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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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不猜-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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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亲手交给你,真是越长大脾气越大了。”
“只是苏浅,你有了凭据,但是,我的凭据要到哪里去找呢?”
苏浅的手指逐渐攥紧了心形的信纸,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墙面上。

“阿洛,阿洛……”
苏浅在池洛的身后跟着,好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我要你白纸黑字的写给我,你便再也赖不掉我了……”
苏浅的声音清脆,扎在耳边的两个辫子晃动着,恍惚了池洛的眼睛。
池洛全身沐浴在阳光中,笑着戳苏浅光洁的额头,“小丫头,我倒是怕你不要我了呢,再过四年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就二十九了。”
苏浅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我也给你留下凭据,将来我不认得你了,你就拿着来找我,那样我就赖不掉了……”
池洛搂住苏浅,轻吻她的发,“浅浅,我信你啊。”
四年,果真一语成谶。

“浅浅,浅浅……”
薛小沐找到苏浅的时候,就发现苏浅脸色苍白的可怕,双肩不断的瑟瑟发抖。
她有些担心,想要将坐在地板上的苏浅搀扶起来,却无奈苏浅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顿时也失了神,就拨通了于梁的手机。
于梁正跟在何非然安凌霄身后亦步亦趋,听到这样的话时,脸色一下子就灰白了。往后微侧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给苏浅她姐苏梅打电话,先扶着她回化妆间。”
薛小沐转而拨出苏梅的号码,“苏梅姐,苏浅不好了……”

薛小沐叫来一个服务生,将苏浅扶到不远处的化妆间,那个穿着深色制服的服务生临走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两个女孩子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薛小沐并没有发觉,因为她正在掰弄苏浅攥的紧紧的右手手指。
“什么东西,藏得这样严实……”
于梁警告过的好奇心害死猫这样的话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满脸疲惫之色的苏浅转过头朝着薛小沐摇摇头,一边拿起自己的包,将手中的纸片塞了进去。

苏梅接到薛小沐的电话时,正在九博的办公室,离名业旗下的深蓝很近,所以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当苏梅被薛小沐从旁门迎进去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化妆间,一眼就看到了呆呆坐在椅子上的苏浅,虽然说礼服和妆容很是漂亮,可是无神的双眸却昭示着内心强烈的波动。
苏梅走过去,抚着苏浅的肩膀,“浅浅,你看看,我是谁?”
苏浅抬起头,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忽然就喷涌而出,一下子扑到苏梅的怀中,“姐……”
苏梅淡淡的一笑,“还认得人,不算坏。”
薛小沐在一旁愣了一下,这是一个姐姐能够说出来的话么?
“姐,我们回家。”苏浅半晌只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弄得薛小沐一下子慌了神,“不行,安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梅截住了,“安凌霄那里,我会解释。”
苏浅已经套上了一件银灰色的大衣,显得更加娇小玲珑,腰肢纤细的不盈一握。苏梅忽然发现,苏浅这几天瘦了好多。

当于梁听到深蓝的服务生对何非然所说的话后,心里恨不得把薛小沐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灌了多少水。
在名业旗下的深蓝,这种事情竟然会正大光明的喊服务生。
薛小沐,你能不能再笨一点?!
安凌霄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于梁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赶去解救他家媳妇儿了。
远处走来的宋兮辰觉得气氛不怎么对劲,为什么老大和安哥脸色都是阴沉的,却仍然是恭敬的唤了一声,“哥。”
何非然率先向于梁消失的方向走去,留下安凌霄不断的压制着内心的起伏,镇定下来后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把西大厅今晚的录像调出来。”

苏梅看到走进的何非然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震动了一下。但是仍然面色如常的看着何非然乃至他身后的安凌霄,转而看苏浅,脸上的肤色已经完全褪去,灵动的眼睛中像是蒙上一层尘埃,却干涩的没有泪水。
“何总裁,您好。”苏梅浅浅的一笑,对安凌霄说道:“安总,鉴于苏浅今晚表现极差,我就将她带去我那儿了,等她状态恢复了之后,我会双手奉上。”
安凌霄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苏浅,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被割裂成碎片,淋漓的淌着鲜血。
“这就是你所说的有急事,脱不开身?”何非然厉声质问。
苏梅微笑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否则呢?何总裁以为我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会有什么交集么?您是高高在上的何家太子爷,我是一个珠宝公司小小的部门经理,我可是不敢高攀。”
苏梅的话中有话,狠狠的刺痛何非然的同时,也剜痛了苏梅的心。
唐王勃和陈靖宇随后赶来,陈靖宇在安凌霄耳边低语了几句,安凌霄幽沉的眸子中顿现惊涛骇浪。
“不愧是早些年的黑帮龙头……”安凌霄以这样的语气作结,但是陈靖宇知道,安凌霄绝对不会忍耐超过三天。
西大厅的摄像头被人做过手脚,不论是声音还是画面,都是模糊不清,连同一边的宋兮辰都恨得将手指捏的咔哧咔哧响,池洛果真是不可一得的对手。
“浅浅,过来。”安凌霄尽量使声音变得柔和,不显得那样的突兀。
苏浅摇了摇头,“我要回家。”
说完拉着苏梅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上了电梯。
安凌霄可以看到电梯关闭前苏浅决绝的眼神,一拳砸上电梯旁的墙壁上,手指的关节处迸裂了鲜血。
原来,这三年来,我对你来说,一直只是个外人。
现在,连最起码的敷衍都不再给予。
苏浅,你真狠。





、第十二章

苏浅趁着苏梅在厨房给她熬粥的空闲,将包中折成心形的信纸打开。里面短短的只有一行字,“浅浅,周二晚上,浅灰,我等你。”
就在这时,苏梅端着皮蛋瘦肉粥从厨房走了出来,苏浅听到了脚步声立即将手中的纸片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苏梅将盛好的粥放在苏浅面前,“浅浅,我知道你现在很是犹豫,但是,我想知道你内心深处更倾向于哪一方。”
苏浅拿起汤匙的手颤抖了一下,沉默着不说话。
苏梅摊开手,“你看,适才你心中想到的是谁,就是谁。”
苏浅闭了闭眼,不管是脑中还是眼前浮现的都是安凌霄适才绝望的眼神,好像是世界崩塌前的黑暗。“可是,姐,池洛说的话我不懂……”
苏梅挥手打断了苏浅的话,“时隔四年,你不懂他,他更不懂你。如果他真正的懂你,就不会一厢情愿扰乱一池春水,也就不会选择再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带给你烦恼。”苏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苏浅,你该看看你的心。”

苏梅将房间留给了苏浅,一个人坐在书房。
她知道,苏浅需要时间,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苏梅拿起手机,指尖停留在一个名字后面,半晌却颓然的放下。
黑夜里,那个闪动的名字是那样的魅惑人心,苏梅颓唐的仰身躺在沙发靠背上,喃喃的吐出两个字,“苏麦……”
而这个名字就好像是黑夜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将她卷入无尽的漩涡中,然后用他的毒牙将致命的毒液刺入苏梅的身体中。

“是谁给的孟双邀请函?”何非然面色十分阴沉,明显也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这个接风宴因为是迎的名业的宋兮辰,所以造出的声势一定要大,前些天,报纸上不光铺天盖地地报道了名业旗下的泠然珠宝的八卦,也不遗余力的为前些年刀尖上走油锅里滚的黑帮龙头宋兮辰作了大量的特写报道。
先抑后扬,诡谲的商场一向是瞬息万变。
名业旗下的股票较之没有大跌之前又上涨了七个百分点,C市的大家商贾顿时陷入恐慌,把原先抛售出去的泠然的股份纷纷高价买回,一个个痛心疾首。
谁不知道名业背后的力量,能够大肆报道渲染普普通通的客车相撞事件,谁能够允许这样的不利于名业的消息充斥整个街头巷尾,自然只有名业背后的默许。
名业手下实力强大的公关部对这样的手段早就是驾轻就熟,这样没有成本的反击,使贵格刚刚推出的水晶系列的钻石项链在市场上没有了半分立足之地,转而使得泠然与九博的珊瑚星珠宝系列受到更多的关注。
这一切,仅仅在几天之内。
而这只幕后的手,就是安凌霄。

只是,昨夜的事情,谁都始料未及。
名业二十三楼会议室中沉默如斯,唯有听到窗外落雨的淅淅沥沥,以及飒飒的秋风作响。
陈靖宇沉声说道:“我给的……”
唐王勃惊讶的轻声道:“师兄……”
“嘭”。
坐在陈靖宇身边的宋兮辰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脸颊上,陈靖宇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浸出了丝丝血丝,他毫不在意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眸看着宋兮辰,“三哥,这是我欠你的。”
“他妈的,陈靖宇,你和张怡卿的私人恩怨不要牵扯到这里。”宋兮辰被于梁拉住,满脸怒气的盯着陈靖宇。
“老四,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的过了。”何非然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自然是知道陈靖宇与张怡卿出的那档子事儿,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他的错。“凌霄那里怎么样了?”
于梁惊悚的摇摇头,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安哥简直不像是受到打击的人,你看我这胳膊上的淤青,回去让我媳妇儿心疼的……哎呦……唐七,你踢我干什么?”
于梁确实没有注意到,那边大boss的脸色已经惨不忍睹了,只听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夹杂着手指关节活动的响声,“要不你再试试我的抗打击能力?”
于梁顿时感到脊背上森森冷风,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一口大气也不敢出,他年芳二十七,可不能死啊,她媳妇儿还要靠他养活呢。
何老大可是受过三年的特种兵训练,那种近身搏击都是玩命的打,想从他那里得到半分好处都别想。
何非然头脑中不断地浮现的是一张或者凄然落泪,或者坚定倔强,或者绝情清冷的脸,不禁一阵烦躁,摆了摆手,“散了吧,阿七抽个时间去看看凌霄。”

安凌霄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一种得到,一种毁掉。
而苏浅,恰恰就属于第三种。
所以,毁掉自己。

唐王勃来到香格丽舍的时候,连公寓门都是找的人撬开的。
一进屋子,一阵烈酒的浓重酒气,还有一地半截半截的烟头,只是沙发桌椅和各种珍奇摆设半分都没有动。






、第十三章

安凌霄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一种得到,一种毁掉。
而苏浅,恰恰就属于第三种。
所以,毁掉自己。

唐王勃来到香格丽舍的时候,连公寓门都是找的人撬开的。
一进屋子,一阵烈酒的浓重酒气,还有一地半截半截的烟头,只是沙发桌椅和各种珍奇摆设半分都没有动。
唐王勃知道,因为这些装饰都是苏浅与安哥亲手布置的。还记得那年安凌霄的乔迁之喜,唐王勃最先来到这样一个不大的公寓为鼎鼎有名的名业安总暖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向杀伐狠决的安凌霄站在扶手梯上,笑着问下面扶着梯子的苏浅,“这样怎么样?”唐王勃从来没有见过眉目间如此柔和的安凌霄,那时候,他就知道,安哥真的对这个女孩子动了真情了。
“哥,哥……”唐王勃将趴在床边的安凌霄扶到椅子边,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递上去轻声唤道。
安凌霄微微眯了眼,推开唐王勃,就像浴室走去。
苏浅,果真是个祸害。
四哥当初没有说错。
可是苏梅呢?
就像四哥说的,就像苏梅那样的性子,自己能够驾驭的了么?恐怕不能吧。
哎,想自己所谓的唐家七少,英俊潇洒倜傥不凡,竟然有人躲之唯恐不及,难道果真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么?可是自己的窗子在哪儿呢?
安凌霄走出浴室后,披上外套就往门外走,急得唐王勃赶忙叫住他,“哥,你往哪儿走?”
“去上班。”
随之而响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门声。
唐七看着屋子中狼藉的一片,仰天默默流泪,又留给自己一个烂摊子……

苏浅惊奇的发现,苏梅的脸色比她自己的脸色还要差。
苏浅笑吟吟的走上前去,“姐,你做噩梦了?怎么比我这个受了刺激的人脸色还要难看。”
苏梅只是淡淡的瞟了苏浅一眼,“收起你那样可悲的笑容,笑容是给仇人看的,眼泪是给亲人流的。如果你连最亲近的人都要痛着却笑着,那么,又算哪门子的亲人……”
苏浅脸上的笑僵住了,就像是一尊柔美的雕塑,却在搬到广场上之前被浇上了硫酸,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再也不是那样的明媚鲜妍,而是丑陋可怖。
半晌,苏浅才呓语道:“姐,你认识陈谌么?其实你和她挺像的,一样的冷,一样的不留情面,一样的尖刻。”
苏梅从鼻子中哼了一声,从厨房将刚刚炒好的豆角端上桌。
“可是,姐你知道么?如果我仍然一副哭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安凌霄会难受,爸妈也会要死要活了,还有苏麦和苏岚……”
苏梅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镇定了一下说道:“可是安凌霄正是不愿意看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副什么都不上心。”苏梅看着苏浅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明,旋即拍了苏浅的脊背,“好了,别当哲学家了,开饭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可告人的隐秘,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就像安凌霄,正在一台笔记本前和一大堆报表策划书中燃起噼噼啪啪的火花,甚至连于梁的季度报表和唐王勃的下个月的招标案一并接过手来。
二十三楼的咖啡厅中,于梁悠闲的搅拌着咖啡,惬意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显得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惹得唐王勃一阵恶寒,动辄掐他一下,“小子,收敛点儿。”
于梁双眼放光,本周末终于可以在家陪媳妇儿了。
陈靖宇将一张报纸甩到于梁脸上,“别得瑟了,去看看安哥。”
于梁起身,愤恨的向门口走去,口中嘟囔着,“你们两个都嫉妒我有老婆疼……”
“嘭——”
一个茶杯在门后摔成了碎片。

于梁惊悚的向前跳了一步,胆战心惊的抚着胸口。
忽然看到安凌霄办公室门口一闪,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一个女人,心下乐了,屁颠屁颠跑回咖啡厅去报喜去了。

苏浅小心翼翼的推开安凌霄办公室的门,只探出两只灵气逼人的眼睛,纯黑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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