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今生最疼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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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最疼爱的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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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命不经意的转弯


 夜色已浓,山里的夜有些清冷,景色却愈发的美丽,他们有十年的话没说,自是不舍得睡去,虽然大部分向南在讲,他说起这十年的过往,原来他随那女人去了南方,他一直不肯开口叫她妈妈,即便是现在,在他叙述中,依然是用那个女人代替。

 那女人为他找了名校,找了补习班,他那时候的想法是要不死了要不就做一件事情,他把自己陷入书本里,他底子本就不差,何况是那样心无旁骛废寝忘食的疯狂地去做一件事情。后来他出了国,然后学成归来,然后在他母亲嫁的那个男人的企业里任职,那个男人膝下无子,他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恰逢楼市不是很好,企业岌岌可危,家里人心狂躁的,继父和他母亲终日的争吵不休,他是受不了母亲一再的哭诉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进去的,进去后凭着所识所学打了几个漂亮的翻身战,大半年的时间,企业就又风生水起地活了起来,而且蒸蒸日上。

 他说:“子妍,其实这十年来我一直是麻木的活着,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去做,读书,出国,包括到博基工作,都是那个女人帮我安排好的,我没有了力气反抗,心想这样也挺好,至少我没有时间去想你。“

 “你和徐哲心说分手的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对我说了很多你们之间的事情,他说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他知道,否则也不会追了七年你从来也没有让他碰过你,就算是订了婚也没有,我听了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想不明白,既然你当初不肯来见我,又那么决绝地和我说分手,为什么现在还要这样。”

 她想说话,向南阻止了她,继续说了下去:“第二天早上子逍去找我,他说你一夜没回家,打你手机又关机,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说你应该去找你姐夫,或许他知道。子逍犹犹豫豫了一会,他说有一件事情说了让我不要生气,他说我当年写给你的信当时都被陈老师也就是你父亲截了下来,而且那封你写给我的分手信也是子虚乌有的,都是陈老师和梅老师为了分开我们捏造出来的,我一下子就懵了。”

 “其实我早就到了这儿,这个地方,是你之前给我说过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离散了,你会在这里等我回来,直到等成一块大石头。我当时还笑你傻,可是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傻,今天早上我一路上尾随你上山,看你在山崖边坐了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过去见你,我的心情很复杂,直到看到你站了起来,站在悬崖边,离万丈悬崖只有那么近的距离,那一刻我就慌了,所以才会冲出去拉住你。”

 他的手抚在她锦缎一般的头发上,来回摩挲着,他对她的爱在年少的时候就到了极致,以至于以后的岁月里不能再爱人,或者被人爱。

 那几日他们去了很多的地方,以前的学校,他们曾一起走过的那条路,向南还去了他的祖屋,虽然那里已是一片荒芜,荒草蔓了整个院子,到处都积满了灰尘,向南在那里站了一会,并没有进去,他有很多事不愿再去想起,拥有子妍,他已经觉得足够。

 回到酒店,向南开了手机,他已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电话打进来,都是有关工作方面的事情,子妍坐在旁边支着头看他处理手头上的事情,有条不紊,而又干练十足,她忍不住捧着脸望着他笑。

 他在接电话的空闲时间伸出手把她拥在怀里,抱歉地笑说:“很快,很快就好。”

 最后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去洗澡了,刚拉了她的手,手机就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了句:“子逍?有事?”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就怔了下来,过了一会,对她说:“把手机开机。”

 她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开了手机,他也不往浴室去了,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了根烟点了起来。刚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子逍的声音:“姐,你在哪儿,姐夫出了车祸,医生说他快不行了,姐,你赶快回来看看他吧。“

 她一下子跌坐了下来,慌了神,回头看向南,他在一圈烟雾中神色疏离,看不出什么表情。

 连夜到了医院,哲心还在抢救之中,他原来是准备休假的,前几天他还在计划着放假了带她到欧洲去玩,那时候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他分手,她还和他开玩笑说:“为什么一定要去欧洲过中秋,是不是外国的月亮要比中国圆?”

 他当时哈哈地笑,说:“也不是了,没有子妍的地方什么都不好!”

 很甜蜜的一句话,她偏偏听到有些郁结,也许是心里有鬼的缘故。

 不该他下乡去指导工作,他顶着旁人去了,和他一起去的同事小王说,他当时心情很不好,仿佛工作可以排遣烦恼,他一路上都心烦意乱,不停地拨打电话,也许因为一直没人接的缘故,他把手机摔了几次,过一回就再打。那一段山路本就不好走,路很窄,拐弯的时候车就翻进了一侧的沟壑。

 所幸一路去的车不止一辆,大家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他,他当时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和他同车的同事小王倒没有什么事,因为他在翻车的那一刻把他推了下来。他在最紧急的那一刻选择了给别人生命,不知道他内心遭遇了怎样的困境,以至于对生命不再有渴望。






第16章 爱从来不可以随心所欲

 徐家的父母都在一片混乱之中,小王就把哲心的手机交给了她,他在他们的订婚宴上见过她,知道她是哲心的未婚妻。

 她在哲心的电话上看到的第一个号码是她的,署名老婆,不用想在车上的电话都是打给她的,而那几天,为了不让他找到她,她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状态。

 内心的愧疚让她寝室难安,她整夜守在医院里,守在哲心的病床前,她说:“哲心,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活过来,我可以什么都放弃,我们结婚,然后去欧洲度蜜月,哲心,你一定不能抛下我。”

 在一个昏迷不醒的伤者面前,她和向南都无法释怀,伤者大于天,何况哲心现在是一个生命垂危的人。

 向南只能一遍一遍的劝她,在她几欲崩溃的时候,抚着她的肩说:“囡囡,这不是你的错,天灾人祸,是我们所不能控制的。”

 也许是天可尤怜,哲心最终醒来了,他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命是保住了,可是却丢了一只胳膊,他的左臂被截肢,随左臂一起丢失的,还有一部分的记忆。

 他记得她是谁,记得他的父母,记得所有的事情,唯独不记得她向他说过分手,他醒来后的第二天她去看他,她看着他被截断的那半截的手臂嗖嗖地掉泪,他安慰她笑说:“不要紧,我一只胳膊也照样抱你。”

 他那时候还很虚弱,生命在他来说可能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然而他为了安慰她,还是要笑着,想要抬臂为她拭泪,蓦然惊觉,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只能疲倦地笑着喊过向南,他说:“向南,帮我劝劝子妍,我没有兄弟姐妹,幸好有你这个好兄弟,这些天多亏你帮我照顾我的父母,还有子妍。”

 恐怕谁都无法拒绝一个病人的要求,向南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情绪复杂,她忙别过了身子,唯恐被哲心看了出来。

 事后她去问过医生,医生说病人在脑部受到重创的时候有可能会部分性失忆,部分性失忆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那部分记忆对病人来说过于痛苦,病人不愿意记得,所以选择忘记,在医学上称为选择性失忆症。

 那天她一直在医院陪哲心,陪到很晚,哲心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依恋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把眼神投向她,她也就不能走,一直等到他沉沉睡去。

 向南的车始终等在医院门外,和几辆等夜的出租车停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她一出来,他便扔了烟头开了过来,一句话没说打开了车门。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路静默,等他停了车,她才发现这里是向南的家,她还在犹豫,向南已开了车门一把抱起了她。

 进了房间,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下来,她想说话,可是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那种架势,仿佛要把她吞没似的。

 等一切归于平静,他把她的头放在他的胸前,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说:“答应我,子妍,不要同情心泛滥去做什么好人好事,如果非得这样,我宁愿躺在医院里的是我。”

 他的喉咙很哑,是那种烟抽多了以后的涩哑,是那种恐惧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哑,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失去她,可失去明明就摆在眼前。

 她用吻堵上了他的嘴,她不愿哲心出事,更不想向南因此而痛苦不堪,向南是她青葱岁月里所有的迷恋,也是现在的。

 随后的日子里,她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会在医院里陪哲心,失去一条胳膊对哲心的情绪影响很大,他的一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他又是一个极为风雅的人,平日里对品位要求极高,这样的一个人,让他从此以后只能像残疾人一样的生活,上天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着实太残酷。

 但他在她面前一直掩饰的很好,从来不埋怨,不发脾气,反而总是笑着为她宽心。偶尔的几次,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能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他恼怒的骂护工的声音,她知道必然是护工喂他吃饭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断臂。

 只要她出现,他就又会恢复从前温文尔雅的哲心,脸上才会有笑容,脾气也温顺很多。

 护工叫她“徐太太”,每次她晚上临走前,护工就会喊住她说:“徐太太明天要早点过来,不然徐先生又该闹脾气了。”

 护工也会在她喂哲心吃饭时,看到她细心地用手绢为哲心擦去唇角的饭渍,羡慕的说:“徐先生真有福气,有徐太太这么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老婆。”

 哲心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满足的笑,也会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印上一个吻。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哲心曾无怨无悔地为她守候了七年,她不能在他最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抛下他。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必然会被这样那样的道德藩篱所约束,爱也从来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时间,空间,亲情,伦理,总有人在你身边来告诉你这样不对,那样不对,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






第17章 爱情不被祝福
17,爱情不被祝福

 哲心的母亲席雪媛甚至和她商量,让她辞去学校的工作,专心做一个家庭主妇,她说徐家也不缺她那份收入,而且哲心是工伤,他们可以安排一个专护在他身边,她一样可以有工资拿。

 她不能答复哲心的妈妈,那段时间里她和向南的关系也在日趋恶化中,他每次想见她都要在她家门口等到深夜,他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开始嘲讽挖苦她,也开始折磨自己。

 最恶劣的一次是外面下大雨,他在楼道里等她,她回来了,身上湿了一大片,怀下抱了几本为哲心找的书籍。

 他本已有气,进门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明日记得提醒我,这些书是拿给哲心看的。”

 他劈头来了一句:“你这么伟大怎么不去做上帝!”

 她很累,没有理他,径自到卫生间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几本书不见了。他在阳台上抽烟,窗外小区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衬得他的背影有着些许的落寞,又心事重重的,她原想和他说几句软话,刚拉了他的胳膊,他就负气说了一句:“走开,找你的徐哲心去。”

 她也再没有了和他纠缠的心思,直接夺了他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说:“拜托,我很累,不想和你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把书给我。”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凛冽起来,他问她:“子妍,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没有我的话可以早点告诉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愿意和别人争风吃醋吗?”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别人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无所谓,却半点也受不得向南凶她,她回他说:“我又没有求着你来,不高兴可以走。”

 他居然真的摔门而去。

 其实向南很少这样,自从哲心出了车祸以后,他对她照顾哲心的事一直很容忍。她在医院里照顾哲心,或是在太阳好的正午推哲心到病人区的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有一些时候,都是向南作陪的。向南会和哲心聊天,聊天气,聊这世界上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这些大事和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他们甚至会聊到她。

 哲心对向南说:“这两天你帮我带子妍去吃点好吃的,子妍最近为了照顾我越来越瘦了。”

 向南会说:“好。”语气很平淡。

 哲心又说:“说起来子妍和你的口味挺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哲心很随意地把目光转向她,她慌了一下,向南却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和子妍是老乡。”

 “是吗?怎么从来没有听子妍说过?”哲心好像很意外,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又转至向南。

 她和向南都没有回答,一阵风吹过,有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停留在哲心的膝间,哲心捡起树叶发了会呆,一阵静默之后,笑说:“起风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带给哲心的那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放在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想必是向南知道她一贯健忘,就用了这种方式。

 她立刻打电话给他,有手机铃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拉开门,向南靠在楼道的一隅,他的脸色是青的,微带着白,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带着恨意,她碰到他手的时候,发现很冰,冰到没有一点温度。

 他盯着她问:“我是不是还不如徐哲心那几本书?”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跳起来,用手臂攀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上她的吻。

 自那天以后,他不再和她吵架,每日静悄悄地等她回来,然后踩着一地的烟蒂进门,他会第一时间关了门,等不及开灯就吻过来,那种狂乱的天地欲陷的吻,将他们的身体紧紧地交织在一起,什么道德,什么理智,通通想不起来。他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或者预感了她不日将和他分开,每每缠绵辗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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