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皇宫几乎已经被掀个底朝天了,只是仍然无从寻得梦珂郡主的踪迹罢了,你若真的修为如此之高强,在南诏国内,无人可及,为何却也跟众人一样,面对独孤绝的阵法,只能束手无策呢?
似是为了解释宁德玺的心中所想,封正天朗声道:“这些年以来,臣一直苦心钻研战术,修为,至于阵法这实属弱项,所以干脆放着不管,专攻自己最擅长的,将其发挥至最极致,这样,臣才可以最大化的将自身的修为给激发出来。”
宁德玺点头:“说得是。”
心下却有些不解,莫名的,封正天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皇上,据臣所知,十三殿下,得了块狐玉对不对?假如狐族至宝能够被我南诏所得,那么,不论是宇天,北煌,或是独孤绝,都不用放在眼里了。”
封正天的眼神,此刻紧紧的锁住了宁德玺。
弄了半天,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狐族至宝,不过都是些传言罢了,怎么战王兄都当真了?”
宁德玺下意识的不想将晨光给卷进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安全的出了宫了,若是按照他安排好的一切,晨光明日便会离开南诏。
离开,或许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惜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渴望自由。
如今,让她的儿子,去代替她圆那个梦想吧。
“皇上,并非臣当真,这本来就个事实,臣不明白事到如今,有这么绝佳的机会,皇上还在犹豫什么?太子殿下也是您的亲生儿子,他将来是一国之君,狐族至宝若是让太子殿下获取,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到了这一步,皇上仍然不愿意将心放得正一些,让太子殿下也感受到,皇上您对他的关怀?”
封正天眉头一皱,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道出。
宁德玺目光一沉:“战王兄说话真是越来越让朕听不懂了,狐族至宝若是朕有,还轮得着你来当这个战王吗?朕一人之力,岂不就可以扫平四方了?”
封正天这一番试探,真是好时机啊。
宁德玺隐隐觉得,他让十三出宫,真是很明智的一个举动。
“皇上,您莫怪臣说话直,臣只是不能眼见太子殿下受此不公平的待遇,太子殿下的生母刚刚离世,您却将杀人凶手给放出宫去,还千般阻挠,不让太子殿下去捉拿真凶。”
封正天声色俱厉的说道,丝毫也不顾忌宁德玺此刻眼看就要爆发的怒火。
“师傅,您不要这样跟父皇说话。”
宁泓烈的声音,及时出现。
他快步上前,站到宁德玺的面前:“父皇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师傅,父皇,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们内部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宁泓烈看一眼宁德玺,目光当中,有很多情绪,但最终,都被他一一收回。
对于宁泓烈的表现,宁德玺显得相当满意。
宁泓烈此刻的隐忍,这才是一个有担当的太子。
将来要登上帝位的,又岂能是个只知道和自己兄弟争风吃醋的人?
“现在这样的情形,太子有什么好计策?”
宁德玺看着宁泓烈,眸光之中,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宁泓烈压下所有的情绪,宁德玺,你一日是帝王,我便一日听命于你,但,当我登上帝位的那一天,我一定亲手替母后报此仇。
母后爱了你这么多年,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给她的,除了一个皇后的名份,还剩下什么?
如今,母后的尸体,仍然冰凉的躺在凤仪殿里……
衣袖之中,紧紧握住的拳头,悄然松开来,宁泓烈看一眼宁德玺,缓声说道:“十三是被暗皇的一子一女给救走的。”
他只说到这里。
其用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太子,你的意思,还是要朕去将十三给追回来?”
宁德玺再次为了晨光而动怒,
“事到如今,你如何一定要苦苦相逼?”
“父皇,您误解儿臣用意,儿臣去追,并非真的去追十三,不过是借着追十三的名头,将独孤绝给引到这其中来,试问,他的子女若是执意要保护十三,那独孤绝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只需要大胆的去找十三,独孤绝就一定会出手,只要他出手了,那么,便可将所有的焦点,都放到他的身上去,现在的宇天国,北煌国,怕的其实也就是独孤绝与我们同气连枝,那么,我们便要制造出,独孤绝就是在和我们联手的假像,然后,再将这二国一并吞灭。”
宁泓烈分析着自己的看法,慢慢的看向了宁德玺。
宁德玺听后,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但,不放心的又加上一句:“太子,你必须保证,你不能找你十三弟的麻烦,皇后不是他杀的,是他身边的暗卫,他是个十岁的孩子,再恨你的母后,也不可能亲手杀了皇后,朕让他离开这里,只是因为觉得你们兄弟间的误会现在解释不清楚,才让他暂时离开这里,避一避风头的。”
宁泓烈摇头:“父皇,事到如今,您的态度仍是这样,仍然不相信我吗?仍然觉得,我真正的用意,还是要杀十三替母后报仇?难道在您眼里,儿臣真是这么急功近利不分轻重之人?眼下北煌与宇天二国,都在各自算计着,就等着能吞下南诏这块大肥肉,我身为南诏太子,这种时候,还只念着杀母之恨,不顾念整体大局了吗?”
宁德玺垂眸:“假如十三那孩子听我的,现在应该是在城郊。”
宁泓烈听后,即刻转身离去。
城郊……
晨光,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就在那里了断吧,这一次,父皇是不可能再有通天的本事,能够去那里再将你救下了。
怕我强过你
独孤绝与楚云落在皇宫之外转悠了一圈,嘟嘟扑扇着翅膀,晃动着胖胖的身子,飞至楚云落的耳侧。
楚云落眼里,顿时有了一抹了然的神色,点头:“好了,辛苦嘟嘟了,复位吧。”
语毕,扬了扬手臂,嘟嘟瞬间便贴了上去。
这一举动,楚云落与嘟嘟做得很自然。
独孤绝挑眉:“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又晋升了?”
他知道,楚云落的修为,在进入第七阶巅峰之后,便一直有遇到瓶颈的状态,一直举步不前。
他私心的不希望这个女人以变态的速度晋升下去,所以,也不打算指点她,让她自己去摸索。
所以,现在看到她居然又晋升了,独孤绝的神色,只能以震惊来形容。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太不一般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晋升,对你而言,是一种污辱?”
楚云落不客气的看着他,眼前的男人,风华绝代,傲视无双,是个处在云端之巅的男人。
她方才与嘟嘟说话,所以,独孤绝断定她一定是晋升了。
因为嘟嘟的属性比较特别,它属于昆虫类,自古以来,也不见有谁拿个虫子当成宠物的,楚云落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嘟嘟。
初见时,它正在一片成群的药草当中,非常不客气的逮着最名贵最稀有的一通猛吃,楚云落为了护住龙炎草,大掌毫不客气的上前,将嘟嘟给拍飞,将所有的龙炎草都搜刮干净之后,这才看到奄奄一息的嘟嘟,小小的身子这个时候发出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联想到刚才自己对一只虫子下手似乎过重了点。
且,它又是以药材为食,楚云落将这只虫子给拎到了手上。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嘟嘟的眼睛。
圆圆的,虽然不大,但是看着就精神。
于是,她将嘟嘟带到了身边,后来才发觉,自己无意中捡了个宝贝。
但由于它的属性缘故,即使楚云落一路晋升,嘟嘟也只是飞行速度变快了些,平时还是要靠着楚云落带着它四处行动,至于二人之间的沟通,一直都是楚云落冲嘟嘟大呼小叫,而嘟嘟本尊,只能默默承受,谁让它只是一只虫子呢?主人再厉害,也没有到能帮它进化那么多倍的地步。
所以,当前些日子楚云落终于突存了七阶巅峰,领悟到了更高境界的玄气之后,赫然发现,嘟嘟在那扑扇着小翅膀,她居然能听懂了。
欣喜若狂的楚云落当下就跟嘟嘟畅聊了许久,原来昆虫的世界,也是这般奇妙无比的。
“怎么可能是污辱?”
独孤绝皱眉,脸上的神色,恢复平静。
心里,却是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这个女人,居然默默的背着他晋升了。
那么,他其实早已看出她修炼之术当中的利弊,若是他能指点一二,楚云落这一次突破七阶巅峰,应该不会这么困难的。
假如被楚云落给知道了自己的私心,不知道她会不会气得跳起来直骂他小气?
也怨不得他会这样做,毕竟,没有谁能忍受,待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强自己太多对吧……
现在楚云落眼看就要有追上他的趋势了。
七阶巅峰一旦突破,后面的修为,只要她的灵性与悟性够,追上独孤绝,已经不成问题了。
当然,也有像洛晶那样的。
突破之后,便全无进展,从此,便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
但以独孤绝对楚云落的了解,她必定会不在这一步,便举步不前了。
“你好像有心事?”
楚云落侧过头,静静的看着独孤绝:
“我以后是不是会超越你啊?”
她紧紧盯住独孤绝的神色,突然豁然开朗般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你担心我日后超越你,怕我到时候天天欺负你,而你,再也不能奈我何,所以你就有了这样的表情,对不对?”
独孤绝神色一紧,自然赶紧否认:“你能超越我?”
“看吧,果然被我猜中了。”楚云落笑得有些得意忘形:“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你见我一直举步不前,内心在做激烈的思想挣扎,考虑着到底要不要教我一把的时候,突然间我晋升了,依靠我自己的悟性,以及我天生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完完全全不需要靠你,你现在心里,一定是百感交集吧?”
“不过是晋升了,看你得意忘形的样子,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笑吗?不去找孩子们了?”独孤绝非常难得的,白了楚云落一眼。
兴许是平时受她白眼太多了,所以这个动作,想也没想他就做了出来。
楚云落耸肩:“你不用担心,嘟嘟方才告诉我,两个宝贝儿如今在家里好好待着呢,所以我现在还有的是时间来取笑你,堂堂的暗皇殿下,居然因为害怕自己的妻子强过自己,所以使阴招,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原来心理如此阴暗。”
“我心理阴暗这个事情,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独孤绝也不再否认,而是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我以为你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呢。”
当然,假如楚云落一直处在原地,无法往前,他身为她的相公,答应过要守护她一生,断然不可能持续的冷眼旁观,他不过就是希望,她的脚步可以稍稍的慢那么一点,而他,可以一直在她的前面,替她开路,让她能少受些苦楚罢了。
不过看这个女人现在笑得这么猖獗的模样,肯定是不会联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这般的良苦用心的。
她现在心里一定痛快极了,甚至幻想着,假以十日便能超越自己了。
“无妨,这些我都拿本子记下来。”
楚云落从容淡定的回答,待到她能强过独孤绝的那一天,就是来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住所,却是有些傻眼以及震惊。
因为,住所之内,不仅有两个宝贝,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晨光。
此刻,他正怡然自得的坐在圆桌之前,看情形,是与楚小沫以及楚小昱二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是说,十三殿下不喜与生人交流,甚至是熟人,他也正眼都不愿意瞧上一眼,让他多说一个字,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难。
那么,眼前这个跟楚小昱及楚小沫二人,笑得一团的清雅少年,又是谁?
楚云落揉揉眼,有些不淡定了。
独孤绝想置身事外这个态度,她是无比认可的。
因为她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离皇宫,那就是远离是非。
所以,她万万没有想到过,晨光居然会如此大大咧咧跟着两个宝贝就这样到了他们的住所里。
“云姨?”
晨光最先发现的楚云落,以及在见到独孤绝之后,晨光一脸凝重的起身,盯着独孤绝半晌,然后问道:“我可以叫你独孤叔叔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亲眼见到过,独孤绝在皇宫时,担心楚小沫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神情。
在他看来,那才是真正的父爱。
而他的父皇,能给予他的,他其实也不懂。
他与宁德玺之间,或许是因为母亲走得太早,而宁德玺又鲜少与他沟通,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他不清楚宁德玺要做什么,也感受不出来,宁德玺替他所做的这些安排,究竟出自何意。
父皇让他赶紧出宫,照他安排的去做。
而太子殿下则要派人追杀自己。
看这情形,父皇应该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这是你的自由。”
独孤绝认真的看着晨光的小脸,慢慢的出声道。
“好,独孤叔叔,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
晨光觉得,独孤绝肯这样说,某种程度上,就是认可。
“你身份特殊,住在这里,会牵联我们。”
独孤绝看着他,缓缓回答道。
这个叫晨光的少年,虽然才十岁,但,并不能将他当成普通的小孩子对待。
所以,独孤绝说话,也就捡重点。
“你会害怕太子殿下?”
晨光拧着眉头:
“我父皇都对你敬畏有加,更不肖说我那太子哥哥了,住在你这儿,是最安全的,我现在无处可去。”
“不对啊,你父皇不是给你指了路吗?让你去城郊,你为何不去?”
楚小昱方才与晨光的交谈当中,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所以听到晨光这样一说,立刻就接过话问道。
“天知道我父皇安的什么心。”
晨光对于,显得相当冷漠。
楚云落唇角抽、搐,不知道宁德玺听到这个之后,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身死昏过去。
依她之见,那宁德玺对晨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否则,在这种冷血的皇宫里,以晨光这样的生人勿近的个性,还有那对谁都冷若冰霜的态度,他父皇没将他当成怪物轰出宫去已经非常客气了。
再者,她见到过宁德玺与晨光二人相处时的情形,所以,也不难看出来,这个宁德玺其实是真的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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