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你已经昏迷了八天了,我快吓死了。”
八天?怎么这么久?可能是我不想回来吧。
闻声赶来的枫影,晓彤还有飞漠,欣喜地看着我,但是又立刻跪下,“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玉溟呢?”
“目前还没有抓到他。”飞漠回道。
我就知道这些死脑筋又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不过这次,我也要好好罚他们办事不力,免得以后认为犯了错都不会处罚他们,玉溟这次这么大动静事先居然没人告诉我。而且枫影,我让她保护母妃,竟然让他们得手,不罚一下不行。
“你们各自去塔罗刑堂领一百鞭,思过三天。”
“是!”
“陆文。”叫过一直侍候在一边的人,“母妃走了,你以后就出宫吧,如果不想继续为我做事,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主子,娘娘生前就告诉奴才要好好伺候主子,现在她不在了,奴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主子留下奴才吧。”
说完径直跪倒在地,我无力扶他起来,“陆总管,以后你就在宫外替我办事吧,这个皇宫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今后那些产业也要劳你费心了。”
“奴才知道。”
允了他便叫他退下。
这个人对母妃抱着怎样的心情我知道,所以才放心任用他,将重要的事情交予他办,不怕他生出背叛之心。
玉溟这次跑了,依他的性格一定会再回来,看来我也要早日做好准备了,否则下次就不会那么好运了。朝廷和商场明处的势力应该会被他调查清楚,那么暗处的就必须好好保护,否则迟早让他一锅端了。
御医把完脉,确定只要细心调养,近日不能下床,不能做力气活就会尽快痊愈之后,我就把他打发了。可是他们三个居然还跪着,难道需要我亲自动手不成?刑罚我不是交待清楚了?
既然这样,那么……
“飞漠。”
“属下在。”
“我想吃蛇羹,你亲自去做一道,味道不要不要端来给我。”
“呃?”飞漠怔然。
“听不懂么?”我就是要让他做这个,他估计没干过这行,让他进进厨房也好。
“属下这就去。”
“等等。”
飞漠回来跪好。
“以后见我,给我笑,至少我养伤的这些天,你要时刻笑给我看。”
“……是。”飞漠艰难地回答。
这绝对是我的恶趣味,让飞漠整天笑,比杀了他还难。
“晓彤。”
“在。”
“我要打你。”
“是。”
“把鸡毛掸拿来。”
“啊?”晓彤当机。
“还不快去!”
“哦。”
“枫影。”
“主人。”枫影手上吊着绷带,不过看她气色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刚才还是很严肃的声音,到了现在,就一样了,貌似非常地……虚弱……
“哼哼……”我阴笑,“本王为了奖励你这些年的细心伺候,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嫁妆,你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吧,别让本王白费了心意啊。”
“王爷,这个……”枫影笑不出来了。
“反对无效,你赶快吧,我等着。”
“我……”
“你可以退下了。”
“呃……是……”枫影,本王是为了你啊。
我多善良。
“沁。”狐狸见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就开始眼珠子乱转,盘算着对策。
可是他没做错事,所以我没打算罚他,不过时而整整他还是一件万分有趣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这时候在打什么小算盘。
“子淇,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哦,好。”
很快便进入梦乡,兴许是伤得真的很严重,我没有做梦,可能是不愿意去想那些疼痛吧。
但是有些人,尤其是那些我把他们放入生命的人,要轻易放开,那是不可能的。
泠……
倾城……
我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让他们进入我的生活,只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不自在,我是个随性的人,发现了就不会扭扭捏捏,这不是我的作风。而当发现他们背叛我的时候,是很想杀了他们,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把杀意发泄在那些杀手身上。
我知道他们不是故意,是不得已,是自以为是,但是知道归知道,就算是为了我,还是不能原谅,此生最恨的,便是背叛和不信任,他们,犯了我的禁忌,想要我原谅的话,不付出代价,我怎可能原谅?
我的体质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我这几年的锻炼,和那深厚的内力,还是很不错的。
那天的打斗并没有伤到要害,基本都是些皮肉伤,身体虚弱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精力透支而已,但是目前我住在宫里,什么药材都有,每天人生灵芝雪莲的补,我真担心会不会流鼻血。
期间溯来看过我,他现在已经是监国了,大部分政务都由他处理,父皇在我昏迷的第二天就颁布了圣旨。那天我晕倒后,塔罗的杀手发起了猛烈的反击,但是玉溟趁乱逃走了,而赵棋方提前赶到,再加上溯太子的身份以及手中的兵符,让那些原本就是听了圣旨而来的士兵疑惑不解,最后还是缴械投降,解了京城之围,而赵棋方也擒获了反叛的大部分将领,唯独缺了龙清恪和他的几个心腹。朝中没有及时逃走的几个要员被溯和外公捕获,只是我比较吃惊,为什么溯手下的人对这场宫廷政变没起到什么作用,照理说虽然龙清恪的进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玉溟再厉害也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这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隔岸观火。
我和溯虽是亲兄弟,但是皇家哪有什么亲情可言,眼看着我的势力坐大,他们也怕我会反噬吧。于是就来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算盘打得很好,不过应该不是溯和外公的意思,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过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经过这些事情,我知道我拥有的一切足以成为他人觊觎的对象,所以我要得到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我所拥有的。
在现代,我再厉害再有能力,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商界精英,但是在古代,一旦权力升华到某一个高度,就能掌控全局。
既然我让你们那么不安,那我就再放肆一点吧。
这次损失不是很大,塔罗的顶尖杀手虽然也受了伤,但都不怎么严重,只是可惜了母妃,她这么早,就离开了人世,我现在在想,如果母妃当时不自尽,我是不是真的会投降。
我不知道,不过母妃太了解我,她知道我绝对不会愿意受制于人,而且,她也不愿,所以她选择了自尽来成全我,希望我逃出去。
溯和我说了些有的没的,大概意思就是要我保重身体,好好养伤之类。我对他笑笑,仪式性地回应了几句。
父皇也来过,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帝王,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惋惜,他在惋惜母妃,遗憾她的逝去。
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会觉得难过,会心疼,但是我的母亲,她依然那么孤独地守望着她无果的幸福,一个人。
孤单地守望。
父皇说他料到玉溟那晚会动手,只是他晚了一步。
我说不是父皇的责任,人算不如天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皇帝,如果不是他有意,玉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挟持了他,他也想在这场斗争中找到一个适合的继承人吧。只是我不甘心,我最讨厌做别人的棋子。
而且,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如今的我,不会再像以往那么天真了,自以为能在古代活的风生水起。
母妃出殡那天,我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仍然坚持着陪母妃走完了最后一程,即使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却让我得到了温情和爱,我依然感激。
回到琼华宫,看到母妃生前精心呵护的花朵,它们不知悲伤地盛开,凋零。
正应了一句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真正是物是人非了,草木无情,有时飘零,或者这些花草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悼它们的主人,只是……我不懂。
也许,只有我不懂,泠……还有倾城。
第 56 章
第56章溯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手握重权,有时候看着他的背影会没来由地觉得难过,他只是为了保护弟弟才走上帝王之路,付出的代价却是一生的自由。
溯还是不适合做皇帝,因为他不喜欢,他太仁慈,但是他会是个好皇帝,因为他想。
其实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想着想着,原来不是自己的梦想,也会变成自己的梦想。
而在我看来,梦想什么的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我不会为了谁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因为值得我这么做的人,他不会希望我放弃。
溯和我说对不起,我没有回应,只是笑得很淡然,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亲人了,外公对我很平淡;虽然知道他对我好,疼我爱我,但我总是觉得他在刻意疏远我,或许,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总是这么的吝啬,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想靠近却又不敢过度亲近。
至于父皇,他只会利用我而已,无论他以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只是想利用我而已,甚至于他说要把皇位传给我也是别有用心。他要的是一个君王而不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器,我太危险,无法驾驭。如果那天我的回答稍有犹豫,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虽然我不认为他真能杀了我。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怜惜过我,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为了江山,我又算什么?走过帝王之路的人总是很擅于伪装和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如果我不是来自另外的世界,也会被他骗了吧。
我又想起了玉沁,那个过于早熟的孩子,生于帝王之家对他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我想是幸运的吧,若是无权无势,凭他的容貌想必早已沦落成万人骑千人压的境地了吧。
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必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其实从某一层面上来讲,我和他很相似,只是比他幸福得多。
我会善待泠,不仅仅是占用这个身体的代价,也是因为心疼玉沁。
只是现在,我还放不下,也许等到他真的明白的那天,我还是会拥他入怀的吧?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何他们总是不相信我,真的是关心则乱么?难道他们就不能信任我一次,依靠我一次么?虽然我说过我不养废物,但是偶尔,让我感觉我是被需要的人,而不是工具或者瓷娃娃,让我知道我是被爱着的,而不仅仅因为是七皇子玉沁。
生活需要激情。
溯说那些人他会注意的。我嘴角勾起些微的弧度,以后他的江山还要靠这些人来守,至少在他坐稳龙椅前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而那些人比狐狸还狡猾定是明白这点才敢这么干。但是我可以,报复他们的办法有的是。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心思,不过我想他是明白的。
平乱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封我为摄政王,殿前免跪。我本不想接受,这个身份是个枷锁,而看到父皇别有意味的眼,虽知这是个烫手山芋但也不好违逆,拆他的台,从而惹出更大的麻烦,而且他也清楚我不喜欢朝廷,他给我这个身份,大概是为了以后帮助溯扫清道路的时候,没人敢动我吧。我想他也明白我不愿受人摆布,没有鞘的利器,他有自信能够驾驭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只认飞!如果哪天发现我有异动,他一定会使出非常手段捏碎我的脊梁,让我再也站不起来。虎毒不食子,永远不适用于帝王家。
第二道便是太子大婚,溯虽然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太子妃的位置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一直空着,他是个很自律的人,府里的侍妾也不多,风流韵事更是少。
太子妃是王太师的女儿娉婷,名满京师的美人。站在太子一边的自然欣喜,反对太子的也没办法阻止,而我听了也只是讽刺地笑笑,这个女人我不了解,但是他爹可是名副其实的三皇子派,别人以为他是中立的,但是塔罗的情报怎么会错,这次之所以没有被拿下,一方面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利很大,其中包括一部分兵权,再者他是只老狐狸,居然做了两手准备,玉溟跑了之后他立刻把干系脱得一干二净,还列出种种事迹证明他是多么忠于皇帝陛下,再加上之前他也没正面表态是支持玉溟还是溯,所以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弄不好还会安个冤杀忠臣的罪名,这样以后谁还敢效忠朝廷。
至于娉婷,但愿她没受到她老子的“谆谆教诲”,不然……纵使不愿意对女人出手,我也不会手软。有道是最毒妇人心,以前在商场有一句警句,得罪谁都别得罪女人。要知道能在高手辈出的无烟战场争得一席之地的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得罪了她们往往比得罪一个男人更可怕。
她要真是那样一个女人的话,今后的日子,溯不会轻松了,我也不会好过。
而这个女人和溯只是相互利用也就罢了,如果暗地里做些手脚的话,超级头痛啊。
大乱过后必有封赏,基本都没什么异议,只是对于叛将的处置,颇有些为难。原本谋逆是大罪,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可是他们也不是核心人物,若是没了他们,南疆谁去守,祁国最近不太安分,而与大亚和祁国同时接壤的卫国自从新皇登基后颁布了很多富国强兵的法令,新皇励精图治,野心勃勃,看起来大有挥师大亚的意图。而大亚的军事一向不如卫国和祁国,这次内乱更是伤了元气,只是我很奇怪为何他们没有趁机入侵,按理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怎么说也能捞到点什么,难不成……
我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心里猛地打了个寒战,但愿不是如我所想,否则,大亚危矣……
边疆的士兵是龙清恪一手带出来的铁军,军人生性刚烈,要他们完全相信龙清恪谋逆很难,而且想要轻易收服那些军队是痴人说梦。万一这时候有战事,群龙无首的南疆防线估计很快会被打破,如果把赵棋方调过去,这样北疆又会出事,北疆都是游牧民族,一向战事很多,没了赵棋方,肯定不行,他手下的将领一定谁都不服谁,到时候窝里反,而南疆的那些人也不会像对龙清恪那样把赵棋方当回事,哎,这事情很头大。
“众卿家有何良策?”父皇问道。
其实他问了也是白问,答案无非两种,杀,不杀。理由都有一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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