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自己的妹妹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的心思自己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一些,阿布斯复杂地看了一眼木雪琪,没有再说什么,就提步向外面走去了。
阿娜虽然这个时候不愿意离开木雪舒,可是自家哥哥眼中的认真的神色,似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阿娜交代了两个侍女一声,就跟着阿布斯向外面走去。只留下那个大夫站在屋子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木雪舒似乎明白了那大夫的尴尬,淡淡地向他笑道:“我这边儿没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哦,好。”那大夫见状,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舒公子,您笑起来真好看,怪不得公主天天念叨您呢?”吉丽雅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他们二人打小就跟在公主身边伺候,对于公主的心事自然也能猜的一二,自从那日马场见了舒公子,公主殿下老是惦念着舒公子的名字,公主殿下这不正是思春了吗?
“嗯?”木雪舒有些疑惑,若是她没有记错,那日明明是阿娜不愿与她为友,那为何念叨她呢。木雪舒从来都没有想过阿娜会喜欢上她,不,喜欢上木舒。
“舒公子,我家公主这不摆明了”喜欢你嘛。
吉丽雅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苏琪儿打断了,“舒公子,包扎好了。”苏琪儿说话的空挡,伸手在吉丽雅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嗯,谢谢你们。”木雪舒不动声色地将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也没有深究吉丽雅还未说完的话语,淡淡地笑着向他们二人道谢。
眼前之人有可能是她们未来的姑爷,这声道谢给她们一百个胆儿他们也不敢接受,二人赶紧半蹲福身向木雪舒齐声说道:“奴婢不敢。”
“好了,既然包扎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木雪舒也算是在皇宫里待了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没有道理让主子道谢,可原本想着自己也不算是她们二人的主子,道声谢也是理所应当,可她却不知道二人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未来驸马爷看待。
“是,奴婢告退。”
然而,两人走至门口处的时候,木雪舒又叫住他们二人,“等等,我的两个婢,侍童呢?”脑海中想起那日山上的情形,木雪舒被刺了一刀之后,因为那些杀手在刀刃上猝了毒,她没能坚持到最后就昏了过去,不知道芜兰绿露他们二人情况如何,木雪舒想着心里更为着急,眼神殷切地看着那两个侍女。
“他们没事儿,你放心吧。”随着话音刚落,虞太子走了进来,垂下眼帘淡漠地说道。
闻言,木雪舒松了一口气,那俩丫头没事儿就好,看着只有虞太子进来,阿娜却没有跟他进来,木雪舒有些疑惑,“阿娜呢?”
“照顾了你这么久,许是些累了,我便让她回去歇着了。”虞太子垂下眼帘,淡漠地向木雪舒说道。
木雪舒自然也看出来虞太子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多问,也不知道刚刚虞太子给阿娜说了什么事情,“哦,劳烦公主殿下了。”
阿布斯为木雪舒倒了一杯茶水端给她,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我给将军府递了信,府上的人可能一会儿就到了,舒公子毕竟身份尊贵,在驿馆出了事儿于公于私都不好,舒公子恕在下无意冒犯,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养着好些。”
木雪舒低首抿了一口茶水,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日虞太子跟自己说话有种疏离感和淡淡的敌意。木雪舒想不明白,他貌似没有得罪这虞太子吧,只是,人家都赶人了,她赖在这里也说不过去,“如此,多谢太子照顾,雪舒就不叨扰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了。”
说着,木雪舒就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再次冲进来的红影摁住了,“你别乱动,我哥哥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你的伤还没好呢。”阿娜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
木雪舒见状,目光从阿娜的脸上移开,看向阿布斯,却看到阿布斯面上一闪而过的愠怒之色,木雪舒悄悄地闭上嘴巴,没有顺太多的话语,只是乖乖地随阿娜的动作躺了下来。
阿娜没有转身,垂下眼帘淡淡地向身后的阿布斯说道:“哥哥,你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你去歇着把,舒公子我来照顾就行了。”
“阿娜……”
“哥哥,我没事儿。”阿布斯话还没有说出,就被阿娜出声打断了,她不顾身后担忧的眼神,将木雪舒手中的茶杯接过来,放在桌上,替木雪舒掖好被角,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向身后的阿布斯一眼。
阿布斯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家固执的妹妹一眼,抿唇没有多语,最终叹了一口气才提步走了出去。
“阿娜……”
这样沉默的气氛让木雪舒觉得莫名的心慌,压抑,想要开口找个话题打破这种怪异的沉默,可是却被阿娜沉声打断了。
“不要说话。”
木雪舒撇撇嘴,看着阿娜从来没有过的脸色,乖乖闭上了嘴巴。
阿娜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有跟木雪舒说话,房间里诡异的气氛让木雪舒感到特别压抑,然而木雪舒却不明所以,自己貌似没有得罪她吧,看着阿娜偶尔对着自己的脸发呆地时候,木雪舒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面颊,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吧。
木雪舒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折腾了这么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实在忍不住,乘着阿娜出去的空档,木雪舒面朝**榻的里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阿娜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稀粥,却只能听见**榻上均匀的呼吸声。紧紧咬着唇,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放轻脚步向**榻走去。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是不是?”阿娜轻轻地将木雪舒玉颊上的一撮青丝绾至她的耳后,木雪舒嘤咛一声,转了个身,面对着阿娜咂咂嘴,继续睡。
阿娜痴迷地看着她的容颜,记起那日马场上那个**倜傥的少年,那般光彩夺目,那个背影,可能永远都留在她的心里,一辈子。
可是,为什么他有了爱人,而那个人却偏偏不是自己。
“哥哥说你有了爱人,我不知道谁那么荣幸,能够成为你的伴侣,我真的好羡慕那个人你知道吗?说来也真可笑,我从来不信一见钟情,可我偏偏对你一见钟情。”阿娜苦涩地笑了笑,这次她来是和亲的,本来听到自己可以选择和亲对象,她无疑是开心的,可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却已经有了所属。
“可是怎么办,我貌似放不下你了。”
第038章天涯阁
木雪舒从来没有想过,阿娜竟然会对她有情,可偏偏有些事情根本无法预料,就像木雪舒从来没有想过,阿娜的情如此至深,以至于最后的最后,她欠下阿娜的太多,却没有办法偿还。
阿娜出去没多久,木恒便领了人亲自过来接木雪舒回府。“爹爹,你怎么过来了。”木恒进来的时候,木雪舒瞪大了眼睛,爹爹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朝臣与外邦相交,虽说木恒这次来是接木雪舒回去,可是这里毕竟是驿馆,爹爹此次来,若是被有心人看了去,落井下石了怎么办,况且爹爹与皇上的关系貌似真的不好。
“你这丫头,还不是担心你就过来了,平日里让你出门带上几个人,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受了伤躺在**上就开心了。”木恒板着脸冷声说着,可是看见木雪舒缠了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迹,木恒眼中有些忧色。“怎么样?现在还疼不疼?”
木雪舒看着自家老爹可爱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亲昵地拉住他的手,“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木雪舒无所谓地说着。
可是都说伤在儿身,疼在娘心,木恒打小既当爹又当娘的,看着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头一次受了伤,木恒自然心疼,总之,最终的最终,木恒将所有的错都推在冥铖身上了。
“从明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府。”木恒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何人对自家女儿起了杀心,可无论是何人,他都会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爹爹,我真没事儿。”木雪舒见到自家老爹青黑的脸色,赶紧笑嘻嘻地讨好道。可无论如何,木恒就是面不改色。木雪舒撇撇嘴,看来她家老爹这次真的生气了。
让芜兰和绿露二人伺候木雪舒下了**榻,跟着木恒的脚步走了出去,出了驿馆,阿布斯等人早就在外面等候了,说不上为什么,木雪舒觉得阿布斯特别不喜欢自己留在驿馆。芜兰扶着木雪舒,走至阿布斯的跟前,认真地看着阿布斯道了一声“谢谢”。无论怎样,若当时没有他们兄妹二人,她可能早就死了。
“是阿娜救了你。”阿布斯目光复杂地看着木雪舒淡漠地说道。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阿布斯看着眼前的木雪舒,嘴角勾起疏离的笑容,可是细看时又有些牵强。
木雪舒听到阿布斯的话,淡淡地颔首,随之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却不见阿娜和她的侍女,“对了,阿娜呢?”
“她领着吉丽雅和苏琪儿出去了。”阿布斯垂下眼帘,颔首道。
“替我谢谢阿娜的救命之恩,还有谢谢她的照顾。若将来她要用到我木雪舒,定会全力帮助。”木雪舒从来都不会为谁许下承诺,可莫名地,她就相信阿娜会与自己为友。
“……”阿布斯未置一词,可是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阿娜既然是和亲公主,以后到底是要在大晟朝生活,有一个朋友也好。
木雪舒见状向阿布斯躬身一拜,就扶着芜兰的手臂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向京城木府行驶着,阿布斯失神地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哥?”身侧清脆的少女声将阿布斯的神思拉回来,阿布斯看向满目落寞之色的妹妹,薄唇微抿,“阿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已经有了妻室,如今若是你不愿意和亲,哥哥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不,哥哥,我愿意和亲。”可是阿娜眼里的坚定让阿布斯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为什么呢?”
“哥哥,我可以不跟木舒在一起,可我还是想跟他近一些。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喜欢她温暖的笑容,喜欢他肆意洒脱的背影……”
“够了,阿娜,你醒醒吧。她……”阿布斯咬了咬唇,看着阿娜眼眸中的疑惑之色,蠕动了一下薄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罢了,罢了,后日就是朝见大晟皇帝的时日了,趁着这段儿时间,你好好想想吧。”说完,阿布斯就抬步走进了驿馆,只留下一脸疑惑的阿娜。
最后阿娜也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满目落寞地领着俩侍女进了驿馆。
再说木雪舒受伤之事早就传进冥铖的耳中,冥铖黑着脸听到派出去保护木雪舒的暗卫的汇报,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御书房的温度骤变。
“朕让你们去保护舒婉仪,你们竟然让人受伤了,该死。”冥铖薄唇微启,沉声向地上跪着的三人说道,话音才落,地上三人嘴角吐血,高大的身子倒地。
“来人。”冥铖脸色异常难看,冷声想外面喝道。
李公公就在门口侯着,听到冥铖的叫声,赶紧推门低首走进来,余光瞥见殿内已经身亡的几人,心里暗自震惊,顿时头也不敢抬了,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皇上?”
“将这些废物扔去乱葬岗。”冥铖面无表情地交代道,说出的话语却让李公公大吃一惊,李公公跟在冥铖身边这么多年了,也知道皇家暗卫之事,冥铖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用过的人扔在乱葬岗,这次却……
“是,皇上。”说着,李公公就悄悄退了下去,领了几人将殿内清理干净,李公公也不敢多逗留,随着宫侍们的脚步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冥铖一人,看着手中的奏折,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烦乱地将手中的折子扔了出去,冥铖从座位上站起来,阴沉着脸向门外走去。
天涯,是历代武林盟主的地盘,可此时的天涯不同于往日的气氛,议事厅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上座的那人一身黑袍,面上戴着鬼面面具,看不清来人的容颜,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统治整的江湖的神皇。因为历来还没有人敢戴这样的面具,因为没有人敢冒充神皇殿下。可神皇从来不会出现在天涯,这次却不知道所谓何事,而且,他们盟主都跪在殿内。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门下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用了。”冷冰冰的语气让殿内所有人的身子都僵直了,齐景墨自然也知道冥铖今日来天涯所谓何事,可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冷情的皇帝竟然会对那个女人上心。可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的错,所以,齐景墨也没有解释,向冥铖认错道:“属下知错。”
冥铖眯着双眼,眸中的冷光让齐景墨浑身一阵哆嗦,“好,很好。”冥铖冷冷地看着齐景墨,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容,“那你就自行去领一百鞭子。”
闻言,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一百鞭子,他们盟主不是要被打残了。齐景墨只有苦笑的份儿,只是,冥铖对于木雪舒的重视程度,真的超乎了他的想象,齐景墨复杂地看着上座上的男子,但愿日后他不要后悔才好。
“是,属下遵命。”齐景墨自然知道冥铖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就不是一百鞭子这么简单了。
“还有,那日派去保护木雪舒的人同样领一百鞭子。”
对于这样的结果,齐景墨自然也想到了,没有说话。
冥铖等着二人挨完鞭子,扔给齐景墨一瓶膏药,才离开了天涯。
可是才出了天涯,冥铖的双眼危险的眯起,却没有逗留在原地。冥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在冥铖的身后,想起了一声似是感叹,又像是惋惜的声音,“呵呵,这神皇确实不简单。”可是这话轻的随风飘散了,就像只是所有人的幻听,再也没有了动静。
出了鬼刹门,冥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朝着木府走去。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地时候,已经到了木雪舒的绣楼里。冥铖对于自己这样无意识的行为有些懊恼。
远远看着木雪舒苍白的面色,手臂上沁出来的血迹,冥铖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上前,须臾,冥铖转身消失在木府,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木府一般。 次日一早,齐景墨带着一身伤,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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