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和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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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和平时代-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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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向下拉力总能让人轻易放弃。
  临近终点的一天似乎随时会到来,卢修斯已悄然做好了准备,为了这最坏的结果。
  结束魔法部的实习工作,卢修斯先回到马尔福庄园盥洗,褪去层层叠叠的厚重黑长袍,换上较为轻便的袍子,前往蜘蛛尾巷。一走出壁炉,他第一眼便看见坐在餐桌前的西弗勒斯,视线扫过桌面,仅摆放了两只餐盘。
  察觉卢修斯的目光,西弗勒斯抿了下唇,缓缓摇头,於是,卢修斯晓得爱琳再次从餐桌上缺席。
  「今天有吃进东西吗?」在西弗勒斯身边拉开椅子落座,他轻声问道,印象中,今天爱琳也没能吃上早餐。
  「一小块磅蛋糕和一碗汤。」西弗勒斯低声回答,「比昨天好了一些。」
  卢修斯轻拍了拍西弗勒斯放在大腿上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让朵拉送了莱特这几天整理好的饮食纪录到圣戈芒,让那儿医生评估些状况,结果出来前,如果这几天她仍然吃不下东西,或许你能熬煮些补充体力的魔药。」
  「我已经让莱特准备好材料。」西弗勒斯将另一只手交叠而上,松下了紧绷一天的肩膀,「……你认为母亲在想什麽?」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谈论这个,西弗。」卢修斯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毛,这是被他们下意识忽略的话题,「我认为她在思念她的丈夫,为他的死亡而悲伤。」
  「这就是我所无法理解的,」话语一顿,西弗勒斯冷冷地说,「托比亚在过去从未善待过她,他只会泡在酒馆,除了喝酒外什麽也不干,他们时常发生争执……他伤害了她。现在,托比亚死了,一切全往好的方向转变。」
  看着面色冰冷的人,卢修斯清楚感受到自相连的手心传来的颤抖,他仍然记得托比亚逝世那天,对方苍白而茫然失措的表情,就算心中充满不满与怨恨,西弗勒斯对此仍非无动於衷。
  到底,就连西弗勒斯也还没能走出托比亚死亡所带来的哀伤,他大力修葺房屋除去过往的旧日痕迹,满心担忧爱琳,刻意地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受。卢修斯叠上另一只手,两双手交错包覆着彼此,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甘愿地承认到了这把年岁,仍有自己无法给予解答的事。
  或许葛莱芬多满脑正义丶以爱为口号的蠢狮子擅长於此,至少他知道邓不利多老爱把原谅或爱挂在口上念叨,并娴熟运用这种向来为斯莱哲林不屑的手段拉拢同盟。斯莱哲林从不认为罪过与错误能被无偿原谅,每笔交易与结盟总是各有目的,付出而获得。
  「……也许号称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半是不以为然的嘲讽,半是认真地叹了句。
  「我可不会想问邓不利多教授这个问题。」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说道,脸上与话语相反地带出几分意动,他还记得这位尊敬的长者在不久前曾指点过自己一次,让他不再踌躇不前,坚定了意志。
  「不得不说他擅长於此,也乐於处理学生间的一些──小问题,虽然,我不认为他总是对的。」卢修斯抬了抬下巴,伸展了下脖颈後,勉为其难地说。
  「我也不认为他总是对的,卢修斯。」看着对方那副不小心吃进狐媚子粪便的嫌恶表情,西弗勒斯勾起唇角,慢吞吞地说,「特别是他的服装品味,还有腻死人的甜食爱好。」
  闻言,卢修斯低低笑了起来,那只老蜜蜂唯二被大众垢病的无非这两点,连葛莱芬多那群蠢狮子对他的衣着也时常无法平静看待,有幸踏入校长办公室的人总得灌上一壶水冲淡口腔里的甜腻糖味。
  「用餐吧!」手掌轻拍了两下,又是紧紧一握後,卢修斯率先收回手,拿过桌上的餐巾平铺到彼此的腿上。
  西弗勒斯瞥了眼洁白的餐巾,挑了下眉,「我记得没让莱特把这种没用的东西摆到桌上。」
  「礼仪,西弗,礼仪。」卢修斯微微一笑,猝狭地眯起眼,「升上四年级後,学校可有不少宴会。」
  「我记得那是自由出席,卢修斯。」西弗勒斯轻哼了声,用起餐来。
  用完晚餐,收拾的工作由莱特接手,西弗勒斯端着热腾腾的蔬菜汤进入爱琳的房间,重新装整过的房间细心搭配了明亮温暖的色彩,然而在黑暗中,再亮丽的颜色依旧会罩上一层阴影。
  他点亮灯,把碗放到床头柜上,爱琳面对着窗户坐在床上,双目直勾勾地望向窗外托比亚坟墓的位置。
  「母亲。」他低唤,没有得到回应。
  他试着把手搭上她的肩膀,掌心下一片冰冷,他猜想她大概从白天便穿着单薄的睡袍坐到晚上,夏天夜晚的风失去了太阳的温度,仍能使人着凉。西弗勒斯走向窗台,在关上窗户前,他特别回头看了看爱琳,那双深色的眼瞳空空洞洞,没有任何情绪。
  缓缓阖上窗子,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身躯遮挡了爱琳的大半视线,许久後,他才等到那双眼睛倒映上自己的影子。
  毫无预期与准备,盘旋在他心中已久的疑惑夹杂着不甘脱口而出,「母亲,妳是为了什麽而悲伤?托比亚?妳待在房间超过一个礼拜,不吃不喝,闭口不言,这一切都是为了什麽?」
  爱琳直直地看着他,沉默不语,嘴角向下的弧度隐约间沉了沉。
  「他如此对待妳──为什麽还值得如此难过?」西弗勒斯皱起眉,语气渐渐急促起来,「他死了,托比亚死了!什麽事也没有!妳不用再担心他总是迟迟不归,在他喝醉时小心翼翼地照顾一个随时会跳起来大吼大叫的家伙!再没有人会冷言冷语说些讽刺责怪的话,所有的一切全部──解脱!」
  语毕,他喘着气,最後的话语仍回荡在耳边,他清晰无比地听见自己大吼出了最後一句话──对他的母亲。糟透了,他想,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跳与奔腾的血液。
  「他是你的父亲,西弗勒斯。」爱琳缓缓张开口,声音与她乾燥的唇瓣一样满是裂痕。
  「他从来不是一位称丶职丶的丶父丶亲。」西弗勒斯盯着爱琳的双眼,一字一字慢慢说道,升温的脑子彷佛装载了一座火山一样滚烫。
  煞白一张脸,爱琳的神情再次恍惚起来,「他是你的父亲,西弗勒斯,你的名字是他为你取的……在你尚未出生的时候……托比亚丶托比亚……我仍然记得那天你说的话……」她呢喃着。
  眼底盛满哀伤,西弗勒斯注视着低下头的爱琳,「没有了托比亚,为什麽妳不作为一位普林斯,母亲?」他反覆琢磨卢修斯当日的话,愈是细想愈是不敢做下最後的结论──为什麽卢修斯会选择这麽强调。
  「……为什麽你要和他说出一样的话,西弗勒斯?那位马尔福……」爱琳抬起头,痛苦自脸上一闪而逝。
  「因为……我们看见一样的事。」滚动了下喉头,西弗勒斯哑声回答,内心为此痛苦不已,他们所看见的是令人绝望的事──一个人正在抹杀自己的存在与生命。
  「作为一位普林斯又如何呢?普林斯已然没落,徒有名头什麽也不是。」爱琳扯出了有些扭曲的微笑,以着近乎蚊蚋的音量低语,「在霍格华兹……斯莱哲林从来没有人愿意与一位没落贫穷的贵族後代为伍,补丁丶阴沉……」
  「我知道马尔福,西弗勒斯……」她停顿了几秒,双眼望向虚空中的回忆,「他们与普林斯不一样,永远光鲜亮丽丶高高在上……与我们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怔怔地望着爱琳,心跳以着与先前不同的节奏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抿紧双唇,绷紧肩膀等待未完的话语。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了,西弗勒斯,这些天他总是住在这里,但是……」爱琳收住话语。
  「妳认为卢修斯不是认真的?」西弗勒斯轻声接过话。
  爱琳注视着他,用沉默给予了肯定的答案。西弗勒斯眉间迅速抽动了几下,折皱出深刻的凹痕,他既不解又愤怒地回视,「至少我们都是巫师,而托比亚是名麻瓜。」他嘶声说。
  空气在瞬见凝结成冰,他们牢牢注视着彼此,两对相像的眸子同时泛起水光与受到伤害的郁暗。
  落下眼泪,爱琳颤抖地对西弗勒斯说:「是的,现在,你认为我错了。」
  第七十章离开
  悄然无息地,爱琳离开了蜘蛛尾巷。
  清晨,西弗勒斯发现她的房门敞开,棉被与枕头折叠整齐地摆在床铺上,他怔怔地端着走餐缓缓走进,仔细环视了一圈,房间内失去了所有属於爱琳的痕迹,衣柜丶抽屉丶床底空荡荡的,一切整齐新颖得不可思议──清理一清,他想,母亲八成用了这个咒语。
  这也是唯一的好消息,爱琳没忘记带走她的魔杖,那根尘封已久的魔杖原本被收在梳妆台前的暗格里,如今已不见了踪影。令西弗勒斯感到不解与伤心的是,她半点只字片语也不愿留下,甚至特地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证明,他们昨晚发生了头次争执,针锋相对的言语幼稚得可笑。
  他埋怨母亲仍对托比亚念念不忘,而她反过来质疑自己与卢修斯间的关系,於是,俩人开始不停地否定彼此的选择,他们为对方的怀疑感到愤怒,强力地捍卫自己的决定而出言反击。
  这场争吵持续了好一阵子,他们抛开了一切顾忌,朝彼此嘶声大叫,当西弗勒斯抿紧嘴唇不再开口时,他看见爱琳泪流满面,通红的双眼直直地瞪视着自己,而自己的双颊也湿冷一片,尽管视线模糊,他依旧执着地紧盯对方。
  最後,他们陷入不愿意言语的沉默,并伤了彼此的心。
  他已然不记得是怎麽在爱琳的凝视下走出房间了,那时的他浑身发冷,彷佛浸泡在冰水中一样四肢沉重僵硬,短短几步他走得漫长,内心深处期待着爱琳能够开口再说上什麽,虽然她与他同样感到疲惫不堪。慢动作地推开房门时,卢修斯就静静地站立在外头,显然听见了他们争吵的声音,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盛满了担忧与关怀,西弗勒斯眼中未乾的泪水差点儿在那温暖的注视下再次滑落。
  「喔,西弗──」卢修斯低低唤道,迈开步伐走近。
  然而,西弗勒斯伸手紧紧握住卢修斯的手腕,制止了动作,他转过身迎上爱琳的目光,倔强地仰着脸与她彼此凝视了半分钟,接着关上房门──一个挑衅,无庸置疑。
  对此,卢修斯难得地手足无措起来,他感觉到掌心下的手腕僵硬了一下,纵然仍然维持着从容优雅的举止,但他清楚地看见卢修斯抬起下巴时浅浅皱了下眉头,嘴唇蠕动了动,没能吐出一句话。
  为了这罕见的景象,西弗勒斯心中的悲伤暂时退去了一些,他扭动僵冷的嘴角向上翘了翘,说服自己忽略脸上来不及擦掉的眼泪,强硬地抓着卢修斯的手腕回到寝室。
  「不用在意,卢修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回到房间後,他坚定地如此说道。
  「西弗……我保证一切都是真的,你拥有我的全部。」凝视着他,卢修斯低声地再次承诺,西弗勒斯能感受到对方反握住他的手的动作有多麽的小心翼翼,为此他感到一阵恍惚,更用力地收紧了手指,让对方腕骨深深烙进自己的掌心中。
  「为什麽你如此害怕汤姆·里德尔?你的理由是什麽?」他听见自己开口问道,卢修斯惊讶地微微睁大眼,事实上,他同样为自己突然提出的问题感到意外,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承诺在此听来让人热泪盈眶,爱琳方才的质问也是原因之一。
  「这可有点狡猾,西弗。」卢修斯微微笑了下,脸上的从容崩裂了一小角,「在这种时候,我几乎无法拒绝你的问题,这会是多麽残忍。」
  「那麽,回答它如何?」西弗勒斯盯着卢修斯说道,他的态度比以往来得坚定。
  卢修斯收住笑,沉默了下来,他以为对方会收回手丶转过身,但这并没有发生,卢修斯的手仍然握住他的,甚至加强了力道,有几秒紧握的力道大得让他感到疼痛,但对方很快发现了这点,稍微松开了手指。
  细不可察的脆弱与惶恐闪过卢修斯的脸庞,他微微侧过脸,像是无法承受西弗勒斯的注视。西弗勒斯皱起眉,为自己的提问感到些许的悔意,在此之前,他说过愿意等待卢修斯诉说的那一天,他张开嘴想收回问题,但卢修斯已重新端正脸孔,低声开口:
  「这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西弗,我不认为它适合在现在出现来搅乱你的脑子,然而──」他发出了低笑,「似乎也不存在一个妥当的时间点来诉说这一切……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曾经的老友丶战友与──未来的伴侣……。」
  屏住气息,西弗勒斯听见了有始以来最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切,无法克制的战栗袭卷了全身,卢修斯意气风发的脸庞随着慢下来的低语添染上沧桑,从那些已被竭力淡化的形容中,他依旧看见了躲藏在背後的憔悴与挫败。
  颤抖着手指,看着面色平静的卢修斯,他立起身丶张开手臂揽住对方铂金色的脑袋,由於他们侧坐在床铺上,身高差距完全不构成阻碍。西弗勒斯缓缓抚着那头养得滑溜顺手的发丝,想像着怀里浑身骄傲的人是如何经历了那一切,他细细回想起对方先前不经意显露在自己面前的惧怕,低头轻吻上卢修斯的额头。
  放松地阖上双眼,卢修斯让自己的头颅靠上西弗勒斯的肩膀,坦然接受了对方的疼惜,尽管将过去的失败摊开在阳光下让人感到耻辱,但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
  「里……伏地魔还待在马尔福庄园?」西弗勒斯紧皱着眉,担心地询问。
  「不用担心,西弗,他已失去了过去的力量,需要马尔福家的协助,父亲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没有人清楚放任他在外会发生什麽事。」卢修斯淡淡一笑,语气有对黑魔王的兴灾乐祸与对父亲的自信,「还有,称呼他里德尔吧,这次不会再有伏地魔。」
  轻点了下头,西弗勒斯继续问道:「只有你和里德尔回来了?」
  「或许……我并不清楚这是如何发生的,里德尔知道一切,但他并不愿意解释。」迟疑了几秒,卢修斯轻吐了口气,「似乎与当初的魂器有所关联。」
  「那本书──黑魔法,它曾说里德尔是它复本兄弟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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