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欧阳烈天大步向外走去,柔柔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身体:“天哥,留下来陪我吧!”
欧阳烈天眉头皱起,他的身体静默了几分钟,回转头,温柔的看着她:“柔柔,你知道吗,欧阳无平也来这里了,我们必须处处提防,一刻都不能含糊,一旦他掌握了我们的不利证据,在董事会上提出来,虽然我们有爷爷的支持,可是要想获得绝大多数的支持,还是相当难的,监视欧阳无平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柔柔身体一怔,她的这个哥哥,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和自己说这些,难道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吗?还是想要摆脱自己呢?
实际上,欧阳无平一直就在她的掌握之中,想要当上欧阳家的主人,那么就要把各式各样的敌人都要消灭掉,而欧阳无平首先就是自己的障碍,他是二夫人所生,那可是在老爷子的疼爱中长大的,要不是自己和姑姑设计陷害他,他还担当着帝国大厦的总裁呢,如今,他对何家已经恨之入骨,就是欧阳烈天不求她帮忙,她也会处处提防的。
“天哥,欧阳无平没什么可以顾虑的,他只是一个莽汉而已。”柔柔轻声说道。
“还是柔柔聪明!”欧阳烈天笑呵呵的看着她:“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如果烦了,就出去和朋友玩玩。”
欧阳烈天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天哥!”柔柔委屈的喊着他,可是他却连头都没有回。
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柔柔的心一下子变得坚硬。急匆匆的拿起电话,情绪有点激动的摁住键盘,终于,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了两手中。
米一晴这几天情况好转了不少,迷迷糊糊的印象中,好像来了一堆人,站在自己的床边,其余的都记不清了。每天准时吃着送过来的药,虽然有时候头还是很疼,可是已经不那样剧烈了,脑袋清醒的时候也增多了。
欧阳烈天并不限制她的自由,只是派人远远的跟着。
外面的天气真好,阳光暖暖的,米一晴的心也随之温暖起来,她来到了夏威夷酒店的花园里,这里鸟语花香,小桥流水,她静静的走着。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她爬上去的时候,早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可是眺望远处的大海,多日来压抑的心一下子明朗起来。
她试图弄明白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真的记不清了,明明是被风子逸带到了他的别墅,可是怎么又被欧阳烈天带到了夏威夷酒店呢?
这几天,欧阳烈天根本就没有来,只是每天半夜的时候,她恍惚中,总能感到有人抱住她的身体,可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的脑袋昏沉沉的,记不清太多的事情。
风,他在哪里呢?
一想起那个高大,而又有点腼腆的男人,她的嘴边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米一晴!”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她惊诧的回头。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白白嫩嫩的男人正看着她笑。
那男人细眉细眼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涓涓的溪水。
她怔怔的看着他,他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又感觉那样的遥远。
“米一晴,我是刘文!”刘文看着傻子似的女人叹了口气,这丫头怎么还是那样傻里傻气的。
“你是刘文,你真的是刘文?”米一晴激动起来,多年来尘封的记忆瞬间就被打开了。
随即脸色煞白,别开了眼睛。
“米一晴,这些年你过的好吗?”刘文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小手。
米一晴慌乱的挣开他手,脸瞬间就红了。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向他的后面望去。
“米一晴,我高中毕业就去了美国,高中时候的同学都没有联系。”刘文看出了她的慌乱,赶紧解释道。
“嗯!”米一晴紧张的小脸放松下来,突然间对着刘文灿烂的一笑:“老同学,谢谢你来看我!”
“我可不是故意看你的,告诉你吧,我现在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心里医生,有人花重金请我来这里看病,结果就遇到你了。”刘文嘻嘻呵呵的笑道。
米一晴一下子就轻松起来:“刘文,我听说心里医生就是给精神病人看病的,那你就是精神病医生。”说完,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
“知道我来给谁看病吗?”刘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真是爽极了,会诊那天,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当时的心都要疼碎了,当年那活泼开朗的精灵豆到底经历了多少的磨难,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弱不禁风的模样。
“给谁?”米一晴瞪着眼睛看着他。
“给你啊!”刘文扑哧就笑了:“你有精神病,风总特意把我从美国请回来给你看病的。”
米一晴惊得呆在那里,是风子逸把他请来给自己看病的,而且是看精神病,那就是说,自己得了精神病!该死的风子逸!
“一晴,你和风总很熟悉吗?”刘文好奇的问道。
他问过欧阳烈天,可是欧阳烈天闭口不谈。
“不是很熟悉!”米一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刘文的心一怔,看这样子,风子逸和米一晴两个人是男有情,女有意,而自己那个可怜的大哥啊,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米一晴,你记得我们高中时候的那些同学吗?”刘文小心翼翼的问道。
米一晴的脸色黯淡下去:“只记得圆圆和你,剩下的都忘了。”
“我一直没有我们老大的消息,你知道他怎么样了吗?”刘文观察着米一晴的脸色,缓慢的问道。
“不知道!”米一晴的身体突然间哆嗦了一下,不敢看刘文的眼睛,神情慌乱的回答道。
“米一晴,那年,你走了以后,我大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三天!”刘文声音有点颤抖。
米一晴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她的身体如被冻僵一般,一动不动。
“后来,他去你的老家找你了,可是没有找到你!”刘文再一次喃喃的说道。
米一晴抬起头,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他去我老家找我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刘文看,声音哆嗦。
刘文叹了口气:“他去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你去了哪里?”
“他真的去找我了?”米一晴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晴,相信我说的话,回来后,我大哥整整病了一个多星期,发着高烧,喊着你的名字??????”刘文的声音哽咽了。
米一晴早已经泣不成声。
“米一晴,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大哥他是爱你的,而且爱的很深很深!”刘文握住米一晴冰冷的手。
“不,他不爱我,不爱我!”米一晴突然间又想起那恐怖的夜晚,那肩膀上痛彻心扉的痛又一阵阵的袭来。
“米一晴,你怎么了?”刘文惊叫一声,抱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晴!”欧阳烈天一下子冲了出来,一把夺过米一晴的身体,大声的叫喊着。
刘文站在旁边,看着欧阳烈天那因为紧张冲动的脸:“大哥,她没事,只是受到了刺激!”
“我不是说不让你告诉她吗?”欧阳烈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样子要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解恨,抱着米一晴的身体,几步就走远了。
“看来,他们两个人才是彼此的深爱啊,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刘文摇了摇头。
“快给我滚过来!”欧阳烈天冲着刘文大声吼道。因为,他突然间记起,刘文不仅仅是一个出色的心里医生,在医学的其他领域,实际上,他也是佼佼者。
刘文站在米一晴的床头,她一直没有醒过来,可是她的嘴里却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声音特别的弱。
刘文把脸凑到米一晴的嘴巴边,不觉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头,看着因为惊慌脸色煞白的欧阳烈天,挤了挤眼睛。
欧阳烈天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死,米一晴还在那昏迷不醒呢,他还有脸开玩笑。
和他说了多少遍了,先不要告诉米一晴以前的事情,他偏不听,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虽然米一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毕竟是老同学啊,也不能在她身体这样弱的时候刺激她呀,等丫头病好了,第一时间就把他送到冰岛上去,把他活活冻死。
看着欧阳烈天那杀人的样子,刘文站起身,拉住欧阳烈天的手,示意他出来。
欧阳烈天看了一眼米一晴,她紧皱着眉头,小嘴不时的张了张,好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到了嗓子眼,却喊不出声音来。
“走吧,她没事!”刘文看着他不忍离去的样子,一把把他拖了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欧阳烈天口出粗言,瞪着刘文。
刘文也不生气,嘻嘻呵呵的笑着看着欧阳烈天。
“你有病啊!”欧阳烈天真是服了刘文了,心里医生可真是厉害,就像是一个探照灯一样,把人从里往外照了个遍。
第二百零九章 :纠结
“我没病,是你有病!”刘文笑得很灿烂,而且居然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下一步就要大笑起来。
“神经病!”欧阳烈天骂了他一句,再也懒的理他,给精神病看病的医生,多半都是精神病。如果和精神病耗下去,多半也会变成了精神病。
“大哥,别走啊,我还没说正事呢,你知道刚才米一晴喊的人是谁吗?”刘文忍着笑,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黑道大佬,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折磨得变成了傻子。
“是谁?”欧阳烈天的脸色一凛,神情有点紧张。
“她的初恋男友!”刘文故意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王富有!”欧阳烈天脸上先是失望,接着就是一种要暴跳如雷的冲动,情不自禁的攥起拳头。
“谁是王富有?”刘文有点诧异的看着他。
“不是你说的是王富有吗?”欧阳烈天怒吼起来。
“我说的是她的初恋男友,那个又傻又笨又高又大又多情又无情又??????”
“刘文,你给我住嘴,如果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掐死!”欧阳烈天脸色都气青了,拎着他的脖领子。
“到底是谁?”
“艾,艾,那个哎呦!”刘文“扑哧”笑出了声。
欧阳烈天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晕了,突然间神情紧张起来,一把拎住刘文的脖领子,把他像小鸡一样的拎起来,瞪着他的眼睛:“刚才你说哎什么?”
刘文干脆闭上嘴,看着他笑。
欧阳烈天好像明白了什么,手突然一松,两眼顿时满是惊喜,冲进了房间里。
“哎呦!”刘文这次喊的却是清晰而又响亮。
可怜的他眼镜也跌到了地上,屁股钻心的疼,他呲牙咧嘴的在地上摸索着他的眼镜,此时的他怎么看都不是世界医学界的泰斗高大的形象。
欧阳烈天蹲在米一晴的床边,他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看着米一晴张了张小嘴,欧阳烈天紧张的凑过去。
“艾友!”
欧阳烈天这一次听得非常的清楚,小丫头真的是喊着艾友的名字。
眼泪瞬间蒙住了欧阳烈天的双眼。
刘文站在他的身后,吸了吸鼻子,那出一张面巾,递到他的面前。
欧阳烈天接过面巾纸,擦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瞪着他,那意思是分明赶他出去。
“大哥,一晴能醒过来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吧!”刘文握住他的手。
“为什么要那么长的时间?”欧阳烈天脸色铁青。
刘文无奈的看着他,这些医学用语和他说,他也听不懂,可是不说吧,就他那样子,还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大哥,那次会诊后,我给米一晴做了深度催眠,小时候一些恐怖的记忆都埋藏起来,不过,你放心,她长大后的那些记忆我没动,现在看来,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她不但没有忘记,反而比以前更加清晰,所以,她的大脑要不断的排斥着这些突然间增大的影像,就会使她的神经受到伤害,因此,她需要用睡眠来修补受损的神经。”
欧阳烈天眉头紧锁,听刘文的意思,如果米一晴在内心里痛恨自己,那么现在应该是比以前更加的痛恨,如果她在心底里爱着自己,那么就会无限的放大她对自己的爱,一想到米一晴曾经那样的惧怕着艾友这个名字,他的心就莫名的疼痛起来,真要是那样,等到小丫头醒来的时候,自己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无论自己对他现在多好,只要自己是艾友,那么,她就永远不会爱上自己!
欧阳烈天越想越恐惧,他脸色煞白的盯着刘文,希望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大哥,你害怕了吧!”刘文本来就是一副笑模样,可是如今居然是皮笑肉不笑的可恶的模样。
欧阳烈天想要硬气,可是他的心现在却是慌乱无比,他一把抓住刘文的手:“老二,一晴现在会更恨我吗?”
一想到自己的屁股现在还疼呢,刘文就想戏弄一下他,可是一听到那有点颤抖的声音,刘文的心突然间酸涩起来,爱情真是一个魔鬼,他居然把如铁人一样的大哥,变得这样怯懦。
他拉住大哥的手:“大哥,你听清楚了吗,刚才米一晴喊的是你的名字!”
“嗯!”欧阳烈天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助的看着刘文。
刘文挺了挺肩膀,自己现在感觉真是太高大了,想不到还有这样一天,不可一世的大哥像一个孩子一样的等着自己给他答疑解惑。
“大哥,如果我说,米一晴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你相信吗?”
欧阳烈天瞪直了眼睛,他傻呆呆的瞪着刘文,那个小丫头明明是恨自己都到了骨头里了,怎么说不恨自己呢?
“大哥,一个人清醒的时候说的话,那是带着外在因素的,可是当她的身体处于深度睡眠中的时候,她所面对的只是她自己的灵魂,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她的原始的情感,米一晴刚开始也许曾经恨过你,可是,恨的越深就爱的越深,你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情窦初开的时候,肌肤相亲的第一个男人,她的神智强迫着她排斥着你,可是她的身体却记住了你的一切,你和他之间如今已经形成了血肉相连的感情,无论你对她做过什么,只要是出于爱的,她都会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语,也就是说,艾友就是她内心深藏着的爱人!也是她心底下最深的痛!”
刘文不愧是出色的心里学权威,分析得详尽而又让人心悦诚服。
欧阳烈天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会晴,一会阴。
盯着刘文,突然间笑的很天真很开心,可是下一瞬间,就会低沉的摇着头,满脸的苦涩和疑虑。
好像还是不确定,他一把握住刘文的手:“老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唉!”刘文这次的叹息可是深沉而又伤感:“大哥,相信我,一晴她真的没有恨过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