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苏景悲愤的神情,不敢怠慢,马上亲自上了楼将朝南的一间雅居收拾干净,挂上白绫,陪着苏景将两面牌位安置好,但见苏景跪在灵位前不肯起身,虽然心痛,但也不好劝阻,只好一起陪同苏景跪着。
“我是不是很不孝?回到明炤这么久,竟然没想过要去找我父母。”虽然未曾见过面,但苏景总感觉苏清清的父母仁慈和蔼,对他们有中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一想到这么久才将他们接回供奉,心里不免自责不已。
“景儿,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他们在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样。”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停业一晚。”
“好,我这就去通知。”莫涣允赶紧起身下了楼。
“涣之,你派人帮我打听一下,看苏丞相一家是被谁陷害的,我要让他们统统都给我父母陪葬!”
“好,我这就着手人去查。”
八十九:暴风雨前的宁静
连续的几天,不断有朝廷命官被杀,首级都被割去,杀人者手法熟练,力道似乎不轻,几乎是一刀被砍去头颅而毙命,且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再森严的守卫下,都能来去自如,且从未留下任何线索,官府认定了凶手必是男性,但努力查了许久都毫无结果。
整个朝廷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人人自危,不是抱恙在家就是四处找寻避难之所;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似乎并不受杀人事件的影响,‘红磨坊’内,除了几个官员没来,依然夜夜歌舞升平,在这里,除了欢糜的气息,别无其他。
项南帝为了稳定朝廷,不得已回了皇宫,而项南天则借着一人之机,频频出入‘红磨坊’,但每次苏景都避而不见,弄得项南天整日魂不守舍。
一切,苏景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让他陷得越深,她就越开心,她要慢慢折磨,折磨他的心、他的灵魂,再到他的肉体,她要他知道,人间其实也有地狱,她不断想象当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时,她会是如何的兴奋,她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要让他穷途末路!
也许,女人可以毒入蛇蝎!
只不过,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如此,女人的天性,若能当天使,谁又愿当魔鬼?
苏景发现自己离魔鬼仅咫尺之遥,更甚,她已经是魔鬼的化身!她的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人的血,血腥的味道在双手挥之不去!
*
在几番无果后,项南天终于亮出了自己王爷的身份,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份,除了当今皇上,还没有他见不到的人!
苏景还是见了,只不过换了个方式,她命人将项南天请到了一间充满浓浓药味的房间,自己则半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病美人模样。
一进门,项南天就被浓烈的中药味熏得皱了皱眉,当再看到躺在床上的苏景,关切之情不言于表。
“小女给王爷请安。”苏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想要给项南天行礼,但一个不稳又倒到了床上,眼神,哀怨的看着项南天,似在埋怨他的刻意隐瞒。
“苏姑娘有病在身,不必拘礼。”项南天急忙上前将苏景扶靠在床上,担心的道:“本王不知道苏姑娘你有病在身,打扰了,但不知道严不严重,我这就去找京城中最好的大夫过来。”
“谢谢王爷费心,小女只是偶感风寒,休息几日便会没事。但不知道王爷找小女所谓何事,咳……咳……?”项南天身上浓烈的麝香扑入鼻挺,苏景只觉得胸前空气一阵稀薄,于是赶紧将手绢捂住鼻子,故意咳嗽两声。
“本王是来还这个的,”项南天说完,从怀里拿出丝帕,道:“这丝帕应该是苏姑娘的吧,但不知何故竟然会在本王身上。”
“难道王爷不记得了么;那夜王爷洒了酒,小女掏出丝帕给王爷擦酒,却被王爷揣进了怀里。”苏景眨着双大眼睛,说得很是认真,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别人质疑分毫。
“是么,本王当时也有些醉,记不太清了,”项南天脸上有些窘,似乎将苏景所说当了真,于是递过丝帕道:“这丝帕还给苏姑娘。”
“难得小女与王爷有缘,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这丝帕就送给王爷好了。”苏景看着项南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爱慕,但心里,却如冬天一样寒冷。
那丝帕,分明是她趁项南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到他怀里的,没想到一张丝帕,却让他这么快就入了戏,既然已经入戏,那就好好陪她在舞台上演一场。演戏,她会,她比任何人都会!
“本王怎么会介意呢,多谢苏姑娘。”项南天喜形于色,将丝帕小心的又放进了怀里。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景耳上的血珊瑚耳坠,脸色突变,神情激动不已:“苏姑娘,你的耳坠是从哪里来的?”
苏景摸了摸耳上的耳坠,这耳坠不正是白辕送的么,今天鬼使神差的竟然给带上了,但话说回来,虽然恨白辕,但她喜欢的只不过是这副耳坠罢了,不过如若让莫涣允知道她还带着白辕送的东西,保准要吃一大坛子醋,而莫涣之呢,他又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对于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似乎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也许,他是不是已经放手了?一想到此,苏景的心隐隐抽痛。
“这是朋友送的,王爷见过?”
“送你耳坠的朋友是男还是女?”项南天神情激动,似乎失去了理智,不停的摇着苏景的双肩,用力的十指似要掐进苏景单薄的身体。
“王爷,你弄疼我了,送这副耳坠的朋友是个男的!”苏景故意无力的挣扎几下,痛苦的娇喘不断。
“对不起,本王太过激动了,没弄疼你吧。”项南天自知失态,赶紧拿开双手,失望的道:“本王曾送过一副与苏姑娘带的这副一模一样的耳坠给本王的心爱之人,本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一副,没想到苏姑娘竟然也有。”
“那王爷的心爱之人是谁?王爷怎么不去陪她却跑到我这儿来呢。”
“她叫莫娇儿,长得天姿国色,才情也不输与苏姑娘,只可惜她遭奸人杀害,已经去世了。”项南天仰着头,似在回忆,又似在缅怀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莫娇儿。
又是莫娇儿!果真又是莫娇儿!
苏景的血不断的往脑门冲,拳头越捏越紧,长长的指甲刺进手心也未觉痛。
好你个项南天,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的以为是苏家杀了你那心爱的莫娇儿么?
苏景的脸痛苦的扭曲,两道细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但转念一想,终于忍住了,让他这样死去,的确是太便宜他了。既然如此,她的计划就更加不能失败!
“苏姑娘,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本王给你找大夫过来。”
“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王爷请回吧。”就算要按照计划进行,苏景现在也极不想见到这张令她厌恶的脸。
“既然这样,本王就不打扰苏姑娘休息,苏姑娘好生养病。”项南天见苏景已下了逐客令,也不便再逗留,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项南天前脚刚走,屋内,便传出一阵茶盏碗碟摔碎的“乒乓”之声。
项南天,就让你享受这最后的安逸时光,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就等着一场堪比一场的风暴吧。苏景披散着长发,站在一地的碎瓷片中央,恨声的咒骂着。
天,真的下起了雨,狂燥的风吹不断拍打着窗户,发出“碰碰”的巨响,一场无形的暴风雨正慢慢临近……
……滑溜溜的分割线……
亲们,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胃肠炎犯了,躺了两天,所以没有更新,望亲们见谅,我后面一定补上哦。
九十:致命的演出(上)
项南天虽没再过来,但似乎还是很在意苏景的身体,连日来不断派人送来大量的珍贵药材和补品,还特意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大夫前来给苏景诊治。苏景本身就没病,所以也无需他看,只是将药材和补品收下,至于项南天请来的大夫,给了点银子打发走走人了事。
苏景这场‘病’,足足等了十来天才好,京城中,也未再有杀人事件的发生,朝廷内的不安也逐渐稳定下来,空缺的官位又变成了一个个的香饽饽,马上又有人蜂拥而至,走后门,买官、卖官,朝廷左、右两翼势力争得不相上下,都想安插自己一党的人,最终,几个大的官位还是由项南帝来决定,除了给两边各安插了一个位置平衡两边的关系外,其他的都安置成了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
只有将大权握在手,才能巩固自己的帝位,这是项南帝一贯的原则!
虽然项南帝好色,但他的治理及用人才能的确不容小觑,自从他登基以来,光是精兵就已经增加至百万之多!明炤能如此强大,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外,与他的治理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要与这样一个帝王打一场硬仗,没有做好十足的把握,谁敢主动轻易出击?
*
苏景‘病愈’,便对外宣布首度公开亮相,并为自己设计了一场堪称奢华的首场演出,门口,张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轻弯细腰,一手举扇半遮颜面,一手甩动长长的水袖,眉目含丹,嘴角轻扬。旁白注解:红磨坊老板首场倾情演绎。
海报,当然是苏景画的,当她画出这幅画的时候,‘红磨坊’内的众人都为之惊艳,的确,这样的画风是人们从未见过的,鲜艳的色彩,逼真的画像,光是这一副画就震撼了所有的人,更别说打着的是‘红磨坊’老板亲演的旗号。
消息一传出,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一片沸腾,所有的位置都被预定一空。
苏景在忆景阁里轻描着眉,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谁说男人只爱倾城之貌?男人爱的,只不过是女人给予他们的新鲜感与身体上刺激,没有了新鲜感,就算娶了再美的女子,男人同样也会在外拈花惹草。
既然保持的神秘已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她今晚带给男人们的,是绝对的新鲜!
因为苏景的原故,很少聚在一起的莫涣之、莫涣允和侯俊三人,在傍晚十分同时到达苏景的房间,他们似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的问正在镜前梳妆的苏景道:“今晚的表演不能取消么?”
苏景给那些员工设计的衣服已经是惊世骇俗,但穿在别的女子身上,他们可以无所谓,但是,再看看苏景今晚表演要穿的衣服,比起那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让他们看着心爱之人衣着暴露的站在一大堆男人面前,且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色迷迷的盯着苏景身体的时候,他们三人还是坐不住了,而一向冷静的莫涣之也在,这倒让苏景多少有些惊讶。
消息既然都已经放出去了,不表演肯定是不行,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她这十几天的心血,光是找乐师排练她所需要的音乐就让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怎能不演,况且,前来观看的人中定会有她想见到的人,她精细雕琢这么久,将自己的名声打响,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主动过来么。
回答,是否定的,这多少让三人有些伤心,苏景的话,莫涣之和莫涣允自是无法反抗,但侯俊却不然,他一不知道苏景将会是天下的女王,其二他也不是天阙宫的人,所以趁大家忙碌之机,早将苏景最经典的几套衣服全偷了去,等苏景再回来找衣服的时候,哪还有衣服的半分影子。
最大的嫌疑就是侯俊,因为只有他的梁上功夫最为了得,但他却死活不肯承认,气得苏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实在是拿这小正太没辙,无奈只好放弃了那几件衣服。唉,那可是她精心设计的比基尼啊!
夜幕,为‘红磨坊’的开场缓缓拉开序幕,人们接踵而来,门口,不断有王孙贵族的轿子马车停落,项南帝和项南天当然也隐藏在其中,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一辆将项南帝的轿子都比下去的豪华大轿也停在了‘红磨坊’门口,轿顶上竟镶着一颗鸽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夜色下发出温莹的柔光。
几个轿夫小心的将轿子停下,从轿内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锦袍着身,双眼如鹰般犀利,对着‘红磨坊’一番打量后,再次掀开轿帘,随之走出的,赫然是消失多月的莫娇儿!
莫娇儿一下轿,便引来一阵惊叹,众多男人的眼光都停在了她绝色的脸上,中年男子杀人的眼神一一扫过看莫娇儿的人们,将他们目光硬生生的给逼退了回去,遂温柔的牵起莫娇儿的手,向‘红磨坊’走去。
苏景听到消息,心中也吃惊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莫娇儿会在此地出现,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从属下的描述来看,此人来头定也不小,于是也不敢怠慢,对着前来禀报的属下道:“天阙宫的人尽力不要在莫娇儿面前露面,暂时也不要告诉莫涣之和莫涣允,还有,将他们安排到二楼靠西的卡座,没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
属下转身正欲离开,又被苏景叫住道:“还有,去查查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谁。”说话间,侯俊已经推门而入,脸上,一副杀人的表情。
“你先下去吧。”苏景打发走属下,立即问侯俊道:“你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是当今赤炎的皇上,赤——连——城!”
九十一:致命的演出(中)
侯俊说出赤连城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似乎跟赤连城有着深仇大恨,此时,对侯俊未曾多加深入了解的苏景也不由得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赤炎的皇上?难不成你见过他?”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天子的容颜岂是人人都能见到,他只说他是公孙宴的义子,那他真实的身份又是谁?
“我……”侯俊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脸上表情痛苦,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吗?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苏景看着侯俊痛苦的样子,不忍心再逼他,于是走上前拿起他因用力过猛被砸破皮的手,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的为他缠上。
“其实我不姓侯,我姓赤。”也许是被苏景的温柔所打动,侯俊紧咬的牙关逐渐放松,缓缓的开了口。
“赤?”与皇上一样的姓,难不成他……他是皇室中人?
“是,其实我本是赤炎国的太子,而赤连城则是赤炎的王爷,与我父皇乃是亲兄弟,但他却心狠手辣,弑兄篡位夺取了皇位,如果不是义父将我救下,恐怕我也……”
侯俊,不,现在应该叫赤俊,苏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赤炎的太子,一想到自己每天拿他不停的使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