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异宝 +番外 by 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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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异宝 +番外 by 陶夜-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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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师父不作声。 
  “与传言相差甚远啊,”海寒沉吟道,“之所谓异宝,该当有倾城之姿,逼人灵气,当初左诸渺只不过见了三四岁的孩童,便已觉惊心动魄,如今十四五岁正是长开的年纪,怎会……” 
  “他服了隐辉。” 
  “隐辉?那夺魂之药?” 
  “正是,此药提炼后可夺人魂魄。这孩子显是长期少量食用,虽能隐住一身的灵气,却也免不了有些旁的缺失。” 
  “是了,”海寒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他是这副样子,那么,是有人已知他身份了。”他语气平静,十分笃定。 
  夜师父瞧他一会儿,慢慢开口,“大世子虽太平世子名声在外,却一向最得王爷和圣上器重,如今一见,果然温雅聪慧,想来以后长沙王这爵位一定是大世子承袭了。”他这话语意颇深。 
  海寒挑眉,笑的十分滑头,“过奖。” 
  夜师父瞥他一眼,“也不算过奖了,圣上无子息,倚仗长沙王之力颇多,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儿。” 
  海寒微笑不语。 
  夜师父顿一顿,继续淡淡道,“异宝什么的,在下不知,只知送这孩子到府上求画师画个像,现下人送到了,告辞。” 
  海寒一直浅笑着看他,见对方转身欲走,忽然想起来,道,“啊,说起来,如絮公子现还在我府里,夜师父可有什么嘱咐?” 
  夜师父略停一下步子,也不回头,道,“他伤好后,叫他自回家去吧。”说着轻轻飘过墙头,不见了。 
  海寒一直笑眯眯,眼神闪烁。呵呵,这位夜师父不声不响,心里可实实地有点大逆不道,竟敢窜掇自己瞒下帝宝,哼哼,这宝贝自然是应该藏起来的,可是,自己要不要做皇帝,那却是另一回事了! 

17 
泠默跟着小闹上了寺前的马车,王府的派头真是不小,小厮坐的马车也是缎子搭蓬,还有个车夫伺候着,两个小孩儿一坐好,马车便开始“嗒嗒”走起来。 

那叫小闹的小厮一直两眼迷离,做思索状,嘴里还念念有词。泠默认真听了半天,听不太懂,好像在念叨什么“五进三会是谁……”泠默不敢打扰他,只得扮锯嘴葫芦,一声不吭。 

不多时,马车停下,车夫探头招呼他们,“到了。” 

小闹“啊”一声,忙拉着泠默下车往门里走,他一路走一路神游天外,也想不起看看泠默跟不跟得上,只顾着往前拽,将泠默扯的跌跌撞撞。刚进二门,便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温和地责怪,“小闹!你又这样走路!” 

小闹身子跳一下,如梦方醒,回头瞧瞧泠默的狼狈相儿,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啊哟,对不住,忘了后面拉着个人。” 

泠默扁扁嘴,看向那出声之人,却是个年纪轻轻的书生模样男子,目光温和,气质儒雅,倒像个教书先生。那小厮小闹此时将他推向前面,道,“上官管家,世子爷叫我把这个小孩儿交给你,说是左师傅一直念叨的那个小公子。” 

那上官管家原就在打量泠默,此时愣了一愣,很快又问,“爷还说了什么?” 

小闹老老实实摇头,“没了。” 

泠默赶紧补充,“我是来找左师傅画像的,等画完了还要请海世子去我家玩儿。” 

上官管家仔细看他一会儿,微笑起来,语气十分和气,“知道了,那么小公子请跟我来罢。”他声音清朗好听,笑起来也亲切,泠默一见便喜欢,暗道,海世子人很好,他的管家跟他一样人也很好,不由便开心起来,心道这次一定能帮哥哥办好事情了,这样想着,欢欢喜喜跟了上去。 

上官管家一边引路一边同他闲聊,“小公子可是姓许?” 

“嗯哪,”泠默用力点头,“管家哥哥叫我泠默就好,管家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管家笑起来,道,“是,小泠默,我叫上官青玄。” 

“原来是上官哥哥。上官哥哥,我们现在就去见左师傅画像吗?” 

上官青玄摇头,“左师傅出了远门,这几天还回不来,泠默先住下歇歇,等他一阵儿就是。” 

“哎?”泠默没想到这个,蹙起了眉尖。 

“怎么了?”上官青玄侧头瞧他,问,“可是还有什么事儿?不妨告诉上官哥哥,一定帮你办妥。” 

泠默有些为难,“我,我偷偷跑出来没有告诉哥哥,想着画张像儿很快,两三天就好回去了……哥哥会着急……还有风大夫……我们遇上了强盗,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说的含含糊糊,上官青玄却听得仔细,一个字儿也没漏下,此时眼珠一转,柔声道,“别急,你慢慢说给上官哥哥听,是怎么回事,哥哥一定帮你。” 

泠默眼睛一亮,抬起头来,满脸期盼,“上官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寄封信……” 



海寒回府时,已经过了二更,花厅里的灯火还亮着。他吊儿郎当晃进去,将束发银冠取下来丢在一边,任头发披散着,疏懒地往椅子里一摊。 

花案前的上官青玄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含笑,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迭文书信件理好,整齐地堆叠在旁,方才站起来去挑灯心,一边道,“世子辛苦了,夫人听说世子今天公务缠身,好生心疼,特送了雪参过来,叫炖给世子进补呢。” 

海寒托着下巴邪笑,“今儿的差事还真是有些累人,宝星轩弄了两个新鲜水嫩的孩儿跟紫葭阁膘劲呢,请我当评判去,你说说,这不是难为了我么。” 

上官青玄笑道,“哟,那可真真让世子爷费心了。” 

“唉,”海寒装模作样叹口气,“盛名所累啊。青玄今儿在府里倒舒服了,夫人请看戏,合着长津城里头一帮子贵人们吃吃喝喝闲嗑牙。” 

“那是,”上官青玄点头,“闲嗑牙可真是有意思呢。” 

“哦?”海寒兴趣来了,“说来听听,都八卦了什么了?” 

上官青玄含着笑道,“多了去了,今儿聊的最热闹的都是那些个武官,说些个江湖上的事儿,说是最近西北道和西南道的好多门派浮浮躁躁不晓得在忙啥,又说烟雨楼改了行了,最近都不接杀人的买卖,改当探子了。” 

“是么?”海寒大感兴味,“他们探什么?” 

“听说是在找人。” 

“找——人?”海寒拖长声道,慢慢点头。 

“嗯。哦,对了,”上官青玄似不经意想起来,“世子爷今儿送过来的许泠默,说是偷偷从家跑出来的,要在这儿等左师父回来画像儿,怕家里急想送封信回去说一声。” 

海寒似笑非笑,“送呗。” 

“还有,”上官青玄看着他,语气有些诡异,“他说他是跟个大夫叫做风未息的一起出来的,道上碰上强盗,那大夫帮他挡了强盗,如今生死未卜,也要在信里头问一声。” 

海寒挑起眉,直直看着上官青玄,半晌,笑起来,说,“隐辉这玩意儿看样子确是不能碰,好好的孩子……” 

上官青玄目光清亮,“我倒觉得正好,世子爷不是还有旁的事想知道么?” 

海寒灵犀一点通,“没错,这个,青玄你去折腾去罢。” 

两人相视一笑,上官青玄微微点头。 
(18) 

  泠默小脸垮着,满是忧愁,托着腮对桌上的小蛇说,“小乖,你说哥哥看了信会不会生气?”午后他已经写好信,托上官青玄帮他送家去了,此时有些担心。 
  小蛇在桌上游来游去,不理他。 
  “臭大夫还说两三天就可以回家了,现在都已经过了……臭大夫又不见了……小乖,你说哥哥看了信会不会来找我?……嗯,我猜一定会的,哥哥一定会来找我,说不定会大大骂我一通……” 
  小蛇听了一下午絮叨,实在有些腻了,甩甩尾巴,出溜出溜钻回泠默怀里,那意思是要睡了。泠默没了听众,嘟起小嘴,自己寻思一会儿,叹口气,从椅子上爬下来,也预备睡觉去了。刚走到床边,便听到外头远远的有什么动静,他侧着耳朵听一会儿,有些好奇,走过去推开门向外看。 
  泠默住的地方是在海世子府角落的偏僻院落,冷清到连个侍女小厮都没,茶水点心、晚餐、洗脸洗脚脚的水都是上官青玄自己端进来的,不过他不在的时候,这里便显得过于幽静了。他听到远远的地方人声嘈杂,也不知是在府里还是在院墙外头,偶而还有火光与隐约的兵器磕碰声,正好奇地仰着头张望,听见后头有脚步声进来,是上官青玄,“泠默,你没事吧?” 
  泠默回头,“上官哥哥?我没事,那是怎么了?” 
  上官青玄十分轻松的样子,笑道,“没什么,几个小毛贼进来偷东西,给侍卫发现了。” 
  泠默一下子想起自己家里闹贼的事,扁扁嘴,有些怕,小小声道,“哦。” 
  “别害怕,离这儿还远哪。”上官青玄看出来,温和地安慰他。 
  话音还未落,便听到衣袂带起的风声,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落在两人之间,一柄明晃晃薄剑剑尖颤巍巍指在上官的咽喉上。持剑人蒙着面巾,眼睛斜睨着泠默,压低声音道,“不要动,动一下我便杀了他。” 
  泠默张大的嘴顿时如泥塑般,连一个音也不敢发出来。 
  上官青玄头微微向后仰,盯着剑,人却还算镇静,沉声道,“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海世子府,你杀了我们也逃不出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那蒙面人似从鼻子里嗤笑一声,倒手以剑柄在他肩穴上轻轻一撞,出手快如闪电,上官青玄的身子立时僵住。蒙面人伸手捉住泠默,将他挟在腋下,腾空而起,掠过院墙飞奔出去。 
  上官青玄看他走得远了,忽然轻笑出来,身子恢复如常,甩甩手,施施然走出去。 
  泠默给惊得心扑扑跳,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他给提着腰,只能看到脚下屋顶离自己忽远忽近,那是蒙面人在不停纵高落低,耳边听到身周不时有叱喝声和蒙面人哑哑的威胁声,“让开,不然便杀了他!” 
  若还能开得了口,泠默一定会大叫,说我不是这府里的人,你拿着我当人质往外跑人家不会让路的!奇是奇在,海世子府的侍卫居然十分顾忌,纷纷退开。不多时,人声渐息,那蒙面人速度毫不减低,在屋顶上疾奔了有半个时辰,才突然在一处院落里落地。 
  泠默已经给晃得头晕,两眼漆黑,只觉得自己“砰通”一声被扔在地下,屁股一阵疼痛,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那蒙面人正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自己,此时冷冷开口,“你就是那个来找王府画师的许泠默?” 
  泠默呆了一呆。 
  那蒙面人不耐烦地抬脚踢踢他,“问你话呢,快回答!” 
  “是……是我。”泠默怯怯应。 
  蒙面人上下再看他几眼,“淮州那个许家的许泠默?” 
  泠默不明所以,只得再点点头。 
  蒙面人“啊哈”一声,半俯下身来,“找得便是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若答得好,便放了你。” 
  泠默眨眨眼,只听那人问,“你的黄金笏藏在哪里?” 
  “……” 
  “快说!” 
  “什……什么?” 
  蒙面人一伸手揪住他耳朵便往上扯,“你听不见我说话么?我问你,你那块黄金笏藏在哪里了?” 
  泠默疼的直咧嘴,眼泪飙出来,“什……什么……是……黄金……笏……” 
  蒙面人手一松,看泠默一把抱住耳朵,眼泪汪汪,满是惧意地瞪着自己,歪头琢磨一会儿,又再问,“你家里有一块黄金笏,你知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泠默畏缩地摇摇头,满眼迷茫。 
  黄金笏?那是什么? 
  蒙面人皱起眉,仔细看他,不出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对峙着。半晌,蒙面人阴狠地开口,“你真的不说?” 
  泠默嘴角下扯,几乎快哭出来,“我,我真的不知……” 
  “哼!”蒙面人二话不答,上来一把扯住他衣领,拖进房里去,丢在地上,指着旁边道,“你想不起来也罢,现在不说也罢,我便再给你一点时间,明早你若再不肯说,我便杀了这个人!” 
  泠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屋里没烛火,只看见旁边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 
  那蒙面人拍拍手,啪嗒啪嗒出去了。 
  泠默瞪着轰然关上的门,只觉满腔的委屈,脑袋里一团迷糊,再回头看看旁边,想了一会儿,勉强爬起来,小心翼翼走进床边。 
  这人是谁? 
  他隔着床几步,左看右看,见床上那人无声无息的,动也不动,终于鼓足勇气凑得更近一点,借着外头的一点光亮上去瞧那人脸,瞧清楚了,不由惊讶地跳起来。 
  是臭大夫! 


19 
  躺在床上的可不正是风未息,只见他面色雪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泠默一下子扑过去揪住他叫,“臭大夫!臭大夫?”要过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风未息身体软软的,任他怎么扯都毫无反应,竟是一点意识也无。 
  泠默呆住,跪坐在床边,心里愈加发起毛来,再试着去推风未息,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臭,臭大夫,你醒醒,这,这里是哪里啊?” 
  风未息呼吸又急又密,身子温热柔软,可是除此之外就如个死人般,一点动静也没有,静悄悄躺在那里,十分诡异的样子。泠默摇他一会儿,渐渐停手,心里发慌,觉得自己好像跌进一个噩梦里,这几天的经历似真似幻。他看看风未息,又想起刚才那蒙面人揪他耳朵问他要东西,那什么黄金笏,倒底是什么? 
  那人说明儿再不说便要杀了风未息,起初泠默还有些懵懂,若是个不相识的人,也就罢了,躺在这里的却是风未息。难道那人是说要杀了臭大夫?为什么要杀他?可是,可是问什么黄金那什么东西的……家里金子的东西自然是有的,可是哪一样是他要的那个?雪夜姐姐和余寒姐姐的金钗子却是有不少的……他们真的会拿刀子杀人么?那么这是强盗窝了?风大夫便是给捉住了一直藏在这里么?可是,可是他真的是不知道啊…… 
  泠默越想脸越白,脑袋里有如倒进几桶浆糊去,搅成了一团……啊啊……这可怎么办好?连自己也被强盗捉了来……应,应该逃出去……可是…… 
  他跳下床,走进门口推开向外看,那门居然没锁,推开一道缝儿向外张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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