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去了哪里?人家好担心啊!”随着门外咚咚地跑步声,一身大红色针织连衣裙的洛薇儿从后门一溜烟地跑进来,来不及脱掉鞋子就直接跑过来,展开双臂,如小燕子一样飞过来,拦腰抱住了蓝飞,小脸在蓝飞的胸前蹭啊蹭的,搞的蓝飞一直向后躲闪,头向后仰着,“好,好,坐下说,坐下说。”蓝飞的心咚咚乱跳,紧张地有些结巴,脸也热起来。
慌忙中,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离胸前,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将今天出去的事情讲了一遍,薇儿眼眶红了,抿抿水润的小嘴,十分感激地说,“大哥哥,谢谢你,这一次来阿尔山,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说完红着小脸,腼腆地站起来,眼神闪躲着好像很不自在,突然扑过来抱住蓝飞,在他的脸颊亲吻了一下,慌乱地跑上楼去。
、【255】风中摇曳着落寞的身影
【255】风中摇曳着落寞的身影
蓝飞带着洛薇儿与同学们在警局见面,柳局长叫来得力的人,按照洛薇儿在母亲日记里看的内容进行描述,画了一张人物肖像,注上了吉达这个名字,在线索不充分的条件下,为洛薇儿在阿尔山寻找父亲。
薇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深知这件事的难度犹如大海捞针,很有礼貌地向各位警察叔叔们说明了自己的心情,最后站起来深深鞠躬感谢这些帮助她的热心人,这里面还包括蓝飞。这叫两位同学不得不相信,他们还真是一般的路遇朋友,大家都很严肃,从始至终没有人开过半句玩笑。
别过警局的朋友们,洛薇儿主动要求今天由她来开车,看着蓝飞的质疑,她很爽气地笑了笑,“呵呵,大哥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好怕怕呀!放心吧,虽然我年龄不大,可我开车的技术还算不错,再说了,身边不是有你吗?我很放心的,大不了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一起踩下去!哈哈……”洛薇儿又恢复了之前的嘻嘻哈哈十分爽气的样子,蓝飞深深呼出一口气,看来这丫头心情又好了。
车子在阿尔山市的街道上开得很忙,她好像有意用这种方式让蓝飞休息一下,呼吸一下清凉的新鲜空气,欣赏着街道上的优美夜景。
此时大街上的行人稀稀两两,街道上非常安静,不仅来往车辆很少,就连行人都很难看到,他们干脆打开车窗任冷风习习钻进车内,顿时感到一丝清爽,吹在脸上很舒畅,就连心里也感到很舒坦。
街边造型优美的路灯温柔地射过车窗,让人忽然有种异样的温暖很亲切,在主街道的两侧,欧式建筑鳞次波比,全部被笼罩在霓虹灯下,如宫殿般金碧辉煌,在夜幕和周围灯光的映衬下,别有一番特色。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突然蓝飞闷声问。
“你呢?”女孩开着车子,样子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虽然街上车辆稀少,她却依然自觉地遵守着交通规则,遇上红灯停车,丝毫不狂放妄为,这样年纪如此做事真的很少见,让蓝飞在心里对女孩的印象又加十分。
当今中国在国民教育中有很多缺憾,在很多发达国家自觉遵守公共道德是国民的本分,而在我们周围经常看到很多几十岁的人肆意闯红灯,爬围栏,随手扔垃圾更是随处可见,每次遇见他不得不感叹,然而这几天与女孩相处,却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我订的往返机票,明天就回去了。”蓝飞说。
“哦,……”女孩停顿半天只是“哦”了一声,不再有下文。
“晚饭,我们吃什么?”蓝飞提议。
“我们还去昨天那一家吧。”薇儿心里有很多不舍,还在考虑是留下还是跟着蓝飞一起回去等消息?
他们将车子停在昨天那家餐馆门前,昨天的老板一看是他们,赶紧出来招呼,坐下来,老板不再给他们推荐奶茶、酸粥,而是介绍了一种用野菜做的饼,这种野菜叫猴腿菜,与猪肉陷调在一起,用玉米面抱起来,上锅蒸出的饼,当然配上玉米面粥,是真正的农家野味。
两人对今天的菜感觉很新鲜,吃起来也很香,蓝飞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喝奶茶,就和老板商量,不要添加任何东西,只要纯奶茶,香香的略带砖茶苦味的感觉好像很不错,薇儿也笑眯眯的不住点头,娇柔地喊着“我也要一杯”,老板笑着连忙去准备了。
就在这时,从外边走进一位当地走,身穿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脚蹬一双满是泥泞地皮鞋,头发栗棕色,微微有些卷曲,黝黑的皮肤,五官很端正,走过他们身边,掠过一阵泥土和烟草的混合味道,让薇儿立刻闭上嘴屏住呼吸,皱紧眉头,待男人走过去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她才大大地松口气。
不知蓝飞他们的身上有很明显的外地人气息,还是我们的薇儿长相像某个人,那男人坐定之后时不时地朝这边观望着,突然见睁大眼睛,好像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片刻,他回过身十分窘迫地双手抱头好像在沉思。
老板过去招呼他,用的是当地的蒙语,蓝飞他们吃得专心也没在意,薇儿做的位置正好正对着那男人,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朝这边偷偷地瞟几眼,那神情很不自在。
蓝飞去洗手间回来,发现了男人时而瞟过来的眼神,一瞬间他发现那人的眉眼竟然与薇儿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还有什么地方也有些神似,暂时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相似?
坐下来,闷声不语,看着对面端着热热奶茶看着窗外的薇儿,不知该怎么对她说,因为从男人打扮就看出是一个生活很拮据的人,如果直接过去问他:你是吉达吗?认不认识一个叫陈薇薇的女人,这样好像也不够礼貌?
“哥,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来了几天,我还没有享受过,说话啊,好不好嘛?”薇儿突然转过头娇甜的叫了一声,还扭捏地撒着娇,这叫蓝飞感觉很不自在,立刻转回刚才的思绪,抿唇微微笑着,点头。
“好啊。”蓝飞很简洁地说完拿过车钥匙大步走出去。
薇儿低着头整理好包包慌忙站起身,抬头之际正对上角落里的男人对着自己死死地盯着看,她感到了心慌意乱,心情立刻不爽,小嘴嘟起,皱起眉头,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转身一溜烟地跑出去,“哥,等等我。”
男人没有因为女孩瞪他低下头,而是一路望着女孩的背影直到跑出去,上了门口几十万的越野车,眼巴巴地看着车子走远,他才慢慢地回过头来,将杯里的半杯白酒全部倒进嘴里,辣的他微微皱眉,赶紧夹一口凉拌蕨菜放在嘴里咀嚼着。
“喂,看出什么?”老板见客人已经走远,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坐在男人的旁边,紧张而神秘地问着。
“有点像,可我不能确定。”男人若有所思地说,又满上一杯酒继续喝着。
“昨天,一进门,真把吓了一跳,还以为陈薇薇回来了,可这女孩也就是十几岁,想想那陈薇薇也应该有四十几岁了,我和我老婆怎么端详都觉得这两个女人长得太相像,这不,赶紧叫你来看看。”老板很十分关心地对男人说。
“像薇薇,很像,就连刚才走的时候撅着小嘴,皱着眉头都像,可我没听薇薇说,我们有孩子,所以我不敢轻易走过去问她,再说她喊身边英俊地男孩子叫‘哥’,看来是兄妹,看看这个小伙子也要二十几岁的样子,和薇薇的情况不相符啊?”男人继续喝着闷酒,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去掉大半。
“你说,这千金大小姐当初跑来死活就要和你在一起,你干嘛通知她的家人把她带回去呢?”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埋怨那个男人。
“兄弟,人要懂得天高地厚,咱们是穷人,她可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又是南方人,生活习惯各方面都有差异,别看她在我这里生活了三个月,你要知道,这段时间她都是因为我强忍着。那时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去公厕,每天她都为了去公厕而苦恼着,虽然嘴上不抱怨,可我看得出,每次回来,她都要刷鞋底,洗裤子,小手不知打几次肥皂,搓了又搓,洗了又洗,可那皱着眉头,撅着小嘴的样子,我永远也忘不掉,你说我忍心让她和我在这里受罪吗?”男人说着眼里有了泪光。
一瓶酒下肚,只吃了一盘凉拌蕨菜,老板给他带上一盒热腾腾地猴腿菜饼子,让他带回家给嫂子吃。结账的时候,老板说什么都不要钱,男人却一再地坚持要付帐,从运动服的口袋里逃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从里面挑出一张二十元的递给老板。
“都是老邻居,你总是这样客气,好好好,我收一半可以吧?”老板很诚心诚意地从男人手里攥着的几张钞票中,抽走一张十元的,将二十元重新塞进男人的手心里。
男人脸红了,捏紧手里的钱,万分感激地走出餐馆,借着街上鹅黄色的灯光,男人望着薇儿远去的方向,直直地伫立在那里,脸上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伤感的男人迎着风慢慢地走在街上,身后留下一道落寞、惆怅的身影随风摇曳着,渐渐地消失在夜幕中。
、【256】青涩而疯狂的吻着
第二天早上,蓝飞按照计划准备离开,收拾好行礼走出房间,拉开门的瞬间他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望着斜对面主卧室的门,心想着“要不要和她告个别?”
想着走近门,伸出敲门的手举在半空中,“算了,昨天她的心情不好,估计睡得也不踏实,还是不要打扰了,到了车站再给她发条信息吧。”想到这里他又收回手,转身拉着拉杆箱大步走过去。
房间里,洛薇儿天一亮就醒了,眨巴着大眼睛竟然没有了困意。是的,从昨晚在餐馆里看到那个男人开始,她的心情一直很糟糕,从那一眼看到他开始,想象着如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她该怎么办?将可以想象的可能性全部想了一遍,她最终的答案还是一个:不可置信,绝对接受不了!
听到客房有了动静,她立刻坐起来,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脚步声,现在他就站在门口,还有了片刻停留,不一会儿又听到脚步声和拉杆箱磨搓地毯的细微声响,由近及远,估计他以为她还没睡醒,就这样走了。
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每天板着一张脸,开心的时候也是抿着唇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难道开怀笑一笑能让你的脸抽筋吗?
洛薇儿想着,自己笑了。呵呵,我怎么会这样想?这些天多亏有了他,不知从什么是开始,只要身边有了他,她的心里就很踏实,感觉他就是一个给人安全感的男人。
那天在林场她绝望地瞬间,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样子真够威风的,薇儿认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瞬间。
她记得,当时已经被那可恶的东西吓得魂不附体,可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她激动地差一点窒息了,他就像传说中的天兵天将,英俊潇洒,高大健硕,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了,英雄救美,虽然很老套,可就在那一刻,如果没有他,薇儿真的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就是他的救星,他的保护神。
闪念飞过,感觉小脸热热的,怀里有小鹿在突突乱撞,“我要去送送她!”想着心事出神的洛薇儿忽然从床上弹起,立刻抓起一件浴衣套在身上裹紧腰带了,情急之下来不及穿鞋子,就咚咚地跑下楼,正看见门口伫立着高大的蓝飞,将行李交给服务员,好像正在还在交代着什么。
“哥,我不让你走!”洛薇儿几乎是带着哭腔,从楼上跑下来扑进蓝飞的怀里,自己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眼泪,小脸贴近他的怀,她竟然呜呜地哭起来。
蓝飞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悬在半空,任由洛薇儿紧紧地抱着她呜咽,好半天,哭声慢慢收敛,蓝飞也从愣神中醒过来,伸出大手扶上她纤弱地手臂,温和地说:“洛小姐,我的假期已到,回去有很多工作等待着我,不能再留下来了,你的事,我已经委托给柳局长,他会帮助你的。”
“不,哥,我要你留下来,留下来陪着我,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害怕。”洛薇儿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理由能否有说服力,因为她已经着急地不知该怎么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他在身边,她害怕。
“要不然,你换个房间,进驻前面的酒店,可能会好一些。”蓝飞依然很温和,看着梨花带雨的小脸,他竟然有些不舍,当然只是片刻,一个闪念而已。
“哥,不要走,我求你了,就一天,一天好不好?”洛薇儿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缠着他,那眼神中全部都是渴望,期待。
蓝飞微微低头,看着女孩眼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的心竟然紧缩了一下,他记得这样的感觉只对时小汐有过,每一次看到时小汐痛苦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感到这样的紧缩,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手扶上皙白的小脸蛋,为女孩抹去泪痕。
“哥,你答应了?”女孩仰着小脸,满怀期待地着看他,大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拂过,这一刻,那手好像是导火索,抹去泪水的瞬间,她感到了一阵酥麻,是来自身体的异样感觉,迅速传遍全身,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动,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将红唇印上肖薄的唇瓣。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很生疏地吻上去,唇和唇摩挲着,他在躲避,他毫不迟疑地开始吮吸,就像电影里那样,她的唇摩挲着他的唇,越吻心里越不舍。
他在推拒,她却伸出手臂勾上他的脖颈,按住他的后脑不要他动弹,深深地吻着,伸出小小的香舌去舔舐着,这是她第一次品尝男女之间的吻,滋味很美妙,很甘甜,一直甜到了心里,甜得噗噗地冒着泡泡。
他向后退,她干脆双脚踩上他的鞋面,双手紧紧拉扯着他的衣领,心里下定决心,“绝不放过你,不想就这样让你走掉。感觉这一别,将会再发生几十年不见的缺憾,不能,旧事不要在重演,我一定要抓住你,紧紧地抓住你!”
蓝飞的心也慌乱起来,他没有想到女孩会突然吻他,没有想到,这吻如此的热烈,没有想到她的心里这样坚决,就像一枚涂着强力胶的膏药,死死地缠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一直以来坚信自己定力超强的蓝飞,却僵持在女孩倔强的坚持中,虽然他也没有真正接吻过,可他还是感觉到女孩的吻很青涩毫无技巧可言,硬生生地吮吸他的唇,都感到了微微的痛,他越是躲避,她越是用力,索性任其疯狂,他认为只要自己不回应,什么也不可能发生。
薇儿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