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爱过傻逼(完结)作者:夜弦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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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爱过傻逼(完结)作者:夜弦辰歌-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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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子?……”顾国泰的声音沙哑不堪,他异常想把自己的迫切、担忧、后悔、不解全溶进这声试探里。
  
  电话那头愣了愣,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是我……”
  
  许辉这俩字像战鼓般敲在顾国泰心头,顾国泰的声音激动地颤抖起来:“乖……别怕,等我啊,一定要等我。”
  
  电话很快被切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顾国泰竟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并不真切,像长年盘旋在耳鸣患者耳边的蝉鸣,也许是幻觉。
  
  终于熬到夜色深沉,顾国泰把手里燃着的烟丢到地上狠狠碾灭。车子前前后后地朝郊区行去,李京见顾国泰神色不安,便说:“他要等的是我们,人不会有事。”
  
  顾国泰没吭声,他把车窗摇下来,出神地望着窗外仍未停的雨。车灯洇着雨的湿气,形成无数个闪亮的光斑,时暗时亮,像丑陋的虫子扭曲地趴在透明的玻璃上。
  
  车子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时,李京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心头一惊,那铃声并不是他常用的。那手机里只有凌泽一个号,铃声是凌泽专门设置的,周杰伦的东风破: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李京趁半垂下头接电话的瞬间看了眼顾国泰,顾国泰依然无动于衷地望着窗外的雨。
  
  “喂,姑姑,”对面的女人叽里呱啦哭着说了一大通,李京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更是阴沉的可怕:“现在怎么样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京抱歉地看着顾国泰说道:“对不起,临时出了点事,不能一起去了。”
  
  顾国泰将车窗摇上,转头看李京:“哦,那没事。你要用这辆车吗?要用的话,我换别辆。”
  
  李京叫司机在路边停车,下车前他深深地看了顾国泰一眼,顾国泰从中捕捉到了威胁的味道。李京的背影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孤独,难过。顾国泰吩咐司机继续往前开,这雨到底敲击着多少人的心事。
  
  林溪也在看窗外的雨,他刚挂断李京的电话。他小腿以前受过伤,一到下雨天就酸痛的难受。医生告诉他这毛病治不好,要跟一辈子。他最讨厌下雨,那隐痛太难熬,像喉咙被双无形的手勒着,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
  
  车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废弃的破烂机器,这工厂有年头了,房顶尖尖的,从下往上看会觉得格外敞亮。窗户开得高,几乎快到了房顶的位置,旁边是缩小了几个尺码的正方形小窗,安着破旧的排气扇,工作起来会嗡嗡作响。
  
  许辉的双手被悬起来吊在房梁上,两只脚也被绳子紧紧捆住,分别系在两旁的柱子上。许辉在心里苦笑,幸好腰没被捆着,不然真有点五马分尸的架式。他胸口绑着个定时炸弹,滴答滴答地响,上面还跳着数字。这一切,都像真的。
  
  唐路声处的位置很刁钻,外面进来的人看不见他,他却能清楚地打量外面进来的人。快到时间了,唐路声走到许辉身边,低声说了句:“记得我说的话,”唐路声顿了顿,似在认真地打量许辉,好大会才说:“辉子,再见。”
  
  许辉心里扑嗵一声,像跃出水面后又快速落进水里的鱼。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说:“再见。”那皮鞋与地面接触的声响有如踏在心上,耳边回荡着空旷的回声,许辉不想回头看那个背影。
  
  顾国泰的脚刚从车里迈出来,就被唐路声的人左右前后围的水泄不通。顾国泰从车上下来,打量着围住他的那些人,绷着脸看了许久却突然笑了:“你们就这样欢迎客人的呀?”
  
  站在最前面的光头问他:“东西带来了吗?”
  
  顾国泰朝他笑笑,弓着腰从车里拿出个文件袋,朝那光头晃了晃:“都在里面,唐路声躲哪喝茶呢?就这么着招待客人的?”
  
  那光头蛮横地哼了一声,朝跟着他的那些人挥挥手,给顾国泰让出条路来。顾国泰迈着步子往里走,过了一会突然回头问跟在他旁边的光头:“不用搜身吗?”
  
  那光头十分不屑在哼了声,没理他。大甲和二甲跟在顾国泰身后,大甲头一回见这阵势,紧张的要命,二甲还是张扑克脸。
  
  顾国泰刚踏入那破旧的车间,就看见正被吊着的许辉,即便被这样对待,他身板仍然挺的很直。顾国泰顿时觉得喉头苦涩,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辉子…”顾国泰在离许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许辉无动于衷,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顾国泰又喊了几声,许辉这才木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着顾国泰,脸上青紫一片,看的顾国泰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别担心,没事了,啊?”
  
  许辉没吭声,只是转过头去垂眼看着胸口。顾国泰的视线也跟着落到许辉的胸口上,那冰冷的跳动着的机器让他额头的血管突突地跳。似乎只是刹那的事,顾国泰眼底充血抬脚就要往许辉那边冲,但立马就被身旁的人拦住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太阳穴上:“东西呢?”
  
  顾国泰往周围看了几眼,问道:“唐路声在哪,想要东西让他亲自来拿!先把人放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早晚把你们都崩了!”
  
  “叭——”那人模仿着枪响的声音,顾国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来,往这开!敢吗?!不敢就别他妈的玩虚的!唐路声在哪?!唐路声你他妈的出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玩意——”顾国泰的叫骂声回荡在空旷的车间里,没有唐路声的命令没一个人敢动作。
  
  顾国泰理了理被压乱的衣领,也不管背后正被枪指着,迈开脚朝许辉走去。那几米的路程走的他冷汗浸背,许辉整个人被颓败地吊在那里,有如被神审判的犯罪者。顾国泰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被埋在矿井里他都没这样怕过。好不容易走到许辉身边,顾国泰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抬起手极小心地碰触许辉的脸,生怕这是个梦,等他醒了,许辉又不知道躲到哪里。顾国泰想不到,他的手竟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许辉垂着头不看他,顾国泰稳了稳激动的情绪,强迫他抬起头来。顾国泰苦笑道:“你就这么没脸见我?”
  
  许辉把视线移到一边,并不与他对视,过了很久才问:“你来干什么?”这话说出口喉咙都要裂开了,他嗓子里似燃着把熊熊烈火,烫的他浑身难受。
  
  顾国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把他的伤打量个遍,这才松了口气说:“还做不到看着你死,许辉,有些事我挺想知道的,我要你亲口说。”
  
  许辉看到顾国泰一脸煞气,把头转向一边说:“你问。”
  
  “一年前我进监狱,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顾国泰的语气像绷紧的弦,只要稍微一弹,弦立马会应声而断。
  
  许辉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有。”
  
  “很好,”许辉的话像把锋利的刀子捅在他心口上,那血淋淋的场景,再多形容词都无法感知一二。顾国泰这些天里设想过很多次此时此刻的场景,但身临其境的时候依然受不了。他抬起手呼噜把脸,还是红了眼圈:“矿井塌陷,有没有你的功劳?”
  
  “有。”许辉干脆利落的像这些事与自己无关。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落在许辉脸上,顾国泰紧紧攥着拳头,那表情像濒临绝境困兽:“许辉,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啊?”
  
  许辉的嘴角应声流下血来,他伸出舌头顶了顶,甜腥味顷刻间遍布口腔。他却看着顾国泰笑起来:“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而我被捆着还绑着个炸弹?”
  
  顾国泰垂下眼看着许辉胸前跳跃着的红色数字说:“你怎么不想想,我又为什么会来?”
  
  这句话让俩个人都沉默了,顾国泰说:“辉子,刚才那一耳光算都了结了,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许辉嗤笑道:“为什么要你决定追不追究?”
  
  如果换到以前,对话到这里顾国泰的火铁定被撩起来了。可他这些天他一直在反省,事到临头总算起了点作用。顾国泰叹了口气软声道:“是你不追究,你不追究我。”
  
  “可我不想,”许辉看了眼身上绑着的炸弹:“如果能活着离开,不想再跟你有纠缠。”
  
  “我要说不呢?”顾国泰问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许辉垂下头不再搭理顾国泰,心里却像蜿蜒出一道道丑陋的裂痕。鼻间是熟悉的气息,他忘记问唐路声:一种味道,能记多久?
  
  窗外的雨势似乎又大了,仿佛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这样的雨夜说不出的陈旧,顾国泰的吻却在此时扑天盖地的落下来,像野兽一般疯狂地掠夺。 



35、第三十五章 血色
  
  那个吻一点都不温柔,顾国泰惩罚似的去缠绕许辉的舌头,直到彼此嘴里充满血腥味。许辉此时心里全是心事,他拼命驱赶着顾国泰的舌头。
  
  顾国泰只觉得舌头突然一痛,他这才不情愿地放开许辉,愤恨地看着他:“我们之间,就只剩这些了?”
  
  许辉不回答,他垂着头喘着粗气,鼻子却忍不住酸涩起来。顾国泰锁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你他妈说话!”
  
  许辉苦笑道:“顾国泰你走吧,等会就来不及了。”
  
  顾国泰疯子一样去解许辉身上绑着的炸弹,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濒临死亡前刻未卸下的心电仪。顾国泰的眼圈红了,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要走一起走!你走不了我也留下来陪你!你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这下总算高兴了吧?!”
  
  顾国泰忙活一阵只觉得徒劳,他泄气似的抽回手,这辈子从未觉得这样无助。他看着许辉,神情沮丧:“对不起。”
  
  话音刚落下,耳边就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唐路声躲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顾国泰猛地回头看向唐路声,唐路声问道:“东西你带来了吗?”
  
  顾国泰说:“你先放了他。”
  
  唐路声朝左右摆摆手,低声道:“放。”
  
  许辉手脚上绑着的绳子立马被锋利的刀子割断,由于被捆绑的太久,他手脚都麻了。腿上一个哆嗦,竟然跌跪在地上。顾国泰正想着唐路声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被身后的跌倒声拉回思绪,忙回身把许辉抱住。顾国泰趴在他耳边低声问:“还能走吗?一会就有人来,别害怕。”
  
  许辉别开头不看顾国泰,顾国泰无奈地抱住怀里的身体,那温热的感觉总算让他到些自我安慰。唐路声却在此时打破这难得的安静:“东西呢?”
  
  顾国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个U盘大小的东西随手扔过去,那小玩意儿在地上滑行了许久,最后停在唐路声脚下。唐路声刚要弯腰去拣,耳旁却听到一声突兀的枪响!他仿佛一头格外警觉的豹子,迅速扑趴到一旁,他的人顿时行动起来,护着他往安全的地方去。
  
  许辉在听到这声枪响后神经立马绷起来,他使劲推开顾国泰,急促地喘息:“快滚!顾国泰你快走!”许辉使劲推开顾国泰,甚至狠命用脚踹他:“你不走我恨你一辈子!顾国泰我恨你一辈子!”这两句话几乎是撕扯着喊出来的,许辉眼睛通红,他顾不上顾国泰正拼命地按住他,使劲挣扎了许久,才总算挣脱顾国泰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顾国泰没给许辉任何机会,立马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拽住:“你他妈的还敢走!你看不见现在场面混乱啊?!你找死啊!好,很好,”顾国泰差点背过气去,牙咬的格格作响:“不想活是吧!我他妈陪你总算可以了吧!”
  
  许辉看着顾国泰的脸差点要哭出来:“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许辉嗓子里像着了火,血液直往头上冲:“顾国泰你放开我,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顾国泰从未见过许辉这种表情,他有点懵,脑袋里像乱麻一样混乱不堪。他的唇忍不住的哆嗦,迫切地想从许辉嘴里知道答案:“辉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国泰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害怕知道答案,那种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回。
  
  许辉趁机甩开顾国泰的手,拔腿就往外跑,脚下几次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外面暴雨如注,漆黑的夜像半点生气都没有,阴沉沉地披头盖脸袭来。
  
  四周停的全是警车,上面闪动着灯光,像一只只野兽的眼睛。有几个便衣看到许辉胸口的炸弹,当下一愣,想上来帮助他,没想到许辉丝毫不领情。他逮着一个便衣,焦急地揪住他的领子,抖着声音问道:“人呢?!人呢!看见人去哪了吗?”
  
  那人莫名其妙,垂着眼看他胸前的炸弹:“没多少时间了,再不动手拆,恐怕来不及了。”
  
  许辉充耳不闻,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那便衣被他问的烦了,伸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都去那边了。
  
  许辉甩开他就往那跑,郊区路途泥泞,好几回脚都陷在了泥里。雨像不要钱的樱桃似的,胡天黑地的砸在人头上脸上。不消片刻,许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天空,这里没有城市绚丽的霓虹灯,没有声色的诱惑,脸上潮湿一片,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唐路声的那句再见像被录进了复读机,不停地在耳旁重复播放。
  
  顾国泰紧紧跟在许辉身后跑了出来,他发泄似的拼命往前跑,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雨狠狠地打在他脸上,让眼前一片模糊。如果让他重选,他妈的就算死也不去结那狗屁婚!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顾国泰不敢往下想了。
  
  ……
  
  林溪想过很多次和唐路声重逢的方式,可每一种都像将年少岁月放在滚油上烹。已经很多年没回忆过以前的事了,可那雨总不停,拉扯着他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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