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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今天老大请吃中饭――哎哎?你病啦?”刘凡抢先一步捧着鸡翅鸡腿什么的走进办公室,把小吃往柳易芸面前一放。
不想柳易芸瞪圆了眼睛用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哇――”
十分钟过后,刘凡被奴役着拖地,一脸哀怨地瞅着柳易芸。石竞飞过去一本书,正中目标,“孕妇闻到这种油腻的东西当然会吐,快点拖!”
“可是,有阿姨啊……”
“人家阿姨也要吃饭。”
柳易芸见他们吃得欢,只有默默地喝着水,去夏姐那里串门。她敲了敲门,“夏姐?”
“进来。”
“嘿嘿,夏姐!我跟你一起吃午饭吧。”
夏姐挑了挑眉,“那你的午饭呢?就喝水?”
“被外面的破坏了食欲,闻到那鸡翅味道就犯恶心。”柳易芸自觉地窝进沙发里,“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结婚了吗?”
夏姐笑了笑,“你说呢?”她见柳易芸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接口说道,“以为我还没结婚?”
柳易芸的眼睛刷得就亮了,“真的看不出来耶!”
“这是我儿子。”夏姐把她桌子上的相框转过来,连眼神也温柔很多。“你现在怀孕了,要当心哦。”
柳易芸微红了脸,“恩。”
“想生儿子还是女儿?”夏姐坐到她的身边。
“……女儿……吧?”柳易芸有些迟疑。
“如果是儿子,你会很失望?”
“那也不会。”柳易芸摇摇头,忽然听懂了夏姐话里的意思,她露出笑容,“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砰砰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敲响,柳易芸朝外头一瞄,那身影实在很像骆修,她朝夏姐歉意地笑笑,她才一拉开门,骆修就扣住她的手腕。
“我为你请了一年的假,跟我回去。”
“一年?!”柳易芸低呼,“你又开玩笑!”但是她心里清楚地明白,骆修那眼底的认真根本不容她拒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显示出她的抗拒之心。
骆修抿着唇长臂一揽,把挣扎的柳易芸搂进怀里,但又不敢用力就怕伤到她。
“听话。”清冷的两个字传入她的耳里,让柳易芸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再乱动。
一路上骆修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让她心里莫名忐忑了一下。柳易芸侧头望向窗外,她那紧握着的双手则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这样的骆修让她联想到几年前的他,从来不爱跟她多说半句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她永远都知晓不了。
忽然感觉又是一阵反胃,柳易芸捂住嘴,努力想要忍住。骆修迅速把车停靠路边,刚想伸手去触碰她,柳易芸早就拉开车门,蹲在路边大吐特吐。
他是听柳昊钦打电话告诉他,柳易芸孕吐得厉害。现在真的亲眼看见后,似乎连心也抽痛了一下。柳易芸已经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骆修不动声色地把人抱起来,让她躺在车后座。平稳地重新上路。他在想,堕胎对身体的危害和其可能性。
“老公……”柳易芸眯着眼睛喊,“带我去吃烤乳鸽……”
骆修从倒后镜里看到她蜷缩一团,实在判断不准是要送她回家还是听她的话。最终,独裁惯了的骆修选择把人先送回家,然后喊人把她要吃的东西给送来。俗称,外卖。
柳易芸吃得满嘴油光,压根忘了自己中午闻着鸡翅味就想吐,津津有味地舔了舔手指,像第二只乳鸽进攻。
“芸芸。”
柳易芸斜睨了他一眼,“总算舍得理我了?”她撅起油嘟嘟的嘴巴,表示不满。
“恩?”骆修心下纳闷,不明白柳易芸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一路都不跟我说话吗?”
骆修哭笑不得,他轻啄她的唇,搂住她肩膀的手,愈发地用力,“芸芸,如果这个孩子――”
“虽然我不挑,但如果是女儿就最好了!”柳易芸双手合十,“从现在开始我要天天许愿!”她期待的样子,让骆修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不是女儿,你也可以当女儿养。”骆修超级不负责任地附和自家老婆,什么打胎计划很不幸地「胎死腹中」,还是老婆的快乐放第一位比较重要。
“那我还可以去上班吗?”柳易芸眨着眼睛争取,“或者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让我去上一、两个月班?不然我一定会发霉长蘑菇的!”
骆修被她看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得撇过头,“再说。”
“嗷!不能再说!不然我就把手往你衣服上擦喽?”柳易芸伸出爪子做威胁状。
骆修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衣服,“随意。”
“……啊!真没成就感!”柳易芸悻悻地收回手,“你回去上班吧。”
“不需要。”骆修示意她吃完跟他走,“带你再去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不是才――”骆修的眼神让柳易芸自动闭上了嘴,好吧,她拿她的霸道老公没办法。
26、Chapter 26 。
做完一系列检查,骆修认真地记下医生所交代的要点。而心早就飞去外头的柳易芸则含着棒棒糖被他握着手,像个孩子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组合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包括不远入口处的骆旭和丁颜。
柳易芸第一反应是侧头看向骆修,“不会颜颜也有了吧?你那个时候不是随口一说的吗?”
不用骆大总裁亲自开口,丁颜已经苦着脸过来拉她的手,“妈妈逼我来检查,说万一有呢……”她忽然回头看了兄弟俩一眼,拉着柳易芸去角落,“每次都有做好措施的,妈也想太多了,你不是已经满足她了吗?”
柳易芸摸摸自己的腹部,不着边际地说道:“怀孕的时候,他会更疼你的。”
丁颜揶揄地笑笑,“是骆修对你越来越好了吧?看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切,你老公难道就不疼你?”柳易芸毫无压力。
“啧啧,骆修瞪着我的眼神,好像拉着你说会儿话是多大的罪过似的。”丁颜赶紧把柳易芸归还给骆修,后者这才收回冰冷的眼神。
柳易芸靠在骆修的胸膛,拽着他的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往前走。别扭的姿势看得丁颜扑哧一声笑出来,柳易芸回头做了个鬼脸,继续不遗余力地破坏起骆修在外头的形象。
骆修有些头痛他的小妻子的幼齿行为,再度不负责任地把此归结在孕妇综合症上,“芸芸,明天起――”
“啊,不准我去上班?”柳易芸痛苦地捂脸,天天宅在家里,她绝对会被闷死的。
“或者跟我一道。”骆修沉吟了一下,算是妥协。
柳易芸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才筛选出他要表达的意思,“你确定我不会打扰你工作?”
骆修简略地点头,这样柳易芸几乎一天24小时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才能够稍微放心。
“咦?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没有。”骆修回答地迅速,根本不晓得其实那么反常的样子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柳易芸上扬嘴角,好吧,反正她也没跟他去上过班,新鲜的事物总是要去多多尝试。
医院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落西边,半边的红云如火烧一般蛊惑着柳易芸的眼睛,她喟叹一声,“这样算来,我可能要明年夏天养宝宝了,天热坐月子最难受了……”
骆修抓住她的话尾,内心又止不住地开始翻腾有关「坐月子」的事情,“可以不在这里生。”
“对哦!有道理,老公真聪明!”柳易芸先是赞叹了一句,接着又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们的爷爷,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老一辈的思想可恋旧着呢。
“交给我。”他会让她在这一年里都舒舒服服,没有任何顾虑。
第二天,骆修破天荒地取消了上午十点的会议,原因是他亲爱的老婆大人赖床了。
柳易芸满怀罪恶感地缩在骆修的身后踏进公司,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十足十的走后门关系户。
直到踏上顶层人烟稀少的总裁办,柳易芸才放肆地在骆修新安置的软软的沙发床上翻滚了一圈。
“下来,坐好。”骆修的声音极度紧绷,就怕她一不小心翻滚到地上。
“我想干活。”柳易芸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骆修,“要不让我回去洗照片也可以啊!”
骆修明明白白地告诉这女人,想都别想。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柳易芸好奇地张大眼睛。听到骆修说了声「进来」,推门而入的是秘书处最资深的刘艳婷,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柳易芸。内心的八卦分析机还没派上用场,就被老板告知这是老板夫人,她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这话说回来,看老板夫人的样子挺年轻,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有个儿子了,难道是她保养得太好?刘艳婷不时地向柳易芸投去好奇的目光。
骆修敲了敲桌面,“通知他们下午一点开会。”
“好的。”刘艳婷最终依依不舍地离去,还是没有勇气在骆修的目光下去跟柳易芸搭讪。
“你开会的话,我可以玩电脑吗?”
骆修叹口气,走到柳易芸身边把她抱到腿上,说实话,他很怀疑骆靖尧没有被辐射成笨蛋真是奇迹。“如果你想女儿聪明一点的话。”
“那就不要用电脑……”柳易芸撅着嘴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不困吗?”
“还好,你去忙吧,我看会儿书再睡。”柳易芸指挥骆修把他拿来摆设的奇奇怪怪的砖头厚度的书搬到沙发旁放好,然后打发他去工作养家。
下午4点多,柳易芸在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神奇的客人,他还带着她的儿子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
“谈俊晔?”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的记性一直很好。”柳易芸大言不惭,骆靖尧早就占据了最有利地形,妈妈温暖的怀抱。
他仰头看着柳易芸问道:“妈妈,奶奶说我会有个小妹妹,是真的吗?”
“对呢,以后要保护妹妹哦!”柳易芸摸摸骆靖尧的头,这个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骆靖尧想了想,小大人般点头,“恩!”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柳易芸把儿子搂在怀里,问那个优哉游哉打量着办公室的谈俊晔。
“奥数。”这男人依旧不死心诓骗骆靖尧走上这条不归路。
“可是,跟你还有关吗?”柳易芸直白的话听得谈俊晔直摇头。
他的笑容颇有深意,“虽然无关,但是你儿子也答应了我要去参加比赛。”
“恩?”柳易芸握住骆靖尧的肩,小声问道:“真的想去?”
“因为谈叔叔说,如果我拿了名次回来,我就会有了我的第一桶金。”
柳易芸诧异地伸长脖子,“这个妈妈可以资助你啊。”
“那不一样,我要靠自己打败老爸!”骆靖尧握紧小拳头,这样他就不会老是争抢不到跟妈妈一起睡觉了!
无力扶额,她祈祷,现在肚子的这个宝宝还是笨点的吧,不然她猜以后骆修会被这两个小娃联手打击到的。
骆修冷哼一声走进办公室,之前已经对刘秘书发过一次火,竟然随随便便谁都放进他的办公室。刘艳婷那个委屈啊,明明有他儿子在场的啊……
“跟我去隔壁。”骆修知道谈俊晔的来意,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趁空叮嘱柳易芸,“马上就好,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骆靖尧是最听得进这话的人,骆修一消失在门边,他就扑上沙发床,亮晶晶的眼眸直看着柳易芸,“妈妈!”
柳易芸大笑着去呵他的痒,母子两人就这么闹腾起来。
大概连一分钟都没有,骆修怒气冲冲地走进来,“骆靖尧!”
骆靖尧被自家老爸从来没有过的发火状态吓到了,坐在床边怕怕的不敢说话。柳易芸心疼地把儿子搂到怀里,“怎么了?”
“出来。”这话显然还是跟骆靖尧说的。骆修长久以来在骆靖尧心里的威信起了作用,骆靖尧跟上爸爸的脚步。
两人说了什么,柳易芸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骆靖尧的眼圈明显是红红的。她赶紧亲亲儿子,“宝贝,爸爸说你什么了?妈妈帮你去报仇。”
“没有,是我错了,差点就害妹妹不能出来了……”
「出来」?这是什么奇怪的用词?柳易芸嘴角抽搐,和儿子认真的眼眸对上,完败了!“咳,你爸爸人呢?”
“和谈叔叔说话去了。”骆靖尧挤到她身边,跟她并排坐,晃着小脚,“妈妈,生孩子会很痛吗?”
“恩?怎么想到要问这个?”柳易芸摸摸他的短发,然后捏捏他的耳朵,小正太真萌!
骆靖尧人小鬼大地说道:“谈叔叔说的,所以要我乖乖听话。”
“哈,所以就被骗去参加比赛了?”柳易芸又揉捏起他嫩嫩的小脸,爱不释手。
骆靖尧紧绷着小脸,努力争辩,“不是被骗!”
“好好好,我们靖尧最聪明了。”柳易芸在他的两颊处各亲了一口。说起来,谈俊晔这个人实在是那种对谁都很好的好好先生,做他的朋友会很不错。柳易芸同情起他以后的女朋友来,有个矫情的词组说的就是他,残忍的温柔。
骆修很快就再度出现在总裁室,老婆儿子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表情看着他,让他有种穿越的错觉,这情景似乎哪出现过。
“我带靖尧去吃烧烤,你要不要去?”柳易芸朝他手上的文件瞟过一眼,那眼神里说不清是否存着期待。
“烧烤?”骆修微微眯起眼睛,把目光锁定在儿子身上,他回想了一圈那本放在抽屉里的孕妇大全,并没在脑海中搜索到什么忌讳,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柳易芸止不住偷笑,走到骆修身前踮起脚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
骆修搂住她的腰,随手把文件扔到茶几上。骆靖尧自觉地跑到柳易芸的身边抓住她的手,他从来不指望老爸会想起他,哼!
“快年底了,你真的可以提早下班陪我去吃饭?”柳易芸不放心地再三询问,不等他回答,转头又加了一份五花肉。
骆靖尧瞅瞅桌边堆起来的盘子,默默地去戳烤盘上的肉。
“最后一盘。”骆修看不下去了,出声喊停。
柳易芸委屈地撅起嘴,“可是我没饱。”
“我做给你吃。”骆修心下仍觉得这类食物多吃会对身体不好。
柳易芸闻言立马扔下筷子,“大排面!”
“咳!”不知骆靖尧是被吃的呛到的,还是听了柳易芸的狮子大开口而被呛到咳嗽,总而言之,这个时机掌握得很好。
“不吃就不吃嘛。”柳易芸继续满脸委屈,还不如当初他老公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