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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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一曲-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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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战国,只要你选定了女子,给一个夫人号,那她就算是你的平妻。

当然,那还是诸侯贵族的事,普通平民?一边去!

不过在猗涟心里,刘羲绝对是一个能出人头地的男子。

出奔!猗涟不是第一个有这样心思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于是,她求问石娘。

石娘虽是仆,但她对猗梁并无多少感情,开玩笑,猗梁没有尊重她,她何必尊重猗梁?

相对的,猗涟对她是真当母亲拜,因为猗涟的母亲生产而死,这在古代再正常不过了,因为猗涟的母亲在生猗涟时,只有十三岁。

现在,猗涟十五了,她比她的娘亲大了两岁,换言之她逃不过了,一个女子,在十五时,是一定要嫁人的,再不嫁,就会出现问题了,除非是国君的女儿,给国君罩着,不然的话,猗涟就会因种种原因,而一误终身。

有地位有官声的谁会娶一位老姑娘?你年青的时候为什么不嫁?

所以这一回出门,猗梁是铁了心,一定要把女儿给嫁出去的。

一想到自己以后身边可能是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睡觉,猗涟身子都要发抖。

楚国是一个文明与野蛮相对称的国家,它有着先进的技术和落后的制度,有着文明的国民和野蛮的士族,有着灿烂的文化和粗鄙的故事。关于几个老头子怎么在一起玩女人的故事也是一样的多。

事实上,在楚国,最先就有了狂野性派对和老人家吃嫩草**等娱乐活动。

这是猗涟知道并惧怕的。正因如此,她从小的时候就立下了心志,一旦遇上了好男人,就出奔,在楚国,给发现了,这种情况下,男子是要给投江的,也就是早期的浸猪笼,后来,改为女人受这种刑罚了。

“石娘,你真不帮我,我就投江……反正要到魏国,我们还要再过一次泾水河!”

何止一道泾水,还有一道洛水呢!

石娘无奈,最后同意,这一点太容易了。

在过完第一条泾水河后,两人骑上了马,包好了马铃儿,又包好了马蹄,那是乌冬草,一种少见的草,松软无比,用它包住马蹄,起步无声,逃跑是最安全了。

于是两人在分批过河的时候,离开了猗氏商队,打着马儿跑了。

贵族常有出游的兴趣,仆丁们因为猗涟身边的石娘也没在意,等到猗梁过了河,才赫然发现,宝贝女儿不见了。这时,大队的商队已经过了河,他们还要再向魏国行去,这是一支商队,猗梁不可能为了找女儿而置商队于不顾!于是他只好派出了一支五人的马队去找女儿,自己带着商队继续上路。

至于猗涟与石娘,在奔出之后,就寻了一株花树,石娘砍下了两支梢头,绑在马尾上,这样马在前面走,会把蹄印扫得妈妈不认得,也就安全了。

“他们走得慢,不会快……”这是当然,刘羲带着的是一大群的奴隶,他们多是步行,不似猗氏商团,全都有车马,何况刘羲故意放慢了速度。猗涟道:“我们从最近的路口,一定可以见到他……”女孩心里全是美好的梦。

“见到他怎么说?”石娘犹豫,一个女孩子家,去见一个几可说得上是陌生的男人?

“他是一位贵族,一定会收留我们的,我们就说遇上了风沙,走迷了路……” 猗涟可不是傻子,她早就打算着自己的出奔,对于这种理由切口,张口就来。贵族与士族不同,在古时,贵族是指有自己部族的国王一类角色,也就是指真正的诸侯。

而士族,只是给这些贵族打天下而拥有自己封地财富的武士。

一般来说,贵族比士族高贵,但士族可以成为贵族,贵族也一样可以成为士族。

猗涟说刘羲是贵族,是因为,举凡贵族也好,士族也罢,都是有自己的家懲符号的。

家懲是一种可以考证的东西。刘羲的家懲是一个太阳里的三足鸟。

这绝对是一个古老的符号,事实上,东夷部族在失落后,和犹太人一样四散,一部分到了楚国,最后的淮夷也是靠近楚国的。所以楚国人对于这类的古老符号并不陌生,在一个同样贵族的家庭里,猗涟也有这些学识。注意,在战国时,商人同样是贵族,无名的贵族。在这个时候,真正的贵族没落,士族抬头,战国本就是士族建立起的,而如贵族,那些全都如东夷部族一样没落了,连周朝亦是如此,况天下贵族乎?

贵族,成了另一个含义的词眼,指有钱有势的人群。

但纵是如此,那些曾经的老贵族同样受到尊敬!

行了两天,她们遇上了天黑。

“我们要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但这周围全是旷野。

石娘道:“放心,在那里,是小西山的弯道,它有四个弯,第二和第四个弯里都可以避风,在那里,风吹不到我们,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她随猗梁行过商,知道这条商路。

两人踏着无声息的马,向着此山而行,他们路过了第四道山口,本来猗涟就直接想在这里休息,但问题是这里如石娘说的,有山风,所以她们只能到下一个……当她们转过弯时,正好看见,一个黑衣人,把手挥下去,一剑挥下。然后,那人收了剑,却看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一曲情心

要不要杀了她们?刘羲没想到,一个好名声对目前的他来说太重要了,但刘羲可以选择杀了她们!

“不要误会,我是好人,这些是山贼!” 刘羲说,要杀人前一定要摆出笑脸,这时拔剑扑上去,此两女必然打马如飞,以刘羲身边带着的这一群马,是不可能追得上的,除非他扑过去进行追杀,但那样太蠢了,说不定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那两人也站住了,过了一会儿,在这月光下,刘羲觉得其中一人的身形似是眼熟。

其中一女怔了怔,忽然道:“是魏商刘羲吗?”

刘羲顿了一下,道:“你们是什么人?在下正是魏商刘羲。”

一女飞快掀起面巾,笑道:“是我,我是猗涟……”月光下,她笑颜如嫣。其实,猗涟并不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相比起来,她只具备了楚女的一个特点,腰细,当然,这里指腰细,不是说细得吓死人,而是一种窈窕的细秀。

女孩是个单眼皮,就着月光看,刘羲忽然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演僵尸的那个女演员,这是指脸盘子,刘羲并不知道她的腿是不是也和那个女演员一样,长得迷人。

但刘羲却是为此息了杀气。他笑了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我从雍城出来时,听说他打先去了魏国,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刘羲的和气让石娘息了警心,她看了看那些栓在马尾的人头,道:“我们过了泾河,但遇上了风沙……请问先生,这全是你一个人杀的?”

刘羲没有回答,反而是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如是随商遇上风沙,可不会只你们两个吧,我可没觉得有多少的大风沙呀?”

这时,猗涟却是生出了勇气,大声道:“一河隔着两重天,你怎么知道我们那边的风沙有多么大,这么冷的天,就是起一场风雪也是正常的。”

她这话说出了小女孩的心气,却是让刘羲笑了:“说得对,我不知道,枉加揣度,是我的错了,一会儿我向你赔罪……不过你们两个人……这是……想怎么办?这里可是小西山口,离你们要去魏国的路可差了老远,除非你们是要去永寿……” 刘羲对秦国的地理还算是了解,他来时,公孙鞅给了他一份魏国的军用地图。

一般来说,地图这种东西只有大商家和国家才有,普通平民是不会有的。所以刘羲很重视,把它背得烂熟于胸,当然,这图不会太详细,是魏商行商时画下的,只有几座可说得上是重点的城,但纵然是城,秦国的城和魏国的城是不能比的,很多说是城的东西不过是夯土堆起的土墙。

战国的时候,一般的小城都是用夯土来做的,因为那会很快,摆弄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对于大都城来说,就要用石头来砌了,所以一座石头城,哪怕再小,也是很重要的。

似秦国,就连雍城也是半石半夯土的。栎阳更不在话下,比雍城还要简陋。

永寿同样是一座小夯土城,但对秦国来说,这也是一座城了。

“说了我们是迷路!”猗涟有些恼火,她当然明白这是对方不相信她们的话,可她也没办法,谎话说出了,自不好再收回,只能硬下去了。

“是是是……” 刘羲一连声的说,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他的马,然后上了一匹,这就要一点功夫了,古时上马很费力,将军上马更是要小兵跪下来做踏马石,而一些体弱的比如说女子,往往就会在马身上系一条绳套,这是马蹬的最早稚形,但问题在于,骑术好的人并不要这东西,马蹬,一般只是初学者和点阵冲杀才可用得上,精于骑术的人会紧紧夹着马,那样对他们来说安全,一旦落了马,爬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可如果脚给套住了,就会死去!

刘羲是用跳的,一个人如果平地跳,由于万恶的地心吸引力,他无论如何也跳不上天去,不过人总是可以利用自加使点小花招,比如说,一手按在马背上,这样,只要是个强健的人,就可以跳上了马背。

“我想你们最好和我一起走……” 刘羲说道:“既然你们的确是迷失了路……但我不可能去魏国,至少现在不会,我会到栎阳去,而且,我的营地不在这里,我们还得往回赶一段路才行……希望你们不是太累……”

虽然已经很累了,但猗涟却抢着道:“不累,我们不累……”

石娘道:“但你的营地不会太远吧……”

“当然不……”刘羲道:“可也不近……”

刘羲带着头,领着这两女向着来路走。其实以猗涟的心情是想留在这里的,只在这里就可以感觉到,没有那些山风,是多么好的感觉。

“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吗?”猗涟问,她不是眼子,看见了那些马,那些不动的尸体那些人头,不要以为战国的小姐们是没见过风雨的一般人,在她们的家里,因为宗法而行私刑,并不是一件隐密的事,哪怕再隐密,生活了十五年,猗涟还会不知道吗?是以,虽然见到了人头,可猗涟并不会大惊大叫。

真正的世家小姐,也是要见过大场面的。

事实上,就猗涟来说,她甚至见过多起的角斗表演,虽然一副甜美女儿家态,但她的心可不是如她外表那样的脆弱。

“他们在睡觉,睡得可能太死了,当我摸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睡,于是我就割断了他们的脖子,就是这样……” 刘羲知道自己就一个人,所以尽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可他们没叫……”猗涟说道:“怎么会……我是说……你割下那么多人的脖子,他们却不叫……”

“哈哈……”刘羲笑了:“脖子都断了,还怎么叫?”他说着笑着。

猗涟虽然觉得这里面定有不对的地方,但却说不好这是什么。

“无论如何,先生单人独剑,一力杀此众贼,也算是了不起了!”石娘说,但在心里,她觉得,这种梦中割人脖子的方法不怎么地道,当时由于周礼的影响,所以战争进行还会依从一定的思想,认为打偷袭什么的是不道德的战术,虽然现在是战国,可似刘羲这样的偷营,并在敌方睡梦中抹人的脖子,实是不仁道到了极点。

刘羲淡淡一笑,道:“这没什么,我手边可用之人少,凡事只好自己出头了,不然,我花的那些钱,可不是白扔了么?再说新买的奴隶,还没有归心,在下也不放心……”

说到这里,三人出了山口,在这山口,山风欲加的强烈。

猗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石娘忙道:“怎么了?冷么?”

其实猗涟不冷,她的身上着了一件上好的狐裘,只是拿下了面巾,脸上吃风一吹,才会如此的。刘羲道:“我这里有条毯子,可行么?”石娘心道:“如此粗物,怎么可以让姑娘用?”但心疼女孩身体,就不复多言。

刘羲也没再说,从战利品中拿出了一条厚毯子,他本不想拿好的,可想了想,还是选了纪元的那条,石娘见这条毯子又密又厚,还是半新的,也就不再说话了。

这也许就是穷大方吧,刘羲有些自嘲的想着。

月光下,忽然猗涟叫道:“地上有什么……”

石娘看了看,道:“是狼……它死了……”

“对!”刘羲接口:“我来的路上遇上了它……真是可怜……它觉得我像它的晚餐……”

猗涟“咯咯”笑道:“你说话真是风趣……”

石娘道:“那是独狼……野地里独狼是最危险的……你竟然没受伤就杀了它!”

“你知道么?” 刘羲答道:“野兽一般只能从正面看人,但狼却喜欢从背后或侧面攻击,它自己找死,怎么能怪我?啊……独狼……你不说我还忘了……”

刘羲说着从马上跳下来,把这头死狼提了起来,丢在一匹马的身上,用绳子固定好。

“你是想要它的皮毛吗?”猗涟问:“我阿父说,动物的皮子最伤眼的是最好的,似这样的狼……我没看到它流血……它身上没伤……啊……那可以多卖三到五倍的价钱,可惜不是狐狸,如果是一头纯毛的狐狸,那可就是天价!”

刘羲心中暗笑,三句话不离本行,看来,这个女孩对生意还是很在行的……自己要不要吃下来?刘羲知道自己未来的事业里,商业绝对是一件重要的事,想到这里,他决定对这个女孩好一点,如果可以,就一定吃下,虽然猗梁是一个绝对可怕的大商,不要小看战国时的大商,必要时,他甚至可以组织一支武士的雇佣军!最差猗梁也会花钱请人杀他。但对于这一点,刘羲觉得没人能杀他。

“我不会卖了这皮子,这是老狼,看不出来吗?它的皮已经在从前的战斗中伤了,所以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值钱,我要的是它的肉,它也许可以吃,还有它的牙,那才是我想要的。我会用它做我的项链。”

刘羲的话让猗涟感到羞愧,她没想到完整的皮子是这样的难得,难怪一张真正的完皮会如此的珍贵,不过纵然如此,刘羲的这张狼皮也一样可以卖超过原先的价格。因为真正的老皮商都知道,过于完好的皮子反而不好,而实用的皮子反而就是这些老货的皮,它们经历了足够的风雪,身上的皮子是最适合人的,特别是在冬天,这时的皮毛暖洋洋,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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