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比我认识中要更为老道。”
秦然听到传闻后找到了留级高一的黄章。
“给女人以八卦，给男人以阴谋，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流言的威力，我当初可是亲身体验过。”
黄章对自己的谋划充满了自豪感。
“老天不让我死，总是要我做些什么！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原本我还在为大学读什么专业而烦恼，现在看来媒体就是我初步证道的平台。”
看到两眼放光的黄章，秦然心想会不会自己无意中放出了一个未来的阴谋制造者。
“坦白来讲，你的现在的表情有些可怕。”
“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黄章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回答道。
直选当天终于到来，全校师生都集中在可以容纳上千人的一中大礼堂内。
3名候选人要经过演讲、辩论、以及回答现场观众提问的形式，最后经由全校学生投票选举决出最后的胜者当选校学生会主席。
三人按抽签决定了演讲顺序，范仕林第一位、王雅萱次席、谢信宏最后。之前选出的学生代表有幸得以在前排就坐，算是对他们的奖励。秦然的位置很显眼，让王雅萱一眼就锁定了他的所在，在后台时偷偷和他打了下眼色。
范仕林首先登台，他身穿衬衣打着领带，向台下鞠了一躬后就开始了演讲。
秦然在台下评价，字正腔圆、声情并茂，肢体语言配合得很完美，一开始就把听众的注意力牢牢抓住，看来范仕林的演讲稿背后也有高人操刀。
“梁启超先生在《少年中国说》曾云：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有责任也有义务主动站出来承担国家民族复兴的重担。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今天对我来说足下就是好好把握这一次机会，带领大家从身边的小事做起，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从别人所不能的事情做起。我希望在许多年后，满载着荣耀和硕果，回到江州一中，指着学生会的会徽自豪对别人介绍道。看，这里就是我曾经和许多少年一起为之奋斗过的青春圣地。青春不哭，梦想不悔，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站在这里的最大动力。最后请让我借用一句诗词来结尾，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谢谢大家！”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管如何，范仕林确实表现一流。
接下来到王雅萱登台，她把头发盘起，身穿衬衣和及膝黑裙，一副女强人的打扮。
她演讲的的题目“勇于变革”。运用古今中外耳熟能详的事例作为开头，王雅萱紧扣变革的主题，让台下同学听得十分投入。
“当前校园内学生工作一潭死水，大家的民意得不到体现，有问题时我们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反映渠道！兄弟姐妹们，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想忍受多久？是时候站出来了！我们不能再沉默，我们不能再懦弱，我们也不能再观望，因为我们就是变革的主人公！
在今天这个庄重的场合，此时此刻，你们将有能力赋予这个校园我们所需要的变革。这种能力不是体现在讲台上候选人的慷慨激昂，也不是体现在你们手中的一张张选票，而是来自你们内心最真实的呼声是时候改变以往一切不合理了！”
话声刚落，现场就响起阵阵掌声，大家都被少女的演讲打动了。
“曾有朋友问我，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费这些周章，只需要照葫芦画瓢便能享受校园生活。又或者是你已经是校学生会主席，其实完全可以到下一届再推行直选制，要是万一你选不上该多丢人。对于所有的这些质疑，我没有正面回应过。但今天我想把心底的答案告诉你们，那就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这段话是王雅萱的临场发挥，她说完偷偷瞄了一眼秦然的反应，发现他正和其他人一样鼓掌表示同意。
“我真心恳求你们，给予我这个带头变革的机会。因为既然它是由我发起，那么我就绝对有义务来继续完成剩余的工作。商鞅变法强秦本人却身遭车裂，王安石变法富宋却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张居正变法中兴大明却祸及子孙……历史一再证明，要领头变革得冒非常非常大的风险。但有你们的鼓励和相伴，一路前行的我并不孤独，也不会害怕。因为这不单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想。
生命不息变革不止，让我们一起踏上江州一中的变革之路吧！谢谢大家。”
全场热烈的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孰高孰下一目了然，范仕林明显处于下风。
随后是身穿马甲衬衣的谢信宏，他上台后举手对自己的支持者致意。
“哇刚才王雅萱同学的演讲让我感觉到全身沸腾的热血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冷却下去。”
一开场，依旧是习惯性的美式幽默，引得台下学生发生阵阵哄笑。
“所以，经过对比及深思熟虑，我决定退出此次的选举，并呼吁我的支持者把票投给最合适的王雅萱同学！谢谢大家。”
做了一个欠身礼，谢信宏走下了演讲台。
“啊”
此言一出，把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谢信宏居然搞这样一出。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待谢信宏下台后，王雅萱上前说道。
“我一向以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难道你忘了？”
谢信宏很是潇洒地回答，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对方。
“真是有趣。”
秦然在台下笑了笑。
临场倒戈，还是主动让贤，都使现场筹委会措手不及。经过紧急商议，他们接受了谢信宏退出的请求。为避免选举成为一场闹剧，范仕林和王雅萱的自由提问很快开始。
现场主持的是高二5班的美女唐妍。
“这位同学请提问。”
唐妍喊了一名高一的男生。
“我想问问范仕林同学，有消息说你是学校内定的人员，据说还得到了老师们不一般的关照，所以才能在选举前频频露面。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喔”
整个礼堂发出一阵惊叹，一来就是如此重磅的消息。
“嗯……这个……这个消息完全是无稽之谈，捕风捉影，没有的事。请大家不要轻信这样的传言。”
范仕林感觉到额头上冒出了阵阵冷汗，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他实在是有些心虚。
在全校学生面前，蓝玥也不好意思打断提问，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名高一男生问完。看上去完全是随机的事情，怎么就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来发问。
“我想问问王雅萱同学，要是你能当选，你将如何推进接下来的变革工作？对我们普通同学又会有什么样影响？”
这是唐妍伸手让下一名提问的同学发言。这个问题就比范仕林的要好上太多，让王雅萱能得以继续发挥侃侃而谈。
……
接下来对范仕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自己的问题都是尴尬不已难以展开，而王雅萱却能轻而易举回答各式提问。两人的辩论，也草草收场，范仕林早已经失去了和王雅萱一争高下的信心。
入场时意气风发想要一展宏图，最后却糊里糊涂一败涂地，范仕林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布置那么久，还有外援帮忙，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1163VS129，几乎10：1的比例，王雅萱以绝对优势成为江州一中第一届直选的校学生会主席。
看到少女在台上青春飞扬般发表就职演说，在她看过来时，秦然悄悄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引得演讲中的王雅萱差点笑场忘词。
在散场时，除了王雅萱外，全场还有另一个焦点就是秦然。只见不少学生都过来跟他打招呼，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明白。就算王雅萱发挥得再差，就算谢信宏不退赛表现得再怎么好，就算范仕林如何挣扎，最后的结果还是注定，依旧会和现在的结局完全一样。因为在少女的背后，隐约站着一个巨人的身影。
第一百零三章选后第三天
看到沈勤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秦然转头过去问道。
“怎么，我难道很帅，还是没洗脸？”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声不响中在校园内就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要不是我亲眼目睹，别人提起我肯定不会相信。”
小胖子沈勤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时，距离王雅萱当选已经过去了两天，但这次选举的余波依旧回荡在江州一中校园上空。
“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总觉得在哪里有些不对劲。”
依旧在那间天天讨论政治问题的高三宿舍内，自诩为高人的学生又开始了分析。
“刚才倒水时，我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你说是谁在选举前一天放出了流言，根本让人来不及澄清和分辨真伪。而且是极具杀伤力的传闻，不管当事人如何否认都不会消退。还有在会场上，所有的提问似乎都被人预先安排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整个选举背后，还深藏着另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物。我们，不，全校师生似乎都被他玩弄在掌心之中。”
“你又脑洞大开了吧？要是有这样的人，干嘛窝在我们这个学校内！随便到社会干点什么都比在学校强啊！”
另一个专爱抬杠的男生不以为然道。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从我的逻辑分析，这个人的举动确实一点都不合常理！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爱分析的男生陷入到重重的谜团之中。
“精彩，太精彩了！果然不亏是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厉害人物，当初我就感觉他不同凡响。”
黄章一个人在草稿本上自画自答，他按照自己的知道的情况简单推算了一下，发现计谋丝丝紧扣，一环接一环。他居然把谢信宏反戈一击都算在秦然头上。
“你说在我们学校就读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看到沈勤不明就里，秦然耐心开导道。
“师资、生源、名校牌子，还有一流的硬件设施，像我们的体育馆和大礼堂都在国内能排得上号。”
沈勤想了一下，有些不敢肯定地回答。
“圈子！”
知道对方肯定想不到，秦然很干脆说出了答案。
“知道社会上最铁的关系一般都是哪几种吗？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还有就是一起分过赃。同过窗排第一位，可不是随随便便，这是铁中之铁。”
感觉秦然说的自己有些晕乎乎听不明白，沈勤咽了一下口水。
“你真是后知后觉！”
秦然看了一眼傻乎乎的沈勤，实在无法把长大后的他跟锒铛入狱的无期犯联系起来。
“我们学校这些人，二八分，有80％同学家里都非富即贵，例如像你这种家庭条件的。20％是普通家庭，但个人都有着出众的能力，例如我这样的。”
许久没见秦然和自己讨论如此正经的问题，沈勤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来受教。
“在80％非富即贵的同学之中，又分为二八两个层次。20％是处于社会顶层，在社会中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和话语权，如同王雅萱家里一般。还有80％处于中高层，但有极少几率能把握机会向上升，成为顶层中一员，你家就是处于上升期的家庭之一。”
“问题家里情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学生，读好书就行了？”
沈勤不明白秦然心里到底卖什么药。
“一个人周围的圈子决定了他的成就和未来！你知道为何许多人都想把子女送入江州一中吗？为的就是这个圈子。比如你以后在你老爸帮助下，也走上了官二代行列，我让你帮个小忙，你帮不帮？”
“帮，肯定帮。”
不等秦然话落，沈勤就赶紧表态道。
“你看，就是我和你先结成一个小圈子，然后这个小圈子又加入同时间在一中就读的这个大圈子，然后这个大圈子又和历届校友的庞大圈子连接，你说这是一个什么能量的大圈子？”
“怪不得我爸说让我不管如此，爬着都要爬进江州一中的大门，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沈勤摸着脑袋似乎想通了什么。
“其实这只是我宏观的说法，并不是什么人进入一中后都能融入这个圈子。你想加入，必须得有让别人承认的实力或者用途。你问我为何认识了那么多人，因为我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主动来认识我，或者是被我说服。家庭条件只是一部分，真正明眼人更看中的是你今后发展的潜力，要是值得投资他们就会像投资原始股一样和你交好。善于整合利用身边的资源，也是一种能力。毕竟像你这样后知后觉的人在江州一中不在少数。”
终于把事情解释完，让秦然也松了一口气。
“你看，当初我一见到你，就说你很特别吧！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
王雅萱连任后，一直非常忙碌，她还要重新组织起新的学生会班子。原本打算其他校学生干部也直选的计划在经历了一次耗费精力甚大的主席直选后，校方和王雅萱觉得还是取消了直选，改由招募面试制，最终由校学生会主席定夺并承担领导责任。
谢信宏寻个空暇找到王雅萱，有些邀功地说道。
“连任了校学生会主席，还是大比分获胜。要不要感谢一下我这个临阵倒戈的功臣，至少对你连任产生了积极的作用。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家吃饭，阿姨一直叫我过去，但我等你开口才去。”
“第一，我重申一次你的弃选跟我无关，我的连任是全校同学支持的后果。就算你参选，我觉得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第二，多谢你提醒了我要记得犒劳功臣，但那绝对不是你。第三，我现在很忙，没有心思考虑吃饭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在美国待了这么长时间，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吧？”
王雅萱义正言辞发表了三点声明，让谢信宏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fine！就让你先玩够吧，时机合适我会去你家探望王爷爷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谢信宏在内心知道眼前的少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一起玩过家家的小女孩。她已经有自己独立的主见，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并且两人之间似乎也从相交线变成了平行线，渐行渐远看不到汇合的前方。或许正是自己的预感，所以才特地从美国飞回女生身边，想要补救并抓住两人即将消逝唯一共通的青春尾巴。
“谁让你不知不觉中让我喜欢上了呢？总有一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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