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微笑看着她,真不愧是训练有素。莫尘尘却恨不得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去。
苏致就像料到她的尴尬一样,“怎么了,要我帮忙吗?”该死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收银小姐立刻说到:“苏先生,你好。”
莫尘尘听到这话就知道他常来。那以前有带的谁,又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心里更是来气,口气也差了:“这顿算你的,下次我再请!”
“尘尘,你知道,我是生意人,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还是这样吧,今天我替你付了,改天你要还回来,而且记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你不是最不喜欢欠别人吗!”
“我会还的!”莫尘尘完全没想到苏致会这么无赖,心里仅存的的一点留恋和难过一瞬间全都没了。
苏致边签单边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收利息的,尘尘。”苏致笑得像个大灰狼。
可是莫尘尘绝对不是小白兔,“再见!”她咬牙切齿,背着包就往外走。
尘尘在心里幻想过很多种苏致的生活,但每一种她都想不到他会是如此的狡诈,可是转念生意人又有哪个不腹黑而有心计呢。多么无奈。
莫尘尘,你想象出来的那么多都不是我,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有多少你不明白吗?我们中间空白了这么多年,你要用足够的勇气和信心靠近我,了解我,这样,我才有信心和你一直走下去啊!如果你都不能坚持了,我要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你呢?
苏致心里喃喃自语,爱情是这个世界上多么奢侈的东西,爱,不求回报,心里装着他人!真是很难让人怀疑呢!
莫尘尘此刻想,在一段爱情里,谁先动心,那么输的就是谁,谁爱的多一点,谁伤的就重一点。她真傻,看过那么多小说,小说都是一部分来源生活的,怎么自己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更苦笑,奈何自己还是唯一动心的那一个,苏致他又是什么人,条件这么好,什么人没见过,凭什么看上你呢,人家可能只当你是个消遣品,看着玩笑,有趣。
女追男隔层纱,可是也要看看是什么纱啊,那层纱万一是金子做的,她要怎么去捅破呢!可是问什么要有她去捅呢?若是苏致喜欢自己,翻越万水千山他也会来到自己身边告诉自己的。她只能有这个念头,这是执念,亦是因为心怯。
两个在爱情里的人都等着对方的坚持,对方的开口。可是却一直都在坚持徘徊,又有谁能先越过那些山那重水呢?
晚上回去窝在床上看《金粉世家》,好久的片子,记得以前还是在很小的时候看的,那时候太小读不出来其中的韵味。现在重温一遍,只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惆怅,满腔的话语不知从何开口。压抑着、梗塞着。明明心里难过得想哭,可却哭不出来,觉得结局就是应该要向着这样发展。
当初那么浓烈甜到发腻的爱,转眼间就变成燕西向另一个女孩子求婚,清秋在火中离开不复当初的爱情,南下。
她不要像秀珠,若是得不到爱,宁愿守着记忆过一辈子也不要这过眼云烟,贪得一晌的欢愉。
如果那不是能确定的一生一世的爱情,她不要,她会一直等下去,等到爱情降落的那一天。如果那是,她抓不住,错过了,那就一直埋进自己的回忆里,也就够了。她能感觉到清秋还是爱着燕西的,只是她眼中揉不得进了杂质的爱情,那就离开,放进回忆里。
此刻,她想着晚上苏致的表现,就一阵心寒,就这么想着竟然到了凌晨一点钟。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像个熊猫眼。
一早上都在那打瞌睡,无精打采,思维没转过弯,手下没注意把公司的网站后台资料弄坏了,只有打电话去网站维护那边帮忙弄好,这样一来就要等到下午才好。上午没事,就干脆在楼下的前台待着。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就看见苏致大模大样的倚着车子站在公司前面,出去的同事纷纷讨论怎么兴致的总经理到这里来了。莫尘尘自然是不想成为焦点,想夹在周围同事中间混过去,可是苏致明明看出她的意图,却不让她如愿,冲她喊着:“尘尘,你不是还要请我吃饭!”
莫尘尘咬牙切齿,满脸充血,在一群同事的诧异里红着脸跑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苏致一脸促狭的看着她:“我是觉得你还欠我一些钱,欠我一个人情,我不想拖着,免得以后我们彼此纠缠不清的对我影响也不太好,我们还是尽早解决,免得拖泥带水,惹出很多事情。”
莫尘尘真是想笑,这个借口用得真好,好得自己都反驳不了:“那好,今天以后你不能再像这样,突然过来我在公司很为难。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那是你的事,”苏致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样子,“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今天我选地方,快一点,我下午还上班。”心里又在小声抱怨。
苏致自然知道她心里的不开心和暗自抱怨。莫尘尘带他去了公司旁边的小餐厅,很小的店面,烧的都是些家常菜,简洁舒适。“你要是不适应,我们就不吃了,我直接把钱给你。”
“吃,怎么不吃。”苏致很自然地坐下来,看着她到前面找老板点餐,不知跟老板娘说了什么,还笑着多说了几句,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苏致就这么看着她,一点也不避忌,莫尘尘点好餐,转过身是笑容还没隐去,看向苏致一瞬不转的一脸高深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背后发凉,大有阴谋,立刻止住笑。苏致只觉得一阵失落。
莫尘尘吃的很少,“你怎么吃这么点儿,难怪这么瘦了。”苏致看向她。
“我瘦吗?我还要减肥呢,你知道吗,我上大学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要瘦到去献血时体重不达标。”好像女孩子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来劲,莫尘尘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大灰狼,“唉,可是我一直都不行。”
“瘦到那样就不健康了,太瘦了又不好看,你这样不就很好了。我看你最多只有100斤,跟你的身高比已经算很瘦了。”苏致笑得很好看,眼睛里透着光。
“那是工作以后瘦下来的,以前在大学里每次到夏天看到别的女孩子瘦瘦的,很漂亮地从身边走过去,心里就好羡慕啊,是不是很可笑啊。那时候想做的事总是做不好,没有勇气。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了,快吃饭吧,还要早点回去呢?”谈到以前,她心里好象一阵怅然。
“尘尘,我很愿意你跟我说这些,我们中间空了十年,就算没有这十年,以前也确实没什么交集,你说的很对。可是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你了解的我大多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可是你知道,什么都是会变化的。”
莫尘尘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心都绞在一起,痛的难以忍受,他觉得苏致是想让自己放手的更决然,不留一点念想。自己是想过的,慢慢忘记,但是这不能就这样直接把他从心里一下子拿掉啊!就像自己的心,突然硬生生的切掉一半。眼睛里起了一层雾,由淡转浓,她低着头,怕被他发现。
“可是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没忘记我,当然,我也没忘了你,原本我以为是忘了的,可是我见到你,那些回忆就像海水一样溢了出来,你一直在我心里最深处。我知道你对什么都不确定,怀疑敏感。我也是,我也不确定,我怕你一了解我,发现我不是那个你以为的我,就会放手了;现在不代表未来,我也会怕将来我们觉得不合适,我又会伤害到你。对于之前,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十年的困扰,我不想以后再有什么闪失,让你难过。”苏致知道,对于莫尘尘这样头脑简单又敏感胆怯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把话说清楚,起码先在态度上让她放心,也免得她胡思乱想,两个人都难受。
果然不假,莫尘尘抬起头,眼眶里蓄的都是泪水,她不知道原来苏致会考虑这么多,相较来讲,她太小家子气了。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就这么看着他。
苏致拿过餐巾纸给她擦眼泪,她都没有反应。心里只顾着感动刚才的话去了,她就是这样,太容易感动。
所以说太感情用事的人总是做不了大事。
苏致趁热打铁:“尘尘,我们不要相互躲着,也不要觉得有心理阴影,就像正常朋友那样相处,增加了解,等到我们彼此熟悉了,朋友、恋人由你决定好不好?给你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苏致的,只是知道苏致笑着揉乱她一头半短不长的头发,把她送回公司。下午网站好了,她一边写着文章,一边想着事情,整个人心不在焉。坐在她对面办公桌的李欣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问:“中午那个是不是兴致的总经理啊?你怎么认识他的啊?”她抬头看过去,一整间办公室里六个人貌似做着自己的事,事实上眼风都往她这里看,等着她的回答。
“我高中的时候跟他同学半年,那天遇到了说要请他吃饭的,就今天来了的。”她说话很轻很慢,压制着自己的语气。
“苏致不是比你早两年毕业吗?怎么和你同学了,而且我记得他这几年不是都在S市吗?”有做过资料的同事立刻反问
李欣出来打圆场,“嗨,我们尘尘不也在S市年的大学嘛。”
莫尘尘立刻就急了,他们明明说好的做朋友,她也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示自己和他很熟,更何况他们真的是不熟,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兴致未来的接班人呢!“不是不是,他后来跳级了,而且出去留学,没过几年就回来了。S市那么多大学,我也不和他一个大学的,那时候我还没见着他,我就是最近刚遇上的,我们不很熟的,纯粹是老同学见面吃个饭。”
同事们似乎是觉得真的如此,她要是和苏致熟,早就带在兴致里闲散轻松着,哪里用得到在这里看老板脸色,时不时的加任务,像打杂的。
想她莫尘尘看着清秀养眼,可是漂亮亮眼的太多,她算不上十足的美女。又加上话语不多,木木讷讷的,没个劲。更多的大家都在想,凭什么她莫尘尘就能认识这么一个人物,她们就不行,女生永远会标榜自己,想着若是自己一定能比别人做得更好,
人情关系向来如此,好像只要跟某个大人物沾上了关系就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认识个朋友,有个熟人就可以仗着对方的力量做着原本不该做、也做不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9
9、闺蜜的情谊 。。。
算算日子,吴越越该回来了,莫尘尘和罗晓一起接她,钟黎牵着小巧可爱的越越从陵溪机场的大厅里出来。还不等她喊住越越,就看见一个待着墨镜的男人走向他们,钟黎低头跟着他说了几句,然后那边抬起头看向这边,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尘尘疑惑不解:“咦,我以为只有我们来接她呢!”
还是罗晓比较淡定,向着那边挥挥手,拽着尘尘就向那边走过去,边走边说:“可能是钟黎新签下的公司过来接他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互相寒暄几局,越越还是和以前一样,爽朗直白,还没说几句就开始哈哈大笑,引得整个大厅的侧目还不自觉。“你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人气风头不减,光这笑声就给人镇住了。”莫尘尘激动地抱住越越说。罗晓也来打趣:“听说这几年是变温柔了啊,怎么我到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越越大声不满:“哪有啊,你们那眼睛都变小了,耳朵也不好了,我以前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今天就没有,而且你看我头发留长了多淑女啊!哈哈哈······,自恋一下自恋一下,不过,尘尘啊,你那淑女头发怎么剪了啊,多可惜啊,你不是要做爷们儿吧!哈哈······”
钟黎这时才打断他:“你看看你,才下飞机也不嫌累,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吵死了,烦死我了!”话虽这么说,可眼底的温柔依然化不开,语气也宠溺的不得了。
“啧啧啧,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们这要结婚的人就在这秀甜蜜了是要让我们羡慕啊还是怎么滴啊!”罗晓一点都不客气。
“秀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习惯啊,以后天天在你们面前秀,哼,嫉妒死你的。吃饭咱们就不去外面了,回家吧,我妈准备了饭菜,好多年也不见你们了,我妈也想再看看你们,那时候多喜欢你们啊,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回陵溪了也不去看看我妈,真是没道义。” 越越一见面就开始抱怨,实在是不客气,也不知道客气为何。
可是若不是彼此熟悉、信任,谁会在别人面前崭露出最真实而又充满缺点的那些部分呢?
尘世中这么多人,又有谁愿意在日常生活中,天天忍受一个以前互不相识的人诸多坏脾气和小缺点呢?在以后的日子里彼此陪伴互助。如果有那么一个人,真难得。
两个人相爱,难得不是惊艳了时光,而是温柔的岁月。
越越的妈妈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她们到的时候越越的妈妈正在做最后一道菜,看到他们回来,也只是淡淡地说句“回来了,准备吃饭吧。”并不像以前她们印象中的激动和关切。
一顿饭吃的也不是很热闹,言笑晏晏的气氛并没有。饭后钟黎很自觉地去收拾碗筷,莫尘尘对着吴越越笑:“这个未来老公真是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么体贴。”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隐隐带了点渴求和羡慕的感觉。
“那你自己不找一个,大街上那么多男的。”
“那么多,我也不能随便就拧一个回来啊,再说我现在还是只适合一个人。”
罗晓这时问她:“那天云水阁那个男人是谁啊?”
莫尘尘支支吾吾:“那,我,那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没遇到你们之前那班。”
“兴致的总经理吧?罗晓淡淡地说。
”原来我们尘尘一直喜欢的是兴致的总经理啊。“吴越越这个时候没头没脑地插进来。
罗晓瞥了她一眼,转身看着莫尘尘,果然,莫尘尘脸就红了,可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带了点恼意和不被理解的委屈,吴越越看到不禁暗自骂自己不长大脑。莫尘尘快要哭了:”我那个时候怎么知道他的背景的吗!你们就这么想我的。”
罗晓叹了口气:“说你心思敏感总不承认,我们怎么不了解你呢,我知道你的。越越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那人就没脑子没胸的,你还不知道!”
吴越越一下子跳起抱着枕头就往罗晓身上招呼:“你才没胸呢!就你胸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