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曼抽完一支雪茄,把烟头搭在烟灰缸边上,抬眸看着他。
两个人又静静地对视片刻,坤曼才终于开口:“你有多重了?”
齐枕雨摇摇头:“我没称,不知道。”
“也没有个大概的估计吗?”坤曼问。
齐枕雨想了一下,说:“跟我来的时候差不多吧,68左右,应该还没超过70。要不,我明天去称一下?”
坤曼摇摇头,说:“不用了。”
齐枕雨便又垂眸沉默了。
坤曼抬眼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咬着牙说:“混蛋,你整天这么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就不能叫我高兴点儿吗?”
齐枕雨便别过了脸,片刻之后,才回过脸来,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阿淳,你怎么做都可以,叫我高兴就行。”坤曼盯着他的眼睛,语声很温柔,眼神却很凌厉。
齐枕雨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起身将她抱上了床。
然后,他打开床头灯,关掉大灯,在她身体两侧撑起手臂,问:“这样,可以吗?”
坤曼斜睨着他,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说:“我不知道,要看你的能耐了。”
齐枕雨俯视她片刻,说:“那我们试试吧。”
然后,他俯身下来,吻上了她的嘴唇。
女人的身体,敏感点也不外乎就是那些。
与她唇舌交缠的时候,在她耳后、颈侧与锁骨上亲吻舔舐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栗。
先前那么多次,齐枕雨要么是被她锁在床上,要么就是满心厌恶地躺在下面,从来没有主动过。
所以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的皮肤细腻光洁,跟那强悍的气质完全不同。
抚弄她胸前的时候,只觉得充盈饱满而弹性十足,手感居然那么好。
顶端被他含在口中轻咬吮吸的时候,坤曼终于彻底瘫软在他身下,发出难耐的呻/吟。
分开她的腿,伸手覆上去,才知道那里早已做好所有邀约的准备。
在她胸前稍微用力地咬了一下,蓦然挺身沉腰,长驱直入,耳边成功地响起坤曼失控的叫声。
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神渐渐涣散迷失,齐枕雨惊讶地发觉,他竟然仿佛又找到了那早已久违的成就感,突然就那么满心鄙视,自己居然正在这样无耻地渐渐沉沦下去。
这样矛盾的感受堵在胸口,叫他感到几乎窒息般的痛楚,齐枕雨只好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气,压下心底无边无际的悲哀,放任身体被那奇异美妙的感觉慢慢淹没。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争先恐后地涌来,两人尽情地随波浮沉,终于紧紧相拥着,一起到达快意的顶点……
作者有话要说:很无奈,也很矛盾,呃
、笑容
天光大亮。
坤曼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仍旧酣眠未醒。
想起昨晚的欢愉,坤曼的嘴角牵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不料,怀中的人就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坤曼抬起头,果然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眸。
她忍不住就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看着那个无比温柔的笑容,齐枕雨终于对她微微翘了翘唇角。
坤曼愣住了:老天,这家伙终于会笑了啊?
那一抹浅浅的笑容里,带着昨夜的餍足,带着初醒的慵懒,还带着一丝略有些难堪的羞涩,好看到胜过窗外初升的旭日。
坤曼呆呆地看着,那个笑容却已飞快地隐去,不由她叹一口气,顿了顿,才翻身趴下,说:“帮我揉揉腰和后背。”
昨夜,她第一次在床上率先缴械,喘息着说:“好了,阿枕,睡觉吧。”
他却第一次在床上违背她的意思,压制住她的双手,硬是又来了一次,以至于她到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痛。
齐枕雨翻身坐起,伸手替她揉捏后背和腰肢。
他手上的动作柔和而有力,坤曼舒服得轻轻呻/吟着,终于觉得疲惫尽消。
然后,换他趴下,坤曼为他按摩后背和腰身。
看着他肩背腰身流畅的线条,抚摸着他结实漂亮的身体,坤曼脸上突然浮起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按揉下去。
齐枕雨终于察觉到她的不轨企图,蓦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已经按揉到尾椎却仍然准备往下的手指,摔了开去,然后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翻过身去躺平身子,并顺手把丝被扯到了腰间。
坤曼望着他久违的怒容,恣意地哈哈大笑,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终于,活过来了啊!
坤曼走后不久,教练就来了。
阿孟来叫他去一楼健身房的时候,齐枕雨越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先是听话地跪倒在她脚下表示屈服,然后是木然地躺在床上任她为所欲为,昨晚竟然已经下贱到主动献身取悦她了。而且,最终看到她缴械投降的时候,他居然感到一种报复般的快意。
一想到昨晚,自己其实也爽到极点的感觉,他终于又忍不住觉得脸颊发烧,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不过还好,阿孟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到他莫名其妙脸红的样子。
但是,等走进宽敞到叫他惊叹的健身房,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还有沙袋和各种械斗的武器时,男性骨子里那种本能般对于武力和野性的渴望,立即在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复苏。他心里终于只剩下说不出的兴奋,两眼前所未有地闪闪发亮,完全忘了这一切是他昨晚用身体换来的这样自寻烦恼的问题。
格斗教练的训练很严苛。
最先开始的,是体能训练。
早晨的长跑,从两公里递增到五公里。
白天是俯卧撑和立卧撑,跳绳和体操,还有踢打沙袋。
齐枕雨每天累得筋疲力尽,等坤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通常都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坤曼只好叫醒他,让他回自己房间去洗澡睡觉。
那样的时候,总是会看到他疲惫地笑笑,起身离开。
再接下来就是格斗技术的训练。
每天除了接受指导进行必要的练习,还要跟教练进行实战训练。
教练严格遵循坤曼的要求,尽量不打伤他的脸,但他身上却没少挨打。
某天散步的时候,坤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料他竟咬着牙吸了口气。
坤曼一把扯开他的扣子,叫他脱了衬衫,这才看到他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可他却不以为然地穿好衣服,跟她说起白天和教练的实战。
直到坤曼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亲上他的嘴唇时,他的神色却蓦然就黯淡下来。
其实,他只不过是太寂寞,想要找个人分享他的感受,而坤曼,不过是他在这里最熟悉的人,那时候他忘了彼此是什么关系。
可是,当这个霸道的女人蓦然吻上来的时候,那些关于自己身份的耻辱认知,就在那一刹那全都争先恐后地复苏,于是他的心里,突然就只剩了无边的凄凉。
某一天,他正把教练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啪啪啪”的掌声。
齐枕雨有些讶异地回过身,才看到是林佑邦。
他拉起教练,对教练说了一声,就往林佑邦走过去。
“邦哥,好久不见。”
“是啊。”林佑邦微笑着说,“真厉害,这么快就把教练打倒了。”
齐枕雨摇摇头:“哪里,教练在教我实战中怎么制服对手。”
林佑邦说:“是吗?可是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力道和技巧掌握得都很好啊。”
齐枕雨微微一笑:“谢谢邦哥。”
林佑邦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才说:“看来,最近心情不错,居然都会笑了。”
齐枕雨不由微微一怔,顿了顿,说:“还好吧。”
林佑邦看自己身后的小弟已经过去跟教练攀谈起来,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话跟你说。”
齐枕雨又微微一怔,随即便说:“中午一点吧,平常那个点我都在睡午觉,下午两点继续训练。”
林佑邦便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微笑着说:“好,老地方见!加油!”
其实,他最消沉的时候,林佑邦也曾经叫阿通趁送饭时叫他出来过。
只是彼时他心如死灰,林佑邦再提出帮他逃走的时候,他木然地摇摇头,说多谢邦哥的好意,不过自己已经发誓不再跑了,否则,坤曼真的会剁了他的脚。
林佑邦看他面无表情地离开,在他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此后,林佑邦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现在又来找他,恐怕不会还是为了帮他逃跑的事吧?
齐枕雨暗暗猜测着他的意图,来到老地方的时候,就看到林佑邦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林佑邦开门见山地问:“阿枕,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齐枕雨叹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想回家吗?”林佑邦又问。
齐枕雨长长地吐一口气,终于说:“想,每天都想。不过,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只是想想的状况。”
林佑邦便微微一笑,凌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慢吞吞地问:“那么,对阿曼呢?还恨她吗?”
齐枕雨想起他对坤曼的感情,一脸抱歉地说:“邦哥,对不起。”
林佑邦皱起眉头,说:“我不明白你道歉的意思。”
齐枕雨想了想才说:“邦哥两次费心地帮我,可我明知道你对她那样的感情,却还是不得不继续呆在她身边,所以觉得很对不起你。”
林佑邦的脸色便稍微有些难看了,顿了顿才说:“阿枕的意思,难道是——你也爱上她了?”
齐枕雨愣了一下,随即就苦笑着摇摇头说:“邦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爱上她?什么时候能不继续恨她,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林佑邦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以为,阿曼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是那样难得的美女,你毕竟也是个男人,又跟她——有那样亲密的关系,爱上她,可能只是早晚的问题。”
齐枕雨突然就沉默了,他别过脸,目光穿透雨雾,飘得很远,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被毒打羞辱折磨的屈辱和愤怒,那些尊严和骄傲被一一打碎的痛苦和悲伤,虽然他刻意想要淡忘并久已深埋心底,但其实跟胸前那个烙印一样,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永生难灭。
许久之后,他才松开紧攥的双拳,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望着林佑邦说:“邦哥,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为坤曼疯狂,也一定有一个人绝对不会爱上她,那就是我!我相信,如果你也有过我那样的经历,那么就一定可以明白,我为什么会对坤曼永难释怀。”
林佑邦终于露出一脸歉意,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阿枕,我不是想要故意揭你伤疤。都怪我,太爱她了!”
齐枕雨摇摇头,问:“邦哥,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事吗?”
“嗯,主要是因为看你最近和她不错,所以,我有些——”林佑邦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着摇摇头,岔开了话题,“其实,还有一句话想问你。阿枕,有机会的话,你还想离开吗?”
齐枕雨点点头:“想!不过,这次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打算再那样轻易地冒险了。”
林佑邦便说:“好,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帮你!”
齐枕雨感激地向他道了谢。
高强度的格斗速成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清莱的雨季也临近结束。
吃过早饭,坤曼要去度假村,齐枕雨要去一楼的健身房,所以两个人手挽手并肩下楼,那样子宛然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在一楼大厅分手的时候,坤曼跟他说,等格斗训练结束,就可以练习射击了。
看着齐枕雨眼中期待的神情,坤曼笑了,问:“阿淳,你就没点表示吗?”
齐枕雨看看大厅里没有什么人,便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说:“阿曼,谢谢你!我爱你!”
坤曼咯咯笑着,却一把将他的脖子勾住,就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齐枕雨用手背掩着被她咬得几乎出血的下唇,皱起眉头瞪了坤曼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刚从门外进来的阿孟,露出一脸十分怪异的神情。
过了那段心如死灰的时期之后,齐枕雨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当着别人的面跟坤曼亲热,或者被别人看到彼此亲热的痕迹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羞耻。
阿孟对他而言,尤其是个稍微特殊些的存在。因为在这里,除了坤曼和林佑邦以外,跟他最有交集说话最多的人,大概就是阿孟了。
所以,在看到阿孟怪异的神情时,他的脸一下子就有些发烧,连忙别过了脸。
、结怨
就听阿孟过来对坤曼恭恭敬敬地说:“曼姐,早!”
坤曼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说:“阿孟,最近好像又长个儿了啊?”
原来,阿孟个头比较矮,比坤曼还低半个头,所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长高。不过,因为他年纪最小,所以大家见了他,都喜欢说他长高了叫他高兴一下。
阿孟立即红着脸说:“谢谢曼姐!”
坤曼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儿,说:“小子,白天多跳跳,就能长得更快些。”
阿孟的脸更红了,摸着自己被掐过的脸蛋,嘿嘿地憨笑着使劲点头,眼里闪着激动而又羞涩的光芒。
齐枕雨看着那孩子眼里的神情,突然觉得,这小男孩,怕是情窦初开了。
果然,阿孟飞快地扫他一眼,眼底隐隐有一抹羡慕还是嫉妒的表情。
但他连忙掩饰地笑笑,说:“齐哥,早!”
齐枕雨便也对他点点头,说:“早!”
坤曼看那孩子红着脸上楼去了,便回头对齐枕雨笑着说:“这小家伙很可爱,是吧?呵呵!”
齐枕雨不知道坤曼有没有看出来阿孟喜欢她,就是觉得,如果有的话,这样逗那孩子未免有些过分,便皱了皱眉,说:“他虽然年纪小个头小,但心理其实已经是个小男人了。”
坤曼有些意外地斜瞥他一眼,问:“阿枕,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枕雨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但话已至此,便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小家伙可能有点喜欢你。”
坤曼显出高兴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掐住他的脸问:“阿枕,你吃醋了吗?”
齐枕雨的眼神便冷了下来,缓缓地说:“阿曼,你这话,应该问阿淳。”
“妈的,你这男人真没劲儿!”坤曼便带着一丝愠怒松开手,当胸推了他一把,转身走了。
齐枕雨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坤曼,你不觉得,你贪心了点儿吗?
第二天中午,齐枕雨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房间,先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才去卫生间冲去满身淋漓的大汗。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