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一把扣住慕雨的脖子,手慢慢地收紧。慕雨只感到渐渐地开始呼吸困难,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体已经被墨池拎起,双脚的脚尖都触不到地面了。
四周的灰衣人见到如此的情况,皆围住墨池和慕雨,欲拔剑而出。
柳无言手一扬,“退下!”
所有人只得后退开来。
“砰!”双膝着地的声音。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而此刻,柳无言跪在了墨池面前。
“哥,我求你,放了她!”
“呵,你竟然也懂求我了!”墨池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呛出来了。
柳无言无声地跪在他面前,接受他的一切嘲讽。
一滴泪水滑了下来,顺着慕雨冰白的脸庞流到了墨池的手心。
“老大……”慕雨沙哑着声音,抬头看向墨池那阴沉而陌生的脸庞。
墨池低头,正好看到慕雨那双剪水双瞳,经过泪水的洗礼变得更加迷蒙,就如同云烟一样,楚楚可怜。
墨池的心在一瞬间也软了下来。
“无言,我再问你一次,你现在可后悔,后悔你曾经做的一切?”墨池再次问道,他想再给柳无言最后一次机会。
柳无言目光平视,摇了摇头,眼瞳中是沉静如水的平静,坚定地答道:“不、后、悔!”
扣在慕雨脖子上的手瞬间又收紧了。慕雨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既然你不后悔,那你就亲眼看她死在你面前吧!”墨池的手劲又一次加大。
“哗!”柳无言的眼前有一道剑光闪过,墨池感到后背一凉。身体被划开成两半。
背后,柳弄风手执两把剑,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风儿,放下剑!”柳无言大声呵斥道。
墨池冷笑道:“你演什么,刚刚吸引我的注意,不就是等这一刻让柳弄风偷袭我偷袭成功?”
“没有!”柳无言也忍不住气急地吼道。
但是这辩解在墨池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没用的,我是刀枪不入!”墨池被劈开的身体如浓雾般散开,逐渐又聚拢,凝成,全身又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柳无言面前,就连衣衫都没有一丝破开!
“这都要谢谢你曾经喂给我吃的那颗毒药——迷魂引!”墨池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你没想到吧,那迷魂引能够吸引灵魂,解析记忆,能够让我死而复生,还能够让我穿梭于时空各界,它让我变成了神一样的存在,我愚蠢的弟弟,你没有想到吧!我能变成今日这样,这一切都要感谢你!”
就在墨池滔滔不绝地向柳无言解释自己的强大之时,他背后有一个人偷偷捏起一根细针,凝聚了内力,向墨池的心脏处戳去。
“呲”细针钻入了墨池的身体内。顿时,墨池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剩余的左手抚上胸口,他感到自己心脏里那颗珠子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功效。一瞬间,他全身再也使不出了一分一毫的力气。
慕雨脚猛力一挣,就挣脱开了墨池的束缚,掉到了地面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柳无言赶忙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气舒缓回来。
看到慕雨脖子上一道紫色的勒痕,眼中不由又是一阵愧疚:“对不起……”
月天心一直默默无语地站在柳无言身后,当看到柳无言为慕雨跪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和柳无言是不可能的了。此刻看到慕雨终于获救,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慕雨睁开眼,看到墨池已经全身无力地躺倒在自己的面前,而他身后,站的正是以前的白大夫!
“白大夫,你对老大做了什么?”慕雨喘着气,声音虚弱地问道。
“你还担心他,担心你自己就行了!”白大夫没好气地白了慕雨一眼,已经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了,“你们这三个,都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当年,是我该死,竟然喂你哥吃下了这迷魂引,现在好了,他来报仇了!”
“好了,小白,别说了。事情也解决了!”柳无言制止白大夫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不能说,当年的事情你没有做错!”
就在白大夫和柳无言还在争论的时候,谁也没注意,慕雨悄悄伸出手,一只手握住墨池的指尖,一只手摸上了柳无言的额头。
瞬间,时光仿佛开始倒流。
慕雨脑中出现了无数的场景。
时间回到了齐国盛德三十五年四月五日,
那一年,齐国太子——南宫言,薨。
同日,齐国大皇子——南宫池,以图谋篡位罪名被关入天牢。
翌日,上至朝廷高官,下至黎明百姓,百万人自发上交联名信,都为南宫池求情。
陈情表数量之多,淹没了整个齐国刑司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然,南宫池在审问受刑时始终不发一言,默认一切。
三天后,为防止民众暴乱,南宫池被秘密处死,对外宣称畏罪自杀。
死讯传出,举国悲恸。
出殡之时,满城缟素,哀声一片。
之后,传言四起:“齐国覆灭,不久矣!”
盛德三十七年,齐国遭到郑国入侵,齐军连连败退。
盛德三十九年,齐向郑俯首称臣,割让三十六郡,偏安一隅。
齐国逐渐走向没落。
时间又迅速开始后退,回到了六年前,盛德三十三年一月一号。
巍峨的关睢宫内,跪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
他们同样五官精致绝美,柳眉星目,都是一袭黑色玄衣,锦衣绣袍,气度不凡,即使是跪着,也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姿势,让人分不出优劣高低。
这两个少年正是一对双胞胎,大皇子南宫池和二皇子南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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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和妻子吵架之后,气得抱着才八个月的儿子来慕雨家诉苦:“结婚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知正在一旁听着的慕言搭了腔:“我爸告诉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七十九章 兄弟,羁绊
唯一能区分这两个人的,就是他们的性格,大皇子南宫池做事恭谨严密,心思深沉,而二皇子南宫言为人却慵懒倦怠,放荡不羁。很明显,南宫池志在成大事,立伟业;而南宫言却淡泊名利,享乐至上。
两个人性格虽迥异,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兄弟之情,从小到大,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即使他们不是兄弟,也是至交。因为他们都喜欢同样的颜色,喜欢同样的事物,有着同样的小习惯,小动作。
当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小心翼翼托着圣旨走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是份任命太子的诏书。
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南宫言,此刻也不得不严肃恭顺地跪在地上接旨。
在圣旨颁布之前,南宫言已经做好准备,等哥哥当上太子,他就和自己的哥哥并肩作战,图谋霸业,辅佐他成为一代帝王,逐步一统天下。
当一切成功之后,他再带着一把剑,去四处云游,去寻找他的美人,去找回他的逍遥。
可是,他从未想到,颁布的圣旨竟然是——
一切都从那道宣布皇位继承人的圣旨开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少时登机,至今已过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皇第二子,南宫言,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皇第二子,南宫言为监国太子,执掌朝政。众必视之如朕!五宫皇后辅之,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钦赐”
总管太监手执金布,悠扬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从金銮殿中飘出。南宫言愣住了,南宫池也愣住了,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等都愣住了。
当南宫言恍了半天神,去接这份圣旨的时候,南宫池却是袖子底下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当南宫言接完旨之后,他已经拂袖而去。
这道圣旨就如同长着翅膀一般,飞向了整个皇宫,整个京城。满朝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不止朝堂之上,就连后宫,上到皇后太后,下到贵妃昭仪,也是哗声一片。
皇上将二皇子南宫言立为太子?是二皇子?那个对万事都漫不经心、得过且过的二皇子?而不是优秀卓越、文武双全的大皇子?
这是连两位皇子的母后——柳皇后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大皇子肯定是皇上最中意的人,所以她也是倾尽全力培养大皇子,而对二皇子却疏于教导,任其发展。却没想到……
南宫池也从未想到,他防着其他众位弟兄的明枪暗箭,防着其他嫔妃的阴谋诡计,左防右防,却被身后的弟弟,唯一一个他认为不需要设防的人,抢了宝座!
其实南宫言早就知道,在皇宫,自己终究会经历兄弟反目,兵刃相见的时刻,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与他可能兵刃相见的人,竟然会是他同父同母,有着真正血缘之亲的哥哥、他最敬爱的哥哥——南宫池!
“池,你听我说,我绝没有想抢走你的皇位!”
曾经的两个少年再一次站在了一起,他们已然都是十分的出类拔萃,风采迷人。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问话的正是南宫池。他一身墨色长衫,背手负立,虽然只是那么立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站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无法接触,冰冷严酷。
当年圣旨颁布,不想与哥哥有争执的南宫言要求主动放弃。
于是南宫池提议,让他们两个人身份交换。
从此,哥哥南宫池变为弟弟南宫言,接受圣旨成为太子,等着日后坐上皇位。
而弟弟南宫言,从此变成哥哥南宫池。接受太子命令远赴边疆,带兵打战。
他们两兄弟分开之后,就更少有人能够分辨他们两个人。连皇上皇后都被他们欺瞒了过去。
两年之后,裹着风沙,一身风尘仆仆的南宫言再次回到皇宫的时候,却遭受南宫池的冷眼相向。
此刻的南宫言,年轻的脸上依旧带着稚嫩。然而手上的老茧,身上所负的伤,却像勋章一样代表着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阅历与沧桑。他也一身墨色,如同泼墨一般海涛翻卷,呼啸起伏。墨发风中飞扬,漆黑而又深沉的眸底如同利刃一般,直直望向自己的哥哥。
“池,你问我为什么要回来?分别了两年,你不问我在外面有没有受苦,你也不问我带兵打战有没有受伤,你的第一句问候竟然是,你为什么要回来?”南宫言苦笑,眼睛微红,袖中的手不自觉捏紧了腰间的长剑。
那声声质问,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苦楚,而南宫池却毫不在意他的逼问,注意到的却是他握紧了腰间长剑的手!
他眉头微皱,杀机毕露,冷冷问道:“你要什么时候回去?”
南宫池冷漠无情的再一句问话让南宫言彻底地手脚冰凉,一股股凉意从脚底由下而上。
“南宫池!”他咬牙切齿道:“我走了两年,你一封信都没有写给我。我还担心你会发生什么事!原来,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是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共同承担,有什么赏赐,我们都共同享有。那时候,我们从来不分彼此……”
南宫言微微垂下了长睫,无数说不清的情绪在眼底纠葛着:“你知不知道,去年秦国进攻番琉县,我带兵出击,被流箭射伤,差点连命都送了;前年,郑国刺客混在军队厨师中,在我饭食里下毒,我卧床半个月不能动,至今余毒还未清。这些,你可曾过问半句?不,这些,你恐怕你都不知晓吧!因为我出去打战这两年,你从来都不曾关心过我!你早已抛却了我们的兄弟之情!是不是?”
从来不曾关心过他?抛却了兄弟之情?这句话一针见血刺到了南宫池。
南宫言甚少对人诉苦,也从未对他撒过娇,这次却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南宫池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同情心,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你这是在向我抱怨吗?”南宫池微微抬眸,眸光中的冰冷让人从心底发寒。
“我不是!”南宫言怒目圆睁,忍不住冲到他面前,愤怒地抓住他衣领,“凭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即使不是亲兄弟,在那些困难的时候,你难道就不应该有一点点挂念的心于我?我回来,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亏我在外面两年,还……”南宫言欲言又止,他这两年,无时无刻不担心南宫池,怕他身份暴露,怕他被人构陷……
南宫池看着他愤怒的眼神,嘴角阴冷地一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用很大的力气,忍住没有派人去刺杀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你!”南宫言忍无可忍,一声怒吼,挥拳砸向那张与他一模一样,让他此刻万分痛恨的脸。
南宫池满不在乎地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揉了揉有些肿掉的脸,嘴角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太子,殴打太子,你知道你该当何罪吗?”
“那太子之位,是我送给你的!”南宫言恨得咬紧了牙,嘴角渗出了一丝丝血迹。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白眼狼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后悔了?”南宫池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嘴角阴寒的笑意更让人从心底发秫,“你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你根本无法从我这边拿走任何东西!你别忘了,这两年是我在当太子,即使父皇知道真相,现在满朝文武现在又有几人会站在你这边!”
南宫言眼中出现惊骇神色,道:“哥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用我给你的权力之剑,将刀锋对准了我!”随即他眼中又满是鄙夷:“我早就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从小就会把控权术,阴谋算计,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六亲不认!”
“你现在知道还不晚!”南宫池冷漠地一把扯开南宫言抓紧他领子的手,嫌脏似的抖了抖衣服,道:“一山不容二虎,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回属于你的地方去吧!”
说完,他一展衣袍,跨步而去,再也没有看一眼背后的南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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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打电话过来:
“你老婆在我手上,24小时内凑到1百万,不然我撕票。”
“钱没问题,但是能不能晚几天给你?”
“为什么?”
“我想清静几天。”
第八十章 太子妃
为接待“南宫池”守卫边疆,凯旋而归。整个皇宫之内都陷入忙碌之中,准备了宫宴为他接风洗尘。
南宫言见完皇帝之后,便径直前往柳皇后住处。路上遇到现今太子,出现了上面的一幕,此刻,南宫言无限郁闷地继续前往自己母后处问安。路上,曾经与哥哥追逐打闹的情景一一在脑中再现,才过了两年,他们也才十六岁,一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