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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霁在对方向自己袭来的时候松开了他,一个筋斗避开了对方击打。
借着皎洁的月光,花霁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只见眼前这人也穿着一身夜行衣,身材高大体态修长,极具美感。只是此人也蒙着面,与花霁距离较远,看不清所露眉眼如何。
花霁脚步移动,劈掌向这人击来;这人后退几步,闪开了花霁那一掌,他动作十分轻盈,轻功了得,一个跟头翻回去,在花霁没转身之前便踹了花霁一脚。花霁后背挨了这人一脚,踉踉跄跄绊了一步,随后腰身使力,一个燕子凌空腾跃到这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打他,这人动作十分敏捷,伸出手便挡住了花霁的手,但脚下却疏忽了,被花霁踢中小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赶忙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花霁接下来的袭击。
两个人正在打斗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黑影加了进来。这黑影不仅一袭黑衣,连头脸都要蒙的比花霁和另一个人严实,乍一看还真以为来了某个灵异鬼魂。
若说先前那人和花霁之间的打斗还给对方留了些情面,那么这黑影则完全像是凯撒的幽灵,下手毒辣,唯恐让花霁和那人活命——更歹毒的是,这黑影竟然还可耻的带了一把手枪。
三个人一时打得不可开交,花霁和先前那人渐渐由对抗走向联合,一起对付这黑影。这黑影武艺的确不俗,论内功,似乎比花霁还要深厚一些;论轻功,更不逊色那黑衣人。一时间三个人打得不分胜负,这黑影绞尽脑汁要置他们于死地,但都被他们互相扶持着化解。
花霁武艺高强而身体不好,打得久了难免支持不住,动作也不如刚开始敏捷了。黑影显然意识到了花霁进入疲态,开始有针对性的进攻花霁。这场争斗仿佛进入了持久战,花霁越是疲劳,黑影越是迅速,颇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终于,黑影一掌拍到了花霁的胸口,内力之大,直震得花霁口吐鲜血。但同时,花霁也抓住了黑影的衣领,手腕一扭,手由拳变掌,也狠狠地回击了黑影。
黑影胸口挨了一巴掌,被拍的接连倒退好几步,咳嗽不止,鲜血吐了一地。
花霁和另一个黑衣人正欲乘胜追击,却不料这黑影竟举枪射来。砰的一声枪响,震彻了寂静的夜空,花霁感到腰部被重重一击,不由得扑倒在地。
他回过头,只见挡在他前面的黑衣人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负痛的闷哼。黑影似乎还想再对付花霁,却听得外面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枪响惊动了大门巡逻的警察。黑影似乎很不甘的看了花霁一眼,不敢耽搁,一纵身消失在了苍茫夜色。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霁赶忙搀扶起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这才发现黑衣人的左腿中了枪。
“忍一下。”花霁低声说,双手绕过黑衣人的腋下,架住他的身体,运气用力,施展轻功,一个纵身番强而过,到了墙另一头的别院里,迅速的隐匿在一棵被烧得歪七扭八的参天古树背后。
雪白的探照灯在四周来回的晃了晃——真悬啊,险些照到了花霁露在树干之外的半个肩膀。警察在这里没找到任何可疑迹象,便撤离了这里。
“你还好吧。”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花霁,这才低声询问受伤的黑衣人。
两个人此刻隐藏在古树背后,脸对着脸,近在咫尺。这时,花霁才真正看清这黑衣人的眉眼——线条极其精致的乌黑的修长的眉毛,一双世间独一无二的漂亮到国色天香的桃花眼——这么美的眉目,还能是谁?
花霁摘下了黑衣人的面罩,意料之外而又预料之中,御侍从的面容暴露在他的眼前。
御侍从看着花霁,对他轻轻一笑。
花霁这才终于明白,御侍从一定早就认出了他,兴许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所以打斗时才那么留情面,所以才会为他挡了那一枪。
“你需要治疗,我带你去我家,那儿很安全。”花霁说,看了一眼御侍从的左腿,一袭黑衣辨不出血迹,“路上你的腿可能会很痛,请忍耐一下。”
“嗯。”御侍从沉声,简短的点了一下头。
回家的旅途很顺利,花霁扶着御侍从轻手轻脚的进了家门。黑黢黢的屋子,从卧室传来秦叔均匀的鼾声,夜猫子林芊芊此刻也已经入睡。花霁扶着御侍从进了花少钦的卧室,开了灯。
“御大人,我要为您取出子弹。”花霁一边拿来药箱,一边对躺在床上的御侍从说。
御侍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摸住了腰间,似乎那里突然疼痛了一般。看御侍从的样子,他似乎是要一口回绝花霁的,但同时,御侍从也毕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伤若不得到妥善料理,若不在花霁这里暂时落脚,是根本没能力回皇宫的。
御侍从点了点头,慢慢的脱掉黑色的长卦,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他抬眼看着花霁,神情严肃而威严,说道:“花霁,在你为我疗伤之前,我希望你能对我发个誓言。”
“您请说。”听得御侍从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又见御侍从神情如此严肃,花霁忍不住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应了。
“我要你以性命起誓,疗伤时,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都要忘记,永远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要埋藏在心里。”御侍从说,严肃地看着花霁。
“好,我花霁,愿以性命起誓,今夜不论看到什么,都将它带入坟墓,不走漏丝毫。”花霁说。
御侍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神情似乎略有欣慰,但还带着警惕。但最终,他也只是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示意花霁可以治疗了。
没有麻醉剂,花霁便为御侍从吃了三粒强效止痛片,并让他的嘴里含住毛巾,免得疼痛难当时银牙咬碎。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中弹部位——子弹伤在左腿的大腿处,好在没有伤到筋络,日后对行动更不会产生丝毫影响。
取子弹相当于一个小手术,马虎不得。为了全面消毒避免感染,花霁不得不将御侍从的外裤与内裤一并褪掉。此时,花霁纵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却也下不去手脱御侍从的裤子。
御侍从,毕竟也是阉割之身,这件事实在是过于尴尬和敏感了。花霁就算是疗伤心切,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花霁不得不一声暗叹,垂下眼睛,轻声道:“御大人,得罪了……”
御侍从简短的“嗯”了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乱,事已至此,疗伤最为关键,什么该看得不该看得,随它去吧……
花霁深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御侍从的衬衫,露出了他华美的高档裤带。在这裤带上,竟拴着一枚白璧无瑕的极美的玉佩,在那通体浑白的玉佩上,雕刻着华丽的花纹,同时,还刻了两行字。
花霁粗浅的瞟了那玉佩一眼,只瞥见“大景国”、“王储”几个字。
为了遵循方才的誓言,花霁并没有对御侍从腰间的玉佩多做计较,只是轻轻的取了下来放到一旁,随后,他慢慢的退下了御侍从的外裤,又小心翼翼的退下了他的内裤。
如果说方才看到玉佩让花霁微微惊诧了一下,那么现在花霁简直就险些要大惊失色了。无怪乎御侍从那么严肃认真的逼着花霁要以性命起誓,无怪乎御侍从会这样迟疑,无怪乎御侍从现在闭着的眼睛,那美丽的睫毛在不停的颤抖。
御侍从,他,竟不是个阉人!
第五十六章 温馨早餐论景国,俊轩娆哲设饭局
听花开的声音
暖暖的你,看着我灿烂的微笑
我喜欢你那样看我,你眼中我是惟一
我喜欢我那样爱你,管不住的我的心
我的心一直想,一直想你啊
——张靓颖·《花开的声音》
取子弹的过程很顺利,御侍从非常配合,也非常坚强,自始至终没有哼出一声。待到花霁为御侍从包扎完毕,扶着他坐起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御侍从的衬衣和里面的毛衫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
“御大人,您受苦了。”花霁说,取来一杯温热的糖水,“请喝些水吧。”
“谢谢。”御侍从说,似乎已经精力耗尽,连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疲惫的笑笑。
今夜的御侍从并没有化妆,洗尽铅华的他,素面朝天,柔和的灯光照射在他天然白皙的肌肤上,别一番的妩媚俊美,也是别一番的刚毅冷峻。
八卦媒体成天大呼小叫的把花霁称之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总是毫不吝啬的赞美花霁如何俊美潇洒、灵秀美丽,可这时,当花霁看完了灯下的御侍从,再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却不可否认的发现,他的容貌与御侍从相比,自己就相形见绌了。
御侍从那俊美脱俗的容貌,那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之气,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或效仿的。
想到这里,方才瞟见的玉佩上那五个字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了花霁的脑海。大景国的名声他似乎隐约听说过,但却没留下什么印象,御侍从为什么会带着这个玉佩,难道他以前是——
“花霁,方才取出的子弹,给我看一看。”御侍从似乎看透花霁脑子里在猜测什么,故意说这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啊……好。”花霁说,从猜测御侍从背景的思路中回过神来,赶忙擦干净方采取出的子弹递给了御侍从。
御侍从接过子弹,在灯下细细的看了起来。他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滑过子弹金属的表面,将那枚小小的子弹翻来覆去的研究着,一时没有说话。
“这是9mm的子弹。”御侍从说,抬起眼,凝视着台灯,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了眼睛,“应该适合——”
“M1902转轮。”花霁立刻接茬道,当年在幻色和老泰学抢,他第一次摸的就是这种枪,故而印象十分深刻。
御侍从摇了摇头:“那人用的似乎不是转轮,也有可能是半自动——”他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子弹,“总之,我想那应该是一把老式枪,有些年头了。”
“那个人很聪明,是吗?”花霁说,垂眼,轻轻笑,“现在连王府的侍卫都不再用这类枪了,他是故意用这种老式武器的——您认为呢?”
“欲盖弥彰而已。”御侍从说,轻轻一笑,将子弹放到了上衣兜里,随后扶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花霁赶忙上前去扶他。
“御大人,您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回吧。”花霁说。
“这点小伤,不必耽搁时间。”御侍从说,披上了外套,微微动了动受伤的腿,依然是钻心的疼,他垂眼看了看腿,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对花霁笑笑,“不过,看样子,还是要劳烦花御医送我了。”
待到花霁将御侍从送回宫中,与御侍从谈论了一会儿关于那黑影的问题,又听得御侍从吩咐了请他带办的事,一直天快亮的时候,他这才离开了皇宫。
花霁将车驶入社区外的街道上,这时候已经凌晨五点,社区门口的一家快餐店已经开了门,开始准备早餐和外卖了。
这家的葱花小饼很受欢迎,细嫩的饼上撒着翠绿的葱花,刷一层薄薄的辣酱,看上去虽然朴实无华,但闻着那香喷喷的、夹杂着葱香与辣香的味道,就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了。林芊芊是极爱吃这种葱花小饼的,简直到了酷爱的地步,一个葱花小饼抹香辣酱,简简单单的早餐,就足以把她香得手舞足蹈。
花霁想到这里,便将车停到一旁,到那快餐店买了一份小饼。他一边回到车里,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浮现了林芊芊那埋头吃早点的可爱模样,那样子,完全就是小馋猫的翻版,让他忍俊不禁,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清雅的微笑。
花霁回到家里,此刻还没到六点,林芊芊也必定还在昏天暗地的昏头大睡。花霁本想把早餐放到厨房里,等她醒来在吃,可走到半路,却不知怎的,突然童心乍现——以往有些早晨,都是林芊芊突然恶作剧搅了他的美梦,是不是他也可以效仿一下她?他若也去故意扰一扰她的觉,是不是也可以?
此时此刻,花霁那从小到大都被强行压制的童心突然泛滥,从未有过的想要恶作剧的冲动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心头浮现。他垂下眼,轻轻一抹笑,拿起早餐,转身离开厨房到了二楼。
花霁敲了敲林芊芊的房门,隔了一会儿,听得里面懒洋洋的声音:“嗯——什么事啊——”
听得那声音,花霁完全能想象林芊芊大梦未醒、迷迷糊糊的样子。他低下头,忍俊不禁偷偷的笑了笑,随后收敛笑容,以一种十分严肃的声音说道:“芊芊,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屋里安静了一阵子,随后想起林芊芊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要清醒些了:“你等等。”
半分钟后,略微整理着装的林芊芊,满脸睡意的打开了房门,看到花霁正背着手站在门口。
“要说什么?”林芊芊问,睡眼惺忪的看着花霁。她心里有些埋怨他,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啊,天还没大亮呢,他就杵到这里,还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到底什么事,快说啊!你……”林芊芊催促道,话说到一半,却又打住了。她略微怔了怔,精巧的鼻子在空气中吸了吸,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猎犬:“等等——慢着——花霁,你背后藏着什么?”
“没什么啊。”
“不对……我闻到葱花饼的味儿!”林芊芊说,拉扯着花霁背到身后的手,绕着要看花霁身后到底藏了什么,“你买葱花饼了,对不对?”
花霁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见林芊芊晃来晃去非要一探究竟,只得认输的笑了,乖乖拿出了身后的早餐。
“果然是——花霁,你学坏了!”林芊芊说,捶了一下花霁的肩膀,随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竟然想骗我,我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吗?”
“的确不是,你的鼻子就像——”花霁话说到一半,想到不该把林芊芊比喻成小狗,便不再说,只是垂下了眼睛,轻轻的笑了。
“我就是嗅觉灵敏的小狗,直接嗅到了你想糊弄我的邪恶气息。”林芊芊把花霁的话补充完整,一只手接过花霁手里的早餐,另一只手拉住了花霁,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今天非得惩罚你不可。”
“啊?”花霁眨了眨眼睛,“怎么罚?”
“这个嘛——”林芊芊说到这里,看了看手里的葱花饼,立刻泛起了恶意趣味,一笑,“我罚你喂我吃饼,用嘴。”
花霁听到这句话,身子一怔,慢慢一笑:“这……这不好吧?”
他向来是很避讳和林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