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所言不无道理,现在宇文熠身为大燕皇帝,需得尽可能多地留下子嗣,一天到晚搂着个男人,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何况那个男人还是敌国的将军。况且,苏凌为自己登位立下了大功,区区一处宅院,说来实在不算过分。
“准了。”说完这话,宇文熠迫不及待都搂住了苏凌。
宇文熠的本意是在闳都城内为苏凌新建豪华宅邸,不仅供他居住,自己有时候也可以留宿。谁知苏凌坚决不肯,自己选了一处三进的小院,百般恳求宇文熠买下来后,第二日便搬了进去。
他的心思宇文熠多少还是明白些。一个俘虏,住上了大燕皇帝斥巨资修建的豪宅,这种情形实在可疑,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金屋藏娇又是什么?何况这样一处豪宅拔地而起,想叫人不知道都难,到时候,自己和他的关系岂不是路人皆知了?
想明白这层,初时有些恼怒,想想却又释怀,只要他肯陪伴自己不就行了吗,自己又何必让他尴尬。
小院确实不大,第一进是正中是厅堂,右手边便是厨房;第二进则是卧室和下人房;第三进却是一片小小的花园,唯一的一个小房间被苏凌作为了书房。
宇文熠从来没住过这样小的房子,满心不快,过来时便一直虎着脸。见到苏凌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发作。想了想把苏凌拉到一边,闷声闷气地道:“这种地方朕可不喜欢住,以后只有你多往宫里去了。”
苏凌找这处房子,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看中这里空间狭小,左右又都是民房,不易警戒,免得宇文熠心血来潮,又如过去般日日在自己的住处留宿。至于进宫去,毕竟不会过于频繁,自己便能多出些空闲时间,做点事情。
听宇文熠此话,很快便点头同意。
住处的好处很快便体现了出来,因为没有地方住,侍卫被裁减去不少,苏凌又借口说宫女太监们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将他们退了回去。宇文熠只好重新赐下几名奴仆,只是坚持留下了胡贵。
而且这里不比东宫,出门便是集市,日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斜对面的酒馆名叫“喜春来”,铺面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尤其一道清炖羊杂,味道异常鲜美。
苏凌搬来不久便喜欢上了这里,几乎每天中午都要叫上一壶酒、几道小菜或是一锅羊杂,细嚼慢咽,吃上一两个时辰。
酒店是消息集散地,闳都城里的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在这里经过无聊者的嘴流传。哪个大臣家今天接媳妇,哪家的公子赌博得了彩,哪里发生了械斗,哪两位大人又走得密切,哪两人又交恶了。这些消息用不了半天,都会在酒馆里流传。这些消息花样百出,不仅派遣了寂寞,还助苏凌了解了上至朝堂下至市井的不少情况。
这几日酒馆里老是来些陌生人,虽衣着平凡,却精悍结实,饮酒谈笑间不断悄悄望向自己,苏凌有些心烦,放下酒钱出门,附近来了几家新邻居,正吆五喝六地往屋里搬东。惹来一堆无所事事的人围观。
苏凌悄悄吁了口气,虽然自己为宇文熠已经做了那么多事,看来他依旧还是不会信任自己。表面上减少了侍卫人数,却又暗地里派来这么多人监视。
想着想着不由心烦,也不回住处,径直在街上胡乱转悠。
虽然依旧有人跟踪,却只是远远地盯着,并不靠近。
宇文熠对他已经宽松了不少,苏凌随意地在街上转了几圈,信步来到小雅斋。掌柜的假作介绍货物,悄悄告诉他肖浚睿即将遣使前来,这次的将在闳都逗留上一段时间,名义上是来祝贺大燕新皇即位,其实却是刺探消息,并收买一些朝廷官员,到关键时刻好派上用场。
肖浚睿也写来了亲笔信,苏凌揣进怀中。回到住处才关上门反复观看,那信写得情真意切,让苏凌几乎流下泪来。
从花盆里取出上次肖浚睿捎来的丝巾,与信放在一起看了又看。直到夜幕降临,才恋恋不舍地将信烧毁,却将那丝巾又放回了原处。
八十一
大夏派来的使臣依旧是赵慎。
朝拜完大燕新君,赵慎求得恩准,去拜见了肖知渐。
言谈间,赵慎提出请苏凌过来一聚,谁知肖知渐忽然变脸,不仅坚决不答应,还大发了一通脾气。
赵慎心中奇怪,却不好再问,只好另行拜访了苏凌。转达完问候之后,拐弯抹角地问起此事,苏凌只是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地对着窗外细柳默然不语。
赵慎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四处张望,这才注意到,苏凌的住处虽然不大,装饰布置却是无比地精致华美,很多器物都似皇家之物。纵然大燕如今忽然改变态度,想要善待他这个俘虏将军,也未免太过大方了些。
这次苏凌借毒花之力,让宇文纵横发疯,令大燕发生内乱,肖浚睿大喜,对他颇有褒奖,令赵慎带来。但屋里站着侍候的下人,门口还有膀大腰圆的护院,有些话不方便说,赵慎无趣地转开话题寒暄几句后,便起身告辞。苏凌也不挽留,转动轮椅想要相送,赵慎连忙阻止:“将军不方便,不需客气。”
一出门,还没来得及上车,便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街角走来停在苏凌门前,片刻后,从车里出来一名红衣太监,门房赶紧过来迎接,点头哈腰,态度谄媚。
“咱家来传陛下的口谕,宣苏公子入宫。”太监的声音不大,却尖利刺耳,赵慎在车中听得清清楚楚。
“公公稍侯,小的这就去禀报,请公子出来接旨。”
“不必了,还是咱家亲自进去,莫要累着了公子。”
红衣太监地位都不低,竟然对一个俘虏这般客气,看来这个苏凌跟大燕新皇帝的关系不浅。如此说来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赵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代名将竟然已经沦落到这中程度,实在令人扼腕叹息。本想看个究竟,又不好将车停下,只得作罢。
宇文熠新登大位,万机待理,宇文纵横的病已经一日重似一日,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治病,在国人面前彰显自己的一片孝心,宇文熠发下皇榜,召天下名医入宫。一时间各地名医纷沓而至,把太医院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有的却有些真才实学,有些却纯粹是来撞运气。太医院每天都有新的情况来报,虽然基本都没有用,宇文熠却不得不认真对待,不然便有尽孝不实之嫌。
各项事务纷杂烦乱,算来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召见苏凌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才半下午便急急忙忙把苏凌叫进了宫。
苏凌进门时,案上的酒菜已经摆好,室内却空无一人。正奇怪间,旁边帘栊微动,紧接着腰上一紧,便落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身后的人呼吸急促,即使隔着衣衫,依旧能感受到那滚烫。
“凌,我好想你。”宇文熠的脸颊在颈间摩擦,苏凌尴尬地感觉到顶在自己股间的硬挺正在快速膨胀。
“殿…… 陛下。”对于宇文熠已经是大燕皇帝这件事,苏凌一时还不太适应,面对这样的情形,更觉紧张。
“不是说过,叫我熠么?”喘息声渐渐粗重,亲吻几乎变成了啃噬,滑过后颈想要向下延展,却被衣领不合时宜地挡住。
宇文熠不满地闷哼一声,猛地将苏凌饱了起来,紧走几步,放在案前的坐席上。
“凌,我想你了,你想我吗?”口中喘息着追问,手下也没有停,三下两下便把苏凌身上的衣物撕成了碎片,被情欲之火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苏凌,象是立刻便要把他吞下肚去。
在这样的目光下,苏凌无从躲避,只能应付道:“陛下公务繁忙,凌纵容想也见不到,还不如不想。”
宇文熠一喜:“凌想我?”
苏凌不再回答,只是凝了双眸,似笑似嗔地看着他。这番神态看在宇文熠眼里,简直就是风情万种,让他几乎立刻就要把持不住。
“那,你爱我吗?”
苏凌听得这话,心中大震,不愿违心回答“爱”,却更不愿惹恼他,只得挑起眼角瞄了他一眼:“陛下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这种话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宇文熠嬉皮笑脸地趴在他身上,一边用小腿磨蹭着他的大腿内侧,一边道:“跟凌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一国之君,你没看我从来不自称为‘朕’的么?你也休想蒙混过关,今日不说明白可不成。”
八十二
苏凌的心似乎被捏成了一团。他初时被宇文熠逼迫强…暴,其后又是眼见摆脱无门、求死不得,这才下定决心虚以委蛇,假意迎合,对这个施暴者哪里会有半分爱意。当下故作不解地问:“陛下要苏凌说什么?”
宇文熠惩罚似地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轻微的刺痛令苏凌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看你还装傻,我要你说,你——爱——我——”那三个字被特意拉长,在已经开始变得淫靡的空气中缭绕。
苏凌的脸腾地红了。
“这倒奇了,似这样‘坦诚相见’都不见你脸红,说这么个话反倒脸红了。”宇文熠的眼睛故意淫邪地在苏凌身上游走,停在那私密处时,越发猥亵。
苏凌被他看得无地自容,猛地起身护住私处,宇文熠却不依他,拉开他的双手,俯身在那乖顺的欲望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苏凌如同遭到火烫,整个人象后缩了一大截,躲过宇文熠接下来的攻势。
“凌,你怎么了?”
苏凌呆了片刻,才挤出一丝笑容:“凌怕脏了陛下。”
听到这话,宇文熠不由笑起来:“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是情趣,怎么会脏?”说到这里,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苏凌:“凌,我爱你,你呢?告诉我。”
苏凌一时震惊得无以复加,宇文熠虽然多次说过喜欢自己,但这“爱”字却是第一次出口,看着宇文熠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心知自己今天是无法蒙混过关了,只得咬咬牙,暗自长吸一口气,幽幽道:“苏凌也爱陛下。”
那声音若有若无,细若游丝,近在咫尺的宇文熠却听得真真切切,当下大喜过望,将苏凌扑到在坐席上:“我就知道凌不是无情人,否则又怎会那样帮我?”
苏凌心中苦笑,自己全力帮他为的到主要不是他,一则为了保护肖知渐且自保,二则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实在是离不开他,不料却被宇文熠理解为自己对他有情。也罢,他能这样想未必不是好事,只是他这所谓的“爱”究竟有多少事真情,有多少事假意,自己却不得不防。
宇文熠按捺已久,见苏凌眉目低垂,双颊红得如同火烧,连肩头都似被染红,一副诱人采摘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抬手将苏凌推倒,捕捉住那两枚熟透的朱果,半温柔半粗暴地啃噬研磨。蓬勃的欲望同时向着那快乐的源泉撞去。而此时的苏凌虽看似动情,其实却心潮澎湃,有心想要配合却无论如何也放不开,情急之下,不由出了一身薄汗。
宇文熠几次撞击都未能叩关而入,再用强下去苏凌定会受伤。
“凌,你这是怎么回事?”宇文熠放弃了攻城略地,疑惑地坐起来。
“想是好久没有服侍过陛下,一时有些不适应,陛下尽管做下去,我一会便好。”
宇文熠听他这话,又蠢蠢欲动,刚刚再度趴下,忽地又起身一拍脑袋:“我怎么忘记了。”说罢起身,从龙榻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只金盒子,喜滋滋地坐到苏凌身旁:“你看这个,只要用用它,便不担心一时不适应了。”
苏凌撑起身子往那盒子里一看,眼前顿时一阵发黑,那盒子里并排放着一大一小两只玉势,旁边还摆放着一只白玉盒子。
宇文熠满脸兴奋:“盒子里装的是秘制的药膏,只要把它涂在玉势上,先把这只小的放在那里面,我们吃会东西,过一会再换上大的。来,我给你试试。”
苏凌此时脑袋里早已嗡嗡作响,胃更是翻江倒海般难受,心中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永远也没有尽头么?永远也没有尽头么……”
宇文辉浑然不觉,笑嘻嘻地凑进苏凌,想要分开他的腿,刚刚触及到滑腻的肌肤,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那耳光显示毫不留情,只打得宇文熠金星乱冒,嘴角渐渐一丝麻痒的温热。
用手背擦擦嘴角,立时沾染上一片鲜血。
眼前的苏凌神色凄怒惊惶,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宇文熠这才会想起,苏凌刚才虽然看似情动,那欲望却一直蛰伏在草丛里,没有过丝毫抬头的迹象,其实又岂止是这次,过去欢好时,苏凌看似热情,其实那最该热情的地方却大多似今日这般,毫无反应。自己对男人没什么经验,竟然一直忽略了。
可笑自己刚才还深情款款地对他表白,却不知他心中是怎么样耻笑自己的。难怪那句“苏凌也爱陛下”说得如此勉强。
满腔欲火被这从天而降的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宇文熠“霍”地站起身来:“大胆贱奴,竟敢殴打君王。”飞起一脚踢在苏凌胸前。
苏凌无法躲闪,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宇文熠一脚。宇文熠力大无穷,这一踢之力岂止二百斤,苏凌一声闷哼,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宇文熠余怒未歇,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欺骗和侮辱,单手提起一只矮案,重重砸在苏凌身上。
苏凌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惨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朕拖走。”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罗春听到这声召唤,赶紧进殿。眼前的景象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宇文熠单手叉腰,两眼通红地盯着眼前的苏凌,苏凌全身寸…缕不…着,了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之中,寝宫内一只雕花红豆木的矮案拦腰折成两半,一半倒在苏凌不远处,一半还握着宇文熠手中。
宇文熠此刻呼吸沉重,神色狂乱,眼见是狂症发作的前兆。
罗春不敢耽搁,赶紧用一张毯子将苏凌遮住,叫来侍卫,将他抬了出去。
八十三
苏凌这次伤得甚重,胸骨肋骨断了好几处,虽说没有性命危险,御医们为了给他接骨也大费了一番周折。
宇文熠也有些后悔,自从苏凌跟了自己,养伤的日子加起来足有半年多,他不能接受自己对他使用淫器,这也可以理解,可恨的是他竟然欺骗自己,枉费了自己的一片深情。每想到这里,便不由怒从心头起。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苏凌一直躺在病榻上一动也不能动,直到赵慎再次前来拜访时,才勉强能坐起来。
赵慎没料到才十几天不见,苏凌便成了这副样子,想要开口询问缘由,却又隐隐觉得不妥,吞吞吐吐之间,带出了一丝尴尬。苏凌很快便感受到了赵慎的这份尴尬,垂头不语。
“咳咳,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