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她来的。”齐蕾蕾快活的道:“不然我妈不让我出来。”
“阿炼,过来,再练习一会。”古教练在那边冲着寒石炼喊到。
寒石炼有气无力的从座位上站起,齐蕾蕾则一蹦而起,拖着寒石炼就到了古教练处。
古教练手里拿着篮球,看得寒石炼有些心馋,终于又可以投篮了。
“下面还是基础方面的训练。”
一句“基础”再次将寒石炼从天堂打到了地狱,本来因兴奋而抬起的头,像霜打芭蕉般倒伏了下来,腰都弯了一截。
“想打好篮球,不会拍球是不可想象的,因此,你得先做拍球练习。”腕部用力,双手轻轻一托,篮球抛起。
寒石炼单手一举,将篮球接下,手腕一转,将球捧在了胸前,心里微微多了一点兴奋,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球玩了。
“加油啊,阿炼。”齐蕾蕾在旁边叫着。
正在练着绳操的安茹也停了下来,右手将散落于额前的秀发卷起,明媚的双眼向寒石炼送来了鼓励的目光。
张桐也望了过来,眼里好像有一丝挑战的意味,然后回头,不管寒石炼射来挑衅目光,身形一弯,再长,双手过头,篮球立于十指中,腕部一抖,篮球被抛进了篮球框。
寒石炼哼了一声,跟着古老头的动作做起练习来。他并不仅仅就是练习拍球,实质上是进行了持球运球的一连串的绁,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还练了绕球训练,主要是在头、颈、腰、膝处进绕行,轻抛、轻掷练习,跨下练习,蟹步运球练习,护球运球练习,35秒非惯用手运球练习,背后、跨下、转身、交叉动球练习,这一大串的练习让寒石炼喘不过气来。
在寒石炼练着时,从四周不断射来惊骇的目光,眼前这人是大力神在世吗,这种高强度的训练竟然也能撑下来,周围的人已经感觉到重力场正在发生变化,重力值正在加大。
那个古教练好像有意折磨他,竟然一连练了三个小时也只让寒石炼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要不是有真气支持,寒石炼恐怕早就趴下了。
“好了,你歇歇吧。”古教练的话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
“呯”的一声,寒石炼趴在了地上,脸的汗水如溪流一般涓涓而出,地上马上就湿了一片,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齐蕾蕾快速的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的大毛巾帮助寒石炼擦着脸。
安茹也出现在寒石炼身旁,手里拿着一杯有镇定作用的茶水,一脸温柔的走到了寒石炼处,不过她下手可不温柔,纤水撬开了寒石炼的嘴,用真气裹着水,将水送入到寒石炼食道中,然后左手轻轻按住寒石炼的背心,渡入真气,帮助寒石炼稳定体内散乱的气血,寒石炼本身的真气已经在长达三个小时有出无进的煎熬中快耗光了。
寒石炼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大张着嘴,像缺氧的鱼一般,双目圆睁,整个头紧贴着地板,汗如雨下。在寒石炼训练时,古教练有意加大了训练场中的重力值,从一个G一直加到了三个G,这才令寒石炼训练得万分艰苦,真气几乎耗尽。长这么大以来,寒石炼还真没有像这样累过,那种快要累死的感觉如此鲜明,尤如梦魇一般。
“将他扶起来坐着吧,这样躺着不好。”古教练的声音在寒石炼的耳边响起,一把略微有些凉意的大手挽住了寒石炼的肩,将寒石炼轻轻提起,已经没有精力的寒石炼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全身软绵绵的,任由摆布。
寒石炼被放在了长椅上,小头低垂着,齐蕾蕾马上就将寒石炼头扶正,用毛巾小心的拭去寒石炼额头上的汗水,而安茹也正将真气输入到寒石炼的体内,有一点寒石炼与安茹一直没有注意到,安茹用的并不是学校里所用的心法,而奇怪的是寒石炼竟然也能轻易的接收。
“我想趴下来。”寒石炼有气无力的道,微弱的声音不像发自平常吵吵个不停的嘴。
“不行。”古教练一口就拒绝了,“剧烈运动不可能这样休息。这样好了,你盘膝运一会功吧。”
于是寒石炼再次被放到地上,臀部下垫了张垫子,寒石炼静静的坐着,运起功来。
全身的真气依寒诀,缓缓的在体内运行,恢复着体内的气血的平衡,持平躁动的血液,增长体内的真气。真气可以运气恢复,但体力却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那需要让身体放松,让它自然恢复。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复化为虚,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达此理者虚而乳之,神可以不化,形可以不生。”
经过上次死中逃生,脱胎换骨之后,寒石炼体内就留下了无穷的宇宙生机,这一次的耗竭性训练终于使得一直蛰伏的生机涌了出来,滋润着寒石炼的身体。
生机伴随真气而行,不时的与身体进行着莫明其妙的交流,寒石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舒服了,像是回到了胎儿时代,正泡在母亲的羊水里。他的呼吸悠长了起来,随着他的呼吸,生机在他的体内潮起潮落。
正运功中的寒石炼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肌肉里与真气做出同样的运行,这种感觉很轻微,可能是那个东西很小,所以他的感觉并不强烈。
寒石炼一时好奇心起,顽皮的将真气停了下来,然后静静的感觉着,真气在经脉中如同沉睡的巨龙一般静伏不动,这时的寒石炼又失去了肌肉中有物在动的感觉,真气倏行,那种感觉又来了。寒石炼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东西正是与真气做相同的运动,只是二者的速度会有一些差异,可能是因为肌肉与经脉不一样造成的。
寒石炼的心神有些波动起来,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东西能在肌肉里穿行,这事情还真怪了,但寒石炼却又能感到在肌肉里穿行的那样东西对自己不但没有坏处反而会带来好处,所以不明白之下,懒惰的寒石炼也就不在细想此事,而是缓缓的收了真气。
这一番工夫用去了半个小时,寒石炼觉得有一种神清气足的感觉,心下有些讶然,他的真气并没有补足,而体力也是如此,不知何故会出现这种情况。
三双眼睛关心的看着寒石炼。
“我没事了。”已经不再气喘的寒石炼扬声道,圆鼓鼓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古老头。
古教练淡然一笑,心下却有些抱歉,刚才那番只是为了测试着这个男孩的体力到底有多强,结果却把人累成这样子,但话又说回来,大运动量的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寒石炼转头四顾,这才发现张桐那几人已经不见了,空旷的场地里就他们四人。
读懂寒石炼眼睛的齐蕾蕾轻声道:“人家训练完就回家了,就你累得像个头老牛似的。”
“是这老头在捣鬼。”寒石炼不服的指着古老头,重力值的加大寒石炼又怎可能不知道!
“这是大运动量训练。”古教练镇定的道,一点也没有被揭穿而应用的惶恐,反而理直气壮。
安茹轻轻按住寒石炼的头,制止了他的下一轮指责,“古教练,还用练吗?”安茹的眼里多了一些担心。
古教练呵呵一笑,“不用了,今天训练这么多足够用了,还是等明天好了。”
“那古老伯,去我家吃夜宵好了。”齐蕾蕾马上就站了起来盛情邀请道。
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孩子,古教练眼里再次射出了笑意,“不用了,我与这里的老板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了,等过两天吧。”
“哦,”齐蕾蕾有些失望的点着头。
“休息好了吗?”古教练望向寒石炼。
寒石炼皱着鼻子,歪着头,一声不吭,古教练没有在意,只是轻声道:“休息好了,那就快走吧,也快十七点了。”
“呀,对啊,”齐蕾蕾首先担心起来,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回去说不定妈妈又要说了。
“咕噜,咕噜”,寒石炼的肚子也不雅的响起一连串的动静,寒石炼毫无愧色,拍着自己的肚子点着头,理所当然的道:“对啊,咱们快去蕾蕾家吃夜宵。”
安茹有些生气的看着寒石炼,“让你好好练,你不爱动,一说吃东西你倒是挺自觉的。”
“谁说我不爱动了。”寒石炼摸着头,不服的道:“我刚才不是累个半死吗?妳也看到的啊,那可不是装的。”
三人收拾好,向古老头打了声招呼后走出了房门。
十分钟后,一直倾听着三人脚步的古教练轻拍了一下手,一道门打开,出来十个人。
“好的,下面我们来进行三十分钟的对抗练习。”
场上马上就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寒石炼算是被拖出了馆外,一路上他还死活要人给背着,结果头上没少挨打,虽然不疼,也让他叽叽咕咕的,心里更是将齐妙妙骂了一顿,要不是她,茜茜现在就已将他给背着了。
在外面的电动飞艇启动起来,缓缓的退出停车区,来到了馆的门口。三人坐上车,开向齐蕾蕾家。
电梯升到了第六十七层,寒石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感觉到茜茜的存在,果不其然,他刚走到通道中,小狗“汪汪”叫着扑了过来,寒石炼强忍着踢牠一脚的冲动,笑眯眯的将牠抱在怀里,手下用用力,死掐着牠,眼里还射出恶毒的警告目光,小狗可怜兮兮的痛叫了两声。
“茜茜,你哪不舒服啊!”齐蕾蕾忙伸手从寒石炼怀里拿过了茜茜,轻抚了两下,脱离了寒石炼的可怕怀抱,小狗明显的大喘了一口气,但面对寒石炼的淫威,可怜的小狗还是不敢将事实的真相说出,只能呜呜的叫两声。
“茜茜,你又受别人欺负了吗?”安茹有意无意的扫了寒石炼一眼,寒石炼摸着头,傻傻的笑了两声,没敢吱声。
“茜茜,你去哪了,不要跑远啊!”齐蕾蕾家的门口处传来一阵温柔的叫声,穿着樱桃红细绒衣女子出现在通道里,“咦,你们回来了!安茹也来了啊,快进来吧。”然后眼睛瞪着寒石炼冷哼了一声。
“妙妙姐,我们来吃夜宵了。”安茹有礼的向齐妙妙道。
“嗯,快进来吧,我已经做好了。”齐妙妙也友好的对安茹道。
寒石炼看着齐妙妙的衣服感到有些奇怪,这种天,怎么还穿着这种绒衣?不过此时不是问这种话的时候,寒石炼一马当先,一句话不讲就向门里闯。齐妙妙冷着脸,伸手一拽,将寒石炼拉住了,“你慢着,先将你的脸洗洗。”
“我的脸很脏吗?”寒石炼高挑着眉不满的道。
一个激光镜出现在寒石炼脸前,寒石炼看着镜子,左半边脸还算干净,右半边脸嘛,还是别说了,寒石炼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右脸曾经亲吻过大地妈妈一次。
“还有你的手。”齐妙妙毫不客气的道,灼灼的目光死盯着寒石炼抬起手,拿激光镜的手让开了寒石炼伸来的手。
黑黑的小爪子再次出现在三女的眼前。
“阿炼,你还是快去洗吧!”安茹用一种快要忍不住的语音道。
“不用管他了,我们快进去。”齐蕾蕾趁着寒石炼停下脚步,一个箭步就窜入了门里。
“小妹,妳也要洗。”
“我知道。”齐蕾蕾冲向的地方正是洗手之处,寒石炼这才惊觉不妙,忙抢入门里,“先让我来。”可惜的是齐蕾蕾并没有这种自觉性,就是占着不让,最后竟然还让安茹洗完之后才交给寒石炼,结果被寒石炼敲了半天的头。
一群人坐上了餐桌,寒石炼拿着碗,不停的往碗里舀西红枺Φ疤溃缓笠艘簧姿屯炖铮豢诮渫滔拢穆庾愕奶咀牌廾雷盘赖拿牢丁L藕队行┤饴榈幕坝铮朊蠲畹牧成飨院枚嗔恕!�
机器狗在底下磨蹭着寒石炼的腿,寒石炼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骨头扔给了地下的小狗,机器狗马上就不吱声了,寒石炼有时很是奇怪,这造机器狗的人作得也太像狗了吧,连爱骨头的习惯都保存了下来。
寒石炼放下了手里勺子,脸上多了困惑之意,拿眼望着齐妙妙,嘴边还有一丝鸡蛋,他却浑然不觉。
“什么事?”齐妙妙也放下了手里筷子,不解的看着一脸郑重的寒石炼。
“我想问件事!”
“想问就问吧!”
“为什么茜茜不洗脸就吃饭,妳不管,而我不洗,妳就要管?”寒石炼捧着个小头,做出深思状,却又翻动着大眼,不解的看着齐妙妙。
齐妙妙的眼里马上就涌起了怒气,前胸起伏起来,银牙暗咬。正喝着汤的安茹与齐妈妈随着寒石炼的问话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阵咳嗽声,好像是因为汤进入到气管里引起的。
齐蕾蕾敲着寒石炼的小头,“你怎么尽问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怎么能说稀奇古怪,这不公平。”寒石炼捂着自己的头,回敲了齐蕾蕾两下,“我要为公平而奋斗。”
齐妙妙的眼里射出了冷意,玉鼻微撇,“如果你也在地上吃,我当然不管你。”
寒石炼被一句话堵了回去,死命抽着鼻子,低下头继续喝汤。
寒石炼正坐在齐妈妈的旁边,齐妈妈看着喝着汤的小男孩,脸上浮现了阵阵微笑,
“小炼啊,听说你要练篮球?”
“是啊,齐妈妈。”寒石炼抿了一口汤,抬起头回应。
“你不累吗?又要比武,又要上学,现在再练这个篮球,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没事的,”寒石炼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这点小事我能应付。”
“哼,”齐妙妙不满的道:“别那么嚣张,你现在正是功力增长最快的时候,浪费了这段时间,可是得不偿失的。”在这个星球上,篮球虽然还娱乐人,并且可以获得高收入,但相对来说,还是武学比较管用,武功高的人找工作也容易多了。
“最怕的还是你三头都忙,三头都落空。”安茹也忍不住,轻轻的数落着寒石炼。
“不会了。”齐蕾蕾喝着汤,头也不抬的道:“他能学好的,学不好他学一阵子就不会学了。”齐蕾蕾对寒石炼的了解可比其他人多,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形。
“对啊,还是蕾蕾了解我。”寒石炼摇头晃脑得意的道,嘴边一片油渍也没在意。
其余三女脸上露出苦笑,这样说他,他还得意。
“妈妈,毕业后,我能不能出去玩?”齐蕾蕾满怀希望的看着母亲。
“去哪玩啊?”美妙的弯月形秀眉隆起。
齐蕾蕾忙将目光投向了寒石炼,寒石炼将头伸到了齐妈妈处,扬着小头,摆出很可爱的笑容,“齐妈妈啊,蕾蕾与安茹商量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