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据说她脸上手上都化脓成一片,找不到工作,只好靠捡垃圾为生,晚上就睡在桥洞里。
终于又完成了一次报仇。
“秦秋雨”这个名字,终于缓缓地在绿萍心底的“仇人清单”中,被划除了。
第 7 章
因为汪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紫菱和楚濂的婚礼被一推再推,直到今天才正式举行。
紫菱身着一袭鱼尾白裙,头上披着长长地白纱,把整个脸都盖住,看起来倒也窈窕美好。
绿萍端了一杯葡萄酒,远远地站了。
来得宾客中,不少都是理解其中的内幕的,怕勾起绿萍的伤心事,都不敢过来和她说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绿萍转头一看,居然是费云帆。他正努力表现出一个君子的潇洒翩翩。
衣冠禽兽!
这个伪君子是紫菱的帮凶,这个妹妹一次又一次的残害自己的时候,他都有份。最后竟然还对自己说出什么:“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条腿,紫菱失去的是她的爱情。”
狗屁爱情!只不过是一对奸夫yinfu之间的勾搭!
绿萍穿了一身翠绿色的及膝中裙,衬得整个人鲜嫩欲滴,即使站在不起眼的偏僻地方,也丝毫不能影响她散发的魅力。
看到美人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费云帆一丝窃喜:“你一定就是新娘的姐姐,绿萍吧?”
“你知道我?”
“从其他客人那里听说的。我很惊讶,在这个时代,竟然还会有这么具有牺牲精神的女子!你那种博大的爱心,真的很难不让人瞩目!”
“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爱情的败将。即使这场婚礼,我也只是一片默默无闻的绿叶,真正的红花在前面,你怎么不去那边?”绿萍故意做出黯然神伤的样子,费云帆就喜欢这个调调吧?
自怜自伤,孤独失意,然后他就可以骑着白马来拯救悲剧的女主角了。
具体是谁根本不重要,反正他就是想当一把骑士过瘾而已。任何能满足他扮演上帝欲望的女人,都可以成为他的“真爱”。
费云帆果然露出一副怜惜的神情,温柔地对绿萍说:“你这个‘绿叶’,在我看来比任何‘红花’都要动人!”
“真的?!”绿萍配合地做出一副感动地样子。
“十足真金!鄙人费云帆。”他效法英国绅士那样,屈膝行了一个很夸张的礼。
“呵呵!你真有幽默感!怎么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你是汪家的朋友,还是楚家的?”即使早就清楚他的底细,绿萍还是假装好奇地问道。
“我哥哥跟你爸爸是生意上的朋友,我自己也在法国干邑经营一个葡萄酒公司,”看到绿萍突然脸色一黯,费云帆意识到自己提到不该提到的话题了,于是赶紧安慰道:“你爸爸的事情,我替你们感到遗憾。”
“没什么,都过去了。”绿萍一副强打精神的表情,马上又转移视线似地欢快地问道:“你居然一个人在法国经营葡萄酒公司!我真的难以想象!我也是自己打理自家的画廊,常常力不从心呢!你是怎么办到那么游刃有余的?!”
费云帆善解人意地避过了汪展鹏的话题,微笑着回答:“其实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把葡萄酒事业当成你自己的家去经营,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他怎么不提汪展鹏在就任法国外交官期间,给他开了多少绿灯?绿萍鄙夷地想。
“你真了不起!不像我,画廊的事把我搞得昏头转向的!”
“怎么汪家就让你一个弱女子去肩负整个公司的命运?”费云帆心痛地问道。
绿萍真是太可怜了!她是这么柔弱,却要负担这么沉重的命运!
“你不知道。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就注定要承担汪家的重担。我是姐姐,不顾什么风浪都要挡在妹妹的前面。紫菱只要乖乖地坐着接受宠爱就行了,但是我不可以!汪家的荣誉,汪家的脸面,都要靠我去争取!”
这个蠢货!竟然看不起女人!难怪他上一世被紫菱兜在手心,玩得团团转。
婚宴一别,费云帆彻底迷上绿萍了。这个小女人,实在太令他心动!太令他想去保护了!费云帆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绿萍屈意应承,开始他交往起来。
费云帆,这可次你自己跑上来送死的!
绿萍不厌其烦地带着天真、崇拜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地感叹费云帆在生意上的天赋和经营的能力,充分满足了他大男人的虚荣心。
绿萍还经常给他提一些看似拙劣的建议,费云帆为了获得美人心,竟然宠溺地笑着,全部照单全收。
绿萍不感到奇怪:无脑的美人是他的最爱,就像上一世的紫菱。
当绿萍感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终于亮出了獠牙。她向费云帆提议:买下莲花桥的那一片地来种植葡萄,拓展本土葡萄酒的市场。
这是一笔大生意,不过费云帆思虑再三以后,终于接受了。
台北现在的葡萄酒品牌还没有能形成气候,他很早就在打这个进军本土的主意了,况且这片地不管是方位还是价格,各方面都很适合。
于是他拍板决定了,绿萍极力建议他只贷款百分之二十,免得夜长梦多,被别人抢去这块地。费云帆言听计从。
他想不到的是,莲花桥这片地,马上就要被政府建设为化工业基地了,几乎是以免费的价格征收的。
这个消息发布出来以后,那时候买了这块的商人,当天就跳楼了。
政府把这个消息掩盖得太严密了,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绿萍记得当初自己也很是大吃一惊呢。
费云帆这种男人,事业就是他最好的chuyao;没有了成功的事业做后盾,他根本没有底气一天到晚闲来晃去,无聊得到处发情。
几个月以后,噩耗传来,费云帆到处奔走,急得眼睛都红了。
如果只是投资错了一块地,还不足以让他落到这个地步的,关键在于:绿萍悄悄地散布了消息给他的在国内和国外的生意对头,告诉他们费云帆进军本土市场失败,资金周转不灵,现在正是挤垮他的大好时机。
那些葡萄酒商们早就对费云帆的一家独大很不满了,这下更像是嗅到血味的秃鹫,一哄而上,集体对费氏企业进行排挤,很快地,费云帆就不得不求助于其他的资金了。
但是那些有能力借钱给他的商人们,也全部得到了绿萍发给他们的消息;大家都知道费云帆的公司已经完蛋了,即使借给他钱,他也没有能力偿还了 ,自然没人会把钱扔到水里。
费云舟倒是看在兄弟的情面上借了一些钱给他,但即使是亲弟弟,他也不可能拉上自家的生意,去给强弩之末的费云帆陪葬。
费氏果然如愿以偿地倒闭了,当费云帆一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来找绿萍的时候,绿萍闭门不见。
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他最后的价值了。
从今往后就为柴米油盐去奔波吧!
他应该再也没有风花雪月的能力了吧。
绿萍从阳台上望着焦急地想要冲进来的费云帆,轻啜了一口甘甜的红葡萄酒。
第 8 章
“嗯,好,那就清风茶楼见。”说完,绿萍就挂断了电话。这个月已经约了好几次同楚濂见面了,紫菱就算再迟钝,也应该察觉到不对了吧?
楚濂放下电话以后,开始兴高采烈地挑选衣服,是穿红色的衬衫好呢?还是蓝色的好呢?这个发型没问题吧?
紫菱看见楚濂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讽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这是要去见谁啊?”
楚濂听见紫菱发酸的话,很不满意地皱了眉:“紫菱,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粗俗?”
“我粗俗?!”紫菱的火气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我天天在家帮你洗衣做饭,你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现在还敢说我粗俗?!那谁不粗俗?!你现在要去见的那个野女人吗?!”
“什么野女人?!我都说了只是一个工作上的客户。”楚濂撒起谎毫不脸红。
“我不管!我不准你出去!今天都是礼拜天了,你哪来那么多工作?!”如果紫菱还像原来那样娇小灵巧的话,这席话就只是一个可爱女孩子的撒娇;可惜现在楚濂看着她那张夜叉丑鬼般的脸,只觉得又蠢又蛮。
“我不跟你说了。”楚濂厌恶地看着紫菱,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憧憬地跑去跟绿萍约会了。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去招引这个女人!以前还觉得紫菱率真可爱,最近她愈发变得任性刁蛮,不可理喻了。
而绿萍……绿萍是自己心中永远无法实现的一个梦!
要是当初紫菱没有攀咬自己,和自己结婚的就应该是绿萍!楚濂恨恨地想。
绿萍看到楚濂来了,热情地欢迎了他,在接下里的交谈中,绿萍刻意朝着一个角度,做了很多暧昧的动作。那里有绿萍特意安排的拍照人。
楚濂离开以后,绿萍吩咐他把那些照片快递到楚宅,交到紫菱的手中。
当紫菱看到那一张张绿萍和楚濂看起来很亲昵的照片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她也终于尝到了被人背叛,尤其是被自己的亲人背叛,是一种什么滋味!
“你不是说去见什么客户吗?!这是什么?!”紫菱愤怒地把照片全甩到楚濂身上。
楚濂捡起来一看,甚至比紫菱还生气,他大声地冲她嚷嚷:“你竟然找人跟踪我!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来!”
紫菱还以为楚濂起码会道个歉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态度,悲愤的心情让她更歇斯底里了:“我没品?!那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跟绿萍勾勾搭搭,又算什么?!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后悔娶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要是当初娶的是绿萍就好了?!”
这席话正中楚濂的本心,他干脆破罐破摔,厚颜无耻地承认了:“绿萍是担心我,才特意约我出去劝解的,根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没错,我是还爱着绿萍。她是那么宽容,那么善良,我承认我的确忘不了她!但是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直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紫菱无言以对了,她突然“啊!!!”地爆发了出了一声怒吼,然后丝毫不计形象地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结婚以来,楚濂一直对她很闪躲,即使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她的脸,紫菱的压力就像一根弦一样越拉越紧,现在终于断了!她崩溃了!
楚濂看着紫菱涕泪横流的样子,感到很恶心,匆忙地想回房间去。
紫菱看到楚濂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顿时产生了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望想法,她猛地跳起来,朝着楚濂的病腿狠狠地踢打。
“啊!你疯了!救命啊!”楚濂被打到痛处,竟然口不择言起来:“滚开!你这个疯婆子!丑八怪!”
“天呐!大哥!大嫂!你们在干什么??”楚沛听到客厅的动乱,出来一看,两人已经打成一团。楚濂揪着紫菱的头发,紫菱狠狠咬住楚濂的断腿。
他赶紧上前把他们分开。
楚濂的骨头有轻微的错位,紫菱的伤口也有化炎的趋势,两个人同时进了医院。
绿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笑出了声:打得越凶越好。
第 9 章
“紫菱?!你怎么也在?”绿萍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紫菱,感到很奇怪。
“还有我也在。”绿萍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马上后颈就袭来一阵剧痛,倒下的瞬间,她看到了费云帆模糊的身影。
“哗……”一盆冷水冲头上泼过来,绿萍醒了,她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紫菱、楚濂和费云帆都用一种要杀死她似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搞什么鬼?!”绿萍心知不妙,仍然强作镇静地问道。
“我是故意把你约出来的。”楚濂愤愤地向她说道:“要不是汪伯伯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可怕一个女人!”
汪展鹏?!这个老不死的说了什么?
“你就不要再装了!车祸的真相是什么?!当时我们一起坐在后座,却只有我一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三个人一起出了车祸,却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你到底在我们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楚濂的腿,我的脸,是不是都是你做的?!”紫菱又急又恨,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大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紫菱的事了?”楚濂的脸色阴鹜,口中虽然还继续发问,心里却早已经证实这个想法了。
没想到他们也有头脑这么清醒的一天,看来汪展鹏向他们灌输了不少的事情啊。居然歪打正着。
自己真没想到!都在牢里了,他居然还能翻天!绿萍很后悔没有早点让人弄死他。
“莲花桥那块地,也是你故意怂恿我买的吧?!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我?!”费云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疯狂。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快放我回去!”事到如今,绿萍也只能够抵死不认了,他们也应该只是怀疑而已,没有什么确切地证据。
“你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紫菱拿一把匕首,就要冲绿萍的脸上划去。
看来不管能不能确认是自己做的,这些人都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慢着!”舜娟居然也从后面走过来了,绿萍这才发现她的存在。妈怎么也会在这?!
“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舜娟制止了紫菱,继续向绿萍追问:“展鹏的事情呢?是不是也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绿萍坦白地直视他们:“没错!是我做的!因为他背叛了你!妈!”
“哈!你终于承认了!其它的事情也都是你做的吧?!”紫菱终于逮到了绿萍的把柄,得意万分。
“那紫菱呢?为什么你要对紫菱下手?”舜娟不急不缓,继续问道。
“因为她也背叛了我!”绿萍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可以接受紫菱、楚濂和费云帆想要她的命,她可以理解;但是妈……为什么?!为什么妈也要自己死呢?
对了,自己设计汪展鹏的时候,妈还不知道秦秋雨的事情,在妈的眼里,他还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自己把他害到牢里,所以妈恨自己吗?我动手动得太早了吗?
“还跟她废话什么?!她丧心病狂!害了我,害了楚濂,还害了爸爸!我一定要给大家报仇!”紫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舜娟,又拿出了一面镜子:“我先毁了你的容,让你自己看清楚你的脸!”
楚濂则是嚷嚷着要打断绿萍的腿。
“哼!就算再怎么折磨我,也救不了你们那张鬼脸和瘸腿了!”绿萍不打算求饶,在敌人面前落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