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通邪火发下来,顿时通体舒泰,只苦了一边伺候的,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一边,一声不敢吭,默声磕头请罪。
乾化帝重重冷哼,带着人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出了飞羽宫。
戚羽低头闷笑,如玉质般莹润的手指从鼻端滑下下颌,抬头轻笑,对着映寒等人说道:“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一行人脸色苍白的起身,退了出去,独留了映寒,她上前一步说道:“主子,这后宫妃嫔侍寝的话,当天皇上一般都会怜恤辛苦,交代免了去中宫请安的规矩,可今儿万岁特地说了那一番话,怕是今儿得抽空过去一趟了。”
能做到掌事宫女的人都不是个蠢的,眼明心亮的很,说话喜欢在肚子里拐了上九曲十八弯。可她伺候的这位偏偏不喜欢婉转玲珑的方式。当天分配到这里的时候,这位主子直接发话,如果想在这里伺候,有事直接明了的说出口,在外面如何心思伶俐他管不着,在他这里统统给收起来,不然从哪里来的,都给我回哪里去。
几个月下来,映寒也适应了这样的说话方式,故而直接开口。
戚羽回到床榻上坐下,点了点头:“叫人备谁沐浴,更衣。”
一番忙碌下来,戚羽看着乾清宫的位置无声的笑了,明明双方都爽到了,早上却翻脸不认人,当真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帝王,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薄情寡恩的很。
不过是想让那些女人瞧他笑话,羞辱他,戚羽嗤笑,他的自尊都被狗吞进肚子,更何况这浮于表面的脸面有什么要紧的,被人踩在脚底看笑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乾化帝荣等大宝未满三年,现年不过二十有三,秉持着三年不改父道,勤于政务,从未操三年一次的大选。故而后宫妃嫔数量比每一代帝王都要单薄,皆是潜邸时伺候的老人,登基初期,并大封后宫,皆得到了至高至尊的荣华富贵与地位。
中宫皇后周氏乃是先帝在位时指婚,当时娘家地位并不显要,其父周秉海不过是个户部侍郎,正三品罢了,皇上登基后,赐其父一等承恩侯爵位,领户部尚书一职。
去往坤宁宫的路上,映寒缓缓向戚羽介绍着后宫妃嫔的家世背景,主子自打进宫后,从未着人打听过后宫情况,今儿前去觐见皇后,总的事先了解下,免得不了解详情一时不查得罪了人受了气。
映寒见他点头,脸上并无责怪之色,接着道:“另外三妃,乔贤妃是乔太后的侄女,很是受宠,就连皇后都要礼让一二,避其锋芒,冯德妃、魏淑妃原始皇上潜邸时候的侧妃和妾侍,其他不过几个位分不高的婕妤美人,皇上膝下有二子,长子乃付婕妤所出,二皇子是卫淑妃所生。”
未尽的话语就是长子不如二皇子地位尊贵。
戚羽笑而不语,转眼间到了中宫坤宁宫门口。
坤宁宫内,周皇后端坐在榻首,下面妃嫔一次而坐,正言笑晏晏,端的一副天家祥和,姐妹情深的氛围。
也不知那位说了个什么笑话,引得众人笑颜如花,乔贤妃笑吟吟的看着冯德妃道:“妹妹口齿越发伶俐了,一句话就哄的大家笑开了怀。”
冯德妃莞尔一笑,脸上依然是一副温和的笑容:“不敢当姐姐夸奖,不过是闲来无事看了个话本,说出来博姐妹们一乐。”
心里想着,说好听点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往难听里说,还不定怎么编排我轻狂浅薄呢,阖宫上下,哪个能狂的过贤妃呢,仗着太后的疼爱,哪天不是在宫里耀武扬威的。冯德妃拿起锦帕遮住唇角的嗤笑。
周皇后垂眸看了一眼众人,不去理会她们之间的机锋,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乔贤妃不屑的看了一眼冯德妃,眼珠子转了一圈子,显得十分惊讶:“魏妹妹这是怎么了,一连几日都不见她过来给姐姐您请安了。”
口气中明白着嘲讽中宫地位不稳,眼角的讥笑一览无遗。
周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眼里乔贤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的,生怕宫里人不知道她是皇上的表妹,地位超然,背后有大树好乘凉。
周皇后自然不屑与她分辨,只觑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付婕妤,付婕妤轻抚了下头上的钗环,轻声细语说道:“贤妃姐姐有所不知道,二皇子还不满一岁,,正是好动酣睡的时候,需要精心照顾,仔细照看着,魏姐姐为了二皇子操心劳累的,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当年若不是得了周皇后的提携,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会有机会诞下皇子,既然承了皇后的情,自是要做好她手中的利剑,如果连这点作用都没有了,皇儿能否平安长大还是个问题。付婕妤心里叹了口气,心中更是酸楚难当,手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颜色不禁一变,乔贤妃笑容一敛,面沉如水的盯着付婕妤,似乎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烫上一个窟窿,嘴角扬起嗤笑:“付婕妤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事事妥帖周全,讲起照顾皇子龙孙的经验之谈,当真是一套接着一套,令我等目不暇接,妹妹若有空,也好教教姐妹们,如何诞下皇子皇孙,好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在座谁不知道付婕妤的出生来历,当年在王府的时候,要不是皇后的安排,岂有她机会生下皇长子,母凭子贵爬到今天的地位。
冯德妃淡淡的斜了付婕妤一眼,眼里闪过凄楚艳羡之色,接着开口道:“姐姐说的在理,太后娘娘可不是盼着皇上子嗣昌盛”,冯德妃顿了下,拿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唇角,笑着对付婕妤说:“妹妹可不许藏着掖着,好让我们姐妹也向妹妹讨一讨经,今年也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
冯德妃似乎很开心,抬眼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付婕妤垂眸盯着手中的帕子看,似乎上面的花色极为好看,不去瞧众人脸色。
皇后还未开口,乔贤妃插言道:“德妃妹妹这话说的极好,皇后娘娘可不是日盼夜盼,希望我们姐妹为皇上诞下麟儿,绵延子嗣,毕竟付妹妹是皇后身边伺候惯的人,问皇后娘娘正正妥当,娘娘您可得准了我们这个念想才是。”
冯德妃与乔贤妃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好似先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样,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两人感情很好呢。
周皇后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湣鹨坏忝豢醇堑奶粜疲耆坏溃骸昂蠊牙鲋诙啵噬舷肴ツ亩膊皇潜竟馨才诺模忝窍攵嗟贸瑁饣案枚曰噬先ニ担竟匀皇窍M忝俏始叶喽嗌禄首臃锱灰忝怯心歉鲈旎还苌矸萑绾危竟换崂棺拧!�
含笑扫了一眼众人,贵为一国之母的雍容大度尽显,接着问身边的贴身大宫女挽琴:“南妃到了吗?”
挽琴欠了欠身:“回娘娘的话,已在殿门外候着了。”
一时室内静了下来,周皇后目光落在众人脸色,只见她们嘴角都扬起抹嘲讽的笑容。
第五章
晨曦微露,晨钟五催,朝官们文西武东,依序垂首分列金銮殿两侧,乾化帝支着下颌,斜倚在雕龙漆金宝座上,心里莫名烦躁,面上却不显,斜扫下方议论纷纷的朝臣几眼,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自登基坐朝理政,头一年大殿内哪天不是上演着你吵我闹,你退我进的争执妥协场景,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俨然就跟菜市场差不多。
近半年,随着帝王威严愈重,位列三班的六部九卿们似乎渐渐认识到当今和先帝完全是两种风格的帝王,先帝和风细雨,当今却犹如把出鞘寒光凛凛的宝剑,不喜繁文缛节花团锦簇的表面功夫,处事简单利落,做事快准狠,落到当今手上,绝对不会发生先帝在朝期间的轻拿轻放情况。
这让习惯了先帝温润和蔼的朝臣们很不适应,着实磨合了好段时间,方有了一点儿君臣相得的默契表象。
可这不易得来的暂时祥和却被南妃入宫荒唐事情打破,金銮殿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冷眼看着都近四个月了,这些人依然抓着这点破事喋喋不休。
当初乾化帝力排众议,只用了几句泼皮无奈的话,让那些如沸水开锅中一个接一个蹦跶出来的饺子般的宗室文武百官闭了嘴。
礼部尚书徐可兴依然记得,那天风和日丽,内阁呈上镇南王的奏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念出后,顿时整个朝堂震惊了,接而为这个匪夷所思的奏请沸腾了。
纵观古今,历朝历代皇帝多有荒唐的行径,却从未见过有亲身父亲恳求将拥有继承权的尊贵嫡子嫁入皇家充实后宫的。
文官言辞犀利的口诛笔伐镇南王的可笑异想天开的行为,铁骨铮铮的武官当朝唾弃镇南王的不耻卖儿求荣的行径。
当时皇上只眯着眼,微微一笑:“不过是多张嘴,多双筷子罢了,且看在这一万兵强马壮的份上,收进后宫又何妨?”
贵为九五之尊的天下第一人,笑的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开口,朕就是看上了这份厚实的嫁妆份上,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人的。
耿直正气的官员当庭驳斥皇上,自大隆开国以来,并无此先列,堂堂七尺男儿身,应该学成武艺,卖与帝王家,为国精忠,报效朝廷,而不是不顾祖宗礼法男儿尊严,雌伏他人身下。
素来喜欢风闻上奏的御史们纷纷横眉立目跳出来,哪肯错过送到手里名垂千古的良机,只差指着帝王鼻子谏言,这乃昏君之想法,断袖分桃之事万万不可为,哪能因蝇头小利不顾江山社稷,玷污祖宗规矩,沦为后世诟病,恨不能血溅当堂,逼迫当今收回金口玉言。
乾化帝待他们闹到没力的时候,淡淡开口:“且不说古来就有龙阳之好,只说当朝,多少勋贵世家,不泛有包相公养戏子的玩娈宠的,要不要朕一一指出是哪几家哪几户呢,莫非朕贵为一国之主,过的还要不如你们这般自在舒服?是不是在你们眼中,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朕难道不如一个平民了?”
眼神冷冷的扫过朝下众人,目光犀利而冰冷,仿佛一切都尽收眼底,对帝一切都了如指掌。
即刻蹦跶最欢的朝臣,霎时歇了鼓,哑口无言,恨不得羞愧而死,竟逼得万岁说出让他们很不以死谢罪的话语。
礼部尚书徐可兴一想到这里,脑袋顿时大了起来,脑门上的冷汗都沁了出来,汗湿衣背,今儿朝堂如此闹腾,与他脱不了干系。
只因镇南王世子千里迢迢递上了本扣请来京承袭爵位的奏折,内阁并其他朝官,齐齐装聋作哑,不肯接受这烫手山芋,徐可兴顶着巨压,开了口,造成了今儿朝堂上热闹的场面。
滚油进了沸锅,炸裂开来,你来我往间,好不热闹。
有人小声道:“这才几个月呀,热孝都未过,世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进京传承王爵了?”
“哎哟,能不能平袭王爵还是没影的事呢,说不定会降级袭爵呢?”
“莫非你知道内情?”
“你想呀,南妃以男儿身嫁入皇家,你以为人家是心甘情愿的呀,哪个会傻傻的放着位尊的嫡子不做,跑来后宫与佳丽三千争的你死我活的?这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秘闻,只可惜我也不是很清楚内幕。”
“说来也是,嫡子本该名正言顺的继承宗祧,承袭爵位的,也不知道当初镇南王是如何想的,将侧妃扶正,庶子变为嫡子,嫡子反而退让三分,丢了爵位。”
“切,还不是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娘,这事情还少呀,王公勋贵家里兄弟为了爵位拼个你死我活的多了去了,再说了镇南王家的这笔糊涂账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算不得新文了。”
“正是这个理,炙手可热的王爵,可不是让人红了眼睛昏了头,这里面秘闻肯定不少,原配去了,侧妃继位,庶子成嫡子,到底不如原配嫡子尊贵,来的名正言顺,只可惜嫡子入了宫,生生断了袭爵的可能。”
曹德义看下面吵的太过,干咳几声,提醒众人这是在上朝呢,而不是像个泼妇似的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买菜。
八卦还未尽兴的面红耳赤的百官,纷纷闭上嘴,脑补着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的精彩画面。
曹德义余光瞥见乾化帝眼神飘忽,从托着下颌,变成了拿左手无意识婆娑着右手手掌,眉头不悦的皱着,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到鼻端嗅了嗅,露出嫌弃的表情,接而眉峰紧锁,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了。
曹德义见乾化帝这样表情狰狞,腿肚子打抖,束手束脚的扎在御阶下,心有余悸,今天万岁很不对劲,生怕触了霉头,很想逃开这个是非地。
朝上气氛变得很是紧张,鸦雀无声。
礼部尚书徐可兴心里在骂娘,这帮缺心少肺的猴精们,只把这烫手的差事丢过来,让他去做这个炮仗,眼瞧着乾化帝脸色不虞,肃着一张俊颜,徐可兴缩了缩脖子,只怕今天不能够善了,虽职责所在,却也是闯了祸,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帝王不喜人啰嗦他后宫之事。
转而又一想,天家无私事,后宫不得干政,袭爵乃是前朝大事,和那个南妃也没多大干系。
耿着脖子,挺了挺脊背,站在大殿上。
如果可以忽略后背潮湿的地方,单看那挺拔的背影,倒不失为一位坚韧政治位居高位的大员。
正胡思乱想间,乾化帝突然起身,一甩衣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了。
曹德义小跑着跟了上去,丢了句话过来:”散了。”
徐可兴拿袖子擦脑门上的汗,松了口气,差点坐到地上去,相熟的同僚,连忙撑住了他,不至于丢脸丢到金銮殿上,相携着走出大殿。
乾化帝坐在的御辇上,十分不自在的搓着双手,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儿晚上荒唐刺激的一幕。打小就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便是不得父皇宠爱,却也从未伺候过他人。自懂人事后,哪回不是那些女人自个儿主动扑了上来,婉转承欢,哪像那个小人,胡搅蛮缠,非得让他先舒服了,才肯伺候自己,嘴里浑说,是我先主动亲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