《单亲孩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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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孩子复仇记-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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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急急说:“改什么过啊,苏涵的朋友已经发话了,若是姓林的不能给苏涵一个交待,一个名份,就要狠狠的放了手收拾他。”
“哇,”小宗惊呼:“苏涵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一个女人能坐到个位置上,没点道行,可能吗?再说了,林然是被谁打的,当然是受损的股东。人费尽心思做的局护的盘子,为的就是狠赚一票,平白无故传个绯闻,你倒是说痛快了,别人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动手敲打敲打,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吗?没闹到伤筋动骨,就已经是给面子。这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能不明白?你看看林楚现在这紧张的劲儿,把苏涵给护的,宝贝一般。那是因为多少事多少关系,还得苏涵清醒之后才能理得清摆得平!”
老宗叹息:“你说林然那女孩,平常看着不是很斯文吗?怎么冷不丁的,这么能闹。性子上来,连半点理智也没有。你说你闹吧,扯头发打脸都行,怎么能和场面上的事闹在一起呢。这一点哪,你妈识得最清。她可从来不把家事和公事混在一起。”
说起发妻,老宗言下不胜唏嘘。照例又抱怨道:“我不就是在外头玩一玩吗?论感情,也只有你妈。”
这些混帐话宗之伟早听得习惯,他是男人,或者说正在学着做一个男人,不耐烦纠缠这些细节,大手一挥问:“那你的意思,林楚还真离不开那个女人了?”
老宗肯定的说:“那是。林楚现在麻烦大了,别看他在外头是一副精英模样,可是论圈子,论身份,就他那几百人的小公司,别人辗他还不跟玩似的。现在于海青里子面子全丢,还得操心必须给股东一个交待。心里头这恨,不好意思和一个小女孩计较,还不能和林楚动手?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一家子在外头吃撑了没事干拉泡屎,连擦也不擦,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便宜也不是这种占法吧?”
老宗说到这里诡秘的说:“儿子,你这么卖力的打听,是为了谁啊?是不是为林家的姑娘?让我猜猜看,林姑娘最恨应该不是她爸,而是苏涵。如果林楚真为了护住身家巴住苏涵不放,林姑娘人财两失,这心里头应该会很不好过吧。可如果苏涵利用这事做空,并大赚了一笔————-”
宗之伟大叫:“是真的吗?是真的,可有证据?”
老宗大笑:“哎,别拉我啊,你爹我老胳膊老腿的,证据,我哪有证据。如果我有,我就卖给于海青捞点好处。”
没有证据的事说来有毛用啊。
老宗意味深长道:“虽然是江湖传言,但有道是无风不起浪啊。现在虽然苏涵抵死不认,但是,”
老宗得意洋洋,一副“你求我啊,你求我啊”的死样子。
多少年了,确切点说自从他老妈被外头女人的孩子气死后,宗之伟不曾这样情深款款,拖长声调的喊过一声“爸。”————
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
老宗心底长叹,脸上却渐渐敛了颜色,肃了肃,淡淡说:“这么说,到于海青那里挑战嚼舌根的还真是林然?苏涵的情人则正是然然的爸爸,你口中那位仟好万好胜我百倍的林叔叔?”
“你哑了啊,儿子,怎么老爸问你,你不说话?”
“我和林楚并不是一个圈子的,林楚与苏涵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不过是今天跑到山海春吃饭,七八个包房,五六个场子溜了一圈,什么故事都听了一耳朵,保姆又跟我汇报了别墅里发生的事,再加上你刚刚的态度。自己动动脑,编编故事,说出来诈一诈你罢了。”
果然,一试就灵。
老宗叹息,这个儿子,这个发妻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实诚,仗义,心眼好。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条汉子。
可是若要论这尔虞我诈的功夫————
老宗摇头,轻言细语给儿子讲道理:“我知道在你眼里心里,我比你林叔是大有不如。可是既然有些人有些事有些道理,连我都能看清,你说你林叔又怎么会不懂不知道?
我今天是见着于海青了,老于也的确是在打听,那学生是谁,究竟是谁破了自家公司的局。如果这事被人查个底掉儿,林然的确是复了仇,可她自己又能落个什么好?没了林小姐的名头,在外面行走见识怕会不太方便吧。捅自己亲生父亲的刀子,名声又岂会好?就算是你,我也要劝你和这位林小姐远着点,别走得那么近。
我晓得你现在是喜欢林然的,但少年人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若是枕边人没一分半分的体谅,这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滋味?”
老宗摆摆手,“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妞啊,把我房间柜子里第一个抽屉里的小盒子取出来。”
那盒子居然有上锁,老宗戴上老花镜,机密的用钥匙开了,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小宗。
是一份医院的手术单,看日期恰是宗母去世之后。
宗之伟惊叫:“结扎,你结扎。”
老宗闭上眼,满脸俱是沉痛之意。“外头那个孩子,我真是没想到,已经出来了,总不能塞回对方肚子里去吧。总归也是我们宗家的血脉,既然生出来,那就要养。没想到你妈她,”
宗母无论如何也想不开,又担心家产被分薄,会少了自家儿子那一份,心神恍惚下,一场车祸,人当时就走了。
老宗痛悔道:“如果我能早点做这个手术,也就不会有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
老宗说:“又不是我正经的儿媳妇,将来的事还难说得很。看在你喜欢林然的份上,我做做好事,刚刚把道理都分析得清清楚楚。那姑娘听不听,全在她自己。如果她很不放心林楚,就学学我的法子,这外头的事自然就一牢永逸。”老宗笑:“只看林姑娘有没有这个本领了。”
小宗捏着这张单子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抿着嘴笑道:“怪不得你不肯把外头的女人孩子接到家里来。老宗,干得不错,活儿没什么问题吧?”
老宗拍拍胸膛,豪气的说:“一年换三,绝对没问题。”
“那你跟我讲,你到底有多恨林叔啊?”
恨,老宗眨巴着双眼,虚气假意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儿子你吗?如果你和然然将来真的成了,我处处比你林叔矮一头,岂不是很堕了你的面子。”
所以还不如趁着机会,狠刹一把锐气。反正不刹白不刹,刹了也白刹。
联播上是怎么说的?
双方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全面发展平等伙伴关系,促进相互理解与信任,共同提升战略合作水平。

作者有话要说:众亲,周末愉快哈。
问天:收藏什么时候能够破百啊?

仲家成: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默妈:出来?出来干啥?蹲着吧。 

、16

且说这一夜,并不是只有林然一个人在家中耿耿难眠。林楚守在苏涵床头,听着监视器嘀嘀嗒嗒的声音,夜深露凉,苏涵戴着氧气面罩,再也不会温柔的笑着对林楚说:“楚楚,我会好的。我没事。”如今的苏涵,头发散乱,面色腊黄,脸上细纹横生,活脱脱就是中年妇女的狼狈相。
风光不再,青春亦不再。林楚第一次从意气风发里醒来认识到,原来不论是他还是苏涵,都已是老之将至,日未薄,而西山已现。这世界上所有的豪奢,事业,终将抵不过躯体的老迈。人到了最后,能拥有的也不过只是一只可以听自己安静讲话的耳朵。
林楚悲从中来,眼泪大滴大滴滚落,非得在苏涵的病服上擦干了,心里这才觉得有几分舒服。
他吩咐看护紧盯着,一刻也不要放松。
自己却跑到走廊里,抖抖索索的,想要从口袋里摸一只烟。
已是夜半,空阔无人。
钟泉却站在楼梯间,背影萧索,回望时眼神清冷,或许还有些微的悲痛与难过。
这算什么节奏?
夫妻夜会,还是钟泉捻酸吃醋想要对苏涵不利?
林楚果断否定这两者。他腻烦的拧眉冷声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
钟泉很想回应:“公共地方,去哪儿岂是你能干涉的?”
但是,钟泉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不想无谓的做这些口舌之争。
钟泉深吸口气,也不看林楚,倚着窗,简短的说;“一,我婚前心里就有人了,念念不能去心,所以这些年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婚姻的经营上。二,我同意离婚,快刀斩乱麻,早结早好。三,这些年我对然然失于教养,致使她性情偏激,在我们离婚这件事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是我失职。四,我有遗传病,具体情况你可以看我的病历。传女不传子,隔代遗传,然然的下一代,恐怕堪忧。我一直希望科学昌盛,医学进步,能解决这个问题。也希望能够给然然一个嫡亲的兄弟,将来她好有所倚靠,可惜一直未曾如愿。五,,,,”
林楚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他的大脑被第四项轰得两眼直冒金星。
然然,他的女儿,隔代传,病症,是癌症还是血友病啊?林楚脑子里飞出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右手巴掌高举,毫不犹豫的就向着钟泉飞去。
钟泉可不是那种林楚想打就打的女人。这些年她闲来无事,练的就是柔道。钟泉飞身闪过,脸色嘲讽声音冷冽:“我们的新婚之夜你是和谁一齐过的?正是你那位初恋女友,如今睡在病床上那位吧?
多么无辜的天使,多么深情厚道的男人,一边是上演劳燕纷飞,情深不寿,另一边却拖着不相干的我下水,搅到你们这滩烂泥里去。
我是有前男友,我是忘不了他。但是这些年,除了默默的怀念,我有把那个藏在我心里的男人拖出来,拖到我的实际家庭生活里来恶心你吗?
你和苏涵不想分手那就撑下去啊,撑不下去要和别人结婚,那就做出个了断的姿态来。
林楚,你搞搞清楚。我反省我没有认真的经营婚姻,是基于对女儿的愧疚。对于象你这样年均出轨一次的男人。”
钟泉深呼吸,笑,冷笑:“打我?笑话。有几个老婆会对新婚之夜,被扔在家里,法律上的老公与前女友一齐渡过这事当真不在意?我们婚后,你对我一直淡淡的。我找前男友,他倒劝我说‘小泉,婚姻首先是一种责任。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在你没有了结之前,我就不能主动来破坏你的婚姻。
是我配不上他,是我错失了那人。”
钟泉看向林楚的目光尽是鄙视与不屑,“你瞧瞧,我和那人都是傻子,做不来那种分手之后藕断丝连,今天来个处女献身,明天整个生日诉情,再然后就是为君不嫁,云英独守的浪漫□。”
林楚打断钟泉的话,一字一句问:“那人回来了?”
钟泉眼睛一亮,容光焕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对,那人回来了。”钟泉答得痛快,“我辗转听说那人回来了,丧偶独身带着一个孩子。但是,我没有跟那人联系,没有和那人见面,更不可能去跟那人上床。我想,我得处理好自己的事,断干净了,清清白白的到那人跟前,重新追求他。”
“林楚,离就离。孩子我要。”钟泉深深的看着林楚,意味深长说:“然然这些年虽然是你和亲近些,但然然她,实是我的孩子。我年少时,就是这么个热烈如火的急性子。林楚,只是你是不曾见过。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曾尊重过自己的婚姻。哀莫大于心死。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心里不明白。
我病情的事,我是生了然然才知道的,关于这个,你妈妈清楚得很。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你在我整个孕期都徘徊犹豫是否要恪守父亲的责任,最终冷了我的心肠。你没有陪我做过一次产检,我生然然的时候你在外头谈大生意。呵呵,大生意。”
钟泉问:“温泉泡着舒服吗?陪着你妹子点正吗?”
林楚烦躁的暴吼:“别说了。”
“然然的病还有得治吗?”
钟泉一咬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然然没事,可是她的孩子却,希望她将来会生一个男孩。”
钟泉又说:“所以然然要归我,然然是女生,怀孕生子,九九八十一难。你将来那位新太太,未必有那个耐心陪她坐月子,给她带孩子。”
林楚挖苦说:“你不是要去给人做继母吗?你还能有心思来操心然然?侍候月子,带孩子,这种事保姆也能做。你不配做妈妈,更不配做我孙子的奶奶。钟泉,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抢夺孩子,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林楚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病房里走。衣袋里,手机妥妥的,录下了全部对白。
但是这段录音,林楚敢给然然听吗?如果他是一个彻底混帐的,只求自己赢个痛快,丝毫不顾及女儿感受的男人,他或许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是他是谁啊,他是林楚,多少年了,他谆谆教诲女儿的训语里,是胸襟,是开阔的眼界,是对世界的悲悯,是为人的情怀。
林楚握着手机,倒象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扔不掉,躲不了。
他心思烦乱,和衣坐在板凳上过了一夜。
病房是两人间,另外一个病患是个老头,清晨六点就咳痰大作,脸红筋涨的抖个不停。护士才量完体温,老头居然还吐了,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半天都不出来。
林楚给苏涵请的看护,是个肥壮彪悍五十出头的妇人,憋着一泡尿,拼命敲门,还扭头对林楚解释说:“林先生,这个老头可恶得很,宁可躲在里面洗衣服,也不肯让人上厕所。”
林楚从来没在医院侍候过别人,哪怕是钟泉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
他在这上头向来是不吝惜花钱的,宁可请看护,住最好的房,也不愿意和这些肮脏的事打交道。
林楚心烦意乱,跑到护士长跟前,护士长戴着口罩,脸色不明,眼神晦暗,声音一平一板的说:“单间啊,现在有人住着啊。如果你认识,那就劝一劝,让那人提前出院退房,您这里就可以安排挪进去了。”
林楚臊得脸都绿了。咬碎一口钢牙,悻悻然往回走。
好在苏涵已经醒来,看见林楚努力绽开一个笑。林楚得凑近她,取下她的氧气面罩才能听见苏涵说的是:“转院”这两字。
只要有钱,一切都能安排。
但主治医生不明情况,站在走廊上大声嚷嚷:“才手术就要转院,这是怎么回事啊?要走也行啊,把该签的字签了。有什么情况医院概不负责。”
林楚猜这医院里至少有一多半的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生没受过这样的罪,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干脆把胡律逮来处理一切后续。
胡律推着眼镜,满脸的欲哭无泪。一个劲儿的说:“大哥,大哥。”
林楚对苏涵温言道:“公司里有事,我去去就回。”
苏涵戴着面罩,双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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