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树枝上,目光穿过树木之间的空隙,这种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学校的足球场,体育馆,餐厅……
“咦,这栋楼不会是——”谢浪将目光转向另外一边,赫然发现这栋楼有些不太一样,因为每一层楼的小阳台上,都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以及各种女士内衣。
很明显,这栋楼应该就是女生公寓的其中一栋了,想不到谢浪在无意中竟然找到了这么好一个隐秘并且角度很好的偷窥位置,他下意识地从枝头上站了起来。
天人交战了一番之后,谢浪还是决定放弃了,毕竟偷窥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丢人大了。况且,即使非要偷窥,也得拉上胖子他们啊,他们想必是非常有兴趣的,只是不知道胖子能不能爬上这棵树。
微微凝视了几秒之后,谢浪将目光收了回来,准备掏出小刀切下一根树枝。
“你,赶紧下来,不然我叫人了!”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树下面娇声喝道。
正在想入非非的谢浪忽地被人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下面栽了下来。
从那树枝到地面,至少也有七八米高,这么头朝地的栽下来,就算不摔成白痴也会成脑震荡的。
树下面的女生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她尖叫了一声,脸色吓得苍白,她只是想警告一下树上的偷窥者而已,可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啊。
幸好谢浪不愧是山里面长大的,就在身体栽倒下去的那一刹那,双脚的脚背忽地一钩,竟然稳稳当当地倒挂在树枝上面了。
看起来似乎险之又险,但是谢浪在五六岁的时候就会玩这一手了。
“咦,怎么是你?”那女生见谢浪竟然化险为夷,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虽然谢浪头朝下、脚朝天,但是她还是将谢浪给认了出来。
到目前为止,在南方大学中,谢浪真正认识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就是苏苜了。谢浪也没有想到,竟然拿会在这里碰见苏苜。
苏苜的脚边落着一本书,谢浪看了看,好像是TOEFL单词,刚才苏苜惊叫的时候,做了一个双手捂住眼睛的动作,大概是不忍看见谢浪被摔成血肉模糊的样子吧。不过,那个捂眼的动作的确相当的可爱,在树枝上面挂着的谢浪看得一清二楚。
“苏苜同学,你好啊,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谢浪笑了笑,做出了一个很友善的表情,虽然谢浪和她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谢浪仍然不想在她心中留下坏印象。
苏苜收拾起惊讶的表情,转为一副鄙夷的神情,冷冷地说道:“是啊,你没有想到会被我看见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刚才看的那个方向,就是我们大一女生公寓。真是想不到,看你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无耻。”
谢浪脸上不禁一热,不过这时候他可不想背负上“偷窥狂”的罪名,况且他的本意也不是来偷窥的,所以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来剪切树枝的,真的,等我下来再给你解释。”
谢浪身体一荡,翻上了枝头,然后掏出一根铜管,抖了几下之后铜管里面冒出了一截刀刃。
胖子对于谢浪的这根铜管,也是羡慕不已,因为他的进口瑞士军刀和谢浪的这根铜管比起来,无论在功能和锋利程度上面,都逊色了很多,为此胖子还给谢浪的铜管取了一个名字——中国管刀,并且央求谢浪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打造一把。
刀刃非常的锋利,随着谢浪手腕一转,已经将他身下的树枝切断,而谢浪顺着树干溜了下来。
虽然苏苜有些看不起谢浪的“作风”,但是对于他爬树的本事还是有几分认同的,流露出了几分赞赏的目光。等谢浪下来之后,苏苜才问道:“好了,你说你是来修剪树枝的,但是怎么就偏偏修剪这棵树呢?而且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心虚吧?”
“心虚?我干吗心虚,我刚才头脚颠倒了位置,脑部充血导致脸红是非常正常的吧?其实我是来寻找制造玩具的材料。”谢浪将来意跟苏苜解释了一番。
原本苏苜就觉得谢浪是一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举动来,这时候听谢浪解释,也就基本上相信了。对了,先前她原本就坐在树下面看书,不过正好在树的另外一边,所以谢浪才没有发现。
谢浪见苏苜的脸色缓和,便岔开话题说道:“你这么早就起来看书,是不是准备出国啊?”
苏苜脸上没有那种对国外生活的憧憬,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父母希望以后我去美国。对了,你做的东西很不错,我们系上的很多人都比较喜欢你做的东西,本来我想找你预定几样东西的,但是每次打电话到你们寝室,你都不在。”
“你想做什么东西啊?”谢浪问道,然后又笑了笑,“其实我们寝室的蒋诚实和吴飞凡都给你们寝室打了很多电话,只是好像一次都没有打通。”
“我们寝室的骚扰电话很多,所以干脆已经拔了线头。”苏苜的语气似乎流露出对蒋帅和胖子之流的一种不屑和鄙。她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支笔,然后在一张纸条上面写下了一串号码,“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可以跟我联系,但是千万不要再给你的那些损友了。”
不知道为何,听见苏苜语气中对胖子和蒋帅之流的不屑,谢浪心中竟然微微有些高兴,他接过了苏苜的纸条,点头道:“好的,不过你还没有说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东西呢?”
“是这件东西。”苏苜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来一张画稿。
谢浪展开画稿一看,是一幅素描图,画中是一个骑着梅花鹿的长寿仙翁,无论鹿子和仙翁,都是极具神韵,看得出绘画的人很下了一番功夫。
“这个是你画的吗?”谢浪问道。
“嗯。”苏苜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我想请你按照这个样子雕刻出来,不知道行不行?当然,我肯定会给你足够酬劳的。”
“雕刻出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起来这东西你应该是准备送人的,所以材料上面我觉得应该用一点好的材料,可是我现在手里面并没有很合适的材料啊。”
“我寝室里面放着一块乌木,那种材料不知道如何?”苏苜询问道,“我是准备送给爷爷做生日礼物的,原本我是打算请我们系的王教授帮忙雕刻,但是我见过你的手艺之后,才知道你才是最合适的人。”
“乌木?”谢浪心中不禁一惊。乌木又叫阴沉木,这东西川中独有,被人誉为“万木之灵”、“东方神木”,古时候只有皇家才能够使用乌木制品。
民间早有“寻得乌木一方,胜得珠宝一箱”的说法,谢浪虽然见过乌木,但是却没有机会寻得一方。
“如果有乌木的话,当然是绝好的材料了。”谢浪连忙说道,他也很想感受一下用乌木做东西的感觉。
用有灵性的材料创造东西,对谢浪来说,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享受。
“那我中午的时候带来给你吧,就在学校食堂。”苏苜见谢浪答应,显得有些高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了吗?”
“够了,那中午食堂见。”谢浪应道。
“谢谢你,等下我要去参加一个培训班,那中午见。”苏苜对谢浪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向林子外面走了去。
看着苏苜娇小的身躯消失在林外,谢浪微微呆了一下,脑中还残留着她刚才的笑容。
“唉,我想那么多干嘛,我没有蒋帅长得俊,也没有他们和胖子有钱……”谢浪心中暗自想到,知道自己跟苏苜这类人悬殊太大,实在只能空想而已。
谢浪将剪下的树枝分成了好几截,然后去皮休整,最后全部放入了背上的布包里面。
这些木料的材质虽然差了一些,但是谢浪自然有办法弥补其不足之处,用来做成玩具糊口也是绰绰有余了。
正当谢浪准备离开这落杏林的时候,林中一角古老的木楼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透过林木的空隙只能看到其中的一角,但是看起来那木楼似乎就在林中。
谢浪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一栋古老的木楼进入了谢浪的视野:
那木楼又破又旧,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且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打扫过,木楼的屋顶上落满了银杏叶,四周又脏又乱。木楼分为三层,顶上还有一个小阁楼,那阁楼看起来有些像是以前的钟鼓楼。木楼四周有不少的灌木和杂草,旁边还立着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危楼,请勿*近!
但这时候谢浪心头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栋木楼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胸前微微有些发热,谢浪用手摸了摸将坠子,热量不是从霸虎上传过来的,而是那颗指头大小的鹅卵石,谢浪佩戴这东西已经十几年了,但是还是头一回发现它在发热。
“莫非这栋木楼里面,真是有什么玄虚不成?”谢浪心中委实觉得奇怪,准备上前探视一番。
正文 第九章 同心结(一)
四周的枯叶不知道堆了多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谢浪终于来到了那栋木楼前面,这栋木楼并没有让谢浪觉得有什么阴森恐怖,木楼的采光不错,阳光刚好能够透过树林照射进来,但是光线又不是非常的强烈。里面的楼梯虽然有些陈旧,但是却没有腐朽,也没有苔藓,似乎这栋木楼还挺通风、干燥的。
但是心中的那种古怪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强烈。
“喂,有人在吗?”谢浪在楼梯口向里面大声问道,只是想确信一下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当然没有人回答,里面只有时而传来的秋虫啾啾的鸣叫声。
谢浪举步向楼梯上面走了去。
“同学,不要过去!”一个声音大声地从谢浪喊道。
谢浪心中虽然好奇,但是此刻既然被人看见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进去,转身向喊他的人看去。
那是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生,瘦瘦的有些显得营养不良,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功课很好的高材生,此刻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呢。
谢浪装着不知情地问道:“同学,刚才是在叫我?”
“是的,你难道没有看见旁边的警示标志吗!”那个眼镜男对谢浪说道,指了指木楼旁边的警示牌。
谢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提醒,刚才没有注意到呢。对了,我叫谢浪,大一计算机系的,你呢?”
“秦照剑,历史系的。”那个男生答道,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秦照剑才煞有介事地对谢浪说道,“其实呢,这栋木楼并不是什么危楼,而是……而是一栋鬼楼。”
“鬼楼,不会吧?”谢浪笑了笑,似乎很多学校都有关乎鬼楼、鬼厕一类的传说,并且会在学生之中广为流传,不过这类传说基本上都是杜撰出来的。
见谢浪一脸的怀疑之色,秦照剑正色地说道:“我小时候就经常在这个学校玩耍,鬼楼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在学生当中流传,我骗你干什么啊。学校之所以说是危楼,也只是不想让学生*近这个木楼,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吧。”
秦照剑说得如此的严肃,谢浪也不好再怀疑了,说道:“那谢谢你刚才提醒我了。哦,对了,我得回寝室去了,下次见。”
虽然谢浪对这栋木楼的好奇心仍在,但是此刻既然有秦照剑在这里,他当然是没有办法去木楼里面探查了,只好抽身回寝室再说,毕竟以后在学校的时间还长着,不怕没有机会的。
从落杏林出来,谢浪又在学校里面转悠了一圈,毕竟先要熟悉一下学校环境才行,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谢浪才回到寝室。
因为天气炎热,回到寝室之后,谢浪先畅快地冲了一个凉水澡。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谢浪向蒋帅和胖子问道:“咦,你们两个人不是说下午去参加话剧社社员选拔吗,怎么还没有去呢?”
其实胖子和蒋帅哪里有什么表演细胞,参加话剧社只不过是为了寻美而已。
“不用去了,等下我们寝室全体人员都要去清理教师公寓后面的臭水沟,没有一天两天的功夫是搞不定的。”胖子气鼓鼓地说道。
蒋帅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样子好像这事应该是真的。
“谁说的啊?”谢浪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问道。
“我说的!”一个陌生的东北口音非常响亮而且嚣张地说道。
“你是哪个哦?”谢浪随意问了一句。
“哼,我是计算机系的大班长——钟国涛!”对方对着谢浪冷笑一声,似乎他觉得谢浪这个土包子是在蓄意挑衅他班长的权威。
胖子听出这个钟国涛的语气不对,冲谢浪递了一个眼色,让谢浪不要多话了。
谢浪看了看这个钟国涛,只有一米六几的样子,微微有些发胖,戴着一个黑色近视眼镜,身高虽然不高,但是眼神却很嚣张。一般来说,东北人都长得很壮实,但是这个钟国涛却是一个异类。他打量谢浪和胖子的时候,就如同是在打量他的佣人一般,总之这人的样子和眼神非常让人不舒服。
谢浪本来想反驳几句,不过看见胖子的眼神,也就忍住不发言了。
钟国涛见谢浪噤声,似乎更加得意了,摆出了大班长的威风,开始对谢浪四人训话,“你们四个都听好了,清理臭水沟这件任务,是系上安排下来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否则的话,你们寝室的全体成员,就不用参与本学期任何的优秀评选了,清楚了吗?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吧。”
说完之后,钟国涛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谢浪所在的403寝室。谢浪这才注意到,钟国涛旁边还有一个瘦小的人在为他拉门,和钟国涛比起来,那个人其实也不算太瘦小,但是却偏偏好像无法让人注意到。
“刚才的那两个是什么人啊?”谢浪问道。
“鸟人!”胖子骂了一句,然后才说道,“钟国涛是我们系的大班长,是系上的老实钦定下来的。旁边那个小子,是他的走狗,叫做柳小童。”
“系上老师钦定?难道班长不用民主选举么?”谢浪叫道。
“在南方大学里面,就不要谈什么民主了。”胖子愤愤地说道,“午饭过后就准备开工吧,妈的,想到等下要去掏阴沟,我他妈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其实,你们也怪柳小童,我听他们寝室的人说,柳小童其实最可怜了。”林强这时候忽地叹了一声。
“有什么废话就赶紧说。”蒋帅也有些愤愤,因为疏通臭水沟这种事情,他从娘胎出来之后就没有干过。
“我听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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