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一看,却见他只是气定神闲的从腰上掏出一条手绢(并不是我以为的腰带),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而我已差点被他吓死,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要是主子要对丫环做什么事情,丫环反抗的余地很小,弄不好直接拖出去打死。看来,以后可不能随便开玩笑,要是他和靖恒一样收我为侍妾,那我还不如撞死算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远离了我的床。
我杀人般的眼神看着他,太过分了,居然戏弄我。但与他的眼神一接触,我立刻后怕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好死不死的,我那一天未进食的肚子偏偏在这时给我唱空城计,咕噜噜的响了两声,咦,还有其他声音。
我诧异的抬起头,却见风靖寒靠在窗台,手置于鼻尖,肩膀微微抖动,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虽然他极力压制着,但却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风靖寒他不是传说中面冷、心冷、血冷、话语冷最后被冷死了的那种冷面男人吗?为何此时笑的如此……
我总算明白,他才不是冷酷,他是闷骚。
我一气之下飞起来给了他一脚,将他踹得从窗户里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外面那面墙上,然后垂直的滑下,他不住的对我求饶……
当然这都是我的想象,实际上,我超级没有骨气的走下床去,端起一旁的鸡汤喝起来,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抗争嘛。
“庄主不肯给鸡汤也就罢了,何苦来取笑我!”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谁知他竟站在窗边,不发一语的耐心等我喝完。然后推门出去对门外的月儿吩咐再来一碗。
“庄主,我今日精神不好,可以请假休息一天吗?”我索性提出要求,懒得拐弯抹角。
也许他今天捉弄我已经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变态癖好,也许是他突发的善心,他竟然同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他似乎低估了我撒谎的功力,我岂会为了休息甘愿牺牲自己的诚信呢?但是今天是古版情人节,今晚林兴街花灯会现场还会举办一个精彩纷呈的灯谜大赛。据说获胜者可以获得二十两银子。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可以获胜,我甚至都不敢去参赛。只是这是难得一见的大赛,说不定还可以遇到许多才子佳人,而最为关键的是,昨天晚上我冒着生命危险骗来的花灯却没有带回来,所以,今天一定要去重新买一个。
风靖寒说他今日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山庄(也许这才是他准许我请假的原因),所以,等他出庄后,我也偷偷的溜出了庄。
不要问我怎么出去的,答案很简单。
翻墙!你真聪明,翻墙真的是其他小说中女主角的必选方法。
可是我是谁呢,我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创意,于是我毅然放弃了翻越那六米高的围墙。
其实,花园里那棵参天古树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那棵树后面的,那挡住我与外面世界交流的墙我也鄙视很久了,它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我都看不顺眼,除了……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可通一人出行的狗洞……
但是只要我从那里进出,它就翻身做主了,升格成了人洞……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鸡蛋放在胳肢窝里的事,没什么科学依据,我只是隐隐记得那部电视剧里面说过,好像是《李卫当官》什么的,不太确定,但上网却又找不到。欠扁的话,大家姑且假设这是真的吧!
不要鄙视我们的女主人公啊!
我不太喜欢塑造一大堆完美的男主人公整天围着女主转,人总是有缺陷的嘛。
我只想描写一个真实的,带点小聪明的,倔强的,坚强的,快乐的主角,要是活生生的人
风靖寒其实并不喜欢女主,或者说只是注意到了,还没达到喜欢的程度,而且还带有其他成分在里面,等到灯谜大赛完后就会揭示。
☆、灯谜前
沿着小道,不过一个小时,便已到昨天逛街的地方。现下离夜晚尚早,摸摸身上只有三百文钱,还是从月儿那里借来的,好心酸。
我放弃了买衣服,决定等到月钱发下来再做打算,作为吃货自然是要感受古时候的美食,我到处搜寻着卖糖人的身影。
“唷,许公子,你这又是何苦,若早听了我的话,也免于今日沦落到如此地步!”说话的人长的十分猥琐,偏偏说了满口文绉绉的话语,实在让人感叹污了儒雅!
他旁边是一个书生。偏僻的角落搭着几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字画,这书生定是时下穷困潦倒,方才卖字画为生。细看来,书生眉清目秀,颇有几分神采,虽处境不佳,却仍舍不下这通身的傲气,他身着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的青衫,神情微怒,瞪视着面前说话的人,语气平和却不失气势:“承蒙厚爱,只是许某并不好此事!”
那人似乎没有办法,愤愤的瞪了书生一眼,甩下一句话:“不识抬举。”然后甩袖离去。
周围也聚着许多人,有人小声谈论,这书生因容姿秀美、才华横溢,颇有些名气,他还有一个弟弟,倒是咸阳城吟草阁有名的墨予公子。吟草阁?什么地方?
听他们继续谈论,原来这书生本是一富贵府上公子的先生,只因这家男主人喜好龙阳,书生不从,因而落得如此地步,然后周围又是一阵叹气声。
我心里唏嘘不已,喜好龙阳,天,想不到在古代也有这样的事。再看那位书生,方才未细看,此时认真打量,还颇有些风华绝代的气质,在这闹市之中,卓尔不群,俨然一位不落尘俗的隐者,若说风靖寒俊朗,靖宇俊逸,而这位书生,可以说是俊美了。
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那书生忽然朝我所在的地方望过来,只是一眼又迅速转了开去。然后又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前方,似乎这围观人群的打量和谈论都与他无关似的。我心里微微同情,读书人,心比天高,自视尊贵无比,此刻却被喜好男色的人看上,这对他来说,定是个莫大的侮辱吧。
过了一会儿,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我犹豫了下,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走到摊前,我状似无意的看着字画,心下却渐渐佩服起来,这字俊秀有力,神采飞扬,画也是神韵盎然。宋朝以前绘画以水墨居多,‘逸笔草草,不求形似’,重意境而不重写实。而这个书生的有几幅画却是写生画,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用墨笔细细勾勒,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但这位书生只是极其淡漠的看向另处,并不理我,也许是对此相当不屑吧。我心下暗暗叹气,这样子,即使有人愿意买也会被你的态度气倒的。
好在我时间很多,我依然是不急不忙的看着画,不发表意见亦不说买不买,慢慢的,我逐渐被一幅画吸引住了,静水趟流,一只梅花孤傲的横跨水上,水下倒影出它靓丽的身姿,是在暗自神伤,还是在自我欣赏呢?
梅花乃岁寒四友之一,许多文人也爱以梅花自喻,而这幅画说不定也正有此意,书生借梅花来自衬高洁。怪不得他对前来看画的顾客爱理不理的,他心里一定想着: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
我看了约莫有五分钟,且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终于引起了书生的注意,他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微微笑道,指着那幅梅花的画: “公子,不知此画怎么卖?”
他转过头来,细细的打量着我。我敢保证,这书生到目前为止肯定还没有卖出过一幅画,也许是怕那富贵人家报复,也许是受不了书生的傲气。
他是在等一个能欣赏他的才华的人吗?当然不是我,我穷。
“姑娘以为呢?”书生终于开口,声音细润,好听。
有心人买画,自能鉴赏出画的价值,他这也是在试探我。
我当然不敢随意开口,这画自然不错,可若开价太高,我身上才不到三百文钱也支付不起。若开价太低,说不定会辱了书生,哎,着实难办。
于是我只好文绉绉的回了句,又把问题抛回给他:“此梅枝条萧疏,风骨嶙峋,着花不多,茂朴幽美。果真是不知屈曲向春风呀,公子此话绝非凡品,若以银价量之,岂不辱了斯文。但小女子倒有一诗相送,还望公子指教!”
书生闻言快速递过纸笔,目露期待,面含微喜。我想,如果不是我的书法太差,效果可能会更好。我略一思索,将陆游那首词稍微改编了一下:
细流寂寥开无主,无意争春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世间唯有香如故。
“公子以为如何?”我微微一笑,我的句子立刻引得书生侧目,虽然对仗不够工整,用词也不考究,好歹意思表达清楚了。果不出我所料,这诗正和他意,梅花高洁,正如书生本身。
“在下许孜然,唐突敢问姑娘贵姓?”书生面色严谨,立刻站起身来,向我鞠了一躬。
我心里偷笑,古时书生最重知己,看来这首词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如此自命清高,大多数人本是不屑,如今被我用梅花暗喻出来,想必很是激动。
“免贵姓季,公子不必多礼!”我也学着他,说些文绉绉的句子,此时是不是还应该学大家闺秀般福个身呢?不过我终究是想想而已,若真是那样,这也太酸了。
“扑哧。”我没忍住笑出声来,眼前这位许公子却脸红了,看着我不知所措,我止住笑,看着他。
“是许公子才华横溢,才让小女子佩服!”
“姑娘过奖,若姑娘不弃,在下愿以此画相送!”许公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子,倒像是我在调戏他似的。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小女子怎好意思,还请公子开个价!”我当然不能接受,他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我怎么还能剥削他呢?
“自古才筹知己,是在下唐突了。”书生闻言脸色黯然,似乎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那我请公子喝茶可好?”我想,许孜然既然没有卖出画,那么可能也没有吃饭,不如……
于是我收下他的那副梅花,小心翼翼的裹好,以后等许公子出名后,这幅画就值钱了。
半小时后,我们正坐在林兴街附近的一个茶楼品茶,我还非常善解人意的给许孜然点了两盘茶点,算是答谢他的赠画之情,花去我十二文钱。
我想许公子应是比较忌讳别人提起他那段往事,恰好我也是偷偷从啸风山庄溜出来,于是我很自觉的不谈及双方身份,只是日常闲聊。
因我还惦记着晚上的花灯会,于是用完茶点后我匆匆告辞,前往了林兴街。
<林兴街>
和许公子告别,大约还有半个时辰,灯谜大赛便开始了。我在林兴街上闲逛,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葫芦,细细的欣赏眼花缭乱的花灯,赏心悦目。
今日街上分外热闹,到处都可见青年男女成双入对的出现。林兴街西侧灯谜大会现场已聚满了人,十分热闹。
灯谜会本是为了庆祝七夕情人节而办,所以参赛有个规矩,须得一男一女作为一组搭档参加,共分为四轮比赛,层层晋级,获胜的小组可得白银二十两外加两只精致的花灯。
虽然奖品诱人,但我没有男子陪我,况且自己对灯谜一无所知,自是不会参加了。我是专程来旁观灯谜大赛,想来一定十分精彩。
我正兴致勃勃的到处看着,不好,撞到人了。
我揉揉撞疼的鼻子,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的话卡在喉里,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由歉意变为惊诧,再变为害怕。
天,风靖寒!
我错了,我就知道我人品很差,我就知道今天为什么总是左眼皮跳……
还等什么,我飞快的转身,往回跑去,却在腿刚迈出两步时被他冷冷的喝住。
我背对他,不敢看他的表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下午才骗他说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免除了惩罚,此刻却在街上蹦蹦跳跳的。我知道,再怎么撒谎也不可能了,他一定非常非常的生气。
“过来!”他声音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
我谦卑的把视线定格在自己的鞋上,尽量表现出一副很渺小的样子,慢慢的转过身,向他移过去。还剩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慢慢的开口,盯着我问道。
“我知错了!”我诚恳的认错,就希望他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哦?哪里错了?”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经验告诉我,此时此刻,最好保持沉默,等他臭骂我一顿也就气消了,于是我识时务地赶紧闭嘴。
“你来干什么?”他问。
“听说这里有灯谜大赛,我想来看看,而且,昨晚的花灯被你扔了,我想重新买一个。”抬头见他有些严肃的颜色,我心里暗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想参赛?”听不出什么意思。
我摇头,“没有,那比赛不是要两人一组嘛,我又没有男子陪我!”我如实的回答。诶,对了,风靖寒在这干什么呢?“庄主在这干什么呢?”我又好奇地问道。
“那我陪你如何?”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他神色似笑非笑,盯着我。这眼神,神秘的不得了,虽然似乎真的是有些温柔,但我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雨寒自知才疏学浅,岂敢委屈庄主?”我不落痕迹的拒绝,心里疑惑,这风靖寒,今天,吃错药了?
“哦?季姑娘不是才华横溢吗?”他继续说道。
季姑娘?这称呼?平时他都不叫我,用眼神示意。但我知道,每当风靖寒叫我季姑娘时,就说明他在生气,或是在讽刺我。
哼哼,想吓唬我,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样:“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看着他,看你怎么办,哈哈
他在上方低笑一声,我正诧异,却忽然听见后方一声娇柔的女声传来。
“庄主,奴家来迟了!”我转过身,见一白衣女子款步而行,清冷的月光洒在白衣之上,分外耀眼。温柔的表情、如水的目光,晃若不问世事的仙子。细看来,峨眉细颈,肌若凝脂,俨然美女,比起靖雪,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正在和风靖寒打招呼,我又转过头去看风靖寒,却见风靖寒也看着我,眼里一抹嘲笑,低声对我说:“你真有自知之明,有如此美人相伴,我又何必弃华锦而取糟糠?”说完,越过我向美人走去,我愣在那里,听到他叫“紫烟!”
紫烟,林紫烟,伊香园的头牌,月儿口中那位传说中的青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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