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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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女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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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当她是好朋友。”
“你说了她是你的苏打饼。”
“是,因为我最不爱吃苏打饼。”
可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又笑,眨眨眼睛很是狡黠:“我喜欢的女人,有时候嚣张拔扈,有时候斯文秀气,有的时候目下无尘,有的时候狂野可爱。”
我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你不是男人吧?”
“什么?”
“因为大自然里,有一种动物最合适你的形容,它有时候目空一切,有时候步履轻盈,有时候健步如飞,有时候暴乱如雷,知道它是什么吗?马达加斯加的企鹅。”
他皱了眉,“毛豆,你这个人真是放冷箭的高手。亏的我是男人脸皮厚,不然被你激的只怕黄埔江都跳了八百回。”
我又笑了。
忽然我问他:“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向我眨眨眼,“不可以吗?”
我一下子也有些局促了,慌乱间我也只好说道:“我们可是手足,师出同门,源系一脉。”
他摇摇头,也不多说了,坐在那里,只是味道难名的看着我。
一时间空气也莫名其妙的嗳味了起来,说实话,他这样看我,我既有些头皮酥麻,汗毛兴奋,也有些坐立不安,全身发烫。
“走吧!”我说道,反正也都吃完了,要是想坐,也不能选这样的地方。
董忱没异议,他结了帐和我一起出了小巷子。
谁知刚走到小巷,我们两人又一齐怔住。
我看见昨天那个泼我冷水的叫思思的宝马女,正叠着胳膊倚在宝马车边,一脸阴郁的看着从巷口出来的我们。
董忱倒没慌乱,他大大方方的叫:“思思。”
思思大步迎上来,对着董忱,先是瞪眼几秒,紧接着手一抬,啪,一巴掌打过来,结结实实打在董忱的脸上。

、22:逢友必善,逢商必奸

我顿时吃了惊,从小我就爱看言情电影,印象里不知看了多少回小资片里,漂亮的女孩子找上门来,对着惹她火的男朋友上来就是一掌,现在在我面前活灵活现的上演,我当然不想放过这现场直播的机会,可是这男主角是我的朋友,我一时又有些不知所措,我这该是劝还是闪?
而且,这女的和我还有一笔帐没算清呢。
好个董忱,不偏不倚挨了一掌,脑袋偏在一边,半天没回过头来。等回过头来,竟然还面带微笑,向思思问:“解恨了?”
那个思思,看着他,又看着我,忽然间软了下来,往地上一蹲,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董忱轻轻把她拉起来,然后把她的车门打开,把她塞到车里,他竟然还能给她十分有风度的系上安全带,从前面抽出面巾纸给她擦去眼泪,温和的对她说道:“小心点开车,听话,回去洗洗好好睡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轻风拂柳一样对这个女孩子。
思思还是在哭,她叫:“忱哥哥。”
天呐,这一声忱哥哥叫的,如同红楼梦里史湘云那一声宝哥哥,我顿时从头顶到脚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答。
董忱转身又把我拥过来,给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塞到座位上时,他问我:“不用我给你系安全带吧?”
我当然连连摇头,这家伙的落英神剑掌实在太厉害了,我不服都不行,居然能在三分钟内,迅速摆平了一个挑衅的女人一个看傻的女人。
他开动了车子。我往身后看,看见思思还坐在车里哭。
我有些不解,“你就这样走?”
“那怎么办?我一个人没法开两辆车。”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大皆空的关系。”董忱没好气,“她从榕海追到澳门,又从澳门追回榕海,可是问我对她是什么感觉,我只能说,没什么感觉。”
我忽然有些不忍,“其实她也长的不差,好象经济条件也很好,从南追到北,这样对你可见是真心的,你这样对她,有些太刻薄了。”
他忽然问我:“毛豆,你失恋过吗?”
我有些黯然:“也许没你有经验,但也确实失恋过。”
董忱哼了一声:“毛豆,你是事事都不忘刻薄我。”
我有些不屑,“逢友必善,逢商必奸,碰着你,我当然得学会自我保护。”
他摇头,“毒牙。”
我不说话了,能理解思思的心情,毕竟我也失恋过,那种滋味,就算再温婉的人也没法镇静,人是情感动物,遇到这种时候,不激烈不行。
董忱忽然说道:“毛豆,我们御煌楼已经参加这次厨艺大赛,你直觉,我们两家会不会在最后关头相遇?”
“可能性很大。”
“你看重最终的结果吗?你希望自己的父亲最后能是厨王吧?”
这个自然,于公于私,我当然百分百希望最后胜利的人是父亲。同样,董忱也希望御煌楼最后拔得头筹。
我有些感慨:“董忱,我多希望过去的事就这样算了,何必再提旧事,毕竟我们大家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还有很多责任,不是单为感情恩怨活着的。”
他微笑:“依兰,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也希望爸爸和毛师叔能冰释前嫌。我也希望这次厨艺大赛,能看到你出场。”
我顿时泄了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面点师,连个合格的白案都不算,哪有资格上场。
送我到楼下时,他又劝我:“毛豆,如果你真的想做料理师,不妨再和毛叔叔聊聊,甚至。”他忽然狡黠的笑了,“如果毛叔叔不愿意传授你,你可以到御煌楼来,我来亲自教你。”

、23:察颜观色,一品味道

其实我最喜欢的一部韩剧爱情片名叫《我的野蛮师姐》,甚至我觉得比全智贤演的另一部《我的野蛮女友》还要好看,野蛮女友的前面太野蛮了,我估计做男人能容忍一个女人到那种分寸,实在不是一般的涵养,而这个女人也有些太不知好歹了,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野蛮师姐》里刚柔并济的爱情。
看到最后,男主角死了,女主角求死不成,于是一天天的在日历上划叉盼望能与他灵魂再见,那一刻,我哭的背过气了。
那时候我也正好失恋了,只感觉满世界都是沙尘暴,天地都是悲催的味道。
后来,老娘实在忍无可忍,她甚至做了悲壮的评语:“孩子他爹,要不你做几个拿手好菜,把楼下那个二傻子领过来,求他把你这闺女给领走吧,你看她现在哭的这叫一个实惠,只怕我死她都没这么悲壮吧。”
妈妈不知道我当时是失恋,她以为我是高考失利悲愤欲绝。
我记得我傻傻的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每个女孩子爱做灰姑娘的梦?”
我妈不以为然的回答我:“傻样儿,因为不劳而获是每个人的梦想。”
我正在后厨做爽味萝卜卷,这时我又想起了妈妈的话,灰姑娘,什么样的人是灰姑娘,出身平民?相貌一般,有着聪慧的头脑和善良的心灵?能让王子一见钟情?还要有可歌可泣的成长经历,总之把所有不幸,所有沉痛的事集在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上,她才可以称为灰姑娘,然后让她遇到一个善良的高富帅,这个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为着她,他甚至可以放弃家族利益,权益婚姻,把自己所有的爱都无私的给了这个女人,这就是大家传说的灰姑娘的梦吧?
我又忍不住看一眼我自己,我是那种传说中的灰姑娘吗?
貌似不象,我这个块头,只象一个地道的Mission Impossible(谍中谍里的大块头)而不是Fair Lady(淑女)。虽然有些夸张。
所以我也有些疑惑,董忱说他喜欢我,我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难不成他真的春情萌动,丧心病狂?
我去后厨看爸爸,他正和另两位主厨在考给他做助理的两位助厨,给他们蒙上眼睛,在面前盛了各种各样加了酱料的食物,让他们一一品尝分辩,其中一个是容宽,另一个叫元宝。
我向爸爸眨眨眼睛,想加入进来,爸爸看看我,没有反对。
面前的小碟里摆着大约有二十多种食物,被测试的两个助厨都蒙着眼睛,用筷子挟一道菜后品味一下,然后再报里面的调料,食材。
一小碟白色的海鲜样食物端上来。
我们三个人尝了一下。
容宽回道:“冰花姜汁蟹。”
元宝补充:“姜茉,白糖,米醋,白酒,用的原味橄榄油。”
我细细品尝,还真是。
再端上一小碟汤汁。
“豉油,蜂蜜,卤水,加了白糖,老抽。做好的浓汤适合做玫瑰豉油鸡。”
我尝了一下,忽然我脱口而出,“那个,鸡在晾凉后如果表层上再抹一层蜂蜜稍烤一小下,味道会更好。”
爸爸看着我,我赶紧闭了嘴。
又端过来一小盘切碎的食物。
其中一个有些迟疑,第一次没尝出来。
容宽也迟疑了,“是牛排还是猪排?做的味道有些混。”
我也尝了一下,用舌尖在嘴里搅拌,想了下我说道:“好象是牛排,不过煎烤之前浸过了松露油,又用高汤腌过,然后加了切碎的松露片和杏鲍菇,黑胡椒和盐。”
元宝说道:“因为辗碎了,做过一次次的处理,所以牛排的味道不是太明显了,不过大体程序还是对的,但是烤的火候又差了一点点。”
爸爸点头。
他们两个助厨把眼罩摘了下来。
我问爸爸,“这么苛刻?”
当然是应该苛刻一些的,厨师天天是在色香味的纠缠中跌打滚爬,不具备这样的硬功夫怎么算是好厨子。
我又鼓起勇气问爸爸,“爸爸,让我做你的助手可以吗?我想参赛,想参加厨艺大赛。”
没想到爸爸看了我一眼,想了下,竟然回道:“好吧。”
我原来以为这次还要费一番周折,结果仍是不了了之,没想到他会真的同意,大悲之后大喜,我高兴的喜出望外。
没想到爸爸又和我说道:“晚上和我去御煌楼转转,明天御煌楼开业。”
啊,我又有些意外了,御煌楼明天开业,是啊,董师伯的酒楼开业,爸爸这个时候过去,难道是想?

、24:猪头糕

我和爸爸一道踏入御煌楼。
爸爸先是站在大堂看这御煌楼的装潢,大厅的主管迎了上来,一眼看到我手里托着的那株修剪的十分有型的发财树,她马上礼貌的问:“请问,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爸爸客气的问主管:“他在吗?”
“在,不过董先生正在三楼和客人谈事,要不我引见您去三楼办公室?”
董忱恰好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没有在后厨,没穿紫色的厨师装,而是换了一身天蓝色的中山服,扣子直扣到下额下边,那纯蓝色的中山装左边胸口竟然还压了一个浅浅的白色兜口,说不上来是俊秀还是作秀,总之他一下楼,我都能感觉所有的女服务生甚至年轻的女客人都不约而同的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呐,长的太象美味牛排了就得要做好被活扒的准备。
走下楼梯后,他看见了我们。
“依兰?”他有些惊喜,先和我打招呼,看见了我爸爸马上又端正神色,快步迎上来后,十分恭敬的叫爸爸:“毛叔叔好。”
爸爸呵呵一笑,话里也有欣赏的意味:“董忱,几年不见,出息了。”
董忱含蓄的回道:“毛叔叔过奖,我爸爸正在三楼,我带您上楼。”
爸爸有些迟疑,“你爸爸今天很忙吧?”
“没关系,再忙您来他也会抽时间来看您的。”
我却有些担心,爸爸和董师伯并不会见面开骂,但也绝对不会坦诚的象老朋友一样的聊天,两个人如果聊天那也是各怀心事,话里有刺,这两人如果见面,能太平的了吗?
我们一起上了三楼,御煌楼一层二楼待客,三层是办公室,董师伯还真有魄力,能驾驭的了这么大一间酒楼。相比起董师伯,我爸爸就实足是无产阶级的平民了。
董忱在三楼最内的一间大办公室前敲门,里面终于传来董师伯浑厚的声音,“进来。”
一推门,我看见了董羽师伯。
董师伯正在和两个朋友聊天,他坐在沙发里,面前摊着茶水,和朋友聊的火热,可是一抬头,他怔住。
爸爸向他客气的点头,“师兄。”
董师伯眉头一挑,有三秒钟的停滞,顿了一下,他说道:“你来了。”
他本来在吸烟,看见爸爸后把手里还剩的半截烟直接掐灭在烟缸里。
我想明天御煌楼开业,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道贺,董师伯再有怨言也不会对爸爸拉着一副冷脸吧。
果然,董师伯站起来,他迎着父亲走过来,在父亲面前站住,凝视他半晌,这才微笑说道:“怎么有雅兴来我这偏僻之地?”
“你的酒楼明日开业,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昌盛。”
董师伯淡然一笑,“何必这么客套。”
他又看向我,略有些好奇的说道:“胜军,这是毛豆?呵,女大十八变,倒是越变越好看。”
我赶紧恭敬的叫他:“师伯好。”
他点头,“一晃二十多年,大家的后一辈都长这么大了,毛豆结婚没有?”
晕,男人见面怎么也和女人见面一样,好问别人婚姻大事。
爸爸呵呵一笑,“她以后能嫁的出去我便谢天谢地,就怕一棵萝卜剩家里。”
我面红耳赤很是尴尬。
董羽吩咐儿子:“董忱,我这边正有客人,你先带你师叔下楼找个包间,上几道我们的招牌菜让你师叔品一下,我这边会完客马上下楼。”
爸爸轻轻推辞,“不必麻烦,我只是来看看师兄,既然你在忙,我们改日再来。”
董羽劝阻爸爸,“不行,你和我是同门师兄,又是几年未见,说什么也有很多话要谈,今天必须要留下来至少尝一下我们御煌楼的招牌楼,给提个意见才可以离开。”
爸爸见推辞不行,也只得应了声。董忱便立即带我们下楼。
下楼时,他挨着我,问我:“毛豆,你喜欢吃豫菜还是湘菜?”
爸爸脸色倒还平静,他告诉董忱:“你不必麻烦,我们坐坐就走,明天你们御煌楼开业,少不了很多事要张罗,你快去忙你的正事要紧。”
“不用,大事都已经筹备好了,没什么可忙的,不过师叔,您真的应该品一下我们御煌楼的菜,您是行家,又是长辈,和父亲又是同门,怎么说来了御煌楼就象是自家人一样,何必这样客气。”
我不由的奚落他:“董忱,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客套的话也能一套接一套的。”
爸爸是走在前面,董忱和我在后,他趁我老爹不注意,竟然在我耳边正大光明的夸耀自己道:“我还有很多优点,只是你未发现而已。”
走到二楼,他推开一个雅致的包间,请我们进去。
门口的服务生已经端着香茗进来,麻利的给我们泡上香茗。
男人终究是男人,虽然董忱和我私下里相处时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气,但见了父亲,他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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