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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去清缴岳云等人的陕西节度使吴阶,率领精兵三万,朝着岳家军驻地而去,此行的目的乃是秘受皇命,前去接收已经被控制的岳家军数万虎狼之师,吴阶对岳飞极为敬佩,对岳家军深表同情。但皇命在身,吴阶别无选择,其实吴阶知道,这些与金人淤血鏖战的岳家军兵士根本不可能有好下场,赵构决不允许一支完全不听指挥的军队存在,很有可能赵构会下令屠戮岳家军兵士。
吴阶对于赵构还算了解,所以对这种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要先一步考量,坦言讲,吴阶并不忍心下手,在前段时间。岳飞号召全国势力一致对抗金国之时,吴阶便要出兵,最终被父亲拦住才作罢,没想到转眼之间,便要前去控制这些淤血疆场的好儿郎。
吴阶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决定就算赵构下令屠杀岳家军兵士,也要放开一条口子,让这些兵士逃生,吴阶当然明白自己的想法,并不能代表随后赶来的那些将军,赵构并不信任武将,绝不可能将控制岳家军的任务交给保安军一家,吴阶为了保全岳家军众多兵士性命,一直以来便是轻装前进,遥军前进,可谓是劳师以远,犯了兵家大忌,但此时命悬一线也顾不得许多。
忽然周边飞来无数箭矢,保安军乃是疲惫之师,加上并无防备,顿时被射翻射死数百人,不少并未死亡的兵士倒在地上痛苦呻吟,鲜血喷涌,染红了身边土地。
保安军也是精锐之师,顿时组成盾阵,将自己和周围的兵士掩护起来,一些无法被保护的兵士则躲在一边,不易被射中的位置防守起来。
吴阶爱兵如子,看着众多兵士惨死当场心如刀割,手提大刀便要下令强攻上山,忽然从四面冲来数万骑兵,将保安军前军、后军、中军瞬间分割开来,不断来回袭扰着保安军各部,山上箭雨接连而来,完全将保安军压制,无法动弹。
吴阶很快冷静下来,如此周密的行动,明显是早已整备许久,且看这些兵士训练有素,绝对乃是精锐之师,吴阶不想让手下兵士白白牺牲,高声道:“你等何人,为何在此阻拦。”
箭雨停歇,只听一声音传来:“你等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吴阶道:“陕西节度使吴阶,奉命前往岳家军大营。”
“可是三代守蜀,现任陕西节度使的抗金志士吴阶吴将军?”言语之中迫为惊愕。
吴阶也未犹豫,正色道:“正是在下。”
忽然只听远处传来鸣金之声,众多隔断保安军的骑兵听到声响之后,接连撤退而出,保安军兵士也算暗暗松了一口气,在现在的状况下作战,实在太过勉强。
忽然一人一骑快速策马而来,保安军也并未阻拦,来人策马来到吴阶不远处,下马抱拳道:“吴将军,实在惭愧。”
吴阶也知道对方是有心放自己一马,若是两军在这样的地形下展开作战,疲惫之师的保安军根本不是突然出现的精锐之师的对手,何况保安军此时被骑兵突然分割,首尾不能相顾,很有可能成为全军覆没一途。
吴阶虽然心中不悦,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抱拳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赵谌微微有些尴尬,设伏对方,此时想要仅凭借数言便要化干戈为玉帛,实在有些不切实际,抱拳道:“在下赵谌,此次率军只为救岳飞,但各方势力欲前往岳家军驻地屠戮有功将士,本太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那些控制岳家军的朝廷军队已经全被在下斩杀,此番前往,乃是皇都。”
吴阶心中先是一惊,接连心中一叹,惊的是赵谌已经忒了心要和朝廷分庭抗礼,赵谌似乎欲将所有前往岳家军驻地的各方兵士全部消灭,之所以心中一叹,乃是吴阶心中明白赵谌之所以之所以将此事告诉吴阶,便是逼迫吴阶加入这一方阵营,若是吴阶不从,管你是三代守蜀志士,一样砍瓜切菜。
吴阶心中不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沉默下来。
赵谌似乎看出了吴阶心中所想,坦言道:“吴将军,在下知道你忠贞忠诚,但赵构这些年来,倒行逆施,陷害忠良,亲小人,远贤臣,且赵构登基称帝,名不正儿言不顺,欲与外敌媾和,换取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的和平,实在是可悲可笑,请吴将军看看这个。”赵谌说着将一个锦盒递给吴阶。
吴阶接过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正是前朝圣旨,吴阶捧着锦盒跪地,小心翼翼的从锦盒之中将圣旨拿出,小心翼翼的读了起来,越读越是心惊。
赵谌缓缓道:“请吴将军大声的念出来。”
吴阶看了看赵谌,大声朗读起来,周围的兵士惊愕的合不拢嘴,也许今日遇到的一切,很多人一辈子都赶不上,圣旨读完,吴阶率先跪地宣誓效忠赵谌,并且请求愿作先锋。
赵谌将吴阶扶起,心中十分高兴,吴阶乃是一代名将,乃是栋梁之才,更何况得吴阶便是得蜀中十万大军,如此一来赵谌手中兵力之多,战力之强空前绝后,逼迫赵构下台的时机已经成熟。
各路赵构统御的三十余万大军,除了近十万阻击金人追击,防守赵构调集各方进攻岳家军的部队外,其余众多兵力已经进入作战位置,只待赵谌一声令下,现在巧遇吴阶,生硬的将吴阶捆绑上船,虽然有些失礼,但也是为了吴阶好,吴阶这样的人才,屈居赵构手下,只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将领,实在有些浪费,还有更大的战场等着吴阶。
赵谌道:“吴将军的心意,本太子领了,其实我军先锋部队二十万早已开赴京城,为今之计吴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立刻返回蜀地,控制住企图支持赵构的势力,该怎么做,相信吴将军心里有数,本太子酒不必强聒不舍了。”赵谌也是为吴阶打一级强心针,让吴阶知道,此次攻打京城乃是十拿九稳。
“谨遵太子之命。”吴阶抱拳领命。
吴阶投奔赵谌,让赵谌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吴阶手下兵士都是精锐之师,赵谌并不想过河吴阶交手,但吴阶十分忠诚,自然会奉命而来,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收服吴阶,实在是可喜可贺。
至此一来,赵构手下可数的大将,并且具有一定实力的,只有吴阶、韩世忠,刘士光,张俊四人,吴阶投诚,赵谌对韩世忠有恩,刘士光出了名的墙头草,只要高官厚禄定然投奔,至于张俊一人孤掌难鸣,赵谌满怀信心,此一战,一战定乾坤。
第三百三十四章平州水患
牢狱之中的岳飞日日遭人鞭打拷问,其实岳飞告罪书一经发布天下之后,岳飞已经难逃身陨一途,现在这般鞭打拷问皆是一些和岳飞有间隙之人买通狱卒滥用私刑,反正岳飞乃是将死之人,狱卒自然也不怕承担风险,所有送来的银子全部照单全收,不得不说,朝中希望岳飞身死之人着实不少,但狱卒也不敢真把岳飞打死,只是这皮肉之苦再所难免。
一日,一群狱卒围坐在一起赌博,乃是热火朝天,一狱卒赌博输了当月饷银,心中怒火难平,提着鞭子进了牢狱,从旁边沾了盐水,朝着吊在半空中的岳飞一顿鞭打,鞭鞭见红,岳飞尚未恢复的伤口再次崩裂,一时间鲜血横流,岳飞再也坚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突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将狱卒压在牢狱墙壁之上,狱卒瞳孔逐渐放大,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和乞求,看着眼前神秘的黑衣人,忽然狱卒的瞳孔一缩,逐渐黯淡了下来,黑衣人的匕首早已洞穿狱卒的咽喉,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流淌而下。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牢狱一处被凿开的墙壁大洞中快速的冲了进来,黑衣人之间相互一点头,两人小心的将岳飞扶了下来,抬着岳飞迅速撤离,而另一对大约七八个黑衣人朝着正在赌博的狱卒们突袭而去。
数声惨叫传来,地上多了数具狱卒的尸体。
待岳飞撤离,负责断后的黑衣人估计护送岳飞的同伴已经远离,先将众多牢房打开,将所有囚犯一一放了出来,遂将一边的火把丢在地上。将牢狱点燃,不到片刻,黑烟滚滚,大火弥漫而起,周边的警卫部队朝着大理寺聚拢而来。而救援岳飞的黑衣人早已逃之夭夭。
这些潜伏在京城之中的黑衣人,乃是赵谌早已派遣深藏于此金鳞卫精锐,为了今天救援岳飞,这些兵士早已将大理寺的布局了然于胸,就算让他们蒙着眼睛,相信都能找到需要凿开的墙壁位置。至于撤离路线和避开警戒的大理寺守卫,金鳞卫兵士同样演练了无数次。,确保救援任务万无一失。
大理寺失火,京城顿时热闹非凡,京城禁军挨家挨户的搜索岳飞踪迹,但三日之内。并没有发现多少蛛丝马迹,赵构一怒之下,连斩数名京城守卫将领,新官走马上任,搜寻的力度也接近疯狂,若是说错一句话,甚至姓岳之人统统受到牵连。一些宣扬岳飞战绩,并认为岳飞无罪的团体百姓纷纷遭到严刑拷打,一时间京城之中人人自危,对朝廷军队的蛮狠充满了怨恨,却是敢怒不敢言,而岳飞好似神秘失踪一般,根本找不到踪迹。
这日,赵构正满心欢喜的设宴招待群臣,一妖娆女子身在大厅之中,舞姿莺莺燕燕。华丽优美,让人看之着迷,实在是歌舞升平,此女子名叫海棠,虽然刚刚入宫。但颇受赵构宠爱,否则也没资格在群臣面前舞动舞姿。
群臣自然明白赵构的心意,吟诗作赋赞颂赵构的同时,不断用还没得辞藻赞美大厅中央舞动的女子,赵构也不小气,每每听到得意之作,不是封官便是赏钱,一时间宴会之上的气氛愈发热络,各种赞扬之词迎面而来。
忽然那从宴厅末尾之处,走出一官吏,拜倒在地朗声道:“皇上下官有话要说。”
赵构此时心中略有不悦,淡淡道:“有话快说。”
那大臣犹豫再三,抬头朗声道:“皇上,平州水患,致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不少百姓卖儿卖女只为一口粮食,请皇上速速分配粮食下发,救百姓于水火。”
赵构一愣,看着身边不远处的秦桧问道:“秦爱卿,为何朕不知此事?”
秦桧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皇上有所不知,臣早已按照您的旨意,大开粮仓,救援当地百姓,想必此人再次前来讨要救济钱粮,想必定然是和当地官员合同蒙骗皇上,其实早已中饱私囊,罪无可赦。”
那官员愤而站起,怒吼道:“秦桧,你所拨发之钱粮,平州百姓没有见到分毫,想必定然没有拨发,你居然恶人先告状,实乃是损国之奸臣也。”
“大胆,皇上面前居然敢信口雌黄,还敢污蔑本官,来人给我拿下。”
“我说秦桧,你有些越俎代庖了吧。”赵构面色一变,声音缓缓道。
秦桧一惊,急忙跪地道:“下官该死,实在是臣蒙受不白之冤,一时激愤,请皇上降罪。”
“算了,平身吧,平州水患乃是大事,既然如此,秦桧朕命你全权督办此事,三个月朕要看你的结果。”
秦桧暗暗松了一口气,抱拳领命。
赵构心情被影响,索然无味之下宣布宴会结束。
秦桧心中对这个出来搅局的官员愤恨到了极点,秦桧将赈灾的钱财全部贪污,并将粮食变卖给出价高的商人,那些商人获得赈灾的粮食之后吗,纷纷前往遭受水患的灾区,以十倍一百倍的价格贩卖,弄得名不聊生,怨声道载,可惜百姓在这些黑心商人青睐的打手淫威之下,只能卖儿卖女,自甘堕落,立契为奴,换一口粮食活命。
秦桧原本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当地一个县长和这个进京的小官乃是故交,不慎将消息走漏,着实让秦桧好一阵担心,不过好在赵构并未追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秦桧自然有善终的办法,那便是将这些想要向皇帝告御壮的家伙赶尽杀绝。
不过秦桧先一步来到了赵构寝宫,赵构言语之中有些怒气道:“秦大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秦桧道:“皇上恕罪,此乃关乎赵构的紧急军情,十万火急,微臣不敢拖延。”
赵构一惊,赵谌这些时间颇为安分,并没有发生过多少和朝廷叫板的事情,赵构也没时间去理会赵谌,没想到突然秦桧提起,顿时来了兴趣。
秦桧道:“赵谌此人狼子野心,暗暗统领五万大军朝着京城而来,唯臣虽然已经派遣附近的军队前去阻击,但恐怕不是赵谌的对手,要从别处调集军队,需要时间,而平州却可以为我们争取时间。”
赵构先是一惊,但听说只有五万军队,才放下心来,听到秦桧说平州之事,顿时来了兴趣,疑问道:“此言怎讲。”
秦桧道:“平州水患,赵谌定然会领军路过,若赵构救人定然无法在短时间内进攻京城,若是不救,皇上便可以通告全国,我朝廷救济当地之钱粮全部被赵谌所拦截,但依然让当地百姓大量死亡,让天下人知道赵谌的为人,倒是赵谌定然遭到天下百姓的口诛笔伐,而遭到周围百姓的抵抗打击,为我军赢取时间。”
赵构眼中一亮,笑道:“秦爱卿不愧是国之栋梁,此事就交给你了。”
“微臣领命。”从皇宫之中走出,秦桧心中冷笑,下一步便是去收拾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了。
而此时,赵谌率领一路大军正好路过平州,一路惨绝人寰的景象让赵谌满脸愤怒之色,国之根本便是民,为何平州如此凄惨朝廷居然毫无动作,虽然赵谌将不少不法商贩就地斩首示众,并将粮食逐个发放,但依然无法满足如此庞大的受灾百姓每日需要的粮食,每天总有大量的平民死亡,赵谌看着不断死去的百姓,束手无策,心中对南宋朝廷愈发愤恨起来。
赵谌将张越唤来,问道:“我军还有多少粮食,秦凤城运输粮队几日后可以到达。”
张越心中一叹,自然明白赵谌的心中所想,此时部队只剩下不到三日口粮,想要快速进入指定位置,三日粮食远远不够,想必一路上定然有无数非战斗减员,张越道:“回太子,我军口粮勉勉强强只能坚持三日,运粮队最快尚需十日。”
“再分出一日来,救济百姓。”赵谌言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太子殿下,恕末将直言,若是如此,我军定然军心不稳,有全军溃败的风险,何况我部兵士乃是阻挡赵构北逃海上的主力,若是放跑了赵构,太子殿下将来登基同样会被说成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