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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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归路-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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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唇分离时,尚熙甚至有些心焦,他眨眼看着朔王出乎意料的温柔,意外捕捉到那对属於幼时孟广瑜的真挚眼神。
  不带丝毫暴戾,温润如杳川水色的柔和眼神,令尚熙看得呆了。
  没错,那是孟广瑜!
  尚熙在内心告诉自己,那俊朗的男人终於脱离朔王的窠臼而回到自己身边!那曾使他心悦诚服的王者风范,即使要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辞!
  也就是在这一刻,朔王猛然扶住尚熙的腰,将自己疼涨的欲望一次次往上顶入温热的穴口,尚熙一时不备,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朔王身上。
  朔王终於改变方才那种不羁的姿势,他倾身上前,抱紧了在自己胸膛里浑身无力的爱臣,然後猛烈的一下下抽送,似是要将全身沸腾的爱意尽数打印在对方的体内。
  尚熙禁不住这般剧烈,只能喘息着:「嗯啊──唔……」
  置於男人身上的体位让他感受到的每下抽动都极为深刻,尚熙过没多久便不自禁流泄了冲破关隘的白稠,朔王看着喷洒在彼此下腹之间的液体,脸上有些说不出口的傲然。
  「看着本王!」朔王端起尚熙处在高潮馀韵的脸,正声道:「好好看着本王,尚熙,你这一辈子,只能看着本王!」
  就在尚熙想要开口询问朔王此言何意,底下相连之处又开始蠢蠢欲动。
  朔王再度纵情自己穿插在尚熙的身体,让自己血脉喷张的肉棒在尚熙舒适的洞穴里冲刺。
  最後,尚熙无法克制自己躯体的疲软,两手一摊,挂在朔王肩上。
  两人耳边都听到来自对方的声音,一边是呜呜咽咽的呻吟,一边是兴致满满的粗喘。
  「尚熙,别忘了本王刚说的……」
  提醒似的言语突然冒了出来,尚熙撑着最後一线清醒听见了,可马上又被急急袭来的需索给淹没过去,然後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扰的他记忆空白一片……
  作家的话:


☆、四、大军衔令取颐远,巾帼乱兵困孤城(1)

  朔王痴痴地看着眼前完美的刚毅轮廓,久久,无法从往昔的记忆里跳脱。
  当初年幼,遭到皇兄们陷害而於鹿鸣山野间坠谷,在那绝望的片刻,他没想过会生还,所以他历劫重生後睁开眼睛,他觉得天空看起来似乎没从前那麽蔚蓝了。
  没料到的是,有人竟会拥有一抹堪比骄阳耀眼的笑,直直的迎着他,那时候,他真的被这抹笑给撼动,心里顿生强烈的支配欲,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拥有这个人……
  幼年的两小无猜,随着岁月增长而产生情感变化,朔王终於察觉自己的目光使终在尚熙身上打转,不是因为单纯的欣赏,更遑论君臣之间的忠义,那种想将人狠狠揉进身体深处的欲望,最终在某个难抑的午後发生。
  那日尚熙领着新兵在校场检阅,日头正炎,晒得众人汗流浃背。
  朔王高高坐在楼里看着,心里异常烦闷,他本不是个认真朝政的王,只要国势强盛,他也鲜少去关注那些琐碎的民生。
  此际,他心猿意马的听着旁人点兵,待尚熙忙完检阅来到高楼上与他报告,他才稍微收了心神,注意这忠於自己的爱臣开口:「启禀朔王,此次徵召的新兵三万人均已报到,因时值秋收,臣打算让他们早晨操练,下午协助农收,请朔王恩准。」
  朔王注视着低下头的臣子,沉默不语。
  尚熙知晓朔王好战,十之八九不会同意挪用练兵的时间去助农民收割,然而连年征战,加上朝廷下令徵招入伍的王令一次比一次急迫,这才使得农民没有充足人丁去忙碌农事。
  若是粮食不足,等同断了行军後路,尚熙明白此事後果严重,方才斗胆进言。
  以为朔王犹豫再三是要拒绝,尚熙又抱拳道:「朔王,农事亦可当作锻链体力的项目,二者皆善,请朔王恩准!」
  唯有天知道朔王根本没在思考这个问题,被这闷热天气憋坏的朔王其实只盯着尚熙颈上的一滴汗珠瞧,那顺着肌理流下衣襟内的水珠,竟莫名勾引起朔王的兴致。
  「尚熙!」朔王蓦地开口,让对方昂起头来,他轻轻道:「过来本王这边。」
  尚熙看着朔王难测的眼神,略一迟疑,还是缓步上前。
  朔王继续勾着手指,直到尚熙与他的距离不过半步,他又说道:「这大热天的,穿这身铠甲,不热吗?」
  没想到会突然接到这个疑问,尚熙仓促的回:「臣已经习惯了,多谢朔王关心。」
  「是吗……」
  朔王不怀好意的站起身来,先是凝视一阵,陡然动手扯开系在尚熙颈前的披巾细绳,此举无疑让尚熙双肩震颤。
  接收到来自对方困惑的视线,朔王从容道:「此铠甲随爱卿征战多年已然破旧,本王先前命人缝制一件新的,爱卿先将这身衣装脱了吧。」
  「臣……臣多谢朔王厚恩。」
  尚熙受宠若惊,还想拱手作揖,却被朔王一手阻断。
  朔王淡淡道:「免了,快脱吧!」
  当时尚熙还不甚明白朔王语里的匆促,虽然抱持疑问,仍随着朔王的话语去做,直到朔王细细打量他,绕在他身旁随意的走了一圈,转眼将他压到坐榻上,他才惊觉事态不妙。
  他急忙想要起身,朔王一句话简简单单将他给阻挡。
  「──你想抗命?」
  尚熙顿时僵在当场,原本在战场上雄壮威武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渺小。
  他缩着嗓子,脑袋一片混乱,仓皇道:「朔王这是何意?」
  「你说呢?尚将军……」
  随即自朔王喉里传来一声细哼。
  不待尚熙反应,朔王立即扯落对方仅存的衣,尚熙面色依旧呆滞,光裸的背部却在接触到特制的凉席坐榻时感到脊项猛烈生寒。
  朔王胜券在握的抚摸着这具胴体,结实的肌肉,精美的曲线,就跟他在梦里幻想过的一样让人爱不释手,忽而,他低下脸去啄吻泛着蜜色的胸口,和着汗水的甘咸,朔王吸吮着深红色的乳果,吸食之声不断逸出。
  尚熙面如槁木,止不住身体剧烈发颤,这些欢爱的情事他不是不懂,只是现在这个立场是他永远不曾料见的。
  「别怕。」朔王咽了咽唾沫,过於饥渴的喉咙有些沙哑:「从今以後,你便是真真正正只属於本王的人了……」
  ?   ?   ?   ?   ?
  有了第一次,便想再要有第二次,毫无节制的渴求欲望,这就是食髓知味。
  朔王留恋的抚摸尚熙脸颊,似乎昨夜的缠绵无度根本没有褪去,直到门外响起试探性的叩门,才让他不耐的从专属於彼此的回忆里脱身。
  「何事?」
  前来通传的小吏听到这冷漠的声音,不敢怠慢,赶紧禀明来意:「启禀朔王,负责修渠的监工们前来求见大将军大人。」
  朔王停完,淡淡吐了两个字:「不见。」
  小吏领命告退,可过没半刻,门外再度有人来报。
  「监工们说有要事与大将军商议,怕延误朔王军机,特令小人、小人来传……」
  小吏话说到最後是越来越没力,因为他眼角隐约瞄见朔王隐含怒气的脸色。
  「哼!这就好笑了!」朔王哼斥:「本王的大将军领军打仗,何时又管修渠这等杂事?不会做事的废物,统统给本王抓出去砍了!」
  正欲唤人将那批等在外头的监工全部斩首,朔王忽然被一道声音引开注意,尚熙在这时转醒,入耳便听到朔王犯混的王令,忍不住出声阻止。
  「朔、咳──咳!朔王!万万不可──!」
  过於乾渴的喉咙呛得他说话断断续续。
  朔王见几乎睡了一天的人醒来登时十分欢喜,不去在意尚熙还是那副我为天下人人的模样,开口询问他:「肚子饿了吧,随本王前去用膳。」
  尚熙脸色一沈,猛然想起昨夜情缠,别开朔王关切的视线,一味说道:「臣听闻下属有事相商,臣……」
  「莫非你真要本王砍了他们?」
  知道尚熙想逃,朔王严正发话,果然堵得尚熙不敢再提,朔王先遣退了报信的小吏,便对尚熙续道:「休息几日,本王就不会再管。」
  除了第一次欢爱後,尚熙因为身体不适而高烧躺了几天,朔王深知尚熙从不曾昏睡这麽久,除了欢愉过度,大多还是因为这阵子过於操心东征业国的事吧。
  但这尽忠职守的爱臣就是不知变通,也只好让他这君王强压下脸,逼迫对方以遵循王命为由安歇一会儿。
  而且,服药的时间也已快到了。
  那存在於尚熙体中的痼疾,彷佛是一把无形的利器。
  尚熙悄悄仰头,看着朔王恢复成一贯的傲气,内心无端有股落寞。
  他内心牵挂着的孟广瑜,结果还是只存在於他的记忆里吗?
  同处一室的两人,抱着截然不同的两款闲愁,直到预备东征的日子过去,两人的命运才又被牵扯到一块儿。
  作家的话:


☆、四、大军衔令取颐远,巾帼乱兵困孤城(2)

  大军出征前夕,尚熙身处於点兵台高呼誓言。
  军队振声,士气高昂。
  全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批乘船,顺着开通的渠道而下,预计三日直抵沉雀山阴。
  东征之行踏出完美的步骤,朔王得意的看着整齐划一的军队,更得意地吻着尚熙无法回拒的唇。
  距离上次情爱已是两月有馀,朔王为免尚熙负担,竟也没再去需索他,只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最後还是将人急急唤来,恋恋不舍的吻着将要离别的双唇。
  但如此吻别怎能满足?朔王恨不得纵情自己,一时迷乱,又欲将手探入尚熙跨下。
  尚熙感觉到朔王异样的抚摸,连忙退开,支吾其词:「朔王,臣就要领军出征,不便如此……」
  朔王稳了稳呼吸,在心里计较一番才勉强应允。
  「尚将军所言极是。」脸上表情却带了几分不悦。
  还是让尚熙暗自松了口气。
  他可不愿拖着疲乏的身体发号施令,若是不保持清醒,他无法冷静判断在战场上的优胜劣败,在朔王乾脆的放他一马後,他真的是脱口而出:「多谢朔王成全!」
  语落,朔王定定的盯着他。
  尚熙被这火热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禁不住出声询问:「朔王有事吩咐?」
  朔王凝视他:「本王知道你定能为本王带来胜利!」
  只有一句话。
  说完後,尚熙见朔王从袍子下取出一个药瓶,小心递到他的掌心。
  那是尚熙的保命符,不能忘记。朔王如此想着,把尚熙张开的手掌拢紧。
  尚熙仔细将东西收入怀里,彷佛也将朔王满脸的期待一并收了进去。
  他的存在,岂非正是因为要实现朔王的期待?
  他同时肃色道:「臣定然不辱朔王使命!」
  语毕,单膝着地,宣示着他尚氏自始至终的忠诚。
  「好!」
  肯定的话语胜过多少甜言蜜语,顿时稳住了尚熙紧张的心,业国是这天下唯一能与朔国匹敌的强国,与之开战,结果注定其中会有一方成为全天下的皇帝。
  唯一的皇帝。
  而他的王,一如往昔,满意的看着他心爱的忠臣,嘴边挂上微笑。
  ?   ?   ?   ?   ?
  暌违多年,再度回到杳川,尚熙心中有些感慨,其中大多是怀念幼时与孟广瑜的互动,虽然那不过也短短数日。
  他本随父亲谪居至此,不久,父亲郁郁寡欢而终。
  依稀记得父亲在病榻上说的最後几句话:「从命而利君谓之顺,逆命而利君谓之忠。」
  一个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却仍然挂念着朝堂的臣子,最後的言话还是那麽悲痛,却又坚决的令人不忍视听。
  於是他耳濡目染,决心要与父亲一样当名忠臣而非顺臣,即便是死,亦是死得适得其所,安稳而忠诚。
  如今记忆起来,他其实不甚明白自己为何对孟广瑜如此诚服。
  或许在那刻他失去所有的同时,孟广瑜的出现於他而言,正好是一种心灵的救赎吧。
  作家的话:


☆、四、大军衔令取颐远,巾帼乱兵困孤城(3)

  尚熙指挥若定,将陆续抵达目的地的军队安置在沉雀山脚,傍着杳川扎营,如此庞大数量的人口迁移到此,自然惊吓到原本聚居此地的居民,尚熙未免旁生枝节,将此处住户尽数迁移至杳川下游,并加派兵力看管。
  倘若按照朔王预定的计画,他应将该地全部人口赶尽杀绝,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其中是否混杂业国耳目,但尚熙还是狠不下心,纵然只有百馀口居民,念及从前在此暂居过的记忆,他将自己的钱财加赠於他们,虽未全数被他说服投降朔国,却也算是暂时安抚。
  这日,当所有兵备都预备妥当,士兵们得以安歇数日,尚熙登高,遥望沉雀山,眼神锐利的似乎可以透视到另外一侧。
  那里便是朔王朝思暮想的土地,温暖的环境、丰沛的土壤,以及富足的人民,是与朔国迥然不同的国土。
  等他拿下业国,让朔王得以统一大地,那总是不容旁人寸进的王者心胸是否也会因此幅员而开阔起来?
  尚熙如是想着,翌日,下令出征。
  沉雀山虽然高耸,相较鹿鸣山来说地势较为平坦,军队绕过山林间的小路而埋伏在半山腰已经过了大半天,此际夕阳西斜,众人匍匐於山间密林,正面直对着不远处的业国城池,虎视眈眈。
  尚熙亦身处其中,混着林色隐藏身形,心中盘算着计画,听闻身後一名罩着眼面的探子来报。
  「秉将军,颐远城毫无动静,城内守卫每两时辰换班一次,下一批更替是在半时辰後。」
  探子轻声报讯,尚熙目光不转,略一颔首,来人便迅速消逝於众人眼前。
  此役待在尚熙身旁的副官是条有着满脸胡渣的莽汉,他使着一柄长枪可谓出神入化,因此被朔王拔擢,可惜有勇无谋,始终只能位居次职。
  莽汉副官名叫许腾,这时,他有些心焦地问:「主帅!哪时要攻城?」
  尚熙瞄了他一眼,似乎是嫌那粗嘎的声音太过响亮,接着慢条斯理的说明:「待城内守卫换班,届时突袭,趁乱取城。」
  「明白!」
  许腾重重应了一声,握在手里的长枪当空划过,猛地负在身後。
  尚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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