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爱过傻逼(完结)作者:夜弦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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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爱过傻逼(完结)作者:夜弦辰歌-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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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辉嗤笑:“顾国泰你这变脸的本事,这辈子都甭想改了。”
  
  顾国泰俯下身笑着亲了亲许辉:“宝贝,还是你最了解我。”顾国泰转身走了,门被从身后狠狠带上。过了一会有护士来给许辉量体温,许辉借护士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许辉若有所思地倚在床头,他又想起掉进冰窟窿时浑身冰凉的滋味,那水似乎要冻住他的心,灌满他的口鼻。许辉的手指忍不住打颤,怎么都控制不住。他把手举起来迎着阳光看,手心里还有被枯草割裂的细小伤口,上面还沾着未被清理干净的小灰尘。
  
  病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吱的一声响让许辉回过神来。他赶忙收回那道凌厉的目光,笑着看站在门口的林春。林春被许辉刚才的眼神吓到了,他挠挠头,笨拙地把恢复自由的手给许辉看:“二甲给我打开的,辉子,那什么,我没打扰到你吧?”
  
  许辉摇头:“没,别在门口站着,进来。”
  
  林春搬了个椅子坐到病床前,他上下打量一遍许辉,担心地问:“辉子,没事吧?我听他们说你昨晚掉冰窟窿里了,没伤着哪吧?”
  
  许辉乐了:“哪这么娇贵,早没事儿了,冬天游泳可爽了。”许辉眨眨眼逗林春:“下回请你一起去。”
  
  林春挠挠头,话说的磕磕巴巴:“那什么,我,我游不太好。”
  
  “多游游就好了。”许辉问:“身上有钱吗?”
  
  林春赶忙站起来把口袋翻了个遍,连成毛的零钱都对上了,七十四块八,他全塞到许辉手里:“就剩这些了,你干什么?够吗?我就这些。”
  
  许辉看着那堆脏破的票子,摇摇头:“还不够买张火车票的……”他刚想下床,看了眼那双被泡烂的鞋子皱起眉头。林春总算反应快了一回,胡乱塞起钱就往外跑,许辉忙叫住他,人已经蹿没影了。
  
  十几分钟后,林春抱着一双仿制李宁的运动鞋递给许辉:“外面地摊上买的,仿的,六十块钱。”林春有点不好意思:“辉子,等我有钱了给你去专卖店买。”
  
  许辉被感动了一下,他接过鞋拍拍林春的肩膀:“好哥们儿!回北京哥请你吃火锅。”
  
  林春傻乐起来,他没什么朋友,在大城市里遇到的人就许辉对他好,送他ipone,还在成都租房子给他住,替他出头。林春把剩下的钱都掏给了许辉:“可能还够吃两碗刀削面的。”
  
  许辉系好鞋带,理了理顾国泰带来的那身衣服,笑着对林春说:“还够加俩茶叶蛋的。”
  
  俩人顶着呼呼的北风坐在路边的破旧小店里吃刀削面,面很劲道,汤料很够味儿,再加点辣椒油,简直能从脚底下升起来一股暖意。许辉吃的浑身热腾腾的,把自己的茶叶蛋搁到林春碗里。林春也没推让,只是抬起头说了句:“辉子,那男的真不适合一块过日子。他都那么着过小半辈子了,哪能说改就改过来?”
  
  许辉没吭声,过了一会问林春:“那他要是哪天遇到难处,帮吗?”
  
  林春想都没想就说:“那得帮,再恨也不能眼看着人去死啊,是不是这个理?”
  
  许辉握筷子的手一僵,氤氲的热气里,林春看不清许辉的表情。外面的北风欢腾地往四面露风的小店里钻,许辉垂下眼来,那桌子有了年头,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油渍,墙角还摆着一摞粗瓷碗,落满了灰尘。
  
  俩人吃完面,林春问许辉:“辉子,要去哪儿?你去哪,我就去哪。”林春缩着脖子,努力保住身上刚有的热乎气。
  
  许辉站在北风里想了一会,像下定决心似的对林春说:“回酒店吧,不回医院了,我没事了。”许辉的钱包被顾国泰收走了,他身上原本还藏着两张银行卡,可惜被水泡废了。
  
  回到酒店,根本没见顾国泰和武文他们的影儿。许辉招来人问了问,原来是去煤矿开采区了。许辉让人把他们送过去,林春脑袋转不过弯来,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从县城里开车出来,越往西走越荒凉。原本还能看见几个小店,结果到后来连户人家都看不着了。许辉也不嫌北风冷,他开着大半个车窗胳膊支着头往外看。他爸妈死的早,这些年跟顾国泰在一起,早把北京当成了根儿。望着这一路破破落落的景色,许辉心里还真生出了点悲壮的味道。房子是他亲手卖的,说句难听的,就算他现在回北京,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他太信任顾国泰……不,应该说他太信任自己。可想要在感情里运筹帷幄,不仅需要运气,还要有福气。
  
  林春不懂那些文艺的说辞,看着这番情景,他突然有点想家。他拿胳膊捅了下许辉,自言自语似的说:“辉子,这跟我们家那边挺像的,家里全剩下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就回一次,运气不好还买不上火车票。”
  
  许辉淡淡地说:“你还有个家回,有个奶奶和弟弟能惦记。说起来挺悲哀的,我这些年交的朋友不少,可两肋插刀的朋友却没几个。往顾国泰身上押的东西太多了,幸好我才小三十,要是小四十,这辈子可真栽挺了。”
  
  林春有点沮丧:“这马上要过年了,我身上也没钱,想给我奶买点像样的补品都不行。”
  
  许辉转头看林春:“能收留我一起过个年吗,我帮你给奶奶买补品。”林春满心乐意地答应了,这下总算开心了点。
  
  车子停在矿区的铁大门前,许辉下车就往里走。白红相间的运动鞋立马沾上了一层煤渣子,许辉拉着林春站到旁边,给载着煤的大卡车让路。这里的负责人见过许辉,隔老远跑过来跟他打招呼,寒暄完便问:“是来找顾老板的吗?”
  
  许辉点点头:“对,他们现在在哪?”
  
  那负责人指了指北边的矿井:“刚才还在那边,可能下去了吧?年底了工人都想着拿钱回家过年,大家心里都有点不安稳,见见老板能稍微好点。”
  
  许辉习惯性的抽烟递给这负责人,却被这人忙阻止了:“心意领了心意领了,这可不是抽烟的地儿,有个火星子可就麻烦大了。”
  
  许辉把烟搁回去,转头对林春说:“春儿,手机还带着吗?”
  
  林春忙掏出手机递给许辉,许辉调到拍照模式,对那负责人说:“帮我们拍张照吧,这里风景挺不错的。”
  
  那负责人四面八方望了好一阵,硬是没瞧出哪风景好。手机早欠费停机了,不然武文哪能让林春带着它。拍完照,许辉翻了翻那几张照片,拍的还行。他把手机还给林春,说:“春儿,我有点渴,你帮我去拿瓶水呗?”
  
  林春把跟许辉的合照设置成桌面,跟着那负责人去拿水。许辉站在那儿看了好大会林春的背影,低声说:“春儿,认识你真高兴。”许辉俯下、身弹了弹裤脚的煤灰,抬脚朝北边的矿井走去。
  
  ……
  
  顾国泰在医院接到的电话是武文打来的,说是有矿工闹事,计划后天办的事不得不提到现在。东西早买好了,矿泉水和一些袋装的食品,足足装了两车厢。为了使安抚效果更好,顾国泰和武文亲自下了矿井。大甲,二甲还有几个保安都跟着,以防多生事端。
  
  那些矿工见老板亲自下来,还带了不少吃的,顿时围上来领吃的。顾国泰这人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可跟许辉说的一样,爱装逼。那些矿工说几句好听的,顾国泰就觉得身心舒坦,脸上一直挂着亲和的笑容。
  
  武文站在一旁嗤之以鼻:“顾国泰,咱能别这么膈应人行吗?”
  
  顾国泰跟挥臭苍蝇似的摆摆手:“武文儿,你懂个屁,刚才不说有人闹事吗,你看现在谁还闹?”
  
  武文哼了声没说话,过了一会把顾国泰扯到一边问:“这边几个矿井人太多,你怎么说?”
  
  顾国泰说:“北边那个人少,我刚才就吩咐人动手了,一会过去看看,尽量找点理由把人支出来,但出不出来是他们的事,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顾国泰挨个矿井分食物和水,轮到北边那个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大甲能侃,又是网络流行语言,又是荤笑话的,把一帮矿工爷们逗的哈哈直乐。顾国泰给武文使了个眼色,武文清清嗓子说:“上面还有不少东西呢,找几个哥们儿去搬过来,南边人手不够,再匀几个过去。”
  
  话音刚落地,那几个准备动身的哥们儿还没走几步,二甲突然凑到顾国泰身边说:“我闻着味儿有点不对。”
  
  顾国泰抬起左手腕看看时间,距他们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那些矿工长期在矿井里工作,早习惯了这里边的味道,根本没人在意这细微的变化。顾国泰刚要让二甲上去看看情况,就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身边乱作一团的矿工:“矿崩了!快走!”
  
  那些矿工争先恐后地往出口跑去,水和食物被撞到在地,多数都被踩的稀巴烂。离出口近的地方都快被挖透气了,这一震不要紧,纷纷往下掉煤渣子,那些矿工不得不退回来。这种慌乱的场面谁也没注意到正躬着腰往里蹿的许辉,只听有人招呼他们往后退,有些经验足的矿工带他们往相对安全的地方退。顾国泰狠狠骂了句我操,拳头握的磕巴磕巴响,到底哪个王八孙子想把它埋在矿井下面!? 



23、第二十三章 地陷天塌 
  
  “轰隆隆——”
  
  那一声声巨响震的顾国泰头皮发麻,脚跟就像落不到实处,煤渣子仿佛一个个来回翻滚的小皮球,非得把人撂地上才甘心。顾国泰的手被井壁上凹凸不平的煤块划出道血口子,从大拇指根斜斜的延伸到手腕内侧,血顿时翻涌如注。顾国泰来不及喊疼,咬着牙把衬衣袖子撕了一截裹在伤口处。
  
  那群煤矿工人乱哄哄的朝安全的地方躲,这时候谁都想着逃命,有些经验足的矿工弯下腰拣地上被踩的乱七八糟的水和食物。顾国泰的耳膜被剧烈的震动冲击的嗡嗡作响,他中午没吃饭,弄的他现在胃里翻搅的厉害,那种恶心又吐不出的感觉,让太阳穴跟着突突的跳。
  
  矿井内的空间越来越小,井壁上往下抖落着煤灰,呛的人几乎要晕过去。顾国泰终于能理解地震的威力了,连站稳都做不到,怎么逃?他扶着矿井壁跟着那些矿工往里走,可没走几米,前面的路就被埋上了。顾国泰在心里骂了句操,抬起手使劲呼噜了把脸,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大声喊:“往左走!别慌,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
  
  顾国泰喊完这句话就觉得嗓子眼儿干的冒烟,他不停的拔负责矿区安全的经理的电话,可他妈的信号竟然断了!顾国泰恨不得把手机摔个稀巴烂,关键时候掉链子,还要它干嘛?!他心里有数,这次事大了。矿井的震感逐渐减弱,顾不上手上的疼,顾国泰夺过矿工手里的铲子大力撅了几铲子煤渣,顿时有不少矿工跟着干起来,准备腾出个稍微工整点的地落脚。
  
  四散着往外逃的矿工慢慢聚过来,顾国泰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他扔下手里的铲子,哑着声音大喊道:“都别慌,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大家的工钱都翻倍!”
  
  那些矿工赚的都是辛苦钱,当地有句俗话说:想下去挖煤,就得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会被阎罗王请去喝茶。顾国泰手上的伤口正往外渗血,包扎伤口的那半截袖子染了一层煤渣。他咬着牙把那半截袖子扯下来,鲜红的皮肉里泛着不少煤星子。他跟身边的矿工要了半瓶矿泉水,眉头皱都不皱的浇上去。血混着矿泉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真疼,跟用刀子剐肉似的。顾国泰让那个矿工帮着把另一边的袖子撕下来裹住伤口,不知不觉中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汗。
  
  武文和双甲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他们被冲散到某个角落,要不是大甲二甲身手不错,他们早被活埋在煤渣里了。顾国泰看向武文的那个眼神特别恐怖,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武文皱眉苦笑:“这么着看我干什么?不是我。我要想坑你,会他妈傻逼的跟你下来么!”
  
  顾国泰没吭声,他看了眼武文身后的二甲,问道:“能找到出口吗?”
  
  二甲摇摇头:“我没把握,这里空间狭小,万一真有人想让它再塌一回,后果不敢想。”
  
  顾国泰靠着矿井壁慢慢坐下来,他低着头望着自己沾满煤灰的脚尖,脸色阴沉的可怕。武文不敢说自己了解顾国泰,顾国泰这人脾气阴晴不定,平时开个玩笑什么的不打紧,遇到正事,没人敢真得罪他。按顾国泰以前做过的那些事说,他在牢里蹲个七八年足够了,但他只蹲了一年,并且还活着出来了。李家的人是帮了忙,但背后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过了大概十分钟,顾国泰转头问武文:“离事发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按说一个小时前还应该再爆一次才对,有谁动了我们埋的炸药?”
  
  武文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你想对付姓王的?”
  
  顾国泰默认:“何止知道,”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道:“还想要老子的命。”
  
  武文说:“不应该啊,如果是姓王的做的,矿井出事死了人,直接负责人是他。他就算看我们不顺眼,也合不着这么做。”
  
  顾国泰将脚底下的煤渣狠狠辗碎,冷哼道:“别管他妈谁,等老子出去再跟他算总账!”他看了眼探路回来的双甲,问道:“能出去吗?”
  
  大甲绝望的摇摇头:“我还没结婚哪!还有很多好地方没玩,很多好吃的没吃,我忒么还没活够啊!”
  
  二甲冷不防地说了句:“你有钱结婚吗?”一句话戳到大甲的痛处,大甲怂了,干脆倚在矿井壁上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见大甲不吭声了,二甲才凑近顾国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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