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留半殇by君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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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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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怎么忍受的了那痛苦。”焱潲认真地看着茛觿流光般闪着悲哀的眼,问道。

  “烈儿与我不同,他体内的炎毒是埋藏得很深,不会与我一样每月发作。但是只要一发作就……会死。”茛觿说的平平淡淡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已经败的一败涂地。

  他与谷无忧,还是输在了卑鄙二字上。只怪自己那时年纪尚小,武功不济。那时谷无忧戴着面具,二十五六的样子。如若不是才能出众,又怎会当上南国秘术师?想他北国秘术师也是辛苦了四十载才做上御用秘术师的位子,研制出了幻灵一类的药物,谷无忧年纪轻轻便做到了这种地步,实属不易。眼下之急便是尽快寻找到谷无忧。解毒,才是上上之策。

  “南国秘术师曾经有谷氏存在么?”茛觿问。

  焱潲答:“未知。南国秘术师都是秘密选拔的,史策上并不会记载,只有皇上一个人知道。”


第三卷 清风染思(十六)
  茛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如今自己深陷困境,这边这么棘手的案件,这边又是痛苦日益加深的炎毒。且不说自己,烈儿的炎毒更是让人担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真到那个时候,便是一条鲜活鲜活的命。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作为烈儿的小舅,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焱潲见茛觿发呆,心里正寻思什么,道:“若是不放心,明天我去宫里问问。”

  茛觿抬眼望他,目光微冷:“帮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焱潲耸耸肩,微微笑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利益。”

  茛觿拉下脸来:“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

  “我的仇人。”焱潲收起微笑,一只手搭上桌沿,接着茛觿没说完的话道。“你说你不想伤害我,不如……”

  “我不记得我说过。”茛觿是记得自己云里雾里似乎说过这句话,但是为了不惹事生非,让他误会,抢了焱潲的话说。

  焱潲只是笑笑,没理睬茛觿说的话,“不如你我都退让一步,你我继续玩游戏,如果你赢了,那么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怎样?”

  茛觿冷笑:“可是那只局限于那个时候的清歌,那个时候我也取悦……所以我已经赢了,你说的游戏,没有可行性。”

  焱潲细细回想也对,毕竟事实就是这样。

  他歪头想了想,“那么我们打个赌吧。”

  赌局是这样,焱潲提出,从现在开始,如若茛觿如果有对焱潲动过一刻的心,曾经为他有过情丝,那么就算茛觿输,反之,则算焱潲赢。

  茛觿汗颜,这算是……无理取闹?怎么老想要打一些无聊的赌呢,还当自己是三岁的孩子么?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

  焱潲还是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谷无忧应该是南国人吧?如果没有南国友人的帮助……不,清帝一向计谋高超,聪明过人,应该也可以单靠自己能力寻人。不过,就是不知道,烈儿能否熬到那个时候了?”

  茛觿瞳孔突的缩小,手指握成了拳头,“你在要挟我?”

  焱潲不可置否。

  的确,茛觿按自己的人力物力,确实不怕找不到谷无忧,杀了他逼出解药是迟早的事,不过,怕就怕在,烈儿等不到。

  思量了许久,茛觿极不情愿的别过头:“你说话算话。”

  焱潲满意点点头,倒了杯茶一口一口慢慢呡着,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茛觿权当他空气,眯着眼休息。

  并非他焱潲无理取闹,而且他也知道,这场赌局,自己必输。他只不过想要插手而已,还有,除了这个,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让茛觿把自己放在心上了。见到茛觿以后,这心底一层一层向上涌来的热流,是越发变得不可收拾了。

  ——————
 
    龙帘退出来后,正巧遇到送药前来的阿千。

  龙帘撇嘴,本想当做没看见直接过去,被阿千晃头晃脑抓住胳膊。

  “清帝好些了?”

  “自己不会去看啊?”龙帘还在为阿千刚才的拖拉生闷气。这个人总是碍手碍脚的,笨笨的什么事也做不好,真的不知道这种笨蛋怎么进的了尚书府。

  “抱歉,刚才看你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而问题就是,平时一向做事利落办事高效率的阿千,每每撞上龙帘就会出差错。

  龙帘看他一脸诚恳,也没再生气,轻叹一声搭上他的肩膀:“这几天要在府上打搅一阵,就麻烦了。”

  阿千感觉肩上心口都暖暖的,笑着答了。


第三卷 清风染思(十七)
  第二天一大早,焱潲便起了。在阿千陪同下坐马车去了皇宫。

  焱潲一袭白衣现在宫殿南门,那几个守门的侍卫一见是稀客,急忙让开了道路。

  入秋来,这是他头一次跨入宫门。早朝也不上过。能这般放肆在宫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能不穿官服随意入宫的,焱潲是第一人。

  路上三三两两遇见各朝中大臣,都行了王侯礼,都以为他是难得一次心情好来上早朝的。没想到却往皇帝批阅奏折的昭阳殿走。

  “焱潲?”一衣冠有序的男子见到走在前面的焱潲,欣喜叫道。

  焱潲回头,见来人是若醉,笑了笑。

  “今天难得有兴致来宫里一趟?”若醉一见焱潲没穿官服就知道,他不是来上朝的,“这次来是找陛下?”

  焱潲点头:“有些事想要询问。”

  若醉道:“可是关于北国焚尸案件?”

  焱潲道:“有点关键。”

  若醉明白,点头道:“可是现在皇上正要上朝呢,来这么早也不怕等?”

  焱潲失笑,“我们朝廷上做事的人,那是什么都怕就不怕等。”

  若醉暗想,确实是这样,不过对于焱潲就不同了,皇帝宠他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哪怕是焱潲一来,宫里头管事的太监便好茶奉着,好生待着,哪敢让他晒到一点太阳?

  “话说回来,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改日来我府上,我们不醉不归。”若醉有些抱怨地说道。

  焱潲点头:“你我生死之交,以后喝酒的机会还少么?倒是你,别整天想着喝酒,喝多了都是无益的。”

  若醉装作不屑地切了一声,笑着往大殿那边赶。焱潲也知怕迟了,赶去昭阳殿。果然如若醉猜的那样,那里的掌事公公巴巴地一会是茶一会是点心,都被焱潲婉言拒绝。执意要在外面等候,想那公公也是难办,难逃皇帝一顿责备。

  果然,新帝一看到焱潲现在太阳底下晒着就是一顿火,“怎么回事?怎么让炎尚书在这儿?朕看你是多了个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焱潲解围,“陛下稍安勿躁,是臣自己要在这等,不能怪他。”

  新帝听言解释,哼了一声,领着焱潲进了殿。那太监吓得两腿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爱卿这次来所谓何事?”新帝难掩久不见焱潲的欣喜,坐在龙椅上问道。

  焱潲谢过新帝,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道:“臣这次来,是想问问陛下关于秘术师的事。”

  “哦?”新帝目不转睛地盯着焱潲看,让他有些不自在。

  “臣听说我南疆世代都有皇族秘术师存在,专门研制各种灵异药材,不知是真是假。”得到新帝肯定的答案后,他继续问:“那么陛下知不知道现一任秘术师叫什么名字?身在何方?”

  新帝脸上浮现出一种为难的表情,想了挺久才道:“现任秘术师是父皇秘密挑选的,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秘术师任位时间是三十年,三十年一到便重新挑选,名字只有历代君王才知道。现任秘术师是父皇所选,但父皇临终是未曾告诉过朕。具体的,朕也不知晓。”

  焱潲暗暗沮丧,心想该如何是好。

  “爱卿问这个做什么?”

  焱潲毕恭毕敬答道:“臣昨日答应了别人一件事。”

  新帝眼中闪着奇怪的光,道,“既然是爱卿所求,那么朕就去父皇的老住处找找,可能会有记载。”

  焱潲谢过新帝,二话不说退了出来,阿千在门口等了一会见焱潲出来,问道:“少主问道什么?”

  焱潲睨着他,“暂时……还没有。”


第三卷 清风染思(十八)
  等到焱潲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午膳时分。

  “大人回来了,奴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大人现在是要用膳么?”焱潲还没进府,一侍女战战兢兢跑过来低头小声问到。

  焱潲摇头,“不必,我现在不饿。对了,少爷用过午膳了么?”

  那侍女说话更小声了,生怕焱潲会怪罪,“君少爷也……还没用过午膳,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大人?”

  焱潲眼前一亮,“他现在在房里?”

  侍女摇头,“在大人房里等候多时了。”

  焱潲心里咯噔一声,急急忙忙往房里过去,路还没走出三步回头对她道:“你先去准备午膳,准备完了送到我房间里来。”

  侍女哪敢怠慢,连声应好,急忙往厨房那边跑去。

  焱潲推开房门,茛觽坐在正对着门的桌前,细细品着手中的苦丁茶,焱潲来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等了多级?”焱潲见到茛觽这反应,打心底有些不爽。

  茛觽淡淡道:“两个时辰。”

  焱潲听到后怔了怔,感到非常抱歉。一眼瞟到茛觽手上的伤时,心里更是愧疚。“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茛觽似笑非笑,“我不过是客人,等等主人家也是应该的。”

  焱潲这才放宽心,把门扣上,在茛觽面前坐下,“不问问我去了哪里么?”

  “皇宫。”

  “你如何知晓?”

  “猜的。”

  焱潲黑线,不过马上步入正题,“我是去了宫里面圣,我去问了关于秘术师的事情。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到,新帝也不是很清楚。”

  茛觽冷笑:“如果新帝知道,我就不会在这里折腾,更不会和你打赌。”

  焱潲听言只能干笑,尴尬后问到:“你打算怎么办?”

  茛觽不说话,只是静静品尝着手里的苦丁茶,焱潲知道他在思考,耐心等着。

  片刻后:“死的都是北国人。按身份来看,与南国没有任何关系,来南国经商,死于非命。南国的情况你我是知道的,百姓根本不可能会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

  焱潲道:“你怀疑是朝廷干的?”

  不错,南国无论是权利还是金钱,大部分集中在朝廷重臣上,就好如焱潲这一类,包括王侯。焱潲寻思,朝廷从三品以下的官员,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焱潲的尚书位子也不过从一品,从三品以上的官员加上王侯少说也有二三十人,难道要一个一个查过去?不过,按照茛觽的脑子,不太可能会用这种笨办法。焱潲倒是很想知道,茛觽想怎么个调查法。

  “不错。然而朝中大臣众多,我们采取一个一个调查是不和实际的。”茛觽呡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先撒网。”

  茛觽唇角微微上翘,抬眼对上焱潲的眼睛。茛觽清澈傲慢的瞳孔映出他的影子,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打算?”

  “南国城门附近的无名客栈,是接待外来客人商人的好地方。一般从北国来的商人,都会选择在那里落脚。更何况,你上次去过那里留宿过一晚,那店家早就把那件屋子好好的抬价了,北国来的客人自然是想沾沾南国宠臣的光,去的人自然就多。”茛觽加重了“宠”这个字,盯着焱潲的眼睛继续道:“我让龙帘把那里买了下来,向外宣称说北国清帝南下游玩。”

  “然后幕后指控者就一定会……”

  茛觽点头:“不错。不过幕后指使者不可能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笨。来的人,肯定不会是他本人。而且,区区清帝不可能引得他的注意,但是如果有人冒充那就不一定了。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这个时候如果听到有人冒充他们继续制造焚尸案件的话,我就不信他们会无动于衷。”

  茛觽坚信,任何人听到自己精心计划的功亏一篑,不会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天,只要往无名客栈放一把大火,再加上之前的舆论准备,再怎么失败也一定会有收获。

  焱潲脸色变了变:“你那是把自己当成诱饵。你别忘了你还有伤!”

  茛觽听了全当没听见,“我这种人,死了也便死了,葬入皇陵也不会有人想着去纪念,生死对于我来说,早就已经无所谓了。”他瞄了一眼焱潲脸上精彩的表情,嘲笑道:“放心吧。堂堂清帝不会那么快死的,更何况,还有你在呢。”


第三卷 清风染思(十九)
  茛觿看着焱潲脸上短时间内变换了上十种的表情,心里淡淡的。

  不错,买下无名客栈,宣称清帝到访是个幌子,要引蛇出洞才是真目的。尽管把自己关在无名客栈里做人质还有被烧死的危险,不过,只要是能够找到谷无忧的办法,他都愿意一试。上次城门上遇到那两黑衣人,身体上都刻有“谷”字,出于他个人高度的警觉,他感觉,这场无理取闹的焚尸案件,多多少少都可能与谷无忧有关系。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抓到谷无忧的机会!

  焱潲沉默了一会,脸色悄悄放缓,“我会派高手保护你。”

  茛觿摇头,“不必。龙帘无论在南国还是北国都称的上是顶尖高手,我有他就可以了。更何况,炎尚书若真如此也未必太兴师动众,为我这么一个对于南国来说来路不明的人来说,难免会有流言蜚语。”

  “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清帝,何必委屈?”焱潲反问。

  茛觿面无表情,淡然道:“既然我有意隐瞒身份,定是为了不引起慌乱,这样更有利于查案。”

  想来也是有道理。不过焱潲还是不够放心,毕竟茛觿是清帝,出了什么是谁也担当不起,南北战役难免再次爆发。再者,如果他出事了,他们的赌约谁去履行?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焱潲嘴上说是答应了,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这年头口是心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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