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大师作者:捡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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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大师作者:捡到钱-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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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名扬虽然名叫名扬,大师的名头却不算响亮。算命这碗饭,吃的其实是名气饭,水平不高不要紧,只要有名,不怕没客户。算不准也不要紧,老子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皆中。所以真正的高手,往往声名不显,大隐于市。因为想要名,势必趋利,一为名利羁绊,就会有倾向性,一有倾向性,就会不客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说的正是这个道理,真正的高手也不吃算命这碗饭。
  余温有名,但不是名在算命上,而是心理咨询,用术数辅助心理学,若非走得近的客户,知之者甚少。鲁名扬和他类似,名在中医上,是中医学泰斗。两人有过几次会晤,交流所学,互相传授技艺。鲁名扬年长二十岁,从不敢小觑余温,余温也对他着实钦佩。不过怪得很,他们的关系很一般,平时鲜有来往,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极少在外人面前提对方名字。两人相识一事,除了墨琰,连米灵都不知道。
  鲁名扬最精相术,算八字算不准花开,可是神目一开,管花开是男是女,过去现在未来,有什么大事能隐瞒得过他?
  余温顿时没了床笫之欲,哄花开入眠,燃起一根烟,独坐窗下,陷入沉思。
  次日接到徐展电话,管逸失踪,余温把心提到嗓子眼。
  “昨晚回来一趟拿皮肤粘合剂,七天粘合效果已过,他要继续缩阳。我把东西剂抢了过来,他就和我大吵特吵,说是有人爱上他的缩阳体,我凭什么破坏,有什么资格干涉。然后摔门而出,放狠话永远不与我们相见。我想他是认真的,手机不再关机,号码已注销。”
  “他有说那个人是谁吗?他爱上的那个。”
  “才认识没多久,有次和你去酒吧,你催眠了某人上他……”
  “是他!”
  “名字没说。”
  余温眉头紧锁,心里七上八下。
  他发现自己变了,已经做不到冷眼旁观世界,已经做不到用客观冷漠的态度审视人心。管逸的失踪令他很不安,一想起那没脸没皮的样儿,有种恨不能严加管教悉心爱护的欲望。
  花开收拾装扮结束,皓齿明眸,丰姿绰约。余温看着他,忽然冲动地揽入怀抱,咬住湿意盎然的嘴唇,舍不得松开。
  就是这个屁小娃,让自己变得控制不住情绪,对身边的每一个人无法置情于度外。
  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我喜欢这样的你。”花开说,外热内冷的人适合意淫,不适合过日子。
  “我不喜欢。”余温说,没发现自己改变时混吃等死,一朝醒悟有点不习惯。
  “真的不喜欢?”花开问,男人的眼里尽是柔情,他才不相信呢。
  “好吧,很喜欢。”余温老实交待。
  心入红尘,纵然凭添无数烦恼,至少活得像人,有人情味儿,好像双脚踩着地面,万有引力带来的落地感使他充满活力。
  余温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哪怕命运的诅咒犹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上,时刻破坏他的勇气。
  爱情有毒,毒心毒肺,一沾成瘾,难戒难拒。
  余温牵着花开的手,送他出门,边走边交待注意事项。花开唯唯诺诺,上了出租车,蓦地冲他扮鬼脸。余温这才意识到,那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他染上米灵的毛病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余温不怪自己犯傻,一个劲儿找借口,目送出租车从视野中消失,正要回屋,手机铃音响声大作。梁栋电话打来的,久未逢面的大特工约他在茶社碰头,有要事商谈。
  梁栋自始至终都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寻找证据本是他的职责,现在反主为客,作为辅助力量,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余温提前抵达茶社,开了一间包厢,埋头作画。梁栋赶到后,冷鼻子冷眼,看他好整以暇的姿态很不顺眼。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大师布的一手好局,什么时候收网,记得通知我一声。”梁栋怨气冲天。
  余温茫然不解,“我布什么局了?大人冤枉啊。”
  梁栋用手指点他,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不请你到局子里喝茶,而是来茶社,够给面子的了,有没有人性啊你!”
  “错,是我请你喝茶。”余温笑,“单子我先买了。”
  梁栋抓头,“干嘛总占我便宜!”
  “干嘛总当我没人性。”余温念起花开,心中热潮涌动。
  梁栋凝视着他,轻声叹道:“鱼头,你真爱上那小子了。”
  “从我脸上看出的?”余温大大方方,默诵花开语录“爱就要说出来”。
  “恭喜你。”梁栋说,“走下神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余温笑容灿烂,“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梁栋翻白眼,默了默,严肃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能不能先搁置一两年?”
  余温诧问:“为什么?”
  梁栋又沉默一会儿,理清思路,说道:“雄风动不得……”
  “上面发话了?”余温问。
  梁栋微微颔首,“石油是战略资源,国内企业收购海外石油资产,一般都会得到国家支持,国有银行提供信贷担保。”
  “雄风是特例。”余温说。
  “不错,它是特例。”梁栋应道,“中海油收购优尼科,美国政府百般阻挠。同样,澳洲政府也排斥中国国企介入这起收购事件,雄风之所以能入局,是因为它的民企身份,代理方是摩天万象,并且由摩天万象、香港汇丰等数家国际金融机构提供信贷支持。”
  “尽管如此,国家依然重视这起收购,不希望被人搅局。”余温说,“必要时,阿丙会动用所有力量稳定股价。”
  梁栋说:“你是明白人,无需我多说废话,趁早收手吧。”
  “你知道我的判断吗?”余温不以为然,“国家不会干涉。”
  梁栋苦笑,“我向你透露机密,你竟然不相信。”
  余温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难道你有更高级别的消息?”梁栋沉吟道。
  “没有,你外公沈老是我认识的最高级别重臣。”余温啜了一口茶,优哉游哉说,“阿丙找过你吧?”
  梁栋“嘿”了一声,这小子真他妈聪明,“他想知道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怀疑我是老甲和小乙之一?”余温抬起奇异的眸子看他,“你的所谓上面发话,是他告诉你的?”
  梁栋想不承认都不行,老小子智慧绝高,魅力惊人,他深以为敬。
  “我很犹豫,是否出卖你。”梁栋说,“我俩职责不同,我可以不对他说出真相,但是站在国家利益上……”
  “你刚才用了出卖两个字。”余温目光温和,“在你心目中,对不起我,就是背叛朋友。”
  梁栋烦躁,“妈的,你不说出来会死么!”
  “多谢!我欠你一个天大人情。”余温很感动,在小米眼里,除了自己未来丈夫,是男人就有弯的倾向,却不懂男人之间还有友情。
  梁栋叹了口气,“鱼头,我想不出国家不干涉的理由……你是算出来的么?”
  余温置若罔闻,转移话题道:“我有两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梁栋摊手,走下神坛的大师依旧那么难以打交道,莫非只有花开才能动摇他?
  这一刹那间,他生起曲线救国的念头,花美男容易对付多了,尤其在听了余温的话之后。
  “第一件事,派人保护花开,绝不能让他有丝毫闪失。”余温一字一字说。
  梁栋笑了一下,默默计较怎么和花开好好谈上一谈。
  “别用他干扰我,不可能的。”余温补充道,“我是他的一切。”
  梁栋面瘫脸,你妹,神就是神,老子上辈子积什么德了,摊到这样一个对手!
  “第二件事,查出他的姓名住址。”余温把一幅刚刚画好的素描递到他眼前。
  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惟妙惟肖,跃然纸上,正是现在和管逸搞在一起的家伙。大师凭借过目不忘之能,完整画出了他的模样。
  “他是谁?”梁栋好奇地问。
  余温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我和管子有次去酒吧,发现他一路跟踪我们,说准确一点是跟踪管子,因为另有事情待办,我怕他倒过来跟踪我,便用催眠术对他动了手脚。管子失踪,与他有关。”
  梁栋越发好奇,“他是楚辉的人吗?”
  余温说:“不知道,尽快查出来,我怕管子有危险。”
  梁栋收起素描画,说道:“交给我吧。”
  两人离开茶社,梁栋驱车远去,余温却不急于回家,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确信无人跟踪,掏出手机,把预先存好的素描图片用卫星电话传送出去,然后拨打加密手机号。
  “找到他,越快越好。”余温眼里含着一丝阴冷,特工大人,你以为你装好奇瞒得过我么,瞳孔缩小代表吃惊,你们是老相识,他是官方的人,你不愿出卖我,也不会出卖他。
  电话里响起用变声器掩盖真实嗓音的低沉话语:“他是谁?”
  “‘老虎机’阿丙!”余温不假思索道。
  和大师打交道,出不得一星半点儿纰漏。
    
    ☆、改命

    花开欢天喜地回来,“你怎么知道鲁大师这次会走眼?排奇门遁甲局算的吗?楚辉开心得不得了,说是过完春节就准备我俩的婚事。”然后叹了一口气,“我不仅仅是在骗他,连楚伯父、楚伯母也一起骗了……”
  余温见他很快变得闷闷不乐,心下怜惜,正要说点什么,花开又道:“我没事,这出戏一定好好演完,善始善终,绝不拆你的台。坏人总有好的一面,好人也总有坏的一面,善恶的界限有时候不那么明显,是非曲直却有标准。”
  余温十分感动,得偶如此,夫复何求,说道:“小米正在等你呢,阿琰找来一位人才做她的总助,你是法人、董事长,创业大计可不能置身事外。”
  “姐姐就是姐姐,不愧为中国第一女强,说干就干,雷厉风行。我先卸妆。”花开斜眼看他,哼了一声,“小米都有总经理助理了,我还是光杆司令。”
  余温摸摸他的头,说道:“我是你的秘书,但只对你负责,不对公司负责。”
  花开大喜,他肯做董事长秘书,是不是意味着两人今后将朝夕相伴?钓男人,果然要以退为进!
  “鲁大师送了我这个……”花开从包里翻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了凡四训》,“叫我常看常思,绝逼心想事成。我还没看呢,就收到奇效啦。”
  余温拍他屁股,“快去卸妆,不喜欢你女模女样的。”
  花开笑嘻嘻跑开,动不动摸人家屁股,真色!
  余温步入书房,紧闭房门,坐在沙发上凝思一会儿,拨出电话。
  “老鲁,谢谢你……”
  “下不为例,看在徐展家破人亡的份儿上,我不怕砸自己招牌。但是,余温,你心中那杆秤,真有那么公平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为了逼楚辉自首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敢说这是实话?”
  “……”
  “楚辉面罩紫黑之气,大难在即。你精于算计,故意设陷阱害他以应天命,是不是?”
  “老鲁,或许我们有不同看法。”
  “少在我面前装蒜,他自不自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血债血偿,你想要他的命,逼得他走投无路,精神崩溃,唯有靠自杀解脱!”
  余温嘴里发苦,取烟在手,摸着打火机,欲点未点,喝了几口茶,才“咔哒”一声点燃。
  “怎么不说话了?”
  “我承认,是从他八字里看出劫数,可他父母的出生时间不详,不敢铁断是死劫。”
  “……”
  “老鲁……”
  “住口,老子上你当了!”
  “老鲁,为什么你总对我心有芥蒂,动不动着急上火?”
  “因为你不是好鸟,最爱玩阴谋诡计!妈的,真不该说出楚辉的面相,你……你这混蛋,从我这儿得到证实,杀心更甚!”
  余温皱起眉头,把自己埋在烟雾里。
  “得饶人处且饶人,余温,楚辉的罪恶轮不到你来审判!花开如果知道真相,也不会答应你这么做!他是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唉……”
  “你送他《了凡四训》,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老鲁……谢谢你的好意,可惜……”
  “你所爱的人也将大难临头,你还坚持你那一套!”
  余温和鲁名扬相互佩服,但多年来始终面和心不合,原因便在于余温是宿命论者,鲁名扬是改命论者。宿命、改命几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体。中国哲学强调对立中有统一,统一中有对立,国内学者大多奉为金科玉律,尤以鲁名扬为代表。然而,余温跳出传统思维框架,语出惊人,认为世上本无矛盾,所有矛盾都是暂时的、局部的,目的是服务于大局,推动大局发展,并且不可能影响大局,站在大局考量,不存在对立,只有统一,典型如事物的运动规律,有开始,有高/潮,有衰落,有灭亡,谁也逃不掉。所以宿命、改命,不管人们怎么看,最终指向的结果是宿命,你能改变地球、太阳的寿命么?
  余温的尖锐观点挑战了当代易学界的底线,“易”的意思是变,改变才是主旨。不易、简易、变易,是为《易经》的三大核心,余温却说《易经》只有一个核心:不易!这还了得,鲁名扬召集八位易学宗匠与他展开大辩论,太湖鼋头渚唇枪舌剑,各出奇学。余温以其百发百中的神算力压群雄,不论对方出什么考题,一一测算准确,而他回敬对方的题目,独有鲁名扬算了个八/九不离十。大家都看不惯他,偏偏拿他无可奈何,最后还不得不封他为“神算子”,可谓灰头土脸,抑郁难消。
  今天鲁名扬可算逮到报复机会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花开的命运倒将余温的军。
  余温顿时控制不住,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教授指点花开找余温求助,哪是为了解决徐展的虐恋情结,哪是为了解决终身大事。“theres no one but yw who can let u find out your happiness”,余温是世上唯一能让你获得幸福的人。幸福,是生命的最高形式享受,有命才有幸福,没有命何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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