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勇仔细扫视沙盘,发现大部分兵马都集中在西凉交界,问道:“大军西征后,长安仅有111步兵师驻扎,力量略显薄弱。 一旦汉中发兵偷袭,又该如何?”
徐荣看一眼龚竔,回道:“汉中虽有出兵可能。 但一来长安城防坚固,伍千兵士防守绰绰有余;二来长安四周仍驻扎有三个步兵师,均可在一日内抵达。 除此之外,作战部制定计划中留一个龙骑师驻扎陈仓,以做各方策应。 ”
高勇瞄一眼散关、子午谷几条汉中、长安之间仅有的道路,笑道:“作战部地年轻人还是很有活力吗,颇有当年文和、戏公风采。 主攻、后援、梯次布置!呵呵。 连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假以时日,这些年轻人必能成为栋梁之材。 ”
“还不是主公指导有方。 经过军校培育、部队实习,想不成才都难。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才智之辈呢!”贾诩赞道。 “然而如此调动,司州仅余第10军和两个机步师,朱灵肩上的担子很重。 ”
黄忠道:“主公,西凉韩、马不过马步十万余人,调动如此多兵力,是否牛刀杀鸡?”
此言一出。 周围几人也纷纷点头,似乎也有同样疑问。 贾诩微微一笑:“徐将军,你与韩、马摩擦数月,对其有何评价?黄将军初来此地,想必也不很清楚。 ”
徐荣道:“西凉兵素来彪悍,除弓马娴熟外,还有类似于我军步卒使用的短枪,杀伤力颇大。 其战马亦仿效我军配备有马镫、马鞍。 战力比乌桓只强不弱。 更兼西凉一地土地贫瘠,故西凉兵耐力强、能吃苦,打仗前仆后继,战斗意志丝毫不逊于我军。 而最关键之处在于,西凉民间尚武,男子出则为兵。 入则为民,又有羌族混杂其间。 若我军兵力不足,很有可能受其袭扰疲于奔命。 因此,牛刀杀鸡实乃无奈之举。 ”
黄忠惊讶,却抱拳道:“谢徐将军释疑,忠受教了!看来西凉情况复杂,难以适用平定中原之法。 ”
孙仲道:“正是如此。 西凉地域辽阔,山地、平原皆有,且百姓散居各处,羌人、汉人、匈奴人杂居。 马家与羌族关系密切。 一旦无法歼敌于一役。 令敌酋逃脱,必将引来连绵战火。 因此。 才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力争全歼敌人!”
“作战部制定的计划很不错,准予执行。 ”待徐荣讲解完毕之后,高勇赞叹道,“去年因天降大雪迫使我军无功而返,今年卷土重来,一定要全力以赴荡平西疆!”
六月九日,高顺、张飞以及陷阵营抵达长安。 众人相聚自然要嘘寒问暖,于是一席酒宴,十余坛美酒便成为了主角。 高顺详细介绍了大军南下后,留守部队肃清乌桓残余势力的行动。 太史慈、李政各率本部骑兵自东向西、由南向北足足扫荡了三次,展开拉网式排查,硬是掘地三尺,揪出七八千溃散乌桓残兵。 其间,轲最部落积极配合,更派出百余名向导。 如今,张辽的第6龙骑军已经进入幽州草原开始适应性训练,待到全军齐备后,将会联合太史慈、李政一起对付难楼。
“主公南下之后,中部鲜卑曾有些许骚动,一小撮部落撺掇莫护安骑兵讨伐轲最部落。 还有部分部落主张与东部鲜卑、西部鲜卑结盟,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惜,行事不密,被冯特使觉察。 随即政务院启动主公制定地应急预案,降低中部鲜卑那几个部落粮食、盐铁的交换配额,并提高出售价格。 仅仅半个月,鲜卑内部讨伐声起,提出建议地几个部落遭到唾弃,最终落得被迫北迁的下场。 ”高顺说完,一杯酒饮下,继续道:“其中还有一些怪事,被迫北迁的部落中,有一个部落乃是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冒出来的!”
“嗯?”高勇怔住,看到高顺眼中的笑意,恍然道:“难不成是逃难过去的乌桓残部?”
高顺微微点头:“冯特使也极度怀疑,可派出去的人受到中部鲜卑暗里刁难,没能取得可靠物证。 ”
“呵呵!”哼了两声,高勇眼中寒光闪现:“中部鲜卑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啊,看来以前对他们实在是太仁慈,我这好好先生得改改脾气了!”
六月十日,潘凤率领21、23两个机步师抵达长安。 同日,洛阳三个机步师改制磨合完毕,遂立即起程西进。 华雄地第1龙骑军也在作出征前地准备。 预计十二日拔营起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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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天又有两万步卒来到长安!”豹子一溜烟钻进客站,直接跑进马超房内。
马超放下自书商处购得的几本法典,抬眼看一眼豹子,“大惊小怪,不就是几万步卒吗?”
豹子苦着脸道:“少爷,豹子打听了一圈。 发现这几个月来,一直有兵马开来。 还有数不清的粮草辎重,据说城内仓库早已储满粮食,支撑三五十万大军作战毫无问题!”
“唉!平日让你多读书,可你就知道舞刀弄枪。 ”马超笑骂道:“你当粮食只给军兵吃啊?”
“那还给谁吃?”豹子挠挠头,满脑子问号。
“进城有段时间了,可曾发现奇怪之处?”马超瞥一眼楼下临街粮店问道。
“这……吃得似乎比西凉便宜!”
“你这憨货就知道吃!长安乃至三辅各地的粮价相差无几,比西凉便宜七成之多。 可去年战乱。 田地荒芜严重,又怎能有如此多粮食?”
“倒也是啊!”豹子似有所悟道。
“高勇可怕啊,兵精粮足,不但能够保证十数万兵马吃用,还能维持三辅粮价稳定。 粮食关系重大,高勇付出如此巨大稳定长安三辅,说明其志不小。 或许除了西凉,他还打算连汉中也一并收了吧!”
“啊?”豹子大嘴一张。
马超不再理他。 拿起《民法典》继续阅读起来,“快去收拾东西,明日返回西凉。 ”豹子嗯了一声关门离去。 待其走后,马超轻松的神情迅速转为凝重,自言自语道:“又来了两万步卒,高勇好大魄力。 看样子已经把附近能抽调的兵马都弄来了。 此行虽然不虚,可带回去的消息……如何才能保住西凉呢?”目光移向窗外,突然瞳孔一缩,一个熟悉地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有趣,他怎么来了?难道张鲁也寝食难安?哈哈!”
街上,一人身穿青袍,面容俊朗,腰间佩一宝剑,气度不凡。 正待其欲询问谷物价格时。 突然觉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急忙四顾,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此时。 马超缩回头,琢磨起来:“张鲁派阎圃出来,难道欲连结高勇?”想到这,刚才的轻松瞬间消失,只剩眉头深锁,“局势很诡异!”
听到伙计报出每石粱米170奉币地价格后,阎圃被狠狠地刺激了一回!去年汉中丰收,待到秋收之后麦子最便宜时也要每石800五铢,折合160奉币!可眼下正值青黄不接之际,按理说经历去年动乱,几乎颗粒无收的长安三辅粮价应该飙升,然而现实是汉中麦价千钱一石,而长安却足足便宜了一半!阎圃有些糊涂了,站在粮店外久久没有动足。 “原来去过冀州、幽州的人没有说谎:幽冀熟,北方足!”
“唉!”谢过伙计,阎圃气色低沉着向前走去,脑中不断重复着刚刚所见精锐步卒的队列,心中一阵叫苦:粮、钱、人三者皆有;天时、地利、人和均占,高勇大势已成!汉中只怕将要步西凉后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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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没有继续南下,仅是占据沛国北部诸县。 ”贾诩笑眯眯地禀报道。
“这么说孙策也将止步不前,袁术捡回一条命啊!不过,若我是他,当先放着曹操不动,连结徐州、荆州,全力对付袁绍和孙策,然后再杀一个回马枪!”高勇煞有介事道,“可惜啊,豫州四战之地,运用得当无往不利!运用不当……处处受制无处申冤啊!算了,随它去吧。 反正我们只要紧盯颍川就好,谁能占据颍川,谁就将在接下来的中原争霸中取得地利优势!也许刘表也不希望颍川落入我的手中吧!”
贾诩道:“不管刘表愿不愿意,颍川都必将落入主公手中!”
高勇微微一笑,再次翻看起作战计划,“文和觉得六月下旬发起攻击如何?”
贾诩想了想回道:“六月天气正热,且雨水频繁,虽说今年大旱,可难保到时不阴雨连绵。 故此,诩认为当延后至七月初发兵!”
“我担心一旦战事拖延,会给韩、马可乘之机,此战首要歼敌,次要迫其无力收割粮草。 如此,我军当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六月下旬三个机步师和第1龙骑军相继抵达投入战斗,若等到七月初,整个西线将有大量军队一齐涌入西凉,必然给辎重运输造成极大压力。 ”
贾诩沉思片刻,缓缓道:“主公所虑不无道理,既如此,作战计划恐怕要稍作更改。 我军要出其不意,尽可能地于雍县、陈仓吸引敌军主力,而后骑兵穿越安定军直抵敌后天水郡,断其归路!”
“如若成功,必将成为又一经典战术!看其形似镰刀,暂且命名为镰刀战术吧!”高勇哈哈一笑,“就是不知道这把镰刀是否能够割下马腾的头颅!”
翌日,马超买下两匹老马离开长安,可是路线却选择途径武功、郿国二城后北上进入安定郡。 这次豹子猜出了马超所想,“公子打算先到敌营探查,再决定退敌方略!”
马超笑了笑,“就算不到敌营,只要能够知道敌人粮仓的规模,也能推断出敌军兵力。 此点于我军防守极为重要。 生死存亡之际,公子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豹子挠挠头,叹口气道:“豹子一直想不通,高勇为啥非要与公子过不去?西凉大部分都是穷人,夺下来又能有何好处?打来杀去,白白死了许多人。 ”
听到豹子抱怨,马超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呀也忒小瞧高勇了!其人志向远大,一力攻打西凉就是为了将来南下少死人命!说了你也不大懂,驾!”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一章 纵马西疆(3)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一章 纵马西疆(3)
事情果真向着马超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当看到郿国县内重兵把守的数百座巨型粮仓后,二人心中震惊无以复加,粮草储备规模远远超出马超所想!近百万石粮食,别说供养十数万兵马,就算卖掉换成五铢钱,也能堆成一座小山!久久无语,马超默然转身,当日离开郿国县。 豹子看到马超脸色沉重,想说几句话缓解,却最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事实上,豹子在看到那些装满粮食的仓房后,对于抵抗高勇的信心不自觉地弱了许多。 兵精粮足四个字,恰当的概括了高勇的优势。 而西凉呢?贫瘠的土地,无序的吏治,满打满算凑出来十来万兵卒,而且大部分装备低劣,即便其中精锐四五万也较高勇手下兵马差出许多。 豹子甩甩头,将难以取胜的想法丢弃。 因为他相信马超,相信他能带给西凉胜利,哪怕敌人是强大无比的高勇!
高顺在长安停留两日,便带领一众将领到陈仓、雍县一带作战前准备去了。 高勇原本打算一起前去,却被众人拦阻下来,特别是高顺,无论如何不准高勇轻赴前线。 于是,高勇只得与贾诩留守长安。 在等待第1龙骑军和改编后的两个独立机步师这段时间内,除了处理日常公务听取各方汇报外,高勇特别抽出时间,由沮鹄作解说员,仔细视察了改制之后近卫机步师的磨合情况。
长安西十五里外,丰水、渭水交汇处的一片密林中。 隐隐传出隆隆鼓响、呐喊厮杀。 此地便是收复长安后督军府选定地军营,南北八里、东西六里,正好将两河之间的地域包裹在内。 外围清一色红砖修筑城墙,高两丈,宽一丈五。 陆上只有东侧一条道路通入,其余地域全部布置上各种陷阱、杀伤器械;此外还有一条搭建于丰水河上的简易吊桥可通军营。 除这两条路线外,若想靠近军营。 就只能选择冒矢石泅渡或者趟过危机四伏的林地原野。 城墙上箭塔、角楼还有防守利器炮弩、霹雳车一应俱全,若有不长眼睛之人选择强攻。 那等待他的将会是炼狱般的款待。 出示通行证,还要辅以令牌,方能进入层层把守的军营重地。
此兵营与蓝田谷内地大营成犄角之势拱卫长安,两营与长安之间修建有直道,但有危险警报,骑兵片刻即到。
“主公,此营傍水而建。 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还可将方圆十数里内一览无余。 但有风吹草动,骑兵瞬息即到。 ”沮鹄兴奋着详细介绍。
马背上,仰望高耸城门,高勇微微点头:“不错,攻守兼备,选此地建造军营之人颇有眼光啊。 咦?营内可是近卫机步师在行操练?”
沮鹄道:“正是,有了神机营的攻城利器和健锐营地神出鬼没。 机步师也要捉摸出适合自身使用的攻城战术。 从声音判断,里面正在演练步、器协同作战呢。 ”
贾诩侧耳倾听,眯起眼睛问道:“磨合小半个月,效果如何?”
沮鹄回道:“颇有成效,标准炮弩箭已能大体覆盖进攻步卒身前十丈距离;增程炮弩箭要适当扩大,在十八丈左右。 ”
听着沮鹄讲解。 一行人进入营内。 放眼望去,靠近南侧城墙的房屋是马厩,由此向北一排排营房笔直延伸,其间林荫小路相隔,巡逻兵士穿梭其间,颇有一股严谨肃杀的气氛。 校场上尘土飞扬,训练用弩箭、炮弩箭不停的飞上半空,构成一座黑色桥梁。
高勇快步登上阅兵台,眼前豁然开阔,军营全貌尽收眼底。 “好一座气势磅礴的军营!”贾诩大赞一声。 向场中望去。 近卫机步师正在演练野战中的步、器协同。 三个机步团、两个弓弩团交错列阵。 其后十丈,神机营兵士正在搬运炮弩箭。 炮弩手绞弦上箭,士官长紧盯引导员令旗,做出校准射击。 每五辆炮弩车设一名引导员组成一个射击单元,由此,神机营共有十个射击单元。
顺着炮弩箭攻击方向望去,可见列阵前进地步卒阵中,除黑鹰军旗外,还有另外几面稍小的黑红相间镶白边的旗帜。 说来也怪,这几面旗帜并非设定专人守护,而是由所连队的连尉负责,战时固定背后,即可以让全连凝聚随旗进退,也可以作为炮弩兵的射击标元,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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