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仪云素雅,素净的脸上静静的,似乎她一直便是云淡风轻的人,只是偶尔雪紫若有些小动作,要扯敕墨的时候,她的眼底里更加的冷漠而已。
“近日为了庆祝皇上龙体康复,特邀来姐妹们以及王爷和王妃一起为皇上祝贺!”
游淑瑶此话一出,几个女人马上纷纷向敕玄来祝贺,除了美酒相敬,自然还有无数的恭贺之话要表达,就连脸色不好的谢娉婷也不忘记多说一些吉利话儿。
敕玄听了也不客气,一饮而尽之后,难得心情愉悦的吩咐大家吃饭,当然,这期间雪紫若看看自己的酒杯,不知道要不要有样学样。
“皇上,王妃皇上请喝酒!”
雪紫若端着酒杯,大有恭贺祝福的念头,可是,刚才几个娘娘们说的那些什么,她倒是学不上来。
敕墨脸色微暗,一边正要阻止,便见敕玄笑道:
“是王妃敬酒,朕自然也要喝!”
敕玄的笑容却是舒心而笑,因为她眼眸里那丝疑惑显得极为可爱,尤其是她端着酒杯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盯着那酒水,很想来一口!
如此的疏朗笑容,众女人何曾见过,连敕墨的脸色都变了变,一群女人们自己难受的同时,也有看好戏的心理,顿时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但见得敕墨此时雅致的脸庞紧张的一沉,顺手拿过了雪紫若手中的杯盏道:
“皇兄,紫若极少饮酒,这个臣弟代劳了!”
敕墨一饮而尽,却见得雪紫若讶然而不满意的仰望,王爷把她的酒给喝掉了,她还想尝一尝呢。
“四弟,未免太担心王妃了吧?”
敕玄邪魅一笑,脸上隐隐不满,再度落在了雪紫若的脸上时,又是一派温柔,敕墨的颜色更加难看了。
“皇兄见笑了,臣弟是担心紫若醉酒之后,闹出麻烦来,影响大家的胃口!”
敕墨凉凉道,语气间已经是极为不满。
游淑瑶和谢娉婷对望一眼,刚才难堪的脸色,此时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堪了。
“王爷,我不会醉酒!”
雪紫若立刻为自己辩驳,敕墨的脸色更是不好,正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却听得敕玄道:
“既然如此,朕倒要见识见识王妃的酒量!”
敕墨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更想阻止时,但见一边小太监已经把酒水斟满了。
“好!”
雪紫若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其实呢,好像喝酒哦,有点儿好奇,王爷每次都不让她喝的东西,不好喝吗?
敕玄的脸上笑容更大,只是眼角瞄到了敕墨那难堪的脸色时,微微担忧。
“噗――呜,好苦!”
雪紫若完全不理会喷到了敕玄身上的酒水,而是苦着脸,擦着嘴巴,然后向敕墨求救,敕墨身边的小丫鬟,马上忙不失跌的把茶水倒了上来。
众女人觉得雪紫若的放肆,既率直的可笑,又心底里想,下一刻她该倒霉了吧。
却不料,敕玄不仅没有生气,而且当作没有一回事的看向了众人道:
“爱妃们愣着做什么,还不用膳?”
如此一说,众人便开始用膳起来,只是敕墨的脸色非常难堪,一边照顾着雪紫若的同时,一边凉凉道:
“王妃不适,本王先行带她下去!”
敕墨欲起身,却被雪紫若拉住,那桌子上的菜肴,她没见过哦,看起来好香的样子。
双眼乌溜溜的转动,早已是饿了,却见敕玄夹着菜,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一边难得一见的温柔道:
“王妃好像是饿了,四弟何必这么着急,莫不是要王妃饿了肚子回去?”
雪紫若柔柔的看着敕墨,神情里都是祈求,敕墨硬是忍了下来,坐下来默不作声的吃饭,游淑瑶见了,眼底里一抹淡淡的笑容,是鄙夷的,妒忌的,这雪美人的伎俩真是多,居然让两个男人如此青睐。
雪紫若一边安静吃饭,人多的时候,她倒是不会随便做出不要的姿态,一边吃的香甜一边莞儿一笑道:
“这个很好吃,皇上也吃!”
如此的动作,让几个女人同时升腾了妒忌的火焰,而敕墨的脸色更加难堪。
“朕尝尝王妃推荐的菜肴!”
又甜又脆,只有她这种孩子一般的心性,才爱吃吧,但是敕玄还是有模有样的点头道:
“果然,王妃推荐的这一道菜,极是美味,爱妃也尝一尝。”
众人又是沉默的吃饭,尤其是敕墨的脸色,极为难堪,哪怕雪紫若讨好的来巴结他,他的脸色依然难堪。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似乎又对这个自己送出去的女人感兴趣了。
敕墨冷着脸带着雪紫若离席时,敕玄的目光还一直尾随呢。
“皇上,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游淑瑶终究大胆,说出的话让敕玄眼底里闪过一丝冷酷,只听得他淡淡道:
“以爱妃看,王妃和王爷可匹配?”
谢娉婷则不甘寂寞了,有些口气酸酸的补上道:
“王爷和王妃,才子佳人,天设地造,多亏了皇上成全。”
敕玄冷冷扫视了谢娉婷一眼,后者无畏,却是倍为伤心的扭头去了,那韩婕妤索性什么都不说,而云昭仪仍旧是清韵淡雅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陪吃的。
“云昭仪怎么看?”
敕玄把矛头指向了这个不太多话的女人身上,云素雅淡淡笑道:
“雪美人是国色天香,配王爷,也不错!”
敕玄微微笑着,邪魅的眼底里扫视全场,却发现好像还有哪个妃子没有到场,仔细一想,好像是没有邀请祈贤妃,还有岁韩国的旭美人。
如此,已经足够了,敕玄眼底里冰冷一片,但愿敕墨不要真的上火了。
此时,一盏小酒,喝得她心头仍旧是火燎燎的雪紫若,嫣红着脸儿,发现敕墨的脸色温柔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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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大赛前夕
“王爷,我要喝茶!”
她吃了菜,又喝了小酒,觉得口干舌燥的,雪紫若没有醉,可是显得一副醉态的可爱。
“雪儿,给小姐上茶!”
敕墨一边坐着,脸色间有着淡淡的忧心,似乎后悔,或者是担忧,更或者是小心眼,尤其是看着雪紫若无设防的样子时,心头更加的落寞起来。
“王爷,我困了!”
吃饱喝醉,沐浴完毕的雪紫若,见敕墨坐在了桌案前,一直在忙碌着,无聊的汇报着自己的感受,已经打了呵欠的她,不满意敕墨这么忙碌了。
“恩,紫若先去睡!”
敕墨一边应付着,一边抵触着她身上,越来越浓烈的芬芳,有些事情事不宜迟,可是有些事情,又必不得已。
“哦!”
从椅子上下来,转身去了寝室,没有理会敕墨眼底里的某种火热,而是伸着懒腰离开了。
窝成一团的雪紫若,睡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一样,雪白的肌肤,此时似乎泛着诱人的粉色一般,红唇点点,丰润而不显得厚实,鼻尖也亮晶晶的,小扇子似的睫毛,也微微的动了动,睡觉的时候,仍旧是习惯性的伸手抓了抓,发现他在身边了,才睡的更安然。
如果这样的温馨可以一直维持,他倒是不介意她慢慢长大。
但是这样的温馨,是如此的短暂,她带着祸端而来,迟早也会因为这祸起而上身,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羽翼下才安全,也只有把祸端都处理了,才能让她处处安全。
“紫若!”
轻轻一叹,俊雅的脸上有着太多的柔情,也许是,她给予的宁馨,让他可以忘记一起皇权分割,天下争霸的烦扰吧。
什么时候,她能够知道他的忧愁和遗憾呢。
不安的努了努嘴,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她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让他觉得眼前的她就是那漂亮的罂粟一般,若是把她放在别的男子面前,就是万分的危险,所以他格外的忧心,但是这解毒的事情,却要选对了时间,选对了地点,做了那么多的戏,为的就是引敌人上钩!
唇瓣如玫瑰花瓣一样,柔软粉嫩,在他的研磨下,绽放了,雪紫若并不知道这个吻。
微微的皱眉,不满意的躲开,继续进入了梦乡。
回身长长的一叹,如此的行为,实在是挑战他的心脏,俊雅的脸上一片红晕,呼吸也变得仓促,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尽管还没有触及她的舌尖,却也是难以忘怀她的甜美。
夜很静,只留下雪紫若沉睡时的呼吸声,敕墨闭上眼睛,却是难以入眠。
这甜蜜的诱惑,会让他失控的!
天亮的时候,雪紫若有些奇怪,王爷怎么似乎比她还能睡了。
“雪儿,我想让云儿她们一起吃饭!”
雪紫若看着站在门口一排的小丫鬟,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雪儿自然有些为难的,这毕竟要分主仆的。
“王妃,奴婢们已经吃过了!”
云儿忙接过了话茬,王妃没有嫌弃之意固然是好,但是绝对不能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可是怎么还没有见王爷来用膳呢?
云儿的眼底里不觉期待着,那一抹风雅而挺拔的影子,小小少女,情窦初开,也是可以理解。
“王爷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我要和王爷一起吃!”
雪紫若再度的不满起来,已经等了那么久,敕墨出去了还不回来,等她快要成了长颈鹿了,而那椅子坐起来也不舒服了,王爷说去去就来的,怎么还不回来呢。
“小姐饿了先吃吧,待会儿王爷就会回来了!”
雪儿有些无奈于雪紫若的脾气,她就那小孩子天性,一会儿不见敕墨,就闹腾,有时候真的奇怪,王爷和小姐就好像是要生长在一起的树木一样,他是高大的橡树,她就是那柔软而蓬勃的藤萝,争奇斗艳的绽放,也只为他一个。
无奈的雪紫若没有胃口的吃了几口饭菜,一想到了待会儿和云儿她们玩,方才舒服了一些。
此时的甘露殿内,站在了桌前的敕墨,谢宽以及游正骞正在聆听下朝了的敕玄的安排。
“金秋比武大赛马上就到了结束的时候,到时候齐天阁必定是重加防范之地,谢将军负责安全,务必检查每个进入齐天阁的人选,游爱卿负责统筹整个比武的进度和最后胜出者的才智考察,四王爷--与彦子穆关系匪浅,这一次可以好好的彦子穆商讨一下如何奖励比武胜出者!”
敕玄冷然之间分配了任务,三个人倒是恭敬应答。
“三位卿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敕玄一边问一边看向了敕墨,又看了看没有什么疑问的谢宽和游正骞。
“臣弟以为彦子穆能够出资兴办比武大会,已经是胸襟博大,不计个人得失,若是再让他出资奖励――”
敕墨微微沉吟,敕玄看了看谢宽和游正骞道:
“两位爱卿没有什么事禀奏的话,可以先退下了。”
谢宽和游正骞忙谢了敕玄恩准,恭敬的退了出去,只是二人临走时不免多看了敕墨一眼,这四王爷看起来真不简单呢。
“四弟在忧虑什么?”
敕玄看了敕墨一眼,早已明白了他有话要说。
“臣弟――觉得,这参赛人员里,有可能会是某些人的探子,这一点很难剔除,若想成功掩盖所有的耳目,难度太大!”
敕玄听了微微笑道,有些好奇的问道:
“四弟有更好的方法扶植更加隐蔽的势力!?”
敕墨脸上微微尴尬笑道:
“目前而言,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
敕玄淡淡的镇定的看着敕墨道:
“如果四弟相信朕,就按照原计划进行,王妃的周全,朕会第一时间考虑,到时候给你一个完整健康的雪紫若便是!四弟――若文天祸乱,四弟和王妃又怎么逍遥于乱世!”
敕玄双眼,如同黑夜的启明星子,闪烁着淡淡的冷寂之光芒,如此承诺,自然是要全力而为。
“臣弟明白!”
如若有探子在自己身侧,则到时候就必须做的滴水不漏,不怕和雪紫若分离,怕的是会伤了她的心!
“朕会想办法让王妃尽量少被牵连其中!”
敕玄只能如此保证,这件事情雪紫若没有办法脱身,谁让她携是非而来,又怎么在是非结束之前而脱身于是非之外呢。
“一切有劳皇兄多多照应!”
敕墨脸上的诚恳让敕玄不觉心头沉重了许多,敕玄只能给予敕墨最安心的保证:
“有朕在,就有雪紫若在,朕明白四弟的心!”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说的,敕墨微微一笑,将心中不舍压制。
“香毒只怕不日就要发作,皇兄随时准备――协助!”
敕墨的脸上说这话的时候,英俊的脸格外的难堪起来,敕玄听了也是一紧,雪紫若那纯洁的笑容再次浮现。
“朕明白了,退下吧,时日无多,四弟当多陪王妃才是!”
敕玄一提醒,敕墨点头,转身离开。
敕墨的心思,敕玄早已了然,只是想到了敕墨能够心如止水的守护了她那么久,不觉汗颜。
“四弟可以做到的,朕也可以做得到!”
敕玄微微的低喃,脸色更加严肃,后宫,他一向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关注在这上面,只怕从此要因为雪紫若而多加几分精力了。
“王爷,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雪紫若不满意的嗔怪着,完全是一副大姑娘的模样了,但是敕墨怎么能被她一时间的假相给骗了呢。
“紫若想本王了?”
敕墨微微笑着,不理会几个小丫鬟恭敬的站在一边,牵着雪紫若离开了。
“王爷,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果然下一句就有些离谱了,留好吃的,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是一个大姑娘说出来的,敕墨笑着,看着雪紫若歪着脑袋神秘的样子,越发的无奈起来。
“紫若什么时候能够长大,本王等不及了!”
敕墨这话并不是要给雪紫若听的,更多的是给自己听。
“王爷,我会长大的!”
雪紫若信誓旦旦,她觉得自己会变成大人,可是又不知道大人具体是什么概念,因为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小,女人该有的她都有了喏。
“紫若,以后本王不在身边,可要自己照顾自己!”
敕墨知道这一次计划实施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两年?想到了那遥远的距离,没有期限的时间,敕墨的脸上微微的恐慌起来。
“王爷去哪里,我也去哪里,我要和王爷在一起!”
她甩着敕墨的衣袖,来回摇荡着,完全没有那种离开他的自觉。
正是她这一句童言无忌的表白,足以让他心头痛了起来!
明日,齐天阁比武大会,他白天都要在场,便于亲自挑选,那么她呢?
第二日,敕墨穿戴整齐的时候,雪紫若早已经是一身男装,精神气十足的等着了。
“王爷,要买糖葫芦吗?”
想吃,雪紫若两眼冒光,可是带着一个爱吃糖葫芦的‘小厮’还真是有些另类。
“紫若乖的话,自然有糖葫芦!”
他笑着,想想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不多,而她身上的香毒也极有可能会发作,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后宫之中。
雪紫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