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史延的口气简直是怒气冲冲,他没听到回应,就继续说:“再不说话,现在立刻就解雇你。”
“她出去买吃的了。”严敞淡淡地开口说道。
一阵沉默后,刘史延说:“你是谁?”
“和你没关系。”
“你告诉万情致,叫她回来后立刻回我电话。”
“你是谁?”
“我是她老板!”刘史延说完就挂了电话。
严敞把手机放回去,电话接着又响了,这次严敞主动接通。
“告诉万情致,不用回电话了,她被解雇了。”
“你生气了?”严敞问他。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管你是谁,万情致不是你的奴隶,可以让你随便发泄你的怒气,如果你是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谁的老板。”
刘史延敲了敲键盘,哼笑一声:“你是他什么人?”
严敞结束了面瘫,稍微皱了眉头。
“你不是她什么人,也没有资格管我是不是把她当成奴隶,她是我雇佣的保镖就得听我的。”
这世上原来还有比万教主更霸道更无理取闹更莫名其妙的男人,严敞第一次对着一个人想了这么多的形容。
“哦,她回来了,你跟她说吧。”严敞把电话递给不明就里的万情致。
“喂,刘先生?”
“万情致,你这种行为是无故旷工你知道吗?”
万情致几乎可以猜到刘史延接下来会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教育教导,就像他家老爷子那样啰里啰嗦没完没了。她把电话放在桌上对严敞说:“现在打开吃?”
“好。”
她买的是皮蛋瘦肉粥,才做的热腾腾的很香。严敞靠着床拿着勺吃着,万情致估摸着差不多时又把电话拿起来,听见刘史延正在说:“我要解雇你。”
“刘先生,我朋友突然生病我要照顾他,我不是有意要矿工。”
刘史延冷笑:“我听你朋友可不像生病的人。”
“你可以现在过来看他是不是生病,我没必要说谎。”万情致顺手给严敞递了一张纸。
刘史延对着电脑,敲了敲键盘,然后说:“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不行,我要照顾我的朋友,他真的病得很严重。”
“万情致,你知道你对我说过多少次不行了吗?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不行。”
万情致放下手机,对严敞做口型: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我十二点之前回来。”
“十点。”
“十一点,现在都已经九点了,还有两个小时。”
“好,两个小时我想我可以在刘家看到你。”
电话挂了,万情致也没有把它摔出去,坐在那里有点出神。
严敞瞧她眉头紧锁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万情致没回答他,只是把遥控器拿在手里看电视,她翻了很多个台也没有停下,看得出心里很浮躁。严敞在背后问她:“你今天回去吗?”
“……不回去。”
“他要解雇你。”
“随他好了。”
“你刚才不是答应过了,你要出尔反尔?”
万情致把遥控器甩到他身上,气冲冲地站起来说:“你能不说这个吗,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他们吗?”
“既然恶心就不要做了。”严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你说得轻巧啊!不做我们吃什么?马上又要教租金,我们的钱所剩无几,你说怎么办?”万情致越发的激动。
“但是你做这份工作没有一点愉快……”
“没关系,我可以收敛我的脾气,就像刚才那样。”万情致自嘲地说。
她紧抿着唇,耳边的发落下遮住了半边脸。
严敞看了她半响,突兀地她:“你要‘上善若水’来干什么?”
他忽然提起这个,万情致都没反应过来,但嘴巴倒是先诚实地说:“我要报仇。”
“和谁有仇?”
万情致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索性一股脑告诉他:“我被人背叛,教主已经不是我了,我想得到‘上善若水’回去报仇。”
“所以说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想要‘上善若水’用来报你的仇?”严敞闭了闭眼,就吐出一个字来,“滚。”
他脸上此刻真的可以算是冷若冰霜,万情致也不是很明白他在气什么,无辜地说:“我们被带到现代来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公子季华把我推到你面前的。”
严敞依旧寒着脸,甚至闭着眼不再看她,似乎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好了!我走,你死了也不要叫我回来!”万情致受不了他漠视的态度,终于起身离开。
门砰地一声关上,严敞才睁开眼,他是真的愤怒,他以为万情致是对武学剑道有所追求才来的云嵋山,他也不想对她心怀叵测。哪知她来找他的目的居然是利用他报仇夺回权力,她的企图又间接造成他们穿越到现代过上了看不见未来的日子。
就在刚才她自嘲的样子让他心里第一次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形容不出又想追究根本,于是他就问出了其实也不再想追究的问题。这样他的不舒服至少是被压下去,他对万情致剩下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情绪,他并不在乎。
万情致一冲出招待所立刻就反悔了,她只是一时间觉得很丢脸,而且手机也忘了拿,回去也是有理由的。她走到门口,拿出房卡进去,却见严敞不在床上躺着。她刚回头就和从卫生间出来的严敞撞见。
连他皱眉的细微表情也没有放过,万情致苦笑着说:“我不是回来打扰你的,手机忘拿了。”
严敞没理会,缓步走到床边。万情致要扶他,他就拿手挡开。
“就算是我错,事已至此你怪我也回不去啊!”
“你走吧。”
万情致再也无法忍受,直接下手封了他的穴道,然后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随后给他解了穴道,坐在自己床上望着他说:“你要是怪我,我照顾你就当赎罪好了。”
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侧脸。
“小的时候我爹告诉我,可以牺牲掉任何人去获得想到的,唯独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就是这样可以利用任何人任何事,绝对不放过任何一对我有利的工具的人,我是这样长大的。也许你认为我不对,我想利用你,我折辱了你的剑道你的武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那个时候孤立无援,失去一切,我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不要再说了,你走吧。”严敞沙哑着嗓音打断她。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连解释都不可以吗?”
严敞冷漠地告诉她:“我不关心你的原因,我看到的是你的做法。”
她在这一刻真的想杀他,是真的想。万情致在活的前二十年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四的时候,唯一的一次还被他看得一文不值。
她也没有那种力气站起来走,只感觉心冷乏力再也不想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她也只需要面无表情装作毫不在意就好。
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似乎隔了千山万水无法跨越,一个冷漠如斯,一个自尊心反弹,再无任何能够弥合的可能。
手机打破了宁静响起了,万情致滑开接听键。
“现在已经十点了。”刘史延在电话里好生提醒。
“去死。”
万情致先搁下电话,马上就站起来,到卫生间捧着冷水洗了洗脸,出来后拿起手机就走了。
严敞睁开眼,眼里的迷茫藏在深邃的瞳孔里难以察觉,更难以解释。
《穿越之闲情逸致》卉木萋止 ˇ是,我们相爱ˇ 最新更新:20121124 21:18:06
万情致回到刘家,刘史延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被开进车库。车里没人,万情致直接走进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正是刘史延,他衣服也没有换在那里抽烟,还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是冯瑜。
“我回来了。”万情致走过去。
刘史延看都没看她,继续听冯瑜说:“他好像是不打算要东城那块地了,今天的竞标他只举了一个亿,那块地市值起码两亿。”
“最后谁得到了。”
“凤光地产用了两亿三千万。”
“去跟他们谈,三亿拿下。”
冯瑜不敢相信地瞪大眼说:“刘总三亿买那块地就太高估了!”
“你去把它拿来,我有办法用更高的价位再转手出去。”
“是什么办法?”
“我得到消息说上面派了人下来查城市规划,东城那边要建新区,那个地段肯定是要被炒热的。”刘史延把烟头扔在烟灰缸里,说,“这是最后一波热炒,没有机会了。”
“那我立刻就去和凤光谈。”
“不急,你先派人到东城安插几个钉子户,让他们先去跟凤光闹一闹,你再出手。”
冯瑜对这种事显然也熟练到家,马上点头说:“我明天就和陈全他们联系。”
万情致站到他们谈完也没有离开上楼,等冯瑜一走,她就跨到刘史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和他直面对视。
刘史延想再去摸根烟出来,发现烟盒里没有了,附身到茶几下去翻,万情致先看到烟盒的一角,探手拿来递给他。刘史延总算是看了她一眼,勾着嘴角笑道:“回来得挺准时。”
“你有事要说吗?没事我上去睡觉了。”万情致面无表情。
他点了烟,吸了一口继而说:“说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希望我去死?”
“我没有想你死,只是心情不好。”
“怎么?回来跟你朋友吵架了?”
万情致默认,侧着脸眉头又微微隆起。
刘史延在烟雾缭绕里看着对面的女人,这真是个好看得让人心痒的女人,身上的自在风情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想去招惹,即使被玫瑰刺弄得心里不爽。
万情致似乎察觉了他玩味还有点不怀好意的眼神,转头看着他说:“解释清楚了我可以上去了吧。”
“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一百万。”刘史延忽然说。
“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一千万。”万情致撑着头,不怒反笑。
刘史延摊摊手道:“那样也可以。”
一把刀子嗖的一声飞过去插在刘史延靠着的沙发上,位置就挨在他耳边。
“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用它□□你的头。”万情致甩了甩手腕,站起来。
他把水果刀拿下来,拿在手里转动,没有割伤自己的手分毫,无所谓地笑着说:“也许有一天你连一千万都不要就睡在我床上。”
万情致懒得看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踩着重重的步子上楼。
回到房间,她落了锁,把自己扔在床上,眼前还是严敞那张冷漠到绝情的脸。万情致摸了摸眼睛,没有湿意,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在哭。她已经很久没再流泪过,流泪是弱者的表现,她万情致从来不是弱者,然而这一次面对严敞她实在太无力了,他刀枪不入软硬不吃,比她遇见的最坚韧的俘虏更让她头疼。她想说服自己别把他的情绪太当回事,但心里那种强烈的不甘心和委屈逼着她想怒吼。
她都说出那样的话,他还是不原谅。万情致现在想起了还是觉得丢脸得要死,她,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至于她为什么在乎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难过,万情致倒是从一而终的忽视到底了。
在缠缠绵绵的恼恨里,她渐渐合上眼。
没想到第二天,万情致就看到了打伤严敞的东西。刘史延把枪给她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一个说自己是混黑道的人不会用枪,但她是真的不会。
刘史延看着她,就给刘全打电话,交代好后就告诉万情致让她下午到一个地方去学枪。
“我还想学车。”万情致对他说。
“你还不会开车?你到底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是你弟弟亲自招进来的。”万情致表现得理所当然。
他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再给刘全打了电话安排她学车。
“我培养你是看好你,给我好好学!”
万情致顺从低下头,正准备离开他的书房,刘史延又叫住她说:“玉箫说你们在交往,是真的?”
“二少的话你都不相信,你何必问我。”
“到底是不是?”
“是,我们相爱。”万情致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说。
刘史延就挥挥手说:“滚吧。”
刘玉箫自从上次从七日醉回来便安分许多,陪着刘勤天散散步浇浇花打打太极拳,过得像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万情致上午便专心学她的驾校,下午就到训练场练枪,过得那叫个忙碌。
一般人考个驾照没几个月是下不来的,可万情致学的是一对一,交的师傅也是领了投名状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把她弄上车,于是万情致被要求晚上回去被资料,早上就现学现卖直接上车练习。至于练枪,万情致倒觉得没有学车那么困难。她拿着练习打靶的那把枪是女士用的轻型手枪,万情致把她师傅的枪弄过来偷偷打了几下觉得她也可以学男人的枪。拿得住不代表万情致打得准,她的精准度太差了,教她的师傅脸从下午一直臭到晚上。
万情致把眼罩摘了,扔在凳子上坐下喝水。管这一片的刘全走过来,问她:“练了几天了,如何?”
“我听说你们培养一个枪手要好几年。”意思是他问得太早了。
刘全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说:“那是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
“我也没有经验。”
“也没有天赋。”刘全指出来。
万情致瞥了他一眼听他继续说:“但你可以掌控它,你天生就是一个掌控者。”
“我喜欢你的话。”万情致也笑起来,她曾经就是一个掌控者,最忍受不了的也就是有人脱离她的掌控。那么她的手里的这把枪为什么不能被她掌控好呢?万情致戴上眼罩决定再多练一会儿。
一个月过去,万情致的车可以开着上路,枪可以拿在手里保持十米内打击精准。对于一个保镖来说,她姑且算是合格了。
在这一个月期间,万情致没有回过招待所一次,她常常拿起电话又放下,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偶尔实在烦得难受就睡不着,抑郁就在她心里翻来覆去直接导致她也跟着辗转反侧。
这天刘史延要参加一个宴会,点名要万情致保驾顺便客串女伴。万情致对那些暴露的衣服不喜欢,她又不是卖笑的,为什么要打扮得那么“放荡”。刘史延对于她不肯穿礼服是早就猜到了,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身黑色的套装给她。万情致穿着低胸V领的小西装,还有包臀的套裙下露着白皙的长腿,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她踩着高跟鞋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很别扭很恼怒。这样穿和穿那几片条子的礼服有什么区别,一个是隐晦的露一个是坦荡的露,说起来她这一身还要不正经一点。
刘史延恶趣味地还塞了份文件在她怀里,说:“给你挡挡胸,我的女秘书。”
宴会开始后,万情致扭着腰跟在刘史延身后,背后勾引了一连串的目光,□□裸地落在她的臀上,她的大腿上。
刘史延看她走得辛苦,想伸手揽她的腰扶她,万情致一闪开就退到一个人身上去了。那人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