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父亲就跟母亲离婚了,跟一个年轻了好多只比原子毅大几岁的女人走了,母亲变得有点神神叨叨的。
再之后,自己发现邱霖对自己其实很好,于是他们结婚了。
日子平平淡淡地在柴米油盐中度过了,他才醒觉原来当初你以为天大的事,一段时间后也会变得模糊。
嘀嘀。。。
原子毅半夜醒来,看着清冷的月光和身边依然熟睡的邱霖,翻身下了床。
乘着月光走出阳台,他拿出个小火炉,点上火,边取暖边抽烟。
今晚上他很烦躁,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索性起来抽会儿烟。
23层视野广阔,深夜的街上安静得吓人,偶尔经过的几辆车迅速地淹没在黑暗中。
不知道跳下去会不会很痛?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原子毅又拿出了一根烟,点燃。
“老公,你怎么半夜起来抽烟?”耳边传来邱霖的询问,吓得原子毅手一抖,烟就掉地上了。
踩熄了烟,原子毅扯扯头发,又点了一根烟,烦躁地说:“不知道,就是想抽,你回去睡吧。”
后边沉默了一下,接着邱霖小心翼翼地说:“昨天我收拾房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然后又沉默了,似乎在等待原子毅回头。
月光下邱霖穿着睡裙,白皙的手伸向他面前,摊开手掌。
里面是一张叠成心形的50块。
原子毅的心漏跳了一拍。
有些往事涌回来了,很模糊,只记得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把它放在他手心,它甚至沾满了汗,显得粘稠而温暖。
而现在它却显得残破而无用,它有点泛黄,边上甚至有点起毛。
颤抖着手拿过那张50元,原子毅用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险些呛到了。
“烧了吧。”他说。
随后他就把它扔进小火炉里了,没有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小小的心形一瞬间淹没在火中,就像那个BIAO子的儿子。
原子毅甚至忘了那个人的名字。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它烧完,仿佛在烧自己的心,心中空空的,他有点难受,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却始终连样子都拼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番外一。。。
不要问我那个‘嘀嘀’是什么。。。看下去就知道了。。。
☆、番外。
番外。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周明。
原子毅35岁的那一年,顾以白走进了他的生活,她时个迷糊的女孩,一个孤儿,在他手下工作,经常因为忙不过来就在办公室里过夜,而当第二天全办公室最早回来得劳模原子毅回到公司的时候,总能看到她把白色的衬衫拉出裙子,然后抱着膝盖睡得一脸模糊。
白色的衬衫遮住了黑色的短裙,反倒露出了雪白的双腿
原子毅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微笑。
相似的情景,雪白得刺眼。
像顾以白这样的年轻实习生,原子毅几乎没花多少精力就让这个小女孩爱上了自己,爱到天昏地暗,没有他不行,就连她又老婆女儿也义无反顾。
原子毅开始变得晚回家,逐渐不回家,面对邱霖的质问,原子毅也只是淡漠地回应,9年前他们的女儿原晴出生后,邱霖的身材与脾气变得让人难以忍受,不再温柔可人,不再善解人意,所有的好脾气都随着身材烟消云散。
一开始原子毅还好言相劝,企图哄她开心,可是后来他发现她生气得频率太高了,他无法每次都哄她开心,最终,在邱霖用以前那个BIAO子的儿子来挖苦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和她吵了一架,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发展成三天一大吵,每天都小吵。
哦对了,那个BIAO子的儿子,原子毅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是谁来着?
嘀嘀。。。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邱霖变得越来越暴躁,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承受,可是原晴不一样,原晴很可爱,和邱霖以前像极了。
可是这天,似乎有点不一样,顾以白直接找上了原子毅家。
原子毅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好郁闷为什么顾以白没有上班。
等到原子毅回到家的时候,顾以白已经挺着肚子把邱霖堵在门口里了,10岁的原晴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原子毅。
原子毅扯了扯嘴角。
这时候邱霖开口了,混沌无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原子毅:“原子毅,这是怎么回事?”
原子毅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被另一边的顾以白抢着说了:“怎么回事?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要身材没身材,要样子没样子,还妄想霸着小毅这样的好男人?”
原子毅突然有点想笑,好男人?他吗?如果他是,那么为什么他会去搞婚外情,他为什么会让那个。。。BIAO子的儿子跳楼?
“我问你话了吗?你算老几?”邱霖明显在吵架上更有经验,多年的柴米油盐让她的身材变得臃肿不堪,脸上细碎的皱纹就算再贵的化妆品也遮盖不了。
“我管你!”顾以白胜在够年轻:“反正我怀了小毅的孩子!他就要跟你离婚然后娶我!”
原子毅看见缩在沙发上一脸害怕得原晴,慢慢地走了过去,原晴胆小纤细,也不知道像谁。他靠近原晴,蹲下身子,柔声说道:“小晴,怎么啦?”
原晴一下子抱住了原子毅的脖子,带着哭腔撒娇道:“爸爸。。。我怕。。。”
这一下子戳中了原子毅心中的那一块柔软,他抱起原晴放在自己腿上,然后转身坐上沙发,这样从他的角度就可以看清那两个女人吵架的情景了:“怕什么?”
原晴依然乖巧地把脑袋埋进原子毅的脖子里:“怕爸爸不要我们。”声音小小的,柔柔的。
“傻瓜。”原子毅笑着点点原晴红彤彤的鼻子:“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嗯?”
“可是。。。”原晴撅着小嘴,刚打算开口说话,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啊!”是顾以白:“你个死八婆推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原子毅循着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顾以白坐在地上,邱霖则抱着手冷冷地说:
“你肚子里的野种也不知道是谁的,想诓我?”
原子毅赶紧放下原晴,然后跑到顾以白身边,看着两个头发凌乱衣服不整的女人,轻轻说道:“走吧。”
下一瞬间顾以白的脸色一片惨白,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另一边的邱霖则露出了胜利的表情,得意的笑容在她水肿的脸上浮现:
“听到没BIAO子,原子毅叫你。。”
“我们走吧。”原子毅平静地朝顾以白伸出手。
“什么?”邱霖愣了,刹那间她和顾以白的表情转变了。
顾以白把细腻的手搭上原子毅的手,然后拍拍衣服上的灰露出轻蔑的笑容。
“什。。。什么?”邱霖的声音猛然拔尖:“原子毅你不准走!走了就别回来!”
原子毅像是没听到般转身。
“原子毅!”邱霖咬牙切齿道。
这时候原子毅转头了,正当邱霖有些希望的时候,却只是发现原子毅抱起了原晴,拉起顾以白的手走向门口。
邱霖冲过去死死地把原晴从原子毅手上扯了下来,露出原子毅熟悉的,疯狂而又绝望的表情:“你敢走!你敢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原子毅冷眼望着她,没有说什么,知道顾以白拉拉他的手,说道:“走吧小毅,她不会跳的。。。”
最终原子毅还是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候,他听到邱霖歇斯底里,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你敢走我就敢跳!你妈的你以为当年你是怎么去市里念书的!还不是靠我!我还要抱着你女儿跳!就像当年那个BIAO子的儿子一样!”
电梯门关上了,隔绝了原晴的哭声。
嘀嘀。。。
就在原子毅和顾以白牵着手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原子毅浑身一震,紧紧地抓住顾以白开始变冷的手,没有回头。
顾以白僵硬着转过头,然后晕倒在原子毅怀里。
嘀嘀。。。
很快顾以白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自从上次目睹了恐怖的一幕后,她得了产前抑郁症,有时候她不吃任何东西,有时候她试图把孩子搞掉,有时候她干脆想自杀。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是她回来复仇了!那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被她杀死了。。。”每隔一段时间,顾以白就会惊恐地对原子毅说,她变得脆弱多疑,整个人苍白又单薄。
可是总算安全地到了孩子出生的时候了。
原子毅坐在手术室外看着红灯亮着,他什么也不想做,不知已过了多久。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可是出来的并不是顾以白和孩子,而是一个护士。
“先生。。。先生。。。”护士焦急地问:“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原子毅点头。
“大人的情况有些危险,建议放弃宝宝。。。”护士说的越来越小声。
原子毅沉默,一会儿后,他说:“放弃大的,尽力保住小的吧。”
“先生?”护士愣了:“还有别的家属吗?”
原子毅双手捂着额头:“没有了。”
也许是顾以白没有求生意识,又或者是原子毅的错误决定,最终出来的只有一个小女孩。
当小女孩被护士塞到他怀里的时候,原子毅兴奋到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晴出生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激动狂热。
他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像谁又不像谁。
突然他笑了,然后医院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他兴奋的叫声。
“思明!思明!你就叫原思明吧!”
嘀——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这里都是乱写的额。。。医生应该是不会这样问的。。。
☆、番外。
番外。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周明
嘀嘀嘀嘀嘀。。。。
原子毅醒来,看着斑驳的天花板,一会儿后又盯着斑驳的墙,墙与天花板都不再雪白,他费力地抬了抬手,看到自己枯瘦的双手,上边满是斑驳的痕迹,他喘了口气,把头转向另一边,只看到一台斑驳的机器,上面模糊地闪着小红光。
这时他突然明白并不是墙与天花板,手与机器斑驳,而是他的眼。
他老了。
【忘掉种过的花,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
看着不锈钢床头柜上的自己扭曲苍老的样子,原子毅心中突然涌出了很多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别再看尘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
原子毅只好把头摆正,看着模糊而斑驳的天花板。
眼泪缓缓地流出眼眶,混浊的一滴,没入了花白的鬓角。
随后清澈的眼泪像一条小溪,不断地,争先恐后地冲出眼眶,流过了花白的头发,濡湿了枕头。
他紧紧地闭着双眼,想从一片黑暗中看出了什么端倪,可惜什么也没有。
没有周明,没有原子毅。
只有他自己。
【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
他用力地吸入一口浓度较高的氧气,却仍然感到有些费劲,他多么希望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是50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自以为是的天才,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叫明明。
可是他睁开眼,却还是只有斑驳和朦胧的视野。
【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永远也不差】
原子毅使出全身的力气,挪动右手,缓慢而又颤抖地伸去按那个亮红的,应急按钮。
他的手抖得厉害,让他想起周明跳楼的那晚,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清晰,周明绝望的双眼,那张带着温度和湿度的50元。
然后他又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嘀嘀。。。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他还是在机器的声音中醒来的,醒来时目光清明。
如果不是机器闪烁的红光和床头那个一脸担忧的女人,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了。
思明。他听见自己说道,声音嘶哑难听。
原思明赶紧挪动了一下,把耳朵凑到离原子毅更近的地方。
明明。。。原子毅哽咽了起来,他抽搐着。
原思明惊慌地站起来跑出门大叫起护士来。
【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可是原子毅却看到了他的床尾,站着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得人。
不是邱霖,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是真正的明明——周明。
原子毅惊喜地张大嘴,想叫出来却只能像离开水的鱼,只有喉咙里的痰哽住而发出的‘赫赫’声。
这让他感到无比羞愧。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眼前的周明依然穿着熟悉的白衬衫,短裤,白皙的双腿笔直地站在他的床尾。
而自己。。。
“明明。。。”原子毅不可抑制地喃喃自语,不知何时脸颊已一片湿润。
周明像是回应般,微微一笑。
【忘掉有过的家,小餐台雪柜及两份红茶,温馨的光景不过借出到期拿回吗】
这让他想起了他与周明的唯一一次,周明那湿热的。。。
然后他j□j突然一阵温热。
他失禁了。
这让他更加羞愧起来。
他从心底里大叫别看,可是周明只是摇摇头。
【等不到下一代,是吗】
明明。。。原子毅痛苦地叫道。
这时原思明跑回来了,她看了看原子毅散发出异味的浸湿的j□j,转身拿出手套准备清理。
周明歪了歪头看向原思明。
明明,我。。。原子毅有点急切地说。
“嗯?爸爸你叫我?”正在专心地清理的原思明抬起头问。
【忘掉砌过的沙,回忆的堡垒刹那已倒下】
明明。。。明明。。。原子毅死死地盯着周明,后者则微笑地看着原思明。
原思明很奇怪,因为爸爸一直都是叫她思明,而不是明明,其实从小她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大有来头,可是问她爸爸,他又说记不得了,看样子倒不像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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