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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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毁婚-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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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屏息了,身子愈来愈僵硬,不会吧,这麽快就来?!他昨晚明明玩很久,也玩得很彻底了……但,真的有可能,因为他的亢奋就贴在她赤裸的大腿内侧,看来,练武的人体力真的比较好。

可也因为她变僵的身子及紊乱的呼吸,让他意识到他的妻子早已苏醒。

欲望莫名的熄了火,他突然走向,看也没看她一眼的下床穿鞋。

梁宁也趁机坐起,急急的拉了衣服、穿妥中衣,一边看着他已径自换穿一身紫蓝锦袍,她连忙下床,跑到他面前,惦起了脚尖、伸长手臂要替他拉整衣袍。

事实上,极有难度,他接近了两百公分,她则才过一百六十公分,天龙地虎配!

「我自己来。」他蹙眉开了口。

「可是,我真的很想尽点妻子的责任。」她想没想的就搬了椅子过来,蹲跪在椅子上,替他整理服装仪容,但颤抖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她就是紧张。

他蹙眉看着她揪眉认真的脸庞,再看着她呈半蹲跪的姿势,「郡主如此姿态,怕是要折煞本王了。」

「我们是夫妻。」何况,经过昨晚的事,关系已大不同,至少,就她这躯体内的现代魂而言,也能比较适应他的存在,「好了。」她暗暗地吐了一口气,抬头看他,如此高大英挺,俊美非常……她是不是慢了好几拍?此刻心脏才怦怦狂跳。

朱汉钧定视着她,想到两人的亲密缠绵,血气上涌,这太诡异了,他不是没有男女经验,怎麽会如此容易让她诱引出情欲?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转身到房门唤了小厮送水进来梳洗。

同时,梁宁也趁机吞咽了一口口水,缓缓紊乱的心跳,伺候她的丫鬟也跟进房,她乖乖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为她梳妆打扮。

房内顿时跌入一股凝滞氛围中,让她忍不住多次从镜中偷瞄丈夫,他仍是扑克牌脸,让她开始怀疑昨夜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是不是她作的春梦。

一会儿後,两人来到厅堂,早膳已备妥,朱佳萤巧笑倩兮的迎向外表极为般配的父母,一福。

「爹、娘,你们起来了,我正要过去请安呢。」

事实上,她早已溜去一次,从窗户看到娘替爹整理衣服,好恩爱的模样才笑咪咪的走人。

梁宁看着女儿笑得眼儿弯弯,不禁疑惑,「你笑什麽?」

她忙摇摇头,看着依然冷峻的父亲,

「我等会儿要去私塾,爹要做什麽吗?」

「爹是大人了,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小管家婆。」梁宁笑笑的捏了女儿一下,刻意插话,怕丈夫误以为她跟女儿都要管他什麽,没想到——

「我自己能发言。」朱汉钧冷冷的看着她道。

她脸色顿时乌黑,叹了一声,「抱歉,那夫君请回答。」

但他显然已懒得理她,只是对女儿道:「吃吧,我送你上学。」

「太好了!」朱佳萤双眼发亮,「娘也一起,好不好?」

大手牵小手,一起上学去?光想画面不很美好,她嫣然一笑,「当然好。」

朱佳萤双颊嫣红,乐不可支奔向母亲,双手环抱,「太棒了!」

「好,快吃,上学要迟到了。」梁宁笑说。

朱汉钧看着她的璀亮明眸,发现她的情绪很容易转换,而且,很爱笑……

那双爱笑的眼睛突然与他对望,忽而羞涩起来,「夫君不会是不希望我跟吧?」

他突然很好奇她的情绪能转换得多快,「如果我说是?」

她笑盈盈的耸个肩,「当然还是跟啊,能让佳萤快乐的事,我都会做。」

「但让丈夫讨厌的事?」他直觉的再问。

「研究一下、沟通一下,再下决定。」她答的诚实。

以夫为天,看来真的不适用在她身上,但自己此刻对她的包容是从何而来?连他自己都困惑了。


第四章

但让他困惑的事不只一件!

朱汉钧怎麽也没想到,在他的王府内,过去一票忠心耿耿的奴仆眼中,对这个当家主母的评价竟然相当高。

用完早膳,陪着女儿到私塾後,他召来管家,询问这几年的大小事,其实大部分的事,籍由父母的书信往返,他已知道大概,但他还是想听听下人的话。

春光明媚的花园里,有一大片盛开的桃花林,红瓦亭台内,置着一座大理石桌,新沏的香茶上桌,朱汉钧面色威严的听着老总管报告这些年的家事。

王府内的奴仆本就不少,但在王妃入府後,皇上又赐予多名奴仆进府伺候,总管说,约莫两年後,府中有些到了嫁娶年纪的,王妃便作主给了银两,让他们可以出府自立生活。

她自己的贴身丫鬟也全数离府,仅由一名府中的丫鬟递补,不过在府内,她习惯自己打理自己的事,不怎麽喜欢让丫鬟跟进跟出。

「所以,小姐有样学样,也不爱让奴仆跟,也爱一个人进出王府?」朱汉钧开口问。

两鬓斑白的老总管尴尬一顿,「王爷或许觉得不妥,但是,事实证明,小姐年纪虽小,却比同龄,甚至更长的千金、公子更会体恤下人,她亲切善良,备受外人称许,这都是体贴善良的王妃所教导出的。」

体贴善良?朱汉钧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老总管一见,急急地道:「王妃真的很好,她对待下人相当宽厚,与其他大户人家的奴仆相比,他们的辛酸与苦是绝非我们在王府内的奴仆能想像的,所以……」他深吸口气,这几天两位主子的互动,大家是看在眼底,也急在心底,就担心前些年老王爷老王妃所写的家书坏了王爷对王妃的印象,这对王妃不公平啊。

「王爷可能不爱听,但是,王妃真的是很好的王妃。」

他挑眉,「我父母似乎不是这麽想的。」

「奴才知道,他们对王妃,尤其是如何教养小姐有很多歧见,只是……」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勇敢说出来,「奴才斗胆,就提件事儿,当小姐长牙,常因疼痛而哭吵胡闹时,王妃常常是整夜抱着、安抚着,但老王爷跟老王妃早早就安歇了,第二日晨起,听说王妃还在休息,老王爷不问缘由就批评开骂,房内的王妃被吵醒了,也没说什麽,一样尽媳妇本分,嘘寒问暖,还有——」

朱汉钧突然伸手制止老总管再说下去,他一楞,本以为是自己一直替王妃说话惹得王爷不悦,没想到回头一看,就见一名侍从领着一名太监快步奔来。

该名太监一见到朱汉钧,拱手就道「参见王爷,皇上派奴才请王爷进宫。」他遂从椅上起身,看着老总管道:「下回再谈吧。」

朱汉钧随即乘车进宫。

崇贤乃是有心人,朱汉钧虽不参加庆功宴,但在让他好好享受全家团圆的生活几天后,特别宣他进宫,在朝堂上让他接受文武百官的恭贺。

齐涌而上的恭贺及赞美,他也只能点头接受,只是要到笑容满面,自是不可能,如此排场,不过也是做做样子罢了。

然後,崇贤甫下朝,就邀他至暖阁一叙。

对此,已经倦於力使自己一张脸不要太阴沉的朱汉钧真的很想叹气,随便想也知道皇帝老子不是要问他回归家庭的感觉好不好,而是与妻子相处如何。

果真,待太监将一盛奏摺放上桌後,崇贤即要他退下,再似笑非笑的抚须问道:「这两三日过得如何?你跟宁儿分开那麽多年,一切可好?」

「皇上是要臣钜细靡遗的报告?」连不卑不亢都谈不上,根本像在嘲讽。

崇贤挑起浓眉,「所谓的为母则强,宁儿在当了娘後,性子变得比较不一样,朕希望你能多多包容。」

「皇上放心,郡主是圣上的心头肉,臣绝不敢欺侮她。」他冷声回答。

又来了!这男人说话一定要这麽冷嘲热讽的?

「那她对瓷器感兴趣。到处帮助制陶百姓与外商生意往来的事,贤卿也不会制止吧?」崇贤知道这件事是跨越一些分际了,所以,说的颇为心虚,「当然,宁儿很有分寸,仅在商会谈事,绝不私下交际,纯粹是想帮忙那些很会做陶瓷却收入微薄的老百姓。」

「皇上说的如此『委婉』,臣自当明白该怎麽做。」他的口气更冷了。

崇贤暗暗的吐了口长气,「罢了,宁儿的事,朕相信你大多已知晓,朕就不费心多谈,不过尚有一事,如今边界虽然平静,但有要臣建言,这八年征战打来不易,肯定有许多谋略,」朱汉钧仍是波澜不兴的冷样,皇帝只好很歹命的继续口沫横飞了,「朕的意思也就是想将这些军事经验集结成书留存,日後若有需要也好参照,当然,就由贤卿口述,朝廷派文官详尽记载……」

朱汉钧只是淡淡答了句「臣遵旨。」

就这样?!看着他的冷脸,崇贤乾笑两声,挥手让他下去了,免得这室内愈来愈冷。

朱汉钧乘车出了皇宫,透过车窗,漠然的看着京城这个热闹城市。

皇上显然很矛盾,希望他留在家里与梁宁培养感情,但又怕他无事在家绊住了梁宁的自由,所以,就找了个差事给他做。

蓦地,对街街角的一对俊男美女吸引了他的目光,「停车。」

马车随即停了下来,他黑眸微眯,看着自己的妻子站在商会前,身边站着一名高大英挺的男人,两人正与一名金发洋人点头示意,再请一旁一名斯文的中年男子说给洋人听。

「这次的订单就这麽说定了,谢谢。」

商会前,梁宁听着专职翻译将李哲伸的意思说给下单的洋人听,就见两人握握手後,再由翻译送洋人上马车离开。

这个城市相当繁华,来此经商的外国人更不少,巧的是用的语言竟是英文,身为ABC,她自然听得懂,不过,对瓷器的专精已够令人侧目,若再说一口流利英文,那就是自找麻烦,所以,每回有洋人前来商会,甚至直接到瓷窑谈生意,她都还是请精通中英文的翻译随行。

「丈夫回来了,你还能这麽自由的进出商会?」一袭绸缎蓝袍的李哲伸的语气温温的,虽拥有斯文俊逸的外貌,但他谈生意时可是很精明的。

「自然可以,不然,李大哥现在怎麽看得到我?」她调皮的看着这名在这个世界交到的最棒的异性朋友,这两年相处下来,两人情如兄妹。

「也是,不过,久违的丈夫回来了,你看来也没有特别春风满面?」

「没特别愁云惨雾就阿弥陀佛了。」他咕哝一声。

「哈哈哈……」他爆笑出声,「我由衷希望靖王爷不会也是这麽想的!」

梁宁回想这几天的相处,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她跟他还真的得再磨合磨合呢,但日子肯定不寂寞喽。

她笑得一脸灿烂的同时,殊不知,丈夫就在对街盯着她看。

朱汉钧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热络的氛围以及她脸上的神采奕奕,都让他感到不愉快,即使在她身後还有一名随身丫鬟,但她是他的妻子,在大庭广众这下与男子说笑,怎符合礼教?深沉黑眸掩住不快的情绪,他没有下马车,只唤了车夫,「走了。」

「是。」车夫立即与车返回王府。

近午时分,日光正暖,梁宁回到府内,甫走进大厅,总管便抱拳告知,「王爷交代,请王妃一回府立即到书房。」

她点点头,要贴身丫鬟别跟着了,即走过绿意盎然的庭院,行经曲桥流水,来到古朴又不失奢华的书房门口,就听到女儿娇甜的嗓音——

「唐子昴很差劲,吃个东西挑三拣四,还嫌恶,我就叫他乾脆试试去当瘦骨嶙峋的小乞儿,看滋味好不好!」

「他是尚书府的小少爷,不喜欢自然有别的东西可吃。」朱汉钧的声音分外低沉,但听来很有男人味。

「可是娘说过不珍惜食物会遭天谴啊。」女儿立马抗议,「娘还说一个人一定要惜物爱物,做人更要知福、惜福,不然,老天父很公平的,一辈子给每个人的福分本来都一样多,但做恶事,福分便消失得快,行善惜福的,老天爷就会再多给一点,所以,幸福的多寡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书房内,朱汉钧颇为惊讶的看着女儿,也正巧瞥见走进来的梁宁,他没想到出身皇室的她会有如此深的体悟。

「娘,你回来了。」朱佳萤也看到她。

「从私塾回来就赖上爹了?」她低头一笑,「不过,爹跟娘有事谈,你先出去,待会儿准备吃饭了。」

「好。」朱佳萤笑咪咪的向父亲一福,走了出去。

朱汉钧的目光停在妻子娇俏的脸上,由於神情犀利冷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梁宁,他要谈的大概不会是什麽好事。

朱汉钧坐了下来,「刚刚我跟女儿的对话,你可有听见?」

她战战兢兢的点头。

「很难想像,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肺腑之言。

「因为之前一直过得太好吗?这就是生活体验了,我常带佳萤到平民百姓住的地方去看看,让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衣食无缺的。」她暗暗的松了口气,应该不是什麽大事了。

「那麽,身为一名王妃,不知天高地厚,将礼教规章束之高阁,以帮助瓷造百姓为由抛头露面参与商事,也是生活体验了?」他眯起黑眸睨视。

拐弯抹角的准备算账是吗?她在椅子坐下,一脸认真的道:「这事行这有年了,但我在商会时,一定有丫鬟跟着,夫君回来几天,可有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或是任何歧视不屑的眸光?」

「因为什麽也没有,就可以理直气壮?」

她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我承认,爹娘不赞同,但一切都是缘分,皇帝舅舅也觉得可行,我才放手去做的……」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果不其然——

「你搬出皇上,我还能说什麽?就像今日皇上宣我进宫,先让我感受荣耀,私下,提的还是要我包容你抛头露面,要我这个当丈夫的给你更多的权力及自由,做你想做的事。」他冷笑的瞠视着她,「当你的丈夫还真不得不窝囊,又不能责怪圣上将你养成一个不知丈夫为何的妻子,毕竟一个人有几颗脑袋可砍?」

她尴尬的咬着下唇,「我知道皇帝舅舅太疼我,所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可是,既然我们是夫妻,我真的希望你能明白,我在参与商事时得到的成就感与快乐,还有,收些顾问费……」

「顾问费?」他眉头一皱。

「呃,就是我给点意见、酌收点钱,只有一点点。」她得特别强调,因为她知道,古代女人因时空背景的关系,大多都只能当男人的寄生虫而已。

「本王驻守关外八年的军俸还不足以养活你?」他神情一沉。

完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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