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序之墨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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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序之墨茗叹-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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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茗韵轩,宇文离像拿到糖的小孩,献宝似的把宇文成赐给他的翡翠取出来放在寒淡韵面前:“送给你的!”
    “为何?”寒淡韵并没有去触碰那块翡翠。
    “我有说过射下最小的送给淡韵啊!”宇文离一看寒淡韵不收,立马急了起来。
    “王爷说过送寒某的是彩球,并不是翡翠。”寒淡韵连看都不看翡翠一眼,明显就是告诉他,我对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兴趣。
    宇文离一听就郁闷了,自己的意思当然是把奖励给他啊,他要那么一个小破彩球干嘛啊?但竟然淡韵都发话了,宇文离还是把那个已经被自己射的已经碎掉的只剩下比铜钱大一点的几个碎片,仔细一看,还是有裂纹的“彩球”取了出来。
    “这个虽然是彩瓷的,但怎么着也没有翡翠值钱啊。”宇文离看着那一把碎片。
    寒淡韵也不管他,从那一堆彩瓷的碎片中挑出一片略大一些的,直接当着宇文离的面磨成圆形,用一旁的刻刀顺着裂纹刻了一个极其自然的“茗”字,顺便给上面打了个洞,就那么找了一根丝线把他系在了“若梦”上。被这么折腾过的彩瓷还那么坚固的吊在玉笛上,不得不承认寒淡韵手艺之高啊。
    宇文离一看,原本残破的彩瓷经过这么一加工,还真是好看的不得了,宇文离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差点就直接开抢了。
    寒淡韵看着那一脸饿狼样的宇文离,无奈的又挑出一片差不多大的彩瓷打磨了起来,他原本想刻一个“离”字,但这片彩瓷的破碎纹理极其复杂,短而破碎,怎么也合不上,寒淡韵也为难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块唯一还能刻东西的彩瓷就这么碎了。
    宇文离看了看纹理,思考了一下:“淡韵,刻个‘墨’字吧!”
    寒淡韵一看,果真可以……
    于是,两块刻有“墨”“茗”二字的彩瓷碎片就这么分别系在宇文离的腰上和寒淡韵的若梦上。
    素月和子杨看到了后也围着寒淡韵,央求他也给他们刻一个,可是其它的碎片真是经受不住一点外力了,而且十分小,两人也只好作罢。为了补偿两个人,宇文离把那块翡翠从中间敲开给了两人一人一半。
    正当几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嗓音传了过来:
    “圣旨到,缙王宇文离、文倾侯寒淡韵接旨……”



☆、第十九章 谈笑间运筹帷幄

“圣旨到,缙王宇文离、文倾侯寒淡韵接旨……”
    “儿臣(草民)接旨。”
    那个传旨的公公一脸无奈的看着跪了一片不相干的人,独独接旨的两人站着,顿时都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王爷?侯爷?”
    “父皇赐我免跪。”宇文离看着拿着圣旨不念的容公公,不耐烦的解释。
    “圣上对寒某颁过‘免跪令’。”寒淡韵不咸不淡的解释。
    其实对于“免跪令”的事实是,当年除了跪过蜀尧这个师傅外,谁也没跪过的小淡韵就威胁宇文成说,想让他在“隐相”之外顶个“文倾侯”的名号,就必须免跪。他可不想只要见个明面上比自己官大的就下跪,更别说这本来就是一空头衔,一个皇上面前连称“臣”的资格都没有空头衔……
    吓的容公公赶忙打开圣旨,传旨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见这么拽接旨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丰收之际忽降天雨,云阳大批粮食被毁,此为神惩罚朕之过错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特派缙王宇文离携三十万石粮、五千精兵赶赴云阳赈灾……文倾侯寒淡韵、丞相之子叶临江协助,即日启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离拿过圣旨,叹了口气:“看来又有的忙活了,淡韵,你去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得走……”
    寒淡韵走进兰亭居,暗暗嘀咕着,宇文成个老狐狸,就知道他非要把自己算计进来不行,幸亏自己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手,不然非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素月和子杨怯乎乎的把头伸进来,动起手帮寒淡韵准备出行的东西:“公子,能不能带上我和子杨?”
    寒淡韵看了他们一眼,实在是不想把他们两个牵入到整个事件中,毕竟自从自己十二岁捡到五岁的子杨和七岁的素月,至今已经七年了,早已把他们当成了家人。便放缓了语气:“素月、子杨,这不是在玩,在这等我回来。茗韵轩这段时间就交由你们照顾了……”
    “……公子放心好了!”
    于是,两个人便不再多说什么,乖乖的把寒淡韵送上了马车,不管怎么说,寒淡韵对于他们来说,是近乎神一样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拒绝寒淡韵的任何话。
    寒淡韵掀开马车帘,冲着站在茗韵轩门口的素月和子杨淡然一笑,示意他们保重,便轻轻放下了车帘。
    四周看热闹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众人全被这一笑摄去了魂魄,双眼紧紧的盯着马车,要把马车看穿一样。那是怎样的人儿啊,美到了极致,也就如此了吧。
    待到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消失在城中,一群人才回过神来!车上坐的是谁?听说是茗韵轩的主人?还是那个文倾侯?
    “堂堂缙王,竟然跑来和寒某挤一辆马车,说出去也不怕掉了身价。”寒淡韵伏在马车内的桌案上,看着书。
    “和大名鼎鼎、文倾天下的文倾侯共乘,怎会掉价?”宇文离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寒淡韵。
    寒淡韵微微一笑,不再接话。果然,宇文离先按捺不住,先开口道:“原来淡韵就是文倾侯!为什么你从没告诉过我?”
    “你没问过。”寒淡韵一脸风轻云淡,十分干脆直接。
    倒是宇文离在旁边嘀咕了起来,口气那个“怨妇”啊:“自小体弱多病却饱读诗书,文倾天下,记忆力惊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星相算数,阴阳八卦……无一不精,却丝毫不受朝廷重视,始终身在草野,我应该早就料到是你了,失策!失策!”
    “不敢当……”寒淡韵兀自不动,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淡韵,云阳不比南方气候,从我朝都城临安到云阳有将近两个月的路程,到达那里后,已是即将入冬,气候会异常寒冷……我不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你照顾好自己!”宇文离开始交待起在云阳的注意事项。
    寒淡韵好笑的抬起头,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在某些时候,宇文离会这么的啰嗦。
    “这两个月比较辛苦,委屈一下。”宇文离做了最后的总结。
    寒淡韵听到这句话扬了扬眉,看了看能容下五六人围坐的马车,又看了看上好的檀木方桌和桌上的古书、笔墨纸砚,最后把视线落在腿上盖得雪白的上好蚕丝被上,虽然都不名贵,但是却十分舒服。
    委屈,好像沾不上边吧。
    这还只是自己这个不得宠的,小小文倾侯的马车,就如此奢华,寒淡韵心中冷笑,果真盛世……
    “无碍。”寒淡韵并不属于那种没有吃过苦的富家贵公子,虽对自己的要求颇高,但也不是接受不了苦环境,更别说比起外面搬运粮草的人,马车中已算是极好的了。
    “不如,淡韵搬来和我一起……”
    宇文离话还未说完,就被寒淡韵打住了:“不必了。寒某喜静。王爷有功夫在此与寒某闲聊,倒不如和叶公子讨论一下赈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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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
    张府。
    密室中,张恺之拆开了寒淡韵秋神祭前就留给自己的信,并告诉他一旦自己出城,就按信上的指示行事。
    张恺之看着信上的内容,不禁的了个寒颤。
    要自己大张旗鼓的去劫粮草吗?自己本就是太子一党的人,事后,一定会查到自己头上,这就使太子一党岌岌可危。
    但是信上说,宇文离又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自然不会认为太子一党愚蠢到这个程度,就会觉得自己的一党出现内奸,进而清查,按照他的性格,是宁可错杀一百,决不放过一个。他自己就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自己的势力。
    这到不是自己顾虑的关键。更何况信上只是说做做样子,象征性的过过场,劫不劫得到倒是次要,重点是怎么能让人看见这次行动,且不引火烧身留下证据……
    但是,他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呢?这不论是对太子一党还是对缙王一党都是有弊无利。
    但到底是在官场上混了这许多年,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出现在了张恺之的脑中,若真是那样的话,这个寒淡韵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鬼……
    运筹帷幄,步步算计。
    要不是他保证太子登基,自己都不敢和他合作,但同时张恺之又突然十分庆幸自己和他踏在了同一条阵线上,若真是被那样可怕的人算计,还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与此同时,叶云鹤也接到寒淡韵的警告,要求他这几日请病假足不出户的呆在叶府,不可和任何人接触,亦不可和任何人通信来往……
    寒淡韵看着手上的兵书,浅笑:这次赈灾的路上,可不会无聊。而我们也只是各取所好罢了……



☆、第二十章 青天漫漫复长路

“王爷呢?”叶临江拉住一个宇文离马车边的侍从,问道。
    “王爷应该在侯爷的马车上……”
    叶临江一听就来火,自从出了城门开始,一连十几天,宇文离每天照例巡视完粮食,军队,就直奔寒淡韵的马车,无一天例外,要不是每晚被寒淡韵赶回他自己的马车,宇文离都恨不得睡在那里!
    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魅力?看来自己该去会一会这个“不得宠”的文倾侯了。
    刚接近那辆小巧精致的马车,一声笛音破空而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叶临江听着这凄清的笛音,讶然了一下,急忙动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看着那邪魅的王爷旁那一身雪衣、眉目如画的少年……果然是他,叶临江苦笑了一下,怪不得!
    “王爷,在下有事。寒公子见谅。”叶临江二话不说拉起宇文离就出了马车。
    正是吃饭时间,两人骑了马匹,来到附近的小树林旁。
    “小离,我让你查他你是不是没查过?”叶临江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点了点头的宇文离,深吸了一口气,“小离,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身边不能有任何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的存在你知道吗?”
    “我信他!”宇文离看了看离他们不远的马车。
    “你信他?你连他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你拿什么信他?我看你是被他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叶临江有些气恼。
    他认识的宇文离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认识的宇文离是王者的代名词,是清明的、分得清大局的智者,是可以在谈笑间抹杀数百人性命的裁决者,是永远无心无情的邪魅帝王……
    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呸!叶临江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都被搞糊涂了,自己怎么会有“情窦初开”这个念头,看来这两天真是忙晕了。
    “总之,查与不查,决定权在你!别给敌人可乘之机就好。”叶临江一脸很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心不在焉的宇文离,直可恨自己没有像“魅影”这样强大的组织机构,否则自己也不用在这干着急了!
    说着,打马走到了前面。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宇文离猛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四周:“临江?你有看到……”
    又一黑影从身后窜过,宇文离猛地转身,身边长剑出鞘,黑影见势不妙,拔腿就往树林中跑,宇文离也不追,从腰间取出一块碎银子直直的点向了那人的死穴。
    剩下的那个人逮住空隙,猛的蹦上了靠的不远的马车,一转身进入到马车内部。
    那是寒淡韵的马车。
    宇文离心跳突然加快,情急之下出声喊道:“淡韵、小心!”
    策马还未到马车跟前,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人便滚了出来……冷汗直流,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想在寒淡韵处沾点便宜,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寒淡韵随即从车中俯身钻了出来,皱着眉,看着地上的黑衣人问:“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旁边紧跟上来的叶临江看向粮食堆放的地方,只见那里燃起了不小的火苗和青烟,大叫一声:“不好!”就策马直奔粮草堆放的地方。
    宇文离也不多说话,一把拉过寒淡韵,牢牢的把他圈在怀里,使他和自己共乘一骑,随叶临江而去。
    到了粮食所在的地方,果然见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被打晕过去的士兵,还有不少粮食被毁,寒淡韵上前一一查看了一下:“没有人伤亡,都只是晕过去了。”便叫人把这些人送下去弄醒。
    宇文离看着一片狼藉的粮食,丝毫不漏破绽的现场,握了握双拳,又缓缓放开:“传令下去,封锁一切消息,违令者斩。”
    “是。”
    寒淡韵心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转过身去,看向蔓延曲折的道路。
    为何,要对付的人,是你……
    寒淡韵、宇文离两人顺着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缓缓前行。
    “淡韵,你知道吗?其实所有的皇子中,我从小就是最不被喜欢的一个,小时候,我们就很少互相来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母后地位不高,不是什么千金,而周围的人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那些人,全是我的竞争对手,我必须要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宇文离的脸上是满满的落寞。
    “自从母后死后,我就再也没过自己的时间,我拼命的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只为了那些悲剧不再重演,渐渐的,我得到了父皇和一大批朝廷重臣的赏识,他们认为我是可塑之才,就用更加苛刻的条件来要求我,那时候起,我就不再是我了……”宇文离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冷笑了一声,“再然后,所有皇子都想方设法的排挤我,令我在各种场合难堪,他们也太小看了我宇文离。”
    “总之,我用各种手段把他们整治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看不起我,渐渐的,我成为了众人口中争相称赞的缙王,当朝文武双全的二皇子。”宇文离看向寒淡韵的眼底,“但是,这个众人口中神乎其神的皇子却没有一个可以知心的人。表面上看着一个个阿谀奉承、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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