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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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一曲-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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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杜挚抬头看了看这个年青人,这个一脸平静的年青人会能成为建一城的城令吗?杜挚觉得不太可能,这当然是不可能。建城?谈和容易,建一座城,要征多少民夫,要多少钱财?这里面的事情杜挚不想明白,但他的确是明白,在他看来,刘羲能建一县,为一县之令也算是到头了。他堂堂杜挚,是不会计较边夷之地的一个小县的。

至于定戎令,那算个屁,拿着这种令的人多了去了,一般来说,这是给那些弱小的戎王,要知道西戎虽平,但戎族纷多,如果不安抚一下子,天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大秦自穆公时平定了西戎,但后来经四代乱政,在这种情况下,秦国和西戎的关系已经疏远了,可就是在这种状况下,西戎年有朝贡,无有断绝,就说现在吧,大秦的正规军中,还有着应征而来的三万戎族战士,这意味着什么?大秦依然控制着西戎。当年穆公一战,把西戎给打服了。

同样,能达成现在的这个成果,还有着定戎令的作用,这会让那些戎王们觉得自己还是秦国的官,是秦国的自己人。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哪怕是戎王中出了个有出息的,但众戎王的心不齐,无法团结众戎王,想造反也是不成的。

不过……秦公何以特令要给这个魏商定戎令?是了,还有工作呢!

杜挚心下大骂,但却不会表露出来,只叫人拿过府册,一卷竹简,道:“听闻尔等自有一部族,然否?”

刘羲点头道:“正是,小民……”杜挚笑道:“你当称下官才是,你已经是我大秦的官啦,怎么?你觉得这官小,叫不出口么?”

刘羲心中大骂,这杜挚真是小人,什么话都要这样说,却不能发作,只道:“在下自由之身,未有当官过,这初为官者,一时,嘿嘿,还不习惯呢,请上官见谅……”

杜挚一挥袖子,发出“哗啦”一声:“罢了,下次注意就是,本官是不会在意这种小节,不过……别的人吗……可就不一定了!”

刘羲装样子擦了头上的汗,才道:“下官知道了……”

杜挚点点头,道:“对了,你方才说什么……是,你是一部之主……你要重建部族?”

刘羲道:“下官出于东夷骑部,部族凋零,但仍有下官这一枝,这正是四国无立身之位,这才来秦国碰运气,得此立身地,下官一定奋尽全力,为大秦效死。”

杜挚打了个哈哈:“但愿吧!”说着,让随官把“东骑部”三字刻在了竹简上。

刘羲接过官印与官服官冕。

杜挚道:“看图!”两名随员把羊皮图放在刘羲的面前。

刘羲一个头有两个大,你多少标个字啊!

杜挚哪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下微微一笑,道:“这里是泾河,这是永寿……”说到这里,他一顿,这两点一指,这张图也就算活了,刘羲至少可以看明大概了。

刘羲擦了把汗,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和古人计较,事实上,你能指望这些老祖宗们把地图制成什么样子?但刘羲知道,在秦始皇时,始皇帝已经有能力治天下细图,并且用沙盘表现出来,这是何等的牛B!甚至秦始皇死后,还在自己的皇陵下建立了一下缩小的天下沙盘,用宝石做城,用水银做河海,牛到了不行。

“这里,但我要先在此地选一立身地,然后才可以进取河北。”

杜挚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还真想着过去?能在河南站稳了就不错了!”却是不多言,着人收了东西,转过身子,道:“一会儿,国府会有助资,你着人来栎阳令处领取,不是是明天,知道了吗?”

刘羲大喜,还有东西拿?当下连声道谢。

不过杜挚不是一个给面子的人,他嘴角一抽,给了一个不屑的笑,把屁股对着刘羲,就这么去了,刘羲送走了杜挚,回过头来,就见巴武士们一个个面色阴沉,刘羲知道,巴武士崇尚强者,刘羲的低姿态让他们不满,但刘羲不会对此解释什么,至少,现在他的强大深入人心,纵然巴武士对此不满,也不会放在刘羲的心上。

所以,刘羲对十五道:“十五小弟,明日栎阳令之处,还请有劳一趟了。”

十五点头道:“也好,我也正想问问,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呢。”这个意思是,他什么时候可以带着自己的人回雍城,虽然十五不想回去,但他到底是属于秦**方,所以不回去的话,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方自一回营,就见到息虎一鞭子把小五抽倒,小五已经是满面的泪,但这女孩咬着牙不哭出来,息虎为难的看着刘羲,刘羲只是一眼而过,就走开了。

边上的月勾冲过来,叫道:“主人,你真想打死小五吗?”她本来给刘羲教训了,一直不敢多话,但这时见小五太可怜了,忍不住上前发话。

刘羲沉默片刻,对息虎道:“不用打了……”息虎连忙退下,这汉子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小五犹豫了,她想起来,但不知道要不要起来。

刘羲走过去,对她道:“你不练,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教你,学不学在你,不在我。”说罢离开。小五听了,神色一动。

一会儿,小五忽然跌倒,她几次没起来,大叫了几声,刘羲也不理会。

最后小五大声哭起来,不一会,息虎来了,道:“小五,主人说了,你再哭,就让我堵住你的嘴,主人同意你可以哭,但不要发出声音。”

小五擦了擦泪,抽泣了好一会儿,然后再起身,开始马步……然后跌倒,再起来,然后,再跌倒,息虎摇摇头,不忍再看下去,转过身子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帐内,刘羲眼睁睁着盯着这盘子,上面有官服官冕,还有官印!

我是秦国的官了?虽然只是一个区区排不上名的定戎令,但对秦国法令已经有所了解的他自是明白这是什么,这意味着,秦国承认自己一方部族首领的身份,由于自己的部族少,所以秦人没有加以重视,本来么,秦国本国也就是由一个个零散的小部族组成的。从最初的老世族,到后来的新世族,再到西戎世族,一个个数之不清的部族这才组成了大秦。

所谓嬴氏当国,只是因为在这些部族中,领地最大,部众最多的,是嬴氏一族而已。

可相比起全部的氏族,嬴氏也不过是大上一点,要不然的话,嬴师隰一代雄国霸主,他为什么一定要行一国两制?这不是他比邓伟人聪明了不起,他实是给国内的局势逼的。

帐门一挑,息虎进来了。

刘羲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听你的兄弟们说了我的狼狈样儿?”

息虎道:“兄弟们无知,不知道主人的心胸,所以才会乱想,可是息虎不会乱想,主人的武力息虎知道,主人是在为了我们着想的,兄弟们那边,息虎会看着,谁敢乱来,息虎杀了他!” 刘羲微微一笑,点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他忽然回头,脸上的狰狞吓了息虎一跳,几乎没跌倒在地上。

第六十一章:善与恶

嘴里轻轻哼着歌儿,黑白迈步向栎阳归去。

栎阳城不大,西门瓮城更小,进入瓮城的马道也只有一车之宽,里面却驻扎了一千多名工匠。黑白和这些个工匠关系良好,还曾经免费给他们看过病,在古时,能看病的可是大能,很多邪教就是利用给人治病来积聚人心的。

心情好的黑白和老工匠们喧闹了一会儿,这才离开瓮城。一反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没多远,黑白来到了一家院户之中,由于古时正常都是开着门的,关门,那是有钱人才做的事,所以黑白应手就推门进来了。

“爷爷……”他清爽的声音这让院子里顿时明亮起来。

从院中小屋中走出了一个老头,这是一个看上去猥琐之极的老人,却是笑着道:“回来啦,看你的样子……怎么这么高兴啊?”

“没有的事……”黑白笑着,忽然一皱眉:“有血腥味?爷爷……”

老人一竖指,然后摇了摇头。

两人向着内里而去,从里面,一个少年从炕上起来:“前辈……”

黑白一怔,道:“王良!这……你这是怎么回事?”

王良发出了苦笑,老头说话了:“王良打仗,可是受了伤,她寻了一处旷野养伤,等好了一点,就回来,可是没想到……国府已经发出了她战死的文告……如果她这时出去……”

黑白顿时明白了。王良是冒着名去战场应征的,如果没事,她回去了,哪来的回哪儿去,那什么事都没有,但问题恰恰在于,她伤了,没能及时回到军中,那么,如果她回到军里,向军方说明,就会验伤,可这样一来,她的性别就会暴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出面也好不出面也好,国府的法令,她都是死个定定的了。

如果她露面,她就要解释自己是真的受了伤,如果没有伤而说受伤,那就是逃兵,后果可想而知,不要说她了,她老娘也要跟着完蛋。如果她同意验伤,那么她的性别就会暴露,一个女的跑到了军队里,这是轻军慢军辱军之罪,这些罪名加起来,她会得到一条绳子让她留下全尸,还是个死!

没可奈何下,王良来到了栎阳,万幸的是,现在没有路引,路引制是唐时才有的东西,在宋时又没落了,后来明朝又发扬光大。

虽然王良进入了这里,但……她仍是有伤在身,有家不能归,有亲不能认。

“你先养伤……”黑白道:“你家里的事,我会想办法,我可以通知你的老师……”

王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正是要求你们帮我这个忙……我一生的心愿别无所求了,只是这一点上不忍放过……我娘……就让她以为我死了好了……”

老人的脸色一白,不悦的转身,但顷刻间,又是一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有什么办法?的确,相对起来,王良这个不再相见的法子是最好不过的了。

“爷爷……留饭了没有?”黑白转向老人。老人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但黑白明白了,他一个转身,就奔另一边的案上,打开笼罩,里面是一碗甘豆羹,这虽是一碗再平常不过的甘豆羹,但黑白吃起来却是美味得很。

老人回到了自己的案上,打开旧竹简,摇着头道:“说了出去采药,你的药呢?”

“啊……”黑白擦着嘴,道:“我可没有白白丢了,我用那篓药结实了一个了不起的勇士!此人力大无穷……嗯……这样说不大恰当,我是说,此人精于剑术,厉害非常,我带他们上山打猎,就是这个人,他一个人,杀了两头虎,九只熊……嗯……八只……”

“哦?”老人犹疑了,他想了想,道:“力搏二虎以是天下少有的猛士,你说他还杀了八只熊?世出此勇士,当做何为?”

黑白摇摇头道:“谁知道,不过他说了,他们是要定居秦国的一支流浪部族……叫东骑部……别的么……我觉得他们是东夷后支……他们的图腾是太阳和三足鸟。”

老人轻声应了一声,道:“那你觉得那位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黑白又摇头了:“这可看不出来,他上山冒险是为了他的部众,但话说回来,这人勇是勇了,只怕会过于自恃武力,到时逞强欺弱……可是……一个对自己部众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坏,也不会坏到那种程度吧……”

老人哈哈大笑,道:“那可就是你们墨家的事了!”

墨家,是战国时百家中独竖一帜的学派,曾经大兴大盛,但是他的学说不和时势,最后灭亡。其实每一个学派里的学说由于创始人的关系,会或多或少的有着不足之处,而学派的没落关键,则在于他们坚持错误的理论。

老墨子虽有大智慧,但问题在于,他并没有经过足够的教育,说白了,这是一个白丁。

在这种情况下,墨子创立了自己的学说,有着不足那是确定的。可有一条不会变,至少是在目前。“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他们是侠以武犯禁的典范,如果他们觉得有谁谁谁是天下大恶,是坏人,那么墨者就会对那人下手。

可问题在于,墨者只是墨者,他们不是神,他们的机关技巧也没有达到可以无视当时诸侯君王们的权威的地步。这就让一些人虽作恶,可墨者拿他们没辙。

老人说那就是你们墨家的事了,可在黑白的心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量可以对付那个男子,哪怕是师门中的几位师兄也是不行,实力相差的太大了,正如他之前说的,能杀二虎,搏八熊,这岂是一般的力士?纵是庆忌再生,豫让复生。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刘羲本身就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哪怕是天下再多出一个要离来,也是不可能对付刘羲。

黑白虽是此想,但就刘羲时不时风趣的谈吐,幽默的话语,豪情的歌声,从这些来看,黑白很难把这个人想成是一个恶棍!他爱自己的部族,他关心手下的安危,也许他出手很重,更有些杀伐果断,但这一切都在黑白可以接受的范围。

想无可想,也就无须再想了。黑白起了身,取出一只陶罐,放入了一些采下来的苦茶,放在屋心的火堆上烧着。不一会儿,发出香味的茶汩汩而响,黑白用麻包了手,把陶罐解下来,往一只大瓦碗里倒上了,这样,可以使滚开的水凉下来,让人可以喝食。

“来……”黑白把这水给王良,这种茶可以清热败火,说起来,对王良身上的伤是有大用的。王良知道,忙就身喝了,其实她的伤本就不重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只是冬天里,伤口好得慢了一点,却也是无奈,只能慢慢将养了。

“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当我是病人……”王良轻声说,脸上有些羞红。

黑白没有在意,道:“要说你的师父也是的,好好的没事干,选你做了徒弟,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做什么将军,结果好了吧,加入军队,功没立上,还闹了这么一出……”

王良苦笑,她也是没法子,自从她学了兵事之后,就迷上了军事,对此学而不倦,于是老师才会收下她,本也不指望她来建功立业的,就是想她能有个机会把自己的所学传下去,当使自己的兵学无用武之地,可没想到王良对此不服气,想要入军营试试,也是她胆子大,竟然成功了,只是战场就是战场,没死就是幸运,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能回家……不能露面……”黑白一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进我的神农大山?”

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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