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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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谋-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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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次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还依旧能待在这佛门清净之地躲安闲,面上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个女子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马车与两个尼姑擦肩而过,任瑶期缓缓收回了视线。
下了山,从环山小径转入官道,才走了没有多远,就见从云阳城方向行来了几辆马车,瞧着马车的样式竟是与任瑶期和李氏所乘的十分相似。
“太太,二太太的马车在我们后面,是从云阳城方向来的。”外头有人禀报道。
“二嫂之前说是回了云阳城参加她侄儿的婚宴,应该是从娘家来的。叫前面先停车,等二嫂的马车先行吧。”李氏轻声吩咐道。
于是李氏一行的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后面的马车很快就赶了上来,停在了李氏马车的旁边。二太太苏氏掀了帘子,露出一张平凡又温和的脸。
李氏也将车帘子掀了,微笑着唤了一声“二嫂”。
苏氏温和地点了点头:“刚刚见前面有任家的马车就想到是府里哪位主子到白龙寺烧香来了,原来是三弟妹。”
任瑶期喊了一声二伯母。
“咦?五姐姐也在?”任瑶亭的声音在苏氏的马车里响起,随即便见任瑶亭的脸也在帘子边出现了。
苏氏皱眉轻叱女儿:“亭儿,见到三婶也不先问好?没规矩。”
任瑶亭忙唤了一声“三婶”,眼睛却是往李氏的马车里瞟。
李氏笑着为任瑶亭说话:“她们姐妹几日没见了,亲近些也理所应当。”
“娘,我想要和五姐姐坐一起。上次与五姐姐说起大表嫂,五姐姐说京城的女子大多娇纵不好说话。可是我大表嫂可不是,女儿要去与她说说大表嫂的事。”任瑶亭求道。
苏氏闻言也未阻止,点了点头温和地道:“你问问你五姐姐的意思,若是她愿意,你们姐妹就去后面的马车坐吧。”

第95章 得意

任瑶期在马车上听见了任瑶亭的话,心下想着任瑶亭应该是要与她说盐场之事。
李氏也希望任瑶期能与任家的姐妹们亲近,便对任瑶期道:“你去与你七妹妹坐一辆车吧。”
任瑶期顺水推舟地应了,下了马车。
任瑶亭早就在外头等着了,见任瑶期下车忙走了过来,挽住了任瑶期的手,笑的十分亲近:“五姐姐,这一路上马车坐得乏味极了,幸好遇见了你,咱们姐妹两人坐一起好好说说话。”
原本为了在云阳城出行方便,任瑶亭是单独有一辆马车的,只是她喜欢与苏氏一起坐,所以自己的那一辆车是空着的。任瑶期跟着任瑶亭上了她的马车。
任瑶亭一上车就将丫鬟们都打发去了外头坐着,车厢里只留了她自己和任瑶期两人。
“七妹妹,我听丫鬟婆子们私下里议论这次苏家的婚仪很是热闹呢。”任瑶期笑着说道。
任瑶亭闻言矜傲地一笑:“我大表哥是苏家的嫡长孙,他的婚礼自然是比一般人家的要热闹一些。不过”
任瑶期有些好奇地追问:“不过什么?”
任瑶亭看了任瑶期一眼,原本她是不会与任瑶期说这些的,不过现在看着任瑶期觉得她顺眼多了,便小声道:“不过我大表嫂的嫁妆挺寒碜的,虽说瞧着也有三十二台,不过我听我娘身边的嬷嬷说,那些嫁妆箱子里只有上面一层是些稍微值钱的东西,下面全是些滥竽充数的玩意。几匹稍微拿得出手的衣料子还是京中去年时兴的花样子。因此我二舅母三舅母她们院子里的下人没少在一边说风凉话。”任瑶亭撇了撇嘴。
苏家大老爷苏克勤和任瑶亭的母亲苏怡是苏老太爷的原配发妻所出,二老爷苏克俭和三老爷苏克己则是继室所出。
任瑶期知道,上一世的时候曾氏嫁进苏家的时候就曾惹过许多的非议。这个时候的曾潽只是一个徒有虚职的从六品忠显校尉,他的这个侄女无父无母,自幼被养在他府中。
大家便猜测是苏老太爷的继室算计了原配嫡孙的婚事,苏家大少爷是给人坑了才找了这么一门亲。
等到后来曾潽在燕北崛起,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是苏老爷子独具慧眼。
任瑶期不由得冷笑,什么独具慧眼。苏家应该是早就与曾家暗度陈仓了。
这位曾氏不管是不是真的没有家底,她的嫁妆也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让人对曾家放松警惕。
“…不过我大表嫂人是极好的,相貌姣美还知书达理。”说着任瑶亭从自己的腰间扯下一个小小的荷包递过来给任瑶期看:“这是她送给我的见面礼,听说上面的花样是她自己绣的。你瞧瞧绣工如何?”
任瑶期接过来看了一眼,粉色的荷包上绣的是两个在踢毽子的少女,画面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任瑶期将荷包递还回去,笑着点头:“嗯,绣工很不错。”
任瑶亭抿嘴一笑,看样子她很喜欢这个荷包,对自己的大表嫂也很满意。
其实依着任瑶亭高傲的性子,她应该是会看不起嫁妆单薄的曾氏的。可是才相处短短几日,她对曾氏就喜欢起来,由此可见这位曾氏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好了,你要听我大表嫂的事情我以后再与你慢慢说,我叫你过来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上一次我们说的那件事情。”任瑶亭放低了声音道。
任瑶期故作不解:“七妹妹说的是那一件事?”
“韩家的盐场”任瑶亭小声提醒。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七妹妹你还当真去与长辈提了?”任瑶期睁大了眼睛。
任瑶亭捂嘴一笑:“你还当我说了是好玩的不成?”
“那结果如何?”任瑶期笑问。
任瑶亭坐得离任瑶期近了些:“我原本是要与我母亲提的,不过我怕被我母亲瞧出来什么。正好因为我大表哥大婚,我母亲要带我去云阳城,我就想着干脆直接与外祖家的人说这样更好。所以我找了个机会叫住了我大表哥让他去与舅舅说,不想正好被大舅母撞见了。大舅母问了我许多话,还问我说的那些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就说有些是自己想的,有些是去西府的时候无意间听几个管事闲聊听到的。不想我大舅母将这件事情直接告诉了我祖父和舅舅。”
说道这里任瑶亭停住了,看想任瑶期笑道:“你猜猜结果如何?”
“你祖父和大伯父认为这件事情可行?”任瑶期笑问。
任瑶亭摇了摇头,一副高深的样子:“这件事情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不过我外祖父已经让我大舅舅拍了人去西宁,说是要先探一探虚实再做打算。”
做生意的人自然是不相信什么空穴来风,任家当初决定要与韩家合作的时候也是派人去西宁实地查探过的,所以任瑶期并不意外。苏家既然肯派人去探消息,那就说明苏家对这件事情有兴趣。
任瑶期之前以为韩家口中的盐场只是用来引任家上钩的空架子,不然以韩家如今的实力能弄到上好的盐井是极难的。
不过后来她又想到,以任家的谨慎若真的是空穴来风的事情,任老太爷是不会半点也查不出来的。
现在她知道了韩家与燕北王府有牵连,那这盐井之事应该是真的。只是不知道韩家手中的盐井与燕北王府用韩家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若是能用苏家来试探,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法子。
“你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任瑶亭见任瑶期似是在想事情,不由得嗔怒道。
任瑶期看向任瑶亭微微一笑:“嗯,我听着呢,只是在想从云阳城到西宁打探消息应该需要些时日。”
任瑶亭这才转怒为喜:“这是当然。不过我外祖家一直有人守在西宁,所以应该会便利不少吧。”
任瑶期点了点头:“那就方便多了。
两人一路上都在谈话,任瑶期发现今日的任瑶亭话特别多,想必是觉得自己离着目标又近了一步心中高兴的缘故,要知道平日里的任瑶亭一般只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话多,对以前的她向来是不怎么搭理的。
任瑶期一路上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
有人说着话,时间就过得比较快一些,很快任家的马车就进了白鹤镇了。
东府的马车和西府的马车要进的门不同,所以马车在行到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李氏那边派来的婆子隔着车帘子道:“五小姐,到府门口了,太太让您下来。”
任瑶期从任瑶亭这里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因此爽快地告辞。
任瑶亭眨了眨眼道:“等那边有了消息我就说给你听。”成功的喜悦自然是要找人分享的,任瑶亭觉得目前为止这件事情与任瑶期说最合适。
任瑶期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祝七妹妹心想事成。”
任瑶亭脸上一红,想到任瑶期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才平复了心跳。这个时候任瑶期已经下了车了。
那边,任瑶亭身边伺候的一个大丫鬟被苏氏身边的嬷嬷叫了过去。
在苏氏面前,嬷嬷问任瑶亭的丫鬟道:“小姐和西府的五小姐说了什么?”、丫鬟想了想,如实道:“开始说的是苏大少爷的婚事和苏家的大少奶奶。后来小姐将话音放低了,奴婢就听不清楚了。”
嬷嬷又问了几句,就打发了丫鬟下去了。
“太太,您觉得小姐那日与舅老爷说的那些事情与西府的五小姐有关?”嬷嬷轻声问道。
闭着眼靠坐着的苏氏缓缓睁开了眼睛:“我只是不相信亭儿能想到那些罢了,至于是谁跟她说的…我并不清楚。”
苏氏的眼神如古井般无波无懒:“三房的任瑶期…她若是能有这般头脑,之前就不会被一个姨娘算计了。说她知情倒是极有可能。”
“那您说会不会是那位手伸到太长的方姨娘?”嬷嬷见苏氏不信是任瑶期,便又问道。
这回苏氏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半响她淡声道:“并非没有可能。若真的是她借助任瑶期的口将这件事情告诉亭儿,那她的目的应该是阻挠任瑶华嫁进韩家。”
嬷嬷闻言有些不屑地撇嘴:“不过是个姨娘,这么做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
苏氏却是微微一笑:“她虽说是个姨娘,手段却是了得,你没见连大嫂都从不招惹她吗?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敢的,别人未必。至于好处么…李氏的女儿若是有了得力的婆家,那她以后就更没有机会能从李氏手中接过三房内宅的权利了,依着我那伯父的性子,只要任家与韩家有婚约在,他就会给李氏留几分面子。”

第96章 探病

“这次若真是方姨娘暗中撺掇了我们小姐,那她未免也太不将我们西府和苏家放在眼里了些。”嬷嬷皱眉道。
“或许她觉得自己是卖了苏家一个人情也说不定。”苏氏淡声道,“不过这个人情到真的轮不到她来卖,方姨娘这次越界了。”
苏氏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来什么不好的情绪,不过在她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却是感觉到自己的主子心里是有些不快的。
无论方姨娘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也无论她这么做是不是给苏家带来了好处,可是她毕竟是利用了任瑶亭。
能利用一次就能利用第二次。这次是美酒下一次就有可能是毒药。
这个道理嬷嬷知道,苏氏更是知道。
任瑶期回到府里没几日就听说韩家那边又吵了一架,听说的韩氏族里的人对韩东山迟迟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很恼火,又有人煽风点火说韩云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妥善处理那些宝物,并找机会开脱。
这一次愤怒的韩氏族人差点冲进韩府后院。
原本身体就不好的韩太太被惊得引发了哮症,若非韩云谦及时赶过去,韩太太怕是已经救不回来了。
这一次韩家的人也发了怒,将那些原本赖在韩家不走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开始那些人还硬赖着不肯走,最后韩老爷威胁说若是他们还要在韩家闹,那他就要将族里原本属于他们这一房的土地房产全要回来。每年也不再给族里钱。
韩云山私吞族产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凭证,连原本唯一的一个人证也说消失就消失了。而韩家给族里的银子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次不少靠着吃族里救济,或者家中有孩子在韩家族学里读书的人都沉默了。
最后韩家的族长赶来当了和事佬,并与韩云山约定。族里的人先都跟他会蓟州,但是韩云山必须在三个月之内给族里一个交代。
对于三月之期有人觉得太长了,不满意。不过在族长的周旋之下,这些人还是勉强同意了,并且当日就跟着族长回了蓟州。
任瑶期听了这件事情后想起上一世韩太太就去世得很早,好像就是在这一两年。只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就不知道了。
韩家的那些人,韩老太太和韩老爷她没有见过,韩东山和韩云谦都是不简单的。倒是韩太太和韩攸在接触了几次之后,发现都是和缓的好性子,且知书达理。
又过了些日子,听说韩太太的病一直不见好任瑶亭来西府找任瑶期几个姐妹一起去探望韩太太。
其实以任瑶亭的心思她是想就自己去的,可是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她又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就想来找任瑶期一起去。既然叫了任瑶期,那任家别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任老太太想着“买卖不成仁义在”,便让几个孙女都过去探一探病。
原本是要大少奶奶带头一起去的,不过大少奶奶那边说身子不舒服,便是大太太带了几个晚辈过去。
临出门的时候,周嬷嬷追了上来,暗自嘱咐任瑶期和任瑶华姐妹两人道:“你们虽说是过去探病的,但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尽了意思也就是了,千万不要在韩太太的屋子里待久了。”
“这是为何?”任瑶华惊讶地问。
周嬷嬷小声道:“你们年纪小,不懂这些也是寻常的。听说韩太太这几日经常咳血,我就怕是‘女儿咳’。这个病若是沾染上了,一辈子也就完了。所以你们千万要仔细,不要碰韩太太那里的东西,也不要用她们府里的吃食。”
任瑶华闻言笑道:“嬷嬷您也太小心了些,不是说是哮症吗?”
周嬷嬷却是严肃道:“三小姐您是不知道,因为有些人家家中有为出嫁的姑娘家,未免将来婆家嫌弃,所以有些病是不会对外头说实情的。您就听嬷嬷一句,千万小心,不要大意了。”
任瑶华见周嬷嬷是真的担心,便点头应承道:“我知道了,我不靠近就是。”
周嬷嬷又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也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周嬷嬷这才放了姐妹两人出门。
虽说韩家也在镇上,两家离着并不远。可是任家的女眷们出门还是乘了马车。
上车之后任瑶华问任瑶期:“大嫂是不是也是因为周嬷嬷说的这个才不去韩家的?”
任瑶期想了想,摇头道:“大嫂禀性忠厚,就算是知道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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