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马挥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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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马挥戈-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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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梨花压海棠。

多诗情的名字?!

狄阿鸟看来看去,尤觉得这第三个不该是个江湖人,更不该是个尼姑,正暗自磋叹,觉得造化弄人,把一个大姑娘家家变成了个贼,又在她人渐渐要老时拔了她个光头,要开口问一问她有什么身世,马不芳已先一步揭了她老底。

马不芳在狄阿鸟耳朵边说:“她名叫于蓉子,真名不可知,你别看她弱不禁风,模样标致,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都是驻颜有术。她可是大有来头,西方教有一种欢喜禅,她是欢喜禅中的弟子,年纪轻轻时就开门立派,在江南作寺,成了个女活佛,收下的弟子也都是女子,专门作些拐卖女子,勾引男人淫乐的生意。那儿到任了一个地方官,心黑手辣,很快就知道了,说是伤风败俗,把寺给她抄了,将一干女子手脚筋挑断,装入木笼,沉入河中,只有她一个艺高人胆大,给跑了,现在呢,还是好那一手,到处作案,不过好在她只勾引男人成好事,不大杀人,官府通缉她,倒也再没下功夫找她,也就是说,她和小的正好相反,倒着采花。”

狄阿鸟哭笑不得,低声问:“她也想养马么?!”

马不芳说:“她其实是想碰一碰运气,想知道主人是不是会修欢喜禅,这功法是从西庆过来,不少西方贵族都好这口,据说欢乐无边,延年益寿,主人要是修了,她传授功法,不就是转运了么?!”

狄阿鸟说:“她就这点本事,也出来杀人越货?!”

马不芳点了点头,说:“这里头除了我就她本领好,我要胜她,还要使些先师独创的技艺,主人万万不可小瞧她,她有一把短枪,说是梨花枪,能撒得跟暴雨一样。据说她那玄功可以补阴采阳,也能采阳补阴,所以格外惊人,不少追杀他的人,不是被枪挑断喉咙,就是被一掌打烂脑门。”

狄阿鸟还真怕收下这样一个人,让自己声名更臭,正要让马不芳知会她滚蛋,那于蓉子上前了一步,像知道了他的心思,轻声说:“贫尼是练了一种奇特的玄功,却已经大成,不是……,马先生休要再胡说八道,欺负一个弱女僧,你不嫌口脏么?!”狄阿鸟想不到她耳朵这么尖,信是信了,可是这么一个女人,按说应该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只要肯隐姓埋名,到哪不成,随便找了一个富贵人家,都能给人做妾,又皱了皱眉头,说:“你隐姓埋名就行了,何必还让我收留?!”

于蓉子稽首说:“大人有所不知,我是魔教中人,不容于花山,不知上云老儿只是贫尼所杀何人,才敢轻身起来,听说小相公乃花山之婿,愿意为奴为婢,追随左右,也好不再受他们的追杀。”

她解释说:“马先生先前也是魔教中人,口口人中,有不少都是魔教中人。”

狄阿鸟大吃一惊,想不到还牵扯到一个魔教,略一寻思,问:“魔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被人追杀?!”

于蓉子说:“魔教乃山中老人所创,山中老人隐居世外,据说就是穆教的穆罕默德,为开创大实所立国教。”

她竟像读过书,说:“穆罕默德不容于俗世,隐居于沙漠,为能再入俗世,传扬教法,故而训练了一死士,刺杀政要,传授教义,劫掠商旅,积累钱财。后来,大实立国,哈维发不欲纵容这一派,此教转为地下,后来就慢慢消弭了,可是大实最后分裂,灭亡,魔教就从穆教之中分裂出来,因为信徒习俗乖张,行为偏激,不为人所喜。山中老人不停像四方传教,这就入了中原,中原人与穆教信徒格格不入,不大接受,有一位奇女子于是更改了本教教义,为了争取佛教,团结佛教,假托弥勒佛转世之名,托白莲圣母之名,吸纳平民,后来被谢天师得知。谢天师就说我教迷惑世人,明为传教,实际上是内以互助为名,外以欺凌他人为目的,最终是要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有违天道,有伤天和,于是上报朝廷。”

她又说:“魔教自成一体,中原教主已经发展数十万信徒,眼看朝廷并不重视,觉得谢天师的花山,无非是一个松散的联合门派,影响虽大,其实更接近于士族,而魔教已成燎原之势,走的是下层路线,并不是他说灭就能灭的,并不在意,还轻慢地上门挑衅,不料谢天师传檄天下,道门,墨门,各家门派突然联合,士林人物也作批判,一夜之间,天下人皆与魔教为敌,连佛教和云宗都急切与之脱开关系,魔教就这样生存不下去了,骨干被花山尽抄,从此灰飞烟灭。”

狄阿鸟愕然,说:“穆教很好的呀,真的是要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么?!”马不芳摇摇头,肃然说:“小人不知道。小人也不知道穆教和魔教有关系,只是小人年轻时,族人之中有人信奉魔教,族人不容,小的受不了引诱,破了教义,就信了魔教,也是想跟着鬼混,后来魔教泯灭,小的就独来独往,再后来,遇到了我师傅,我师傅乃是正宗玄门,我亮出玄门功夫,也没有谁追杀我。”

他身为口口人,都不知道这般的来历,自然羞恼,回头就问于蓉子:“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蓉子惨淡一笑,说:“我是先教主亲传弟子,也是魔教信徒所说的魔教圣女,只是我从来也没把魔教当回事儿,我爹爹是传教的活佛,修习欢喜禅有了我,我?!与其说是魔门中人,不如说是佛门一支,年轻时,魔教还在,我还肆无忌惮,想以欢喜佛颠覆世间风俗,可是你是知道的,属下纷纷落网,只有我一个出逃。

“现在官府是没有功夫追捕我,可是花山,却说我们这些魔教中人落地就可以开花,对我们这些魔教骨干进行追杀,谢天师曾让叛徒勾画人像,我就是其中一个,江湖中人只要杀了我,就可以去花山去拿一枚令牌,有了那枚令牌,花山就可以帮他做一件事,如果他有仇人,交了这块令牌,仇人就会人头落地,如果他想要钱财,成为富家翁,交出令牌,足可以有一座矿山。”

狄阿鸟寻思片刻,倒想多多了解魔教和花山的纷争,据他所知,他岳父这个人关心玄修,对国家大事都不再上心,对谁做皇帝,也不大上心,怎么会专门灭亡他们魔教呢,这事儿不免奇怪,就说:“既然魔教已灭,你要真想脱身而出,我可以成全你,可你若是想借我复活魔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于蓉子连忙跪地拜谢。

狄阿鸟从赵过身上讨出一块银子,扔给另外两个人说:“你俩与他们不同,所求是大富大贵,对吧?!这些,我给不了,你们先住下来,过两天,田小小姐会从京城来,我会把你们荐给她,从此保护她的安全,怎么样?!”两人连忙称谢,忽然之间,狄阿鸟想起了件事儿,说:“既然你俩闲着也是闲着,且帮我保护一个人去,也就是城内一家粮店的申老板。记着,不要让他知道我在暗中指使。”

两人看看那块银子,掂量一番,见面礼就十来两,欢喜得都疯了,连忙说:“我们一定会把他一家保户得好好的,一定会,如果他们一家有什么三长两短,甘愿提头……”

狄阿鸟苦笑道:“保护他一个。”

两人更正说:“保护他一个。”

狄阿鸟又说:“他和邓家关系不赖,你们可以假装投靠邓家,来接近他,保护他,要让他好好活着,他会到处去告状,身边不能没有个保护他的,到时你们两个自己商量,谁合适,谁跟着他。”

他和邓家的关系,几个江湖人士都很清楚,多在想:“他派我们,派错地方了吧?!怎么派人派到了仇人那儿?!”

两个接银饼的恐慌,连忙给跪下。

狄阿鸟把他们扶起来,说:“我是什么人?!要是有人告我,我就把他杀了,天下人不都觉得我十恶不赦么?!我就害怕有人替我代劳,所以才让你们俩去保护他,让他去告。知道吗?!这才是君子所为。记着哈,这个差事也是考验你们的,一是口紧,二是忠心,要是出卖了我,自然会有人去追杀你们。”

赵过都在想,哪来人可以追杀他们。狄阿鸟手里有块令牌,不知道吓唬他们顶不顶用,一回头,到处在给自己放东西的赵过身上拔,找出了一块令牌,照着二人脸,往前一伸。

一看令牌,两人魂都飞了。

这是墨门,丐帮的信物,天下谁不知道丐帮乃第一大帮,前段时间,暗中支持谋反,朝廷都有些顾忌,只分化,而不下手,这样的门派想追查某个人的下落,一定程度上,比朝廷的鹰犬都更有效率。

两个人连忙发誓。狄阿鸟让他们走了,也带着一俗一尼,和赵过一起回家,一路走,一路想:这个欢喜禅,当真可以用来御女?!要是可以的话,我就不怕应付不来如狼似虎的妻妾五人了。

第二卷大漠孤烟二十三节

到了家,李芷正等着呢。

史千亿觉得大娘要私设刑堂,叉腰往一旁一站,等着,一等,等来四个人,赵过也就罢了,就算不认识也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而另外两个,一个是个额头贴膏药的老头,一个是个妙龄尼姑,背着个布袋,不知道里头装的啥,顿时觉得气愤,不等李芷吭声,就喊了一声:“狄阿鸟。”

狄阿鸟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说,也要私下去说,连忙瞪过去,喝了一声:“又忘了规矩?!”

史千亿准备狗仗人势一回,立刻用眼神去找李芷。不料,李芷却觉得要和狄阿鸟谈论的事情,都是干系重大,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儿,起身走了。史千亿一看,心里慌了,连忙跟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凶神恶煞地皱眉毛。

她那眉毛本来就骇人,再一皱,两个刚进门的也不免心里走寒蝉。

狄阿鸟是要让俩人认认自己的妻妾,说了句:“在这儿等着。”追了出去,追上李芷。李芷这才问他:“你还知道回来么?!”史千亿立刻就想到了那个花尼姑,回答说:“一看就是去找尼姑成好事儿呢。”她发觉狄阿鸟转过来,盯着自己,心里虚,喊道:“大娘。”狄阿鸟连忙收回眼神,不吭声了。

李芷问:“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一想,这才知道问题在哪儿,心说一个不好,就坏了,连忙说:“那边的事儿吧?!那边的事儿并不是有意瞒着你。你一开始逼我走,那边的事情还没眉目,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不敢与你说,后来,我觉得可以与你说了,要给你说,还要让你留下,你却走了,那天,我跑出门,到城门口等着,见着你的人,见不着你,我怎么给你说?!后来你回来,见着我,就告诉我,你把部曲遣散了,我不是没为他们想过,可是你已经把他们遣散了,你把他们遣散就遣散了,这时候再提那件事儿,你不难过么?!其实我还想让你联络河东匪众的,可是你遣散了部曲,自己都是隐姓埋名,不敢离家半步,我还能以你以前的名义,让你联络匪众?!”

李芷心里一热。

狄阿鸟叹气说:“你误会我了。”

李芷一心给他脸色,心里虽然松动了,脸上却不表示,只是说:“误会你又怎样?!人家千亿儿说得没错,一转眼,你又弄了个尼姑回来。”

狄阿鸟连忙踮脚,趴在她耳朵边讲这个小尼姑的事儿。

李芷一听,脸庞转红,噗哧一笑。

一旁的史千亿不知为何,几乎要趴过去偷听,却偏偏听不到,只好肯定地说:“他在骗人,大娘,他又骗你呢。”

李芷转过身,给了狄阿鸟两捶,拧了一把,拧得狄阿鸟龇牙咧嘴,给史千亿出完气,这才问:“你要修欢喜禅?!”

狄阿鸟老脸一红,说:“我只不过是想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养两张嘴,也不是太难。”李芷轻轻地说:“既然这女子有这本事儿,不如你给她换个身份,让她调教一些二八娘子,弄些声色场合,去迎逢权贵,若是作密探,那就更妙了。”狄阿鸟一时还没想过,一想,李多财正在筹建自己的暗衙,这样的女子,确实大有可为,不过,她一个江湖中人,未必有足够的才能,就说:“娘子先留在身边,悉心教导她,至于怎么刺探情报,那些情报有用,怎么分析,不是一般人都清楚地,要做,就做周全,就做到最好,不能跟十三衙门一样,空耗钱财而无用处。”

李芷认可了,说:“还是你想得周到。”继而她来了一句:“你是想亲自调教吧?!”

史千亿插不进嘴,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嘟嘟着嘴瓣,左也看,右也看。狄阿鸟却很老实,说:“我确实想亲自调教,不但调教,还想参欢喜禅,你也不想想,你们三个个个如狼似虎,再加上花山那淫妇,老黄家的那女人,五个,榨也把我榨干,我得爱惜着自个儿。”

李芷又想笑,这就给史千亿说:“去,让小桃收拾下房屋,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

史千亿只好去了。

狄阿鸟趁她不在,连忙揽上李芷的腰,看到李芷冲自己瞪眼,小声说:“今晚上,洗好等我……”

李芷有点儿意动,却故意在他鼻子上一点,轻声说:“今晚上不去找你的小尼姑?!无论什么样的女人,跟你睡了才会忠诚,嗯?!不去么?!”

狄阿鸟心里一荡,说:“我今晚上就想找你。”两个人窃窃温存,回去,已经该吃饭了,谢小桃正在跟两位她认为是客人的人道歉,说是饭少了,心里一阵不快,这两个是啥,家里的奴隶,即便是对他们好点儿,也没有惶恐道歉的道理,他一招手,把谢小桃指给二人:“这是你们五夫人。”

两个人连忙拜见。

谢小桃顿时应付不来。

史千亿奔上来,自告奋勇地问:“我是几夫人?!”

两个人还以为她是狄阿鸟妻子身边的丫鬟呢,一听,又拜,狄阿鸟略一寻思,说:“三夫人,等二夫人不要我了,你就可以荣升了。”

史千亿立刻跟着他闹:“为什么我是三夫人?!为什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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