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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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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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停下手里的工作,虽然没说话,但他紧抿着的唇说明他现在很不高兴,沈言能明白作为一个上司想提拔下属的心情。

“沈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沟通。”

“我打算请假一段时间。”

眼前的女人他越来越看不透,明明算是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其中的艰辛他也明白,现在却忽然看不明白了。

“我可以给你假期,但是时间不能太久。”

“好,我会尽快回来。”

走出这个办公室她知道意味着什么,争取了这么久,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又放弃,那种滋味确实不好受,拉开门之后,沈言侧头:“谢谢你,主编。”

她回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很快她休假的事情便传了出去,乔美不舍得她走,可她也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回了医院,父亲睡了,她在外面呆了会,去楼下的花园走走,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生死相离,或许已经见惯不怪,她仰头寻找父亲住着的病房,心里一阵阵的搅得难受,就跟裂开了一般,有风从里面吹过,凉透了。

“我在下面,嗯,你过来吧。”

袁子淅来的很快,她坐在石椅上,低垂着脑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黑色的鞋子,上班的他一惯是穿黑色的皮鞋,然后是黑色的西装,总是一丝不苟的模样,看起来有点难以接近。

“走吧,累不累。”

“没有,我下午去公司请假了。”

“嗯,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沈言没答话,但她的神色倒是出卖了她,袁子淅清楚,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上去看看爸。”

他们上去父亲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很差,依旧是没有血色,明明五十几岁的人,因着病魔的折腾,足足的老了有十岁。

“爸,我和沈言领证了,婚礼打算过段时间在办。”

袁子淅拿出证件给他看,沈言在一边倒水,回头见父亲捏着他们的结婚证左右看了看才还给袁子淅:“好,以后你们要好好的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爸,你放心的把沈言交给我。”

或许是真的了了他的心愿,一直到晚上十来点,他的精神还不错,嘱咐她明天把孩子带来给他看看。

牧牧的存在他之前就知道,还是从何旭宁的口中得知,她把事情跟袁子淅说了遍,他也同意明天把孩子接来。

“我已经跟袁家那边说过我们领证的事情。”

“他们吓着了吧。”

“这倒是没有,不过怀疑你是不是有了。”

沈言“咳咳”两声,示意他罗书柯在后面,袁子淅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没回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听谁说领证了?”

“你没听错,等着包红包吧。”

袁子淅转身将她搂在怀里面对着罗书柯,他应该是要下班了,连工作服都换了,正穿着自己的便装:“你这速度也真够快,记得找我去当伴郎,我可是专业伴郎二十年。”

“你也就只能当当伴郎。”

沈言没吱声,袁子淅这话多狠啊,气的罗书柯半天没憋出个字来,指指他们,恨恨的一甩手走了。

“他好像生气了?”

“不用理他,晚上我在这边陪着,你回去休息会。”

怪不得父亲常说女人要有个男人依靠,现在她是体会到了,有个人帮她分担这些东西,她可以轻松很多,在自己累的时候,还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晚上他被袁子淅赶回去,自己留下来陪他,牧牧晚上没见到爸爸,一直缠着她问爸爸去哪里,沈言只好跟他说爸爸在加班,他也听话,缠了一会累了,她给他讲了故事之后,乖乖的睡了。

回到卧室,深色的双人床上空荡荡,她躺了上去,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薄薄的被子上有着淡淡的味道,她知道是他留下的味道,不炽热也不浓烈,她裹紧,望着天花板,眼睛渐渐有了湿意。
何旭宁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沈言看见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微愣。

“是我,没打扰到你吧。”

屋子里很静,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刚开始有女人说话声还有歌声,后来听不见,话筒里只有男人的声音。

“你要说什么,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

“等一下。”何旭宁急急地打断,生怕那头会在下一秒挂断,“我找过伯父的主治医生,他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有必要见一面,有些事情我要对你说。”

“没这个必要了。”沈言顿了下,吸了口气,望着窗外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异常平静的开口:“我和袁子淅领证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听见自己前妻跟别的男人领证,何旭宁靠在长廊里,没有任何言语的挂断电话,然后走了进去,包间里男男女女,女人的唇印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手游走在女人的大腿上,五光十色的世界,他最终还是迷失了。

“何总,快进来,新来的,还不太懂规矩,你教教她。”

女人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年轻活力的身体怯怯的靠着他,见他没什么拒绝的表情,更大胆了,上身直接贴着他的身体,不安分的手游走在他胸口,他一把握住,慢慢的握紧。

“你弄疼……我了。”

何旭宁才慢慢缓过来,手下的力道松了松,漆黑的眸子隐在黑暗里,低垂着眸子,女人的手软若无骨,跟那个女人一样:“多大了?”

“十九。”

“呵呵,成年了,不读书了?”

女人妩媚的咬了下唇:“家里没钱,我出来打工。”

“家是哪里?”何旭宁今天喝了点酒,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难受,在沈言那里碰到钉子,心情跌落谷底,旁边的女人娇滴滴的说了家乡。

唔,原来是北方的姑娘,不是只有南方的姑娘才会这般娇羞,何旭宁想自己真的是喝多了,不然女人的手伸进衣服里,他想到的怎么会是沈言那张脸,即使是吵架的时候,都觉得生动,明晃晃的耀眼。

他和沈言的8年,抵不过她和袁子淅的几个月,他还没从离婚的情绪里走出来,她就已经另嫁他人,何旭宁更难受,一把推开旁边的女人,身子略有些摇摇晃晃走出去,身后是合作方的询问声,他推门出去,站在窗口想在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号码已经调出来,却一直按不下去,打过去说什么呢,说别和他领证,还是说我们重新开始,他开始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愚蠢和后知后觉,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沈言挂了电话之后立马给袁子淅去了电话,聊了会,直到已经过了十一点才恋恋不舍的挂断,她不知道自己和袁子淅的算不算是爱情,想念有那么一点,关心有那么一点,心疼有那么一点,落空也有那么一点……等把这些都加起来,应该算是爱情吧。

得到这么个愉悦的答案,她抱着他的枕头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带着牧牧去了医院,袁子淅在医院的床上窝了一夜,他们去的时候,他正扶着沈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爸爸,原来你在这里。”
牧牧看见袁子淅一个劲地凑过去,看见床上的沈忠,有点儿害怕的躲在袁子淅后面,或许是小孩子都怕陌生人吧,尤其是沈忠现在病重,脸色差的要死。
“叫外公。”
直接被袁子淅不算客气的捞出来,站在他面前,牧牧虽然小,但也明白了些什么,知道外公是什么意思,使劲的瞅了袁子淅好一会,才低低的叫了声外公。
“好,好孩子,牧牧是吧,过来让我看看。”
牧牧被袁子淅抱坐在床上,沈忠侧着身子跟他说话,大人和小孩子能说什么啊,也就是问问他几岁了,在读哪个学校,喜欢什么之类的,牧牧是个外向的孩子,不一会和沈忠就熟了。
护士进来打针的时候,他捂着眼睛不敢看,等护士走了,他趴在床边上捧着沈忠的手,一个劲的呼呼吹:“牧牧给外公吹吹就不疼了。”
沈言眼泪差点掉下来,父亲手上的针孔何其多,小孩子的眼神太单纯,还不懂太多。
“牧牧,阿姨带你回去,给外公休息休息好不好?”
“外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牧牧一手还握着沈忠的手,大手握着小手,只看的她眼睛难受。
“外公生病了,要在医院治疗,等过几天才能回去,阿姨先带你回去。”
牧牧的手被袁子淅拿开,直接被他牵着出了病房,她跟着走出来,牧牧还有点不太乐意,但触及到袁子淅的目光,又乖乖的低下头去,摞着小步子躲到沈言后面,拽着她的衣服,过了半天伸出小脑袋,袁子淅拿他没办法,一手牵一个走向电梯口。
“先去吃饭,然后我带牧牧回去,你在这边。”
袁子淅雷厉风行的安排,口袋里手机在响,他看了眼直接掐断,带着他们去了楼下的一家餐馆。
沈言这几天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若不是靠着化妆品,还不知道会差成什么样子,即使上妆,脸色依旧差,碗里的饭几乎没动。
“你下午回趟公司吧,要是在找不到你,估计都要找来医院了。”
袁子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牧牧受到爸爸的影响,也笨拙的给她夹了一个醉虾,小大人的安慰她:“外公只是生病了,医生会治好他。”
“嗯,我没在担心,我只是在想牧牧什么时候长大。”
“爸爸说我很快就可以长大,只要多吃点。”
这个孩子乖巧的可爱,父亲怎么会不喜欢呢,摸摸他的头,伸手擦去他嘴边的菜汁:“慢慢吃,晚上阿姨抽空给你做好吃的。”
袁子淅抬眼看了她一眼,把他袖子往上面卷了卷:“以后不能在叫阿姨,要叫妈妈。”
饭后沈言回了医院,袁子淅驾车带牧牧离开,袁怀牧坐在后座上,低垂着脑袋,那句妈妈还在脑子里旋转,他没有妈妈,甚至连发音都僵硬,明明是她的妞儿,现在变成了妈妈,他才不是小孩子,肯定是因为妞儿和爸爸结婚了。
告诉自己要大度,爸爸都这么大了,要是找不到老婆会很忧桑,奶奶肯定也会说他,还是算了,不如就把妞儿让给他。
“爸爸,妞儿以后真的成为我妈妈吗?”
袁子淅刚结束工作上的电话,看了眼后视镜里儿子那张纠结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
“不高兴吗,不是说喜欢阿姨。”
“喜欢是喜欢,但是……”
“以后妈妈会给你讲故事,周末会带你出去游玩,还会陪你做老师布置的手工课,这些都不好吗?”
若是真的有这些话,袁怀牧心里点赞,自己赚了,而且是赚了太多,以后在也不用羡慕别人了,他也有妈妈了,但是之前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妈妈会不会介意呢。
“今天我没叫妈妈,妈妈会不会生气啊?”
“这要看你下次的表现了。”袁子淅模棱两可的忽悠,车子开进公司停车场,他手上确实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牧牧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被沈言塞了不少零食,当着他的面私藏零食。
“爸爸,我们不回去吗?”
小孩子对于陌生的地方总是格外的好奇,东张西望,走两步停一步,袁子淅顿住回头把他拎过来,拉着他进了电梯,牧牧嫌弃的从他手里挣扎开手来,真是粗鲁,一点也没有妈妈温柔。
“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去找妈妈。”
刚出电梯,秦秘书站在电梯口等着把最新资料给袁总,就看见袁总不算温柔的拎着孩子从电梯里出来,孩子的小腿还在空中乱蹬,十足的小狮子。
“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这是什么情况,袁总要治孩子?秦秘书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在嚷嚷着,看我怎么治你,安静点,晚上带你去找妈妈。”
牧牧终于落到地上,重新整理了下书包,撇着嘴巴,不满的望着自己身处的环境,明显一点玩的地方也没有。
“我不要呆在这里,好爸爸,我不要呆在这里。”
往常的袁怀牧还是很好带的,不闹也不哭,而且很懂事,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非要拧着性子闹脾气。
秦秘书赶紧过来哄孩子,牧牧瞅了她一眼,没有她妈妈漂亮,衣服也没她妈妈的好看,还有身高,也没她妈妈高,顿时被嫌弃了,不满的跟着袁子淅进了办公室。
他唯一能玩的就是那组沙发,茶几上搁着盆植物,牧牧没形象的躺在沙发上,鞋子被他踢掉了,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开始跟沈言打电话。
袁子淅一面工作一面听着那孩子说的话,无非也就是些我想你了妞儿,我想跟你一起玩,还有什么晚上讲故事之类。
电脑屏幕的光打在脸上,牧牧说到穷词了才挠着脑袋挂了电话,这通电话打的简直是神清气爽,高兴的打开背包开始吃零食。
秦秘书见袁总带了孩子上来,特地去楼下买了零食上来,都是小孩子爱吃的,牧牧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姐姐了,虽然她长得没有妈妈好看。
“秦姐姐。”听爸爸叫她秦秘书,牧牧很聪明的判断出她姓秦,跟着她屁股后面就出了办公室。
小孩子一走,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袁子淅更高效率的处理事情,只是没过一会,沈言的电话打来,里面带着哭声。
袁子淅一惊,立马拎着外套出去,打电话让人来接牧牧,他直接去了医院,沈忠再次陷入昏迷。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沈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做好了最坏准备,父亲今天的状态很好,她一开始以为是身体好了点,现在怕是回光返照。
眼前的男人现在是她除了里面那人唯一的亲人,他们是一个整体,还有什么情绪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她想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想一个人承受太多。
“哭出来吧。”
沈言没哭,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肩头,心里一片安静,她真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手术室的门很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摊手表示真的尽力了,一直没哭的她,终于一下子哭了出来,她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哭着看着那些人将父亲推走。
“言言,没事的,没事的。”
袁子淅给她擦泪,这一刻异常的温柔,眼睛里的泪太多,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唯有抓着他的衣角。
后面她沉浸在悲伤里,所有事情都是袁子淅准备,前来吊唁的客人都是他在招待,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伤心。
何旭宁得到消息之后也去了,作为前女婿,他都不清楚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那个男人占据他的位置,甚至是以主人的态度跟他说话,他侧头视线里只有那个憔悴女人的身影。
“小言,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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