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年纪事·醉起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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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年纪事·醉起南柯-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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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被打成这样,小人明明听说殿下是被召去侍寝了。”清风帮著太医将贺茗扶上床去。
  “还不是那暴君用你来威胁我!”
  正准备从药箱里拿药的太医回头看了贺茗一眼,正好被清风瞧见,清风向贺茗使了个眼神,贺茗便不说了。
  “殿下大可不必顾忌我。”
  “那怎麽行。。。。。。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殿下千万别这样说,小人哪里配当殿下的朋友。”
  听清风这样说,贺茗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让太医为他上药。心里想著,现在有那个太医在场诸多不便,等他走了,自己非要好好问问清风不可。
  “这药膏记得每日都要涂,伤口切不可沾水,饮食要忌口的地方都写在了这张纸上,若还有什麽不适,千万要命人来太医院传报。”
  “多谢太医。”
  清风一面向太医鞠躬,一面从袖中拿出一个布袋交给太医,太医估摸了一下里面是什麽东西。
  “这万万不可,圣上制人甚严,若是被查出,可是重罪啊!”
  “您能尽心照顾我们殿下,自然是该好好酬谢的。”
  太医还是将那个袋子交还到了清风手中,说著不可的推脱之词,急急忙忙离开了。
  “我以为收受贿赂不过是平常之事,怎麽到了这里就这麽不受用?”贺茗看著清风将那些银子锁进小柜子里。
  “看来天鸢国中,受贿的律法定得甚严,所以他们都不敢收银子。”
  “父皇尚且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那个暴君居然这麽清明。”
  “怕这就是为何天鸢国如此强盛的原因了。”清风站在床边,将贺茗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些,不触及伤口。
  “对了,清风,我有些事要问你。”
  “殿下问吧。”
  “我觉得你回来之後,跟从前不太像了。”
  “小人还是小人。”
  “你以前从不在我面前自称小人,现在怎麽这麽见外。”贺茗拉住清风的手,示意他坐在旁边,清风见他如此,不好推辞,就在床边坐下了。
  “是不是後来你遇到什麽事情了?”见清风沈默不语,贺茗忍不住问。
  “小人可以不说吗?”
  “我不想逼你。”
  “那小人出去了,殿下好好休息。”
  清风离开後,贺茗蔫蔫的趴在床上,有点想哭,总觉得胸口堵得慌,闷闷的,从前的挚友现在变成这副样子,自己却不能安慰一下,甚至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堵著堵著,便睡著了,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脑中一片模糊的,因为本不是睡醒了,而是被门外太监的声音吵醒的。
  朦胧中,像是有谁走了进来,那人轻抚著他的脸庞,“睡多久了,都过了晚膳的时间了。”
  贺茗将那恼人的手挥开,转过头想继续睡,脑中突然一个激灵,东方弋!
  激动著想转身,全身都被牵动著疼痛,贺茗痛呼了一声!
  “见著我来,这麽高兴?”
  东方弋见贺茗想起身,便扶著贺茗侧过身来躺著,只是贺茗并不想见到他,也不想侧过来与他说话,只想好好睡一觉罢了,睡著身上的伤便不疼了,可碍於东方弋是个暴君,贺茗还不敢忤逆他。
  不想理东方弋,贺茗低著头把玩自己的头发。
  东方弋猜想此刻贺茗一定是怕极了他,所以不敢正视自己,或是自己给予他的教训还不够,使得他还敢用这样的态度怠慢自己。用食指挑起贺茗的下巴,发现贺茗微微嘟著嘴,样子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可爱极了,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怎麽不说话。”
  “疼,不想说。”
  “疼就对了,不疼你记不住教训。”
  贺茗觉得东方弋的语气像是在安慰受了教训的孩子,俨然一个父亲的样子。
  “你可知道,其他人弄伤我是什麽下场?”
  “不知。”
  “死。”
  “包括你的妃嫔?”
  “嗯。”
  很想在此时大骂东方弋是个暴君,连这样的小事都斤斤计较,然後做出一副决绝的样子来。
  “那你杀了我好了。”

☆、第六章

  “杀了你?我怎麽舍得,我还要好好疼爱你呢。”
  东方弋的话让贺茗感觉背後寒风阵阵,错觉中甚至还伸出头去望了望,看是不是清风忘了关窗。
  “看什麽?”
  “感觉有些凉。”
  “是不是犯了寒热,我命人来瞧瞧。”
  “不必了,就是脊背发凉罢了。”
  听了贺茗的话,东方弋转念想了想,脸色暗了下来。贺茗见他这个样子,不禁为自己的心直口快而懊悔,明知东方弋的性格是个什麽样子,怎麽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
  “有心思消遣我,看来是你疼得还不够,来。。。。。。”
  贺茗眼疾手快捂住了东方弋的嘴,也不管这样做会不会触怒东方弋,总之贺茗此刻脑中想的全是不想挨打。
  “你,你饶了我吧!”
  “方才连死都不怕,现在怎麽倒知道害怕了?”东方弋抓著贺茗捂他的那只手,放在嘴里啃咬。
  “死能死得痛快,这要痛好久。”贺茗有些想把手抽回来,只觉得被咬的酥酥麻麻,浑身都不舒服。
  “想死的痛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想想那些被凌迟处死的人。”
  贺茗不敢想,从前听说过这种死法,只是因为太过残忍了,在成国早已废除,不过天鸢国似乎还是保留著的。
  “如果不想再疼,就乖乖的听话。”看贺茗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白了,东方弋怜惜地哄著他。
  “我想睡觉。”
  “我命令人备了晚膳,起来吃些再睡。”
  “吃不下。”
  贺茗想与东方弋赌赌气,况且本来就是自己有伤在身,而这伤还是东方弋造成的。不过看了一眼东方弋,那凌厉的眼神与阴沈的面色,贺茗瞬间不敢再说什麽不吃了。
  “那就吃一点。。。。。。”
  呼,样子总算没方才那样吓人了。。。。。。
  两人静默不语,东方弋坐到床上,将贺茗搂进怀里,把玩著贺茗的头发、手指,甚至还将手伸进贴身的衣服里面拨弄贺茗胸前的小果实。贺茗哼哼著,半推半就推著他的手。东方弋刚想进一步逗弄贺茗,宫人将膳食一道道呈了上来。
  东方弋依依不舍地从贺茗衣服中伸出手来,揽著贺茗坐到桌边。
  贺茗微微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没什麽喜欢吃的。
  “我就喝碗汤吧。。。。。。”说著伸手拿起碗。
  “放下。”
  “!当”一声,碗从贺茗手中掉到桌上。
  “怎麽了,吓成这样?”见贺茗紧张的样子,东方弋嘴角上扬。
  贺茗以为东方弋要做什麽呢?吓得手一抖碗也没拿住,没想到那暴君後来只是主动帮他盛汤罢了。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养著,别动。”
  被细心吹凉的汤送到嘴边,面对这样的东方弋,贺茗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周围的宫人也一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从东方弋手中把碗和调羹接了过来,贺茗默默地喝汤,视线再没离开过手中的碗。
  贺茗的母亲并不受宠,所以他的父皇也很少会召见他,偶尔几次看见父皇和几个受喜爱的哥哥弟弟一起进膳,父皇替他们夹菜盛汤,好生羡慕,可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方才东方弋亲自为贺茗盛汤,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这些往事。
  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碗里叠了一堆菜。
  “吃完。”
  贺茗扁著嘴,一口口吃著东方弋为他夹的菜,虽然很享受东方弋的“关心”,可那些菜实在是不合他的胃口,磨磨蹭蹭吃了小半个时辰,东方弋端了一杯茶,一直在旁边看著他吃。
  “为什麽是茗这个字呢?”东方弋问。
  “嗯?”
  贺茗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吃完,鼓著嘴看向东方弋。
  “为什麽是这个茗字呢?”东方弋用筷子沾了些水,在桌上写下一个“茗”字。
  “我母亲泡茶的手艺绝妙,因此邀得荣宠,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贺茗努力将口中的菜咽下,顺了口气,解释这个问题。
  “那你的手艺如何?”
  “我?!我。。。。。。不会。。。。。。”贺茗摇摇头,母亲并未教他泡茶的功夫。
  “学,”东方弋将茶杯放下,“我会派人来教你。”
  贺茗被东方弋的话弄得云里雾里,但是看到东方弋不容他推辞的眼神,只能在心里哀叹。
  东方弋看著贺茗将碗里的菜全吃完,满意地点头,拉著贺茗又问了些琐碎的事情。这样的温馨场面一直是贺茗向往的,可这温情居然是东方弋带给他的,叫贺茗心里矛盾。
  “你说这人存的什麽心思,过来陪我进膳,却还吩咐了一堆东西!”t假装很讨厌东方弋刚才的行为。
  “皇帝的心思哪是这麽容易参透的。”
  “那你的心思呢?”
  “殿下说笑了。”清风言语轻轻一转,让贺茗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贺茗原以为东方弋之前不过是说笑,谁知第二日却在沈睡中被清风叫起。
  “怎麽了?”贺茗模糊中被清风伺候著换药更衣。
  “圣上吩咐了训礼嬷嬷来教殿下宫中礼仪。”
  “啊?!”
  被扶到桌边用膳的贺茗立即清醒。
  “他昨日不是说学茶艺即可?”
  “也不知怎麽回事,总之训礼嬷嬷一早就到了,说是皇帝吩咐的。”
  “宫中礼仪我自幼学习,难道这里还有什麽不同的?”贺茗随意往口中添了块糕点。
  “训礼嬷嬷教的并非是殿下从前学的那些礼仪。。。。。。”
  “那是什麽?”喝口粥。
  “是宫中妃嫔的礼仪。”
  “咳──”滚烫的粥呛进了喉咙里,贺茗大咳起来,清风上前替他拍抚背部。
  “你,你出去说我病得厉害,起不来床。”
  “是。”
  贺茗安抚著自己的胸口。。。。。。妃嫔的礼仪,变态!
  “嬷嬷说,皇帝吩咐了,天大的事情都容不得殿下不学习宫中礼节。”
  “我。。。。。。”贺茗看了看低著头的清风,又想了想若是自己没出去,东方弋会怎麽样,整张脸团在了一起,在清风的搀扶下出了门。
  艰难的跟著训礼嬷嬷学习,开始还好,到後来,贺茗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最後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在一旁看著的清风立即冲上去扶住贺茗,训礼嬷嬷也似乎是惊著了,愣在一旁,清风提醒了句,她才回过神来,去请了太医。
  “这是得了温病,怎的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太医脱去贺茗的衣服,想看看後背的伤势,发现那还未长好的伤口都与衣服沾到了一块儿。
  “从我医箱里那些药棉出来,在最底层的格子里。”
  “是。”
  清风回来时,太医已经将衣服撕了下来,贺茗的背上的伤口几乎是血肉模糊。

☆、第七章

  “伤势怎麽样了?”太医被召去时,也有人向东方弋通报了贺茗晕过去的消息,东方弋处理完了折子,才不慌不忙地踱到了临仙阁。
  “处理完了,已无大碍。”
  “那你退下吧。”
  “是。”
  东方弋替贺茗将枕头摆正,贺茗晕得迷迷糊糊,以为又是清风叫他起来了。
  “再过会儿。。。。。。”
  “过会儿什麽?”东方弋问。
  “背上。。。。。。疼得厉害,学不动了,让我。。。。。。再躺会儿。。。。。。”
  “睡吧,今天不学了。”
  “嗯。。。。。。”听了这话,贺茗才安下心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怎麽回事,不是叫你看著麽?!”原本只是想逗逗贺茗,所以才让人教他这些礼仪,东方弋又想贺茗一定不愿意学,就吩咐了那些话,谁知倒弄得他伤势反复了。
  “殿下开始确实说身子不适不学,奴婢说了陛下吩咐的话,殿下就出来了。。。。。。後来看殿下面色也没什麽不对,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啊!”训礼嬷嬷几乎要趴到地上了。
  “来人,拖下去,杖二十。”
  “陛下──”训礼嬷嬷被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
  “安海富。”
  “奴才在。”
  “传令给那传授茶艺的人,这几日不用来了,待茗儿伤势好了再说。”
  “是。”
  “清风,好好照看著你家殿下。”
  “小人明白。”
  东方弋站起来,准备回宫,蓦地想起什麽。
  “带你家殿下醒了,派人来通传,朕命人来接。”
  “是。”
  清风心中疑惑,殿下如今伤势未愈,这个皇帝又是想做什麽?
  虽然念著想帮人的心思,不过贺茗一清醒过来,清风还是照吩咐去通报了,辇车来的快极,最後贺茗还是在清风担忧的眼神中,被抬走了。
  “宫里的辇车还坐的惯吗?我想你从前该是不坐这个的。”
  贺茗几乎是被抬辇的人一路小跑著送进了东方弋的寝宫。
  “晃得厉害。”贺茗整个人趴在东方弋身上。
  “我等不及见你。”
  贺茗在心里“呸”了一声。
  “怎麽,不信?”东方弋不规矩的手,伸进被子里,滑到贺茗的臀部搓揉著。
  “信,我信。。。。。。轻点儿。。。。。。”虽然那地方没什麽伤,但是被揉起来,上面有伤的地方牵连著疼。
  东方弋不留情,贺茗反击,用手拨弄著东方弋胸前褐色的小豆豆。
  “怎麽你有时怕我,有时不怕?”东方弋握住贺茗作乱的手。
  “我又没犯错。”
  “你这是冒犯龙体。”
  贺茗露出一副早知道东方弋会这样说的模样,然後将自己的身子慢慢从东方弋身上挪开。
  “不冒犯你了。”
  “趴回来。”
  哼哼!贺茗又慢慢趴回去。。。。。。
  “我赐你冒犯的权利。”
  “也不知道你从前的宫廷礼仪是怎麽学的,这麽不守规矩。”
  东方弋看不透贺茗了,原以为他还是恨透了自己,可是现在这人的行为,怎麽也不像是把自己当成仇人的样子,若说他是在伪装,到了自己也看不穿的地步,真是深藏不露了,不过东方弋并不倾向於这种可能。
  他不知,贺茗是随意惯了的,在成国时,贺茗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极少出去,加之没什麽人来见他,行事没什麽顾忌,到了周国之後也是如此,而那时唯一与他交好的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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