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怎样的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呢,哪里能跟面前这个联系起来,她偶尔也忍不住怀疑,这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张云熹见她看着自己出神,问道:“怎么了?”
金鑫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我刚认识时不大一样。”
张云熹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我这人外冷内热。熟识了,也就这样。”
金鑫笑道:“嗯。都一个屋檐下住三年了,怎么着也看出来了。”
“还真是。”
张云熹笑了,两个人继续走着,这下倒真是逛逛了,满街的小贩摆着东西出来卖,有卖吃的,有卖菜的,又卖佩饰等小东西的,金鑫和张云熹两个人也没有目的性,就那么走走停停,这看看,那看看的,偶尔看到中意的,也就买了。
车夫赶着马车默默地跟在后面,怕扰了她们的兴致,微微隔了点距离。
两个容貌气质同样清丽绝俗的女子,就那么走在茗城的街道上,又都是生面孔,一时成了最抢眼的风景线,吸引得街上的人全都忍不住地驻足观看,就差把眼睛都粘上去了。而被看的却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地逛着自己的。
经过一家茶楼时,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婉转的江南小曲,动听的女声,咿咿额额地吟唱着时下文人写的诗词,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张云熹来了兴致:“走得也累了,要不上去坐坐,顺便听一耳朵?”
金鑫点头:“好啊。”
于是,便上了楼。
茶楼里,三三两两地顾客一桌桌坐着,有的低头说话,有的闭眼听曲,也有人高谈阔论的,掌柜的坐在柜台上,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握着笔,歪着头,闭着眼,一副闲散昏睡的模样,显然是听曲听得享受,睡过去了。
原本端着茶水满茶楼跑的小二看到她们来了,眼前倏地一亮,忙笑咧咧地快步迎了上来:“哎呀,两位小姐,是来喝茶的还是来听曲的?”
张云熹看着那小二,声音却是比那唱小曲的姑娘还好听,说道:“你该叫我们夫人。”
小二有些诧异,倒没想到这么年轻貌美的,竟都已经嫁人了,亏他阅人无数,还有看错眼的,随后,忙改口道:“两位夫人好。”
“我们喝茶,也听曲。楼上有雅间吗?”
小二为难道:“啧。这可不巧,我们这小地方,没得雅间。二位要不将就着?”
张云熹看了眼金鑫,征询她的意见:“你不介意吧?”
金鑫笑着摇了摇头。
张云熹见了,便对小二道:“有靠窗的位置吧?我们要张独桌。”
小二忙笑道:“有有有!两位夫人请!”
扬声一喊,便做了个请的动作。
金鑫和张云熹便在小二的引路下,上楼,拣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了。
一路上,原本各做各的茶客们早已被她们所吸引,纷纷目不转睛地跟着她们,不少人甚至已经跟着到了楼上,围着楼梯口看着,浑然忘了今夕何夕一般。而楼上的茶客们也都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坐下,就再没移开的。
金鑫感受着那些视线,虽然可以无视,却仍旧觉得蛮不自在的,她说道:“咱们现在是被当国宝观赏了吗?”
还没等张云熹说什么,却听那边,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哟,咱们茗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两位美人啊?怎么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张云熹和金鑫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打扮奢华的年轻男子笑得很不怀好意地走到她们这桌来。
两人对望一眼,默契地没理会。
却见那公子非常自来熟地坐在了一边的空桌上,身体有意地向着张云熹靠近,眼神里的意图昭然若揭:“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这样的美丽动人。”
张云熹皱了皱眉,她的手里正握着杯茶,刚刚小二送上来的,沸水刚过的茶叶,隔着杯身,还能感觉到微微的烫热,她冷冷地一笑,手轻轻地一抬,那茶水就尽数婆在了靠近自己的那张脸上。
“啊!”
男人美人在前,哪里看得着其他,一时被泼个正着,滚烫的茶水立即疼得他退开身子痛叫出声,一边的随从赶紧地护了上去。
那边,小二也忙走过去:“赵公子,赵公子你没事吧?”
“滚开!”
赵公子恼怒地一把推开了小二,因为恼怒,力气也过大,直接就将小二推到了一边的桌子上,连带着桌上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楼下,酣睡的掌柜的被那一声巨响给惊醒了,就听得围在楼梯口的茶客们在说。
“糟了,这赵霸王又要发癫了!”
“那位美人也太大胆了,怎么能往他脸上泼茶水呢?殊不知逼急了他对自己没好处吗?”
“我看着那两位美人都是生面孔,从来没听说过的人物,估计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咱们这的情况,也就没听说过赵霸王的名声!”
“啧啧,也真是,生得这样美,竟然就两个人自己出来了,也不带个随从什么的,现在这样,铁定要落入赵霸王手里了!”
这茶客门口中的赵霸王名叫赵能,是当地一土财主的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父亲又跟几位京官有点勾连,便在这城里横行起来,十足地头蛇的派头,茗城的人暗地里给他取了赵霸王这么个外号。
……
掌柜的听着茶客们的议论纷纷,慢慢地也听出了个原委大概来,想起这赵霸王是要在自己这里惹事了,赶紧丢了笔就跑了上去。
上面,场面果然很不好看。
赵能摸着自己被烫伤的脸,龇牙咧嘴的,狠狠地瞪着张云熹:“哼,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泼我?”
张云熹看着他,懒得答,不屑一笑。
金鑫在张云熹身边站着,冷着面孔,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样子。
赵能被无视,气急,上前就要去碰张云熹:“臭娘们,给你脸你不要脸,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教训!”
张云熹见他举动,目光一锐:“呵。要不要这么俗,一出门就来个什么狗血的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
赵能愣了愣,像是没听明白她的话,却在下一瞬,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打,叫了声,便倒了下去。
“公子!公子!”
随从吓得叫了出来。
张云熹低着头,不屑地瞥了眼,摇头:“欠收拾。”
她转过头,看着金鑫摊手:“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走吧,回去算了。”
金鑫也是这个感觉,点头:“嗯。好。”
两人也不管地上晕倒的人,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下了楼,出了门,外面,马车早在那里等着了,车夫站在马车边,见她们出来了,忙恭敬道:“夫人。”
张云熹点了点头,跟金鑫一前一后地直接上了马车。
车夫抬头看了眼茶楼里还不停往外张望的人,默默地坐上去,挥鞭赶着马车走了。
马车里,金鑫看着张云熹:“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张云熹靠在那里,很慵懒的样子:“估计是小张做的吧。”
小张就是外面的车夫。
金鑫了然地点点头,却听得张云熹在那里说道:“那个不知死活的真应该庆幸刚刚动手的是小张,若是换做我,呵呵,现在应该差不多要去见阎王了。”
金鑫扑哧一声笑了。
张云熹武功很好,这她是知道的,同样是现代灵魂穿越而来的,张云熹的境遇却跟她有着很大不同,她走的是世家小姐的路子,出格的事情,也就是顶着闺阁女子的身份在外经商罢了,但是张云熹不同,她是早在她很多年以前就穿越过来了,那时候,还很年幼,机缘巧合下,拜了个江湖人为师,多年下来,便习了身武艺,后来,便借着这武艺混起了江湖,也曾建江湖门派,只是随着她离宫出走,那门派现在也归了白祁所有,真要说起来,张云熹的经历真是比她出格的多了。
以前人们提起她这个皇后,都是用的古灵精怪这个词,就是因为她有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点子和行径,想来,真要说起她的事,可不是几天几夜能说得完的。
“你一个现代来的,居然成了武林高手。也够让人惊骇的了。”她笑着说道。
张云熹也是笑:“可见这世上有许多事,实在是难以预见的。当初,又怎么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穿越呢?”
“是啊,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张云熹微笑着。
又过了片刻,张云熹突然问道:“对了,蕾蕾怎样了?她跟着文殷回圣谷有半年了吧?”
“嗯。昨天收到文殷的信了,她说蕾蕾一切都很好。不久前刚刚有认了不少草药。”
张云熹看着金鑫:“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当时中毒,倒是让她跟文殷结了缘,虽说做了圣谷的弟子多少有些约束,但好歹有一技之长。何况,蕾蕾有天赋,文殷现在又收她做了关门弟子,应该,将来也是能成为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呢。”
金鑫道:“那都没什么打紧。我就希望她一生无忧。”
张云熹认同地点点头:“当母亲的都这样。对了,文殷没说什么时候送她回来?”
“要再过段时间吧。”
“这样啊。”
车厢里一时就安静下来了,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马车缓缓而行,出城的时候,正好有两人骑马从旁经过,疾速而过时带起了一阵风,车窗没关紧,微微掀合着,露出半张金鑫带笑的侧脸。
骑在前头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收拢缰绳,停了下来。
调转马头,幽深的双眸静静地望着离去的马车,想起刚刚心头一闪而过的微妙悸动,英挺的五官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
跟着他的人也停了下来,调转马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将军,怎么了?”
阳光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十分抢眼,他素爱墨色的服饰,穿在身上,透着几分冷硬和神秘,看着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是雨子璟是谁!
他转过头来,淡淡道:“没什么。”
***
抱歉,今天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加上电脑太卡,所以更新有点晚了。先更五千。剩下一万五晚上更。
☆、342。第三四二章 小公子吃霸王餐(二更)
342。第三四二章 小公子吃霸王餐(二更)
雨子璟和陈清两个人在意铭轩落脚,定了客房,进了里面,陈清在门口低声吩咐小二准备洗澡水,再备些酒菜,雨子璟则坐在里面随手倒了杯茶喝,毕竟是大酒楼,不止住的地方干净高档,他们定的是上等的客房,放在这里的茶也是上等的茶叶,倒是不难喝。
陈清吩咐完了事情,回身走了进来,雨子璟道:“让人去打听打听龙凤山庄里的情况。”
“是,将军。”
“在外面就不要叫将军了。”
陈清愣了下,而后应道:“知道了,爷。”
说着,人已经出去。
明里他们是两个人来,但是暗地里,其实跟着不少暗卫,雨子璟的暗卫,从来就跟影子似的,只要没得到吩咐,就绝不会现身,悄无声息的,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陈清出去,就找了暗卫带头的人,轻声吩咐下去了。
雨子璟坐在里面,悠悠地喝着茶,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金鑫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平静,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知她看到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唇角还是忍不住地微微勾了勾,眼底浮现笑意。
第二天,底下人就传来了消息。
当时雨子璟,正在吃早饭。
陈清走了进来,“爷,龙凤山庄过些日子要办喜事。”
“什么喜事?”
“听说是二庄主乔启兴要娶亲。”
乔启兴的名头,雨子璟是听说的。在江湖上,龙凤山庄是当之无愧的霸主,而大庄主乔启仁更是传奇式的人物,几乎大半江湖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都说他是江湖中的无冕之皇。而他的弟弟乔启兴在江湖上的地位则仅次于其兄乔启仁,人称玉树公子,据说丰神俊秀,是无数江湖女儿心目中的不二郎君。
雨子璟问道:“知道娶的是谁吗?”
“不知新娘是谁,现在不少受到邀请的江湖豪杰都陆续到茗城了,但貌似他们都没人知道新娘子的身份。”
“哦,这么神秘?”雨子璟意外。
“也不是第一次了。据说,当年大庄主乔启仁娶妻的时候,也是没人知道新娘子的身份来历,而且他们当时的婚礼办得非常低调隐秘,受邀的宾客极少,而庄主夫人至今向来很少露面,故而至今也没人知道庄主夫人到底是谁。”
雨子璟闻言,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总不会那所谓的庄主夫人,就是离宫出走多年,让咱们的皇上苦苦寻觅的皇后娘娘吧。”
陈清闻言一惊:“爷,不大可能吧?虽说当年皇后生皇上的气,狠心离宫出走。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皇后亦是情深之人,看起来也不是会做那种另嫁他人之事的人吧。”
雨子璟眉眼动了动,笑了笑:“也是。我也不过说说罢了。”
说到这里,雨子璟眉眼微微地动了动,心里蓦地闪过了什么,感觉不是很好,但是,那一闪而过的念头速度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捕捉。
抿着唇,也没得计较,就是觉得心里有种感觉,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念头。
微微蹙眉,他放下了茶杯:“想个办法混进去。”
陈清道:“爷,龙凤山庄不是寻常地方,此次虽是办喜事,但是因为江湖上也有不少仇敌,未免突发事件,外人进出把守得比过去还严,不太好进去。”
“陈清,我带你在身边,不是要教你做事的。”
雨子璟淡淡说道。
陈清愣了下,忙道:“爷,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人就出去了。
雨子璟继续喝着茶,但是,想起刚刚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是稍微难以释怀。
临近成婚之日,龙凤山庄愈发的忙碌起来。
作为主婚人的张云熹忙得跟陀螺似的,作为新娘的金鑫也被迫跟着连轴转,每天早早地起床就被拉去做各种准备,回来的时候,只累得倒头就睡。
山庄里好几年没办喜事了,所有人都是眉开眼笑的,看起来很是热闹,布置起宅子来更是干劲十足的。
大人们忙得晕头转向,一时间倒都还忽略了庄中那几个小不点。
这天,城里有酒铺往山庄里送酒,两个小身影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地就钻进了装酒的空箱子里。
酒铺里的伙计没在意,上了驴车,就带着“空箱子”下山回了城里。
刚到铺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