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小白把我带到三界之隔的地方看彼岸花,这里一片殷红,彼岸花铺满了整个地面,我们飘在空中,闻着彼岸花的花香入了神。
“蔓儿……”秋月白忽然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握着。
“恩?”我狐疑,小白有话要跟我说?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他说,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蔓儿,心里可有我?”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我再次陷入迷茫,沉思片刻后,轻轻摇头,“我对月白是兄妹之情。”一个快要升天的人怎么可以对凡尘有眷恋?我怎么可以说心里有他,其实,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跟小屁孩是同等的,但是,小屁孩是我想要的人,小白,我不敢要。
“呵呵,我正好跟蔓儿相反……”空气中是秋月白淡淡的笑声,我微怔,不语,“来世,我们再约。”
“来世?”来世……
“蔓儿可喜欢彼岸花?”秋月白话音一转,淡问。
我很自然的看向他锁骨上的彼岸花印记,笑回:“喜欢。”
“跟我来!”秋月白拉着我,飘落在彼岸花之上,我不解,他要作甚?小白松开了手,俯身去摘脚下的彼岸花,再拉松我的衣襟,将掌中的彼岸花印在我的锁骨上,印在他同样的位置,留下了殷红的彼岸花印记,“这样,来世方便我寻蔓儿。”
“来世……”他真想要来世,我跟小白会有来世吗?!
“来世,蔓儿把自己许给我?”他的指腹在我的面颊上游滑,渐渐来到我锁骨上的彼岸花印记上,“可否?”
我咬紧唇,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小白,小白在跟我求婚,不过,他求的是来世,而这一世,他想放手让我跟段夜凌吗?眼角处有东西落下,缓缓坠落的泪珠渗进唇角,泪的味道,竟是苦中带着一点甜。
“在那一个世纪的定亲需要戒指,我能给蔓儿的只有这个……”秋月白摘下两根头发交在我的手中,发丝瞬间变成了银丝,他把发丝绑在我的手腕上,并打了个蝴蝶结,银丝瞬间幻化成手环,是个银镯子,上面带有蝴蝶结。
“这个随身带着,不管蔓儿去到那里,我都会知道……”我抬眼看他,为何总觉得此时的他像在宣布遗言?到底是我多心,还是小白另有打算?!
指腹触上左手的银镯子,心有些乱了。
他的吻落在我的眉心上,冰凉而柔软的唇久久不愿离去,我没有动,死后在地狱跟小白谈恋爱,太诡异了……
良久,他放开了我,殷红的彼岸花在瞬间失去了颜色,狂风肆虐,吹得花儿们东倒西歪。
“秋月白,我出云不能升天,岂能让你如愿!”天边传来凶吼,那声音如同鬼嚎,凶煞无比,“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下!”他疯狂的嘶吼着,声音震痛我的耳膜。
“三天后,我来接蔓儿……”秋月白眉心一拧,宽大的袖袍朝嘶吼声那方挥动,一道银光射出,幻化成墙,一时间,出云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小白……”临走时我唤住了他,“来世再约。”他笑了,身影渐渐远去。
彼岸花恢复了色彩,我的身子从空中坠落,急坠往下,轰的一声,脊背有点痛,四处又是一片黑暗。
“桃花,我会为你报仇,记住,一定要等我!”是段夜凌,他正紧抓我的手。
“心月,为何我回来了,你却走了?”安云霄,安云霄的呼唤近在耳畔。
“蠢女人,蠢女人你醒醒,给我醒醒!”公子月……
他们几个的声音在我耳畔交换,续而是汽车声,大巴的响声,还有口哨声,我仿佛看到那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他吹着口哨,一辆红色法拉利于马路上奔驰,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子带着褐色太阳镜掩去了他的面容,而他身边所坐的竟然是……我?!对,是前世的我!
【PS:估算错误,今天还没写到重生,郁闷,明天一定重生,嘿嘿!】
164 重生
等待的三天中,我的意识没有一刻的清晰,总觉得一切如梦。
“蔓儿……”黑暗中,那清幽幽的嗓音淡淡的飘起,白色身影在血般绚烂的鲜红之路上格外凸出,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拂。
熟悉的面容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清晰,那温雅的面容因为那银灰色的瞳孔变的妖孽,尖削的下巴微微翘起,浅桔色的唇紧抿着,形成了一段俊美的弧线。
银白色的袍服绣有紫薇花的图纹,V字领口处印有彼岸花的印记,就在锁骨处的位置,这个画面好熟悉……
“小白,你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大惊,不敢接受秋月白的容貌诧异,眼前的他带着邪气与霸气,不似往日的他。
“我来向蔓儿告别。”秋月白小看我,细长的眼睛微微勾起,银灰色的瞳孔越发妖艳,他的身后是一株枯树,一株完全脱落叶子的枯枝,他轻轻靠在枯枝上,银白色的袖袍微微鼓起,我朝他走去,他淡淡的看向我,如玉般的手架在枯枝上,突然飞进来一直喜鹊落在他左手的手腕上,他微微垂眸,银灰色的瞳仁看向手腕上的喜鹊,右手轻点喜鹊的尖长的嘴,“来世,记住为我跟蔓儿引路。”话毕,喜鹊起飞。
“小白,以后我怎么找你?”我问。
“不要寻我,蔓儿只需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他扬起银色袖袍,“回去吧!”话毕,一切化为烟雾,我伸手去抓他,只抓住了空气。
画面一转,我飘到一处极阴之地,那结起了冰的石碑上写着三个字:寒冰池。
池内寒烟四起,朦胧烟池边那由冰雕成的冰床放着三具尸体,是御风、心月还有其其格,他们如同安睡过去,脸上虽很苍白却有着活人的生气,冰床的正面处,一把利剑立于冰雪中,剑上刻有紫宝石,宝石的形状跟心月原来的那匕首上的红宝石是一样的,剑伤的雕刻是凤凰展翅之图,这把剑很熟悉,对,它跟一把剑很相似,跟段夜凌的紫龙剑很像,不同的是紫龙剑雕刻的是龙腾图,这把则刻有凤凰展翅图,难道他们是鸳鸯剑?
“月儿,其儿,母皇很快就能下去寻你们了。”一女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闻声望去是位身着龙袍的中年女人,她正站于其其格跟心月的尸体之间,指腹轻触着两人苍白的脸,妇女鬓发斑白,眉眼处已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细纹,是她,此人我曾在梦中见过,但是,她老了很多,现在的她比梦中的她至少多了双十的年龄,双眉间紧拧成川字,疲倦的双眸已失去了光彩,深陷的眼睛下是浮肿的眼袋。
“女皇陛下,此处极寒,还是回去吧!”婢女在他身边劝道,“都三年了,两位殿下天上有灵,也不愿看到女皇陛下这个样子。”
三年?!不是三天吗?怎么一转眼便过了三年?!
“不,朕的皇儿没有离去,她们还在,还在的!”阿史那女皇语调激动,鬓额上青筋隐现,“朕错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一说,朕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要你们姐妹陷身于险境……”
我冷笑,原来她是知道了没有长生不老药后才后悔,而不是心中有愧后悔的!
“母皇的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母皇实在不甘,我实在不甘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入外人手中,吉雅,吉雅她害死了我的皇孙,夺走了我皇儿的一切,她怎么配,怎么配拥有我阿史那氏的江山?!”瘦如干枝的五指紧紧拽着心月的手臂,一滴晶莹之液落在她的五指间,化在她的五指中。
自己要死了,怕江山落入他人手中才觉得应该让两个女儿活下来的妈妈,真让我大开眼界了,这样的老妈实在让人心寒,不知道心月跟其其格听到阿史那氏说出这样的话会是怎样的反应?我替其其格她们两姐妹感到悲哀,但是,阿史那氏说得没错,突厥的江山不可以落入吉雅的手中,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上天还没来得及惩罚她,她怎么可以成为突厥的传人,不可以!
“女皇陛下,吉雅殿下求见。”侍女传话。
“知道了!”阿史那氏收起泪意,现出向来的尊严,不舍的看了冰床上的量具尸体一眼,转身离去。
阿史那氏迈出寒冰池,那刺在冰床前的宝剑便开始颤动起来,一道紫气从东边划过,夺目璀璨,一股无形的引力将空中的我吸住,我趔趄着下斜,忽然,黑暗没去了一切。
“来者何人?!”耳畔有士兵的叫喝,续而是打斗声,眼皮很沉,重如千斤坠,意识虽然清醒,却没办法睁开双眼。
一番打斗后,再次恢复沉静。
“紫玥王爷,是带走心月殿下,还是连同其其格一起?”紫玥王爷?小屁孩……
“把丫头一起带走。”冰冷而毫无温度的声音,是段夜凌,纵使说话的语气完全变了,我还是认得出是他,他来了,就在我的身边。
“是!”
有人搬起我,将我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冰做的箱子里,为何认为是冰做的箱子,因为里面冒着满满寒气,而且我的身体触到了周围的边缘,是个长方形的箱子。
“上盖!”哗啦,好像是拉盖声。
怎么会摇摇晃晃的?小屁孩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玥王爷好久不见。”越过了半个小时候,我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而久违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调调,是安云霄,不,是楚瑜。
“楚瑜王,三年不见,想不到你我会在突厥见面。”外面传来段夜凌的狂傲的笑声,杀气随着笑声蔓延。
“紫玥王爷始终比楚瑜快了一步。”楚瑜话中含笑,他的笑声没有杀气,而是平和,“心月在寒冰池安放了三年,我想带他回山林,远离红尘。”
“你?凭什么?!”段夜凌冷笑,“本王若不是为了保全心月的尸体岂有留她在突厥直到今天?你有何资格向本王要人?!”
“凭我是他的夫,楚瑜来要回自己的妻子。”楚瑜的语气有些僵了,隐隐怒火浮现。
“哈哈哈!”段夜凌忽地一阵狂笑,笑声凄绝而冷厉,“桃花活着时给了你们名份,给了你们希望,她离世后,本王要将她占为己有!”说到后面,竟然是咬字而言,他在恨,也许他恨段文常、恨公子月、恨楚瑜、恨月白……
段夜凌,我在另外一个空间逗留了三天,竟然成了这里的三年,你还是你吗?你回来了吗?还有小白,他已经到了另一度空间了吗?!
“哐啷”外面是打斗声,是剑器与白玉的碰撞声,应该是楚瑜跟士兵的缠斗,段夜凌的剑法我看过的,以剑招碰撞的声音可以听出对方的剑术比较慢,绝对不是段夜凌,估计段夜凌正双手环胸的看着楚瑜被围袭。
意识越来越清晰,艰难地抬起眼皮,四周一片昏暗,手触到箱子的边缘竟然是冰凉的,再一次触抚,竟然是冰箱,我被装在冰箱里。
用力推开头顶上的封盖,好沉,而且我的手变短了,娘啊,怎么回事?
不对,我有内力的,气运丹田,力从掌发,“轰!”封盖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光射了进来,外面的打斗声停下,我坐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风中石化,定定的看着我,有的揉眼睛,有的发呆,还有的惊慌,估计以为撞鬼了,伸出五指一看,天,竟然笑了一圈,我怎么会是小孩子的手,还有这身子,不会吧?!
“丫头!”良久,段夜凌朝我迈来,潋滟生辉的紫袍加上黑色网纱批,现在的小屁孩已经是成熟的美男子,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那份稚气,多了一份内敛,更多了份魅惑。
“丫头,真的是你?你没有离开?!”潋滟紫瞳中映照着其其格可爱的小脸,此刻的这张脸上比原来成熟了几分。
“小屁孩……”我低喃,声音不对,是童声,怎么回事?!
段夜凌微怔,定定看了我许久,把我搂进了怀中,“丫头,凌哥哥会保护你,从今晚后,凌哥哥会好好的保护你!”
我呆着段夜凌的怀中,我,我竟然成了其其格,成了一个几岁的娃,这就是所谓的重生,我怎么越重生越年轻了,若是在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要重生为婴儿,段夜凌,他离得我这般的近,心却很远,他把我当成了其其格,我现在是其其格。
呆愣间,感受到了楚瑜炽热的目光,抬眼,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俊逸的容颜多了一层沧桑疲倦感,琥珀色的瞳孔比往日更多了几许温和,楚瑜好久不见,楚瑜,你体内的毒都解了吗?楚瑜,我很担心你……
“丫头?”段夜凌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松开了怀中的我,捧起我的脸细细观看,“丫头不认得凌哥哥了吗?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儿?为何变了一个样?”
“凌哥哥……”这个称呼很滑稽,我直视段夜凌,说了一句让他失措的话:“我想回突厥皇宫。”
“回宫?”段夜凌很意外,他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因为他知道其其格喜欢他,这小子一直在演戏,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一直都知道其其格对他有意思,没想到原本最单纯的小屁孩却是最有心机的紫玥王爷,但是我喜欢的是他那颗单纯的心,这颗心如果是假的,要来何用?!
“母皇病了,她快撑不下去了!”此话一出,段夜凌脸色即变,显然阿史那氏的病情对外保密,我拽着段夜凌的衣袖,很是激动,“不能让吉雅接受突厥的江山,她害了心月额格其,她绝对没有资格接受突厥的江山!”我对吉雅有着莫名的恨意与偏见,这女人如此心狠手辣,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好吧!”段夜凌沉吟了下,伸手帮我理好鬓边的乱发,“凌哥哥先带丫头到山下吃东西,再送丫头回宫。”他眼里满是宠溺,昔日的单纯再现,但在对上楚瑜时他有变了,目光变得阴鸷。
我紧握着段夜凌的手,“别伤害楚瑜哥哥……”两人闻言一滞,目光带着质疑,我忙解释:“心月额格其跟我说过,楚瑜哥哥是她的好朋友,你若伤了楚瑜哥她会不开心的。”喊楚瑜叫哥倒是没什么,但,喊段夜凌叫哥却很别扭,那句凌哥哥我实在说不出口。
提到心月,两人目光闪过忧伤,段夜凌眼中的痛更是显而易见,这个人,会是叫人来杀我跟公子月的人吗?不可能,我怎么也不相信段夜凌会这样对我,良久,段夜凌点点头,“好吧,不伤害他。”
我们到山下的菜馆子吃饭,奇怪的是我躺了三年竟然不觉得很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头,多吃点。”段夜凌不断给我夹菜,我嚼着他送来的饭菜,鼻子发酸,“对了,月白哥呢?”小白,你早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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