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未晚-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非晚咂咂舌,作思考状:“嗯,应该是骚狐狸味道吧。”
不远处的小护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许小东狠狠瞪了小姑娘一眼,又不甘心地继续问:“喂,桑非晚,你凭什么说本帅哥是骚狐狸味?”
非晚翻了个白眼:“就凭你这句本帅哥。”
“不和你说了,我去看贝贝。”许小东对她皱皱鼻子,呈傲娇状跑进了里面的诊室,顺便没忘对前台小护士抛了个媚眼。
只可惜,这些所作所为,非晚看不到,不然就该直接叫他骚狐狸了。
过了一会儿,许小东抱着一只金毛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手中的小狗:“贝贝真可怜,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他走到非晚面前,将小狗放在她腿上:“让妈妈抱。”
对于许小东的幼稚行为,非晚已经见惯不怪。她接过贝贝,摸了摸它的脖子,温言软语道:“走,妈妈带贝贝回家。”
说着,她单手抱着贝贝,另一只手摸起盲杖。却被许小东一手夺过,拉住她的手:“当我是死的啊。跟本帅哥在一起,本帅哥就是你的眼睛,还拿什么盲杖?”
非晚再次翻了个大白眼,不过还是随着他去了。
本来男女牵手这种事情,在桑非晚的认知中,还是很暧昧的,不过,自从她看不见之后,牵手对她来说,基本上就没有了什么特别意义。
两个人手拉手还未走到门口,便迎面传来一个声音:“非晚,你要走了吗?还好还好,我没有来得太晚。”
不知为何,非晚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欣喜地溢于言表。
“你谁啊?”许小东稍稍往前面一站,斜睨着来人,有点防备的味道。
非晚抽开被他拉住的手,顺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微微有些嗔怒的样子:“他是我楼上新搬来的邻居。”
“我叫程诺。”程诺并没有太在意面前年轻人的敌意,很友好地对他伸出手,“你是非晚的弟弟吧?”
本来还准备继续傲娇一番的许小东同志,立马就一口气岔住。他哪里和桑非晚长得像了?
非晚却是来了兴趣,将自己的头往许小东旁边靠了靠,眯眼笑着问程诺:“我们长得很像?”
程诺抿着唇,在两个脸上来回巡视了下,还未开口,已经被许小东咋咋呼呼地抢了先:“我们哪里长得像了?桑非晚怎么可能有我这么帅的弟弟?”
程诺轻笑出声:“这么一看,确实一点都不像。非晚的眼睛比较大,皮肤也比较白。”
“喂喂喂,我又不是女人,要大眼睛白皮肤干嘛?”许小东不服气地反诘。
“行了,别闹了。”非晚拉了拉他的手,又对程诺道,“他叫许小东,不是我弟弟,是我的好朋友。”
程诺不以为然地挑挑眉:“那走吧,好朋友。我捎你们回家。”
“哟,车不错哦!”一上车,许小东就不安分地东摸摸西摸摸,然后趴上前,对着驾驶座的人道,“大哥,做什么工作的?”
程诺笑笑,淡声回:“我在汽车公司上班,做工程师的工作。”
“汽车公司,工程师,难怪能开得上这么好的车。”许小东咂着舌,露出羡慕又鄙夷的表情,“对了,大哥是哪里人?”
“许小东!”非晚终于对小任同志的抽风有些不能忍受。
哪知,许小东却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了,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当然要多了解了解。”说着,他眼珠子一转,附在非晚耳边悄声道,“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这家伙长得像赤木刚宪似的,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我得打听清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好在他声音低到只有非晚听得到,不然子她今天这张老脸算是跟着他一起丢光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只是,赤木刚宪的光辉形象还是止不住在她脑子里冒出来。
她想,要是少年时代少看一点动漫该多好啊!
程诺从后视镜看了下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分不出是不是在笑。不过,他还是继续用他礼貌温和的语气解答了许小东的问题:“我在美国生活,因为工作关系,会在江城待一段时间,大概年底就会回美国了。”
掐在许小东手臂上的手指微微一怔,听到他的话,非晚竟然有些失落。
不过,一旁的许小东倒是来了劲,趴上前,作出惋惜状:“真是可惜啊!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能相识也算是有缘,可缘分咋就这么短呢。不过呢!江城人民是永远欢迎海外侨胞的。”
驾驶员程诺摇头轻笑。
非晚也被他的语气逗乐,噗嗤笑出来:“许小东同学,你可不可以正经点?”
许小东坐正身子:“本帅哪里不正经了?本帅从头到尾都很正经好不好?你没看本帅正在对海外侨胞表达江城人民的热情么?”
“去。”非晚露出懒得理他的样子,摸了摸腿上的贝贝,凑身上前,“程诺,咱别理他,这人刚从神经病院偷跑出来的。”
程诺睇一眼后视镜,抿嘴笑开。
“桑非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才跟人家认识多久,就咱咱的了,你害不害臊!”本来许小东只是一如既往的开玩笑,但是听到非晚耳里,却别有意味。
她只觉得脸上蹭的冒上一股热气,赶紧低下头装作逗贝贝的样子。要是让许小东发现她脸红,她可真是没脸混下去了。
好在许小东神经粗,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外面的风景,吹着口哨看来往而过的车里是不是美女。
此时还未到下班时间,电梯里便只有三个人。因为眼睛看不见,非晚本来是没有感觉的,但脑子里不自觉想到许小东说程诺长得像大猩猩的话,一时间竟然有种电梯似乎变得很逼仄的错觉。
大猩猩呢!至少得占去电梯一半的位置吧?她止不住胡思乱想。就好比本来面前摆着一个色相俱佳的蛋黄包,正准备大快朵颐时,突然跑过来一小孩奶声奶气地大叫:哇,好像屁股哦,里面还夹着屎呢!
顿时让人食欲全无。
而许小东无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小孩,轻易就破坏了她这个年龄已经残存不多的花痴幻想。
“很热?”这个倒霉催的小孩见到非晚的不自在后,没心没肺地开口,“也是,这都几月份了,电梯怎么还不开空调。不行,我待会得找你们物业说说去。”
非晚实在不愿意和他这般天马行空下去,等到电梯在十一层一停,便匆匆按下开门键,对程诺道:“我到了,今天谢谢你!程诺。”
“举手之劳而已!”他温和回应。
许小东的声音顺着他的话,很不和谐地响起:“对嘛对嘛,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助。我们家非晚今后几个月就多靠你照应了。”
非晚再次觉得一片乌鸦从头顶飞过。
那天,自进了屋子之后。许小东同学在非晚的威逼利诱之下,做了一顿丰盛过度的晚餐,刷了十几个碗,拖了两遍地,擦了三遍窗户,拆洗了沙发靠垫。
九点钟出门回家时,他累得差点学贝贝一样,伸长舌头喘气。出门的时候的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今儿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家偶像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这个文的男人们都开外挂,乃们以为许小东只是会范二吗?那就真的图样图森破了。再剧透一下,许同学虽然卖力演出,但真的只是个酱油~~~
谢谢棉花糖兔的地雷。乃是个神奇的存在,窝保证这里的文都不坑,要坑的文都放在别地儿。
卤煮专栏: 



5、红色军刀

非晚这晚很悲催的做了个梦,梦见了少女时代喜欢的灌篮高手,不过主角换成了大猩猩,而且大猩猩一张口,竟然就是那个让自己心肝乱颤的声音。
虽然她早过了花痴少女时代,但这一刻,却忍不住想,怎么就不是流川枫呢,至少樱木花道也好啊!
哎,真是个恶梦!
于是,一觉醒来,非晚很不客气地将许小东腹诽了几遍。
而显然,许小东所带来的负面蝴蝶效应,不仅仅是做了个恶梦这么简单。就在非晚从冰箱拿出早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时,更为惨烈的事情发生了——她赖以生存的电视坏了。
非晚几乎不敢相信,昨晚还给她带来明星八卦、j□j问题、国内外信息的电视机大人,居然毫无理由地罢工了。
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盲人来说,电视罢工,无异于一场大灾难。
非晚摸索到电视前,拍了几下,仍旧只有沙沙的噪音。她郁卒地扔下遥控器,思忖着一个单身盲女叫家电维修上门,不知道会不会不太方便,唔,或者说不太安全,她这间房子,除了许小东,再没有任何外人踏入过。
非晚自认与林黛玉还有很大一段差距,即使比不上母夜叉河东狮,那也算是铮铮女儿郎,枪林弹雨里穿过,见过大世面的,不至于叫个家电维修上门都有所顾虑。
可是,谁让许小东同学有事没事在她耳边叮咛,单身姑娘出门在外,一定要事事小心,尤其是她这种要是遇到什么小毛贼,可真就是蛟龙困浅滩,虎落平阳被犬欺诸如此类。
许小东向来说话不怎么着调,她听听也就罢了,但是有些听多了,怎么着也会受到些影响。
交友不慎这个词,从来不是徒有虚名。
正在非晚胡思乱想时,门铃忽然突兀的响起。
之所以说是突兀,是因为非晚的门铃,除了许小东就没有其他人按过,而许小东显然不可能在早上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她家门口。由此,她只能猜测,是有人按错了门铃。
按错一个瞎子的门铃,绝对是缺乏道德和公德的。因为即使知道按错,作为瞎子的非晚,还是得摸索到门边回应。
“谁啊?”非晚来到门口隔着一道门问。
“是我,非晚。”建筑的隔音着实不错,门外的声音显得很低。但是这丝毫不可能影响里面人的判断,尤其还是一个听觉异于常人的盲人。
非晚莫名心中一紧,犹疑道:“程……诺?”
“我想问你有没有小工具刀?我的电脑出了点问题,需要修理一下。”
呃……非晚无语,问她一个盲人借工具,不能不说这位程诺同志思想也是异于常人。刚要回他说她没有工具刀,却蓦地想起那把和她的相机一起被放在行李箱中的瑞士军刀。
基于礼貌,她将门打开,毕竟已是邻里,这样隔着道门说话,着实有些失礼。
“我只有一把瑞士军刀,应该可以吧?”
“最好不过。”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应是带着笑意。
非晚转过身往卧室走,心里遗憾,这样好的声音要是也足够俊朗该多好啊!
不过即使他貌如潘安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也是看不见的,反正他也注定只是个过客。
非晚摸索着打开,手指先是碰到冰冷的相机包,心中不由得一阵凄然,那是她生命中曾经最为重要的一部分。现今却只能冰冷的躺在柜中,同她一起等待衰老。
罢了。
她移开手指,朝里面摸了摸,然后便触到另一个更为冰冷的事物。稍稍愣了下,她将那把军刀握住手中,拿了出来。
这把军刀,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随身携带,那段刚刚坠入黑暗的日子。唯有感受到它的冰凉,她才能确定那段时间是真真正正存在过,那个人也是真实在她生命里出现过。直到半年之后,她完全接受了自己再也不可能拿起相机,而那个人也确实与他天人永隔的事实,她才将自己最心爱的相机和这把他曾经送给她的军刀,一起放在了这个永远都不准备打开的行李箱中。
她一直以为,打开这个箱子,会是自己生命的不能承受之重。但现在才发觉,原来要打开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而打开之后,这些她本以为再也不会去触碰的东西,也没有变成洪水猛兽。
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所有的她曾经以为翻不过去的一页,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远去。
无论是那些年的摄影时光,还是战地中那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露水情缘。
她现在拿着这把军刀,除了刚刚那一刹那的轻颤,真是再平静不过。
这把军刀的主人,以及她与他的故事,已经恍若隔世。
非晚握着军刀,摸索着走出来。凭着感觉走到等候在玄关处的程诺面前:“很久没用了,不知道会不会钝了。”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中深红色的军刀:“Victorinox经典款,这种刀几十年都不会钝。”
说罢,他自然而然地接过非晚手中那把小小的军刀,只是出乎意料的,在感受到他的动作,非晚却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甚至微微抗拒地往回收。
“非晚?”他有些不解,轻唤她的名字,似乎是在提醒。
而因为这一声呼唤,非晚手猛地一抖,像是反应过来般,松开了握着军刀的手指。
太熟悉了!当初这把军刀的主人也说过同样的话,这种军刀几十年都不会钝。只是,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他说——而我对你,也会像这把军刀一样,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有一丝改变。
回神的非晚,心中涌上一丝悲凉,面露赧色,笑道:“你刚刚说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所以有点失神。”
“送给你这把军刀的那个人?”他朗声轻笑,似是不经意的一句笑语。
非晚不置可否,轻描淡写地俏皮挤挤眉:“用完了记得还我。”
“放心。我可没兴趣扣押别人的定情信物。”他继续开她玩笑。
这人真是……非晚很有些无语地撇撇嘴。现在看来,他和那人除了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外,毫无相似之处。
虽然还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好吧,这个词似乎不适合一个瞎子),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应该是个明朗温暖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在平坦而干净的环境中成长的。
他正转身要出门,非晚脑子忽的灵光一现,叫住他:“那个,你会不会修电视?”
他转头,见她抓着头发皱着鼻子,故意做出的沮丧模样,眼里不自觉地就涌上一股笑意:“你忘了,我是机械工程师,如果不是大毛病的话,应该没问题。我来帮你看看。”
说则,他已经往里走。
“不用不用。”非晚忙摆手,“你先忙你的,等你有时间,再来帮我看。”
“我有说我忙吗?”他笑着看她似乎是过意不去的表情,人已经走到了电视机前,“我现在正好不忙,所以就先忙着帮你把电视修好。”
非晚嘿嘿笑了两声,面露喜色,毕竟矫情一向不是她的长项。
工程师果真是工程师,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电视又恢复了字正腔圆的主播声音。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非晚移到前面,抱着电视机装模作样地啃了一口,“你知道吗?电视可是我的第二生命。”
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