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节狼
在周围的森林中,众人听见低沉的嘶吼声,某种爪子踩在枯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那些声音围绕在他们的四周,于是他们本能的向篝火靠拢,用手中的武器对准外围,从树林和灌木丛之间不时的露出绿色的野兽的眼睛。
“它们就在我们附近,我都能够听见它们口水滴在树叶上的声音。”约瑟芬从自己表弟的手中接过弓,她将箭搭在弦上,小声的对阿若德说道。
“真奇怪,我们这么多人,又有篝火怎么这些狼也不怕?”阿若德也将自己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对徘徊在周围的狼如此之多感到好奇。
“可能是因为它们许久没有进食了吧,谁知道这些畜生的想法。”依夫如半截铁塔般站在众人中,其他人不自觉的向他靠拢了过来,在这样勇猛的战士身边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呜~~~~呜。”从幽暗的树林中,窜出几匹灰色的大灰狼,但是它们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分别向左右两侧绕行,然后蹲在了地上,这些欧洲野狼身躯就有两米长,张开的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鲜红的舌头不时的吐出来,在篝火和火把下显得狰狞可怕。
“射它们。”有人高呼着,拿出短弓搭上箭准备射这些畜生,但是有的人认为应该等等,如果射不中反而会激怒这些野狼。
“嘘~~~。”阿若德转过身将手指放在嘴巴上,让众人都安静下来,因为从树林中又走出来一匹野狼,这匹野狼身上的毛色竟然是白色的,身躯竟然有小牛犊般大小,它低着头伸着鲜红的舌头,一双碧绿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群。
“噢,上帝,这是魔鬼吗?一定是魔鬼的化身。”农民们都害怕的惊叫起来,一般的狼都是灰色或者灰白色相间,但是一匹纯白的狼可是从未让人见过的。
“上帝。”就连温德尔男爵和依夫都不自觉的在胸前用手指划了个十字架,他们对于大自然所呈现的特别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恐惧,而阿若德知道这只是一头患了白化病的野狼而已,只是这么大个却十分罕见,只见那头白狼傲慢的如同一个王者独自走到一处岩石上,悠然自得的卧了下来。
“它想做什么?”依夫皱着眉头,将大剑握在手中,双脚岔开重心下移。
“呜~~~~。”忽然白狼扬起脖子对着长空呜鸣一声,顿时那几头蹲着的野狼立起身,开始向众人逼近,它们的喉咙发出低吼,上嘴唇翻起露出森白的獠牙。
“这是畜生吗?竟然还有指挥。”阿若德看着发号施令的白狼,还有听从命令的其他野狼,感觉冷汗从后边流出。
“好漂亮的白色皮毛。”约瑟芬此时却不合时宜的,看着那头在月光下的白狼,发出由衷的感叹。
“你喜欢?”依夫听见约瑟芬的话,忽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提着自己的大剑冲了出去,他这一冲倒是将那几头进攻的野狼吓了一跳,手中的大剑如风车般抡起,被击中的野狼跳着逃开发出哀嚎声。
“你干了什么?”阿若德看见冲出去的依夫,不满的对约瑟芬责备道,他只能握紧自己的剑也杀出去,一剑将一个企图从后面咬依夫腿的野狼刺倒在地。
“我又没有让他为了我杀死白狼。”约瑟芬撅着小嘴委屈的说道,但是她的手中也不慢,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箭矢准确的插入一头咬中依夫大剑的野狼的左眼,野狼吃痛之下只得松开依夫的剑,但是却被依夫一剑将头颅剁下来。
“左边。”阿若德使用交击躲过一头从头顶跳跃过去的野狼,而他的剑锋从狼的腹部左侧切了过去,野狼哀鸣一声倒地不起。
在一旁观战的白狼闪动着狡诈的眼神,注视着岩石下的打斗,它显然不满意目前的战况,因此自己站起身来伏下身体,猛一发力竟然从岩石上跃下,从依夫的背后落下,巨爪挠在依夫的背上,将罩衫撕破,露出里面的锁子甲,利爪在锁子甲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该死的。”依夫怒吼着转过身,将剑对准白狼,可是那头狡诈的白狼却不在攻击反而跳开,对着依夫开始打转,从此可以看出这个变种白狼的智商,、。
“得,得,得。魔鬼,这些一定是魔鬼。”农夫们开始变得害怕,他们牙齿碰撞的声音都能使其他人听见,其中有人开始向后撤退,想要乘着阿若德等人在前方对抗狼群逃离这里。
“哇啊~~~。”忽然从后方温德尔男爵听见有人的惨呼声,他本来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们,但是此时不得不拔出自己的剑看向惨呼的方向。
“啊,啊,后方,后发还有狼。”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农兵狼狈不堪的跑过来,他刚刚和自己的同伴逃出队伍,就遭到了狼群的伏击,好不容易才从狼吻中讨回一条命。
“前后夹击,这真是魔鬼吗?”温德尔男爵感到冷汗直冒,他立即意识到这头白色的狼只是在前方引起众人的注意力,而在他们的后方其实埋伏着另一群狼,只等着他们混乱的时候前后夹击,这种狡诈的策略比一般的军事贵族还要可怕。
“我们该怎么办?男爵大人。”约瑟芬的表弟冷静的持着剑,他看向温德尔男爵向他询问道。
“围成圆阵,在篝火旁不要走散,不要惊慌,否则我们会被一个个吃掉的。”温德尔男爵将手中的剑握了握,他的手心都是汗水,眉头紧锁在一起,大声的向自己的士兵们命令道。
在温德尔男爵的命令下,农兵们安静下来,虽然害怕自己会被这些可怕的狼吃掉,但是在一位贵族的指挥下他们倒是冷静了许多,当然那几个擅自逃跑的农兵的下场众人也看在眼中。就在此时,依夫与白狼的打斗白热化,阿若德和约瑟芬想要帮助依夫,但是他们纠缠在一起,依夫手中的大剑竟然被白狼咬碎,依夫手持着半截断剑,却不肯退后一步。
“来吧畜生。”依夫握着断剑,额头被狼的利爪碰到,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可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冲着白狼大吼大叫。
“呜~~~。”依夫的鲜血激发了白狼的凶性,它露出獠牙爪子狠狠地抓住地面,鼻子抽搐着判断依夫的弱点,这个人类身上的皮可真厚,它一定这样想。
“依夫别逞强了,让开,让我们宰了它。”阿若德一剑将在前方最后的一头野狼剁翻在地,将终结者插入它的脖子处,然后握紧剑柄猛一扭动,切开野狼的脖颈动脉,野狼哀鸣一声不再动弹,白狼听见自己同伴的死伤,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些恼怒,它有些后悔今天招惹这群人。
“不,别动手,它是我的。”依夫执着的说道,他的双眼盯着白狼,然后扔掉手中的半截断剑,他充满挑衅的举动,终于惹怒了白狼。
“胡~~~。”白狼一跃而起,将依夫扑倒在地,一人一狼竟然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依夫仗着自己身上的锁子甲,然后举起硕大的拳头狠揍白狼的脑袋,而白狼样不甘示弱,锋利的爪子在依夫身上抓挠,獠牙四处寻找依夫的脖子,如果被它咬住脖子,不用说依夫再大的本领也会死在当场,因此依夫不得不用双手卡住白狼的脖子,让热烘烘的狼嘴离自己的头部远一些,也幸亏是他这样有着一身怪力的骑士,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力脱而死。
“他需要帮助。”约瑟芬担忧的看着依夫和白狼打斗在一起,她的箭术非常精湛,被她射杀的野狼就有三头,都是眼睛中箭,在昏暗的条件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真可以称得上是弓箭大师。
“我知道。”阿若德喘了口气,他拔下自己腰间的一柄短剑,那是他用来切肉的,将剑抛到依夫的身边,并大喊道,“依夫用短剑。”
“咕~~。”依夫虽然拒绝了阿若德等人的帮助,但是他此时才知道一头狼的力气有多大,他觉得要是在坚持一会自己一定会力脱的,正巧这时候阿若德将短剑抛过来,他斜眼看着那柄离自己不远的短剑,猛一发力一只手托住白狼的下巴,一手勾住短剑,握着短剑的剑柄力气和勇气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用剑冲着白狼柔软的腹部疯狂的突刺。
“呜~~哦。”白狼发出惨嚎的声音,企图挣脱依夫的身体,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该死的畜生。”依夫将停止挣扎的白狼扔到一边,他的身上沾满了狼血,坐在地上还握着那柄短剑,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惊险的事情。
“来吧,我的兄长。”阿若德走过去将依夫扶起来,他对这种勇猛的惊呼鲁莽的举动感到无法理解,但是依夫确实做到了,这让人不得不佩服。
“屠狼者依夫,屠狼者依夫~~~。”忽然从人们中爆发出欢乐的高呼声,他们给依夫起了一个新的外号,而依夫此时也露出欢喜的微笑,他高举着双手对众人的欢呼表示感谢。
“伊~~~,白狼那里去了。”这时候约瑟芬看见,本来应该躺在地上的白狼此时却不见了踪影,她的惊呼声使得阿若德和依夫也注视过来。
“看,有血迹。”阿若德找来一个火把,在地上绕了绕,发觉地上拖着一些血迹的痕迹,看起来似乎是白狼自己爬起来向丛林中走去。
“跟上去。”依夫心中还惦念着白狼的皮,他立即握着短剑跟随者血迹走去,也许是因为头领的白狼死去,其他的野狼突然都不见了踪迹。
跟随者血迹走了一段路,他们终于在树林中一颗大树的根部形成的洞穴处,看见白狼躺在地上,口鼻皆是鲜血,腹部的肠子拖在地上,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摸样,可是阿若德等人不明白,它为何要拼死逃到这里,就在这时候,从树洞中传来唧唧的叫声,只见两头白狼小崽子眼睛都睁不开,伸出粉红的鼻头探来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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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第四季》千呼万唤始出来,可喜可贺,谨以此文纪念史塔克家族
第八十三节逃跑的农奴
回家的队伍中新加入了两个不速之客,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家伙依偎在约瑟芬的怀中,而约瑟芬完全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物,而忘记了它们的母亲差点毁灭了整支队伍,虽然有许多农民们认为应该把这些魔鬼的小崽子也杀掉,但是却被约瑟芬拒绝掉了,依夫当然不肯让约瑟芬让出她的小**物,而阿若德完全不在乎这些得了白化病的小狼,因此这些小家伙幸运的留下了一条性命,偶尔张开眼睛贪婪的吃着约瑟芬给它们找来的奶酪。
“难道你打算一直养着它们,别忘了它们到底是畜生,当它们长大一点的时候,野性回归会有威胁的。”阿若德骑着马,在约瑟芬的身边说道。
“可是你看它们多可怜呀。”约瑟芬搂住两个裹在一小块羊皮里的小狼说道,还用自己粉嫩的脸颊去蹭它们的绒毛。
“哎,可是昨天晚上看你用弓箭射杀它们同胞的时候可没有手软。”阿若德嗤笑着,虽然是一个用弓箭到达出神入化的小姐,但到底还是一个少女,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黑沼泽村庄的老人们驼着背,在农田中耕种土地,但是他们的气力非常虚弱,所干的活不到整个公共耕地的三分之一,直起身体看了看大片的荒地,他们不由的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布满。
“喝点水吧。”这时候村庄中的妇女们拿着粗糙的罐子,带给这些干活的人,但是辛勤的劳动却不能够满足她们的生活,免不了要唠叨几句。
“塔伯长老,领主夫人什么时候才能为我们买来耕牛呀?”
“不知道,但是爱娃夫人说她会解决的。”塔伯长老向其他人一样,他揉搓着自己的肩膀,因为没有耕牛他们只好自己拉犁,这让他的老骨头更加的难受。
“可是这都几天了,一点影子都没有,要是过了这个时节,播种根本就来不及。”妇女将水递给塔伯长老,口中继续抱怨道。
“我说,这个领地已经不行了,我们不如逃到圣方索修道院的土地上去吧,那里非常的富足,吃饱饭是不成问题的。”另一个在一旁喝水的老人,边喝水边说道,他的左眼上长着一颗紫红色的瘤子。
“你什么意思?”塔伯的眉头皱起来,最不好的情况将要发生了,虽然他是一个一辈子呆在这块土地的农民,但是人生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大家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逃走?”一个妇女小心翼翼的问道,擅自逃离领地一旦被抓住是会被绞死的,不过温德尔家族的统治温和,农民们都有些侥幸的心理。
“可是我的儿子还没有回来,我必须要等他。”塔伯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白发,他的儿子跟随温德尔爵士打仗去了,他的老伴死得早只有一个儿子相依为命。
“哼,不是我说,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你的儿子是否能够活着回来都还是两说。”那个左眼上长了瘤子的老头,还是不停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了,但是我要留在这里。”塔伯厌烦的站起身,取下自己头上的毡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继续干农活去了,他也感到很无奈,虽然作为村庄的长老要帮助领主治理,但是温德尔家族的财政每况日下,即将面临破产的局面,温德尔家族一旦破产,这块土地就会被出卖,贵族们可以离开但是他们这些世代居住的农民们可以吗?这也是他无法阻止众人的原因。
深夜,有几户农夫乘着夜色打理起自己不多的财产,踏上了逃离的道路,他们一路向圣方索修道院的土地上逃去,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敢点起火把,但是走了一段路后月亮进入云层中,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无奈的农夫们连忙点起松树枝,在火光下他们才能看清去修道院的道路。
“得,得,得~~~。”忽然从泥泞的小径中传来马蹄的声音,听见这声音的农夫们急忙慌手慌脚的踩灭松树枝,然后躲入了树林中,此时月亮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农夫们就这月光看见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骑士疾驰在小路上,他的手中打着一支火炬,火炬在疾驰的马背上发出呼呼的声音,而骑士所奔驰的方向正是农夫们来时的路,这让农夫们感到害怕静静的趴在地上不敢动,过了好一会才从树林中钻出来,一刻也不敢停下来继续上路。
“铛,铛~~~。”在圣方索修道院外的村庄长老的木门响起敲门的声音,长老睡眼朦胧的将门打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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