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微微一滞,眼波流转间,似已明白了我话中之意,“段夜凌十年前便开始练易心经,段夜凌悟性高,能够综合易心经的优势与缺点,以至做到相辅相成,本已经练到第四层,眼看便要突破进入上书的总结,很可惜,在最后时刻接到了段天凌病逝的消息,以至心脉受损,险些走火入魔。”
原来,儿时的段夜凌很懦弱,段天凌则冷酷暴戾,他始终保护着这内向懦弱的弟弟,段天凌的病其实只是因受刺客的飞镖所伤而身中剧毒落下的病根,段家虽寻遍了天下名医却找不到能够为段天凌解毒的良人,最终段天凌只有面对毒发的现实。
显然,段夜凌潜意识中接受不了段天凌逝世的事实,才会导致段天凌活在段夜凌潜意识里,让他成为双面人,也就是说当第一人格不知道第二个人格的存在,但当第一个人格出现危险或发生重大事件时,第个二人格便会出现。
我细算第一次碰见“段天凌”与第二次碰见他的时间,相隔约有一个多月,以此来断定,段夜凌第二人格出现的频率颇高,我不禁担忧起来,这样发展下去,“段天凌”的存在犹如段夜凌体内的一颗定时炸弹。
凉月二十八,朝廷的队伍将段慕靑迎娶入宫,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皇帝赐青媛殿一座。
段家大摆酒席,摆宴三日,宴请朝臣、富商及奇人侠士,三天下来,家仆家婢们已累得不行,段文常嫁个女儿累垮了我们这帮下人。
仲秋初三的傍晚,终于结束了这场喜宴。
晚饭后,我坐在院中发呆,想着段夜凌的种种,还有双娶之事,心莫名的烦躁,突然有股想离开段家的冲动。
“是否又犯病了?为何脸色这般的差?”浑厚的男声飘进我的耳内,来人是段文常,我心中一颤,第一反应是巡视周围,而此时院中除了我跟他别无他人。
“候爷。”我起身朝他行礼,正弯腰欠身却被他搀扶起来,“月儿无须多礼。”
“月儿?”我微微一滞,往后挪步挣脱了他搀扶着我的手,他有些意外,脸上依然带着亲和的笑。
“月儿都忘了吗?”段文常走近我,直视我的目光半是迷离半是醉,我心中惶恐,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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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你是本候的女人
“桃花不明白候爷话中之意……”我频频退步,直到无路可退。
“你是蔓儿,从今开始忘了桃花这个名字。”段文常猛然抓住我的手腕,如炬眸光逼近我,眼底深处带起了无尽怒意。
我望着这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男人,心已慌乱,那被抓得生疼的手无力反抗,“候爷请自重!”
“你是本候的女人,本候何需自重?”他咬字而言,淡漠的语气隐着滔天怒火,我惊惶失色,如遭雷劈的怔住在当场,我怎么会?怎么会是段文常的女人?!
“心月……”段文常加重手劲,一个回拉将我扣进他的怀内,“心月,本候说过不会亏待你,段家绝不会亏待你……”他喃喃的说着,鼻息喷在我的脸上。
我惶恐至极,竭力的挣扎着,“候爷,我将是夜凌的妻子,这门亲事也是候爷亲自点头的……”段文常跟“我”的关系果然非比寻常,我看着这个强抱着我的男人,以他的年龄可以当我老爸,然而他此刻却想……
“夜凌的妻子是宁心,他的偏房是西厢的婢女桃花,蔓儿是本候的女人,你永远都是本候的女人!”他不理我的挣扎,勒着我的腰身将我禁锢于他的怀中,唇在我的面颊点落,我浑身不停的哆嗦,意识一片空白。
“记住,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夜凌的妻子,不可能……”略带沉声的话伴随着阵阵喘息一遍遍的拂过,我忽地想起了段夜凌那夜说的话“我要你,必须在别人夺走你之前得到你!”他所指的别人正是段文常!
“候爷,别这样,候爷……”我尽可能的避开他的亲吻,但被扣押在他怀中的身子渐渐无力,他环锢在我腰身上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你怎么可以背着本候爱上别人?”质问的语调中隐着即将降临的暴怒,“怎么可以是夜凌?!”说到“夜凌”二字他的声音更冷了,在我腰间游离的手开始撕扯着我单薄的衣衫。
“我不是心月,我不是……”这一刻,我恨透了阿史那心月这个名字,也恨透了我这张绝色的脸!
“你是本候的女人,一个让本候魂牵梦绕的女人!”他再次重申,我的衣襟被扯得松散,他吻着我半裸的肩膀,越发沉迷眼里,那强忍的欲望如火喷射,我全身颤栗,心中恐惧如海浪翻滚,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我闭上眼,一颗泪沿着眼角落下。
“候爷……”我开始撕咬着他的手臂,踢打着他的身子,他任由我胡乱撕咬与踢打就是不愿放手。
“即便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咬字而言,恨恨的看着他,“永远都得不到!”他身子一僵,停下了动作,眼中满满的欲火化为怒色。
“着火了,南房着火了!”一阵骚乱打断了我与他的对峙,他松开了手迷离的眼渐渐清醒,脱下外披给我包裹身子,随之将我送了南房院外,我缩在角落处,看着来往的救火人群,止不住啜泣。
“走!”一个声音传来,我被带着跃出了南房。
141 阿史那其其格+上架感言
“小白……”我扑进秋月白的怀中,失声大哭,他轻抚着我的鬓发,一手在我的背上安慰的拍打着,“有我在,不怕。”
“带我离开段家,我要离开段家……”我含糊不清的说着,泪如泉涌泛滥成灾。
“待过了十六,我带蔓儿离开……”秋月白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指腹轻轻拭去我眼睑的泪痕,“在寒月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为何要等过了十六?我要走,今日就要走!”我哭吼着,泪不止,滂沱而下。
“若在这之前走,你会后悔的……”他轻轻说着,淡淡的香味在我周围飘起,我意识飘散,觉得疲困难耐,最终沉沉睡去。
“主上将你赏给了本侯,你只要乖巧听话本候定会善待于你。”
“候爷如何善待于我?休了你的正房,把我扶正吗?!”
“哦?你野心不小。”
“若是候爷允了,我便从了你。”
“如你所愿又如何,不过……你得先让本候尝尝味儿。”迷糊中,我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忽地间段文常清俊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越发放大。
“候爷,不要……”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那在我脸上流离的正是秋月白的指腹,他轻触着我滚烫的面颊,生凝在唇边的笑有些苦涩,“原来蔓儿不仅爱说梦话,还总踢被子……”指腹流离而下,我的发丝在他五指间流泻。
我干咳几声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还好他看不见,不然咱流口水的熊样也会被发现。
——分——割——线——
南房着火并非意外,但却不是小白的功劳,这场火出自谁之手,相信段文常比我们更清楚。
我被带进了东厢,住在小白的寒月轩里,躺的是小白的床,盖的是他的被子,这是秋月白的意思,我的胃病再犯,他说不放心,所以在我的肠胃恢复正常时必须与他“同房”,于是他打地铺我睡床上,我知道,他担心我,因为搬进寒月轩的第一个夜晚,我彻夜未眠却被他发现了,之后他便端起主子的架子要求同房,我对他,我没有过多想法,只觉得打地铺太委屈了他。
段文常下令连夜搜府,据说搜遍整个段府只为了寻我,然而,即便他搜尽整个段府却迟迟未有动东厢的主意,我觉得奇怪,他如此心急想要寻我,竟会给东厢一个例外?
每天醒来,秋月白已经不在,早上的这几个小时我一般都躲房里发呆,毕竟段文常给我的阴影是没那么快便可以扫却的,经过了几天的调整,我的情绪好了许多,早膳后,我帮小白打扫了下房间,便开始在寒月轩里游逛,这里很清静,除了鸟儿的叫声便是风吹树叶的响声。
我在寒月轩的院子里闲逛,发现这里的路都铺有我所设计的七彩石子路,看来石子路明显对小白起到了帮助,他竟把他引进寒月轩,我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逛了许久,没有看见任何仆人,我望着院中的花草树木,花草的摆放顺序如同一个迷宫,一个无法识别的迷宫,而这个院子可以看见出口却见不着入口。
我细细的打量着院中的一切,眼前的图形越发觉得眼熟,我退到一旁,爬到围栏再往下看,这时院子里的一切竟然都变了,花草所形成的竟是一个阵,一个忽隐忽现的迷阵,当看见入口时就看不见出口,当出口现身,入口便消失。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段文常攻打高丽乱党所用的阵法——八阵,难道……精通阵法的不是玄真而是另有其人?
也就是说,不是段文常特别给秋月白面子,而是他根本进不了寒月轩。
沉思间,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声响,我闻声望去,前方处升起了一道刺眼的彩光,我快步上前,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身影。
七彩卦象中,秋月白静坐其中,他身边围放着无数白烛,七彩之光与白烛的灯火交集,我看着他点完最后一盏白烛,只见卦象突变,狂风乍起,而此刻他所坐的位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字体。
我看见卦中所写的内容:仲秋月,豫州失守,四国交战,烽火再起……
豫州?也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卦中的综合字体仿佛是一本书,它似是记载着天地万物,而我能看进去的只有这一排字,我闭上眼缓了缓神再次向卦中看去,此时卦象起了变化,记载的文字也跟着幻变,上面用异国文字写着:阿史那心月享龄二十……
我仿佛听到那清幽幽的嗓音在向我诉说:“当日我出手援助于你,为的便是让你完成自个的使命,大华之乱因阿史那而起,必需由阿史那来平息。”
突然,一双清澈冷冽的眼眸,毫无波澜地凝视着我。
一股怪异的气体涌上我的心间,少女幽邃蓝眸在眼前浮现,或幽怨、或迷茫、或快乐、或悲伤……中集所有的喜怒哀愁仿佛在诉说着我一生的酸甜苦涩,我的心竟全随着少女的眼神而变化,头隐隐生疼,心仿佛被铁环所锁,越来越透不过气。
“心月……”我朦胧听见秋月白在喊我,睁开眼,才发现我正于床榻上,我明明是在院子里看着秋月白坐于卦象中,为何,为何会在这里?
“蔓儿怎么越来越多梦话了?”我闻声望去,此刻秋月白正坐在青石案前练着字。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明明在院子里的,小白也是。
“不在这里在何处?”秋月白好笑问,“蔓儿梦中一直说着卦象,是何卦象?”
“梦?”我觉得头有点痛,看看秋月白再看看自己,刚刚那神幻的画面的确有点不真实,但所见的一切却一点都不像似梦。
“洗漱好,随我去向候爷问安。”他放下笔,抬起脸,雾蒙蒙的眼眸如一潭深水黑不见底,见我不语,他语气放软了些,“有我在,别怕。”
我点点头,换了套衣衫听从他的安排,毕竟进东厢只能躲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如秋月白所言,段文常果然没有为难我,不过自上次那件事后,我每每看见他都会有莫名的厌恶与恐惧,今夜我被安排回到了南房住,住在段夜凌的颐凌斋里。
出来后没有见到段夜凌,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不对劲,心想段文常会不会因纵火一事罚他,比如软禁他。
夜里,我睡不着起身出来院子纳凉,当然我有另一个目的,想试着能不能遇上段天凌,只有见到人我才会安心。
“怎么?还在等他?”一身影掠过,还未看清,段文常已来到我的面前。
“你想如何?”我身子一紧,有了戒备。
“待夜凌与宁心成亲后,段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这是我欠你的婚宴。”他见我语气不善,只是站在原位没有动。
“我不可能嫁予你,这辈子绝不可能!”我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与不安,朝他投去一抹冷笑。
“你会,为了她……”段文常冷冷一笑,手在我面前一挥,现出一块佩玉,上面写着:阿史那其其格。
“为了她,为了我们的孩儿,你必须嫁。”
“其其格……我们的孩儿……”我几欲疯狂,一连迭的后退,仿佛有股气噎在喉间,气息倒转在胸腔撞的我心口生疼。
“噗……”空气中荡起了血腥味,我猛然回头,那正盘腿而坐之人是段夜凌,他吐着血沫,一脸凄惶的看着我。
“夜凌!”
“小屁孩……”我俯身过去扶他,他牢牢的抓着我的手,身子越发冰凉,血沫染红了我的衣衫。
“他在练易心经,快,传唐先生!”
……
【PS:三章合一了,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想章节名字,一共1W多字,爆发完了,关于其其格的身份,先别急着拍我,看下去,接下来雨儿有话要说,继续往下看】
预告之其其格:
“其其格别理我,快走!”我昂起头,强忍着颈脖上的疼痛低喝道。
“住口!”黑衣人加重了手劲勒住了我的咽喉处,抵在我颈项上的刀刃不断的低落着血迹,“臭丫头,不想她死,放下你手中的弓箭!”
灵动的蓝眸牢牢的看着黑衣人,粉唇勾起,“那就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箭快。”
……
预告之段夜凌:
他狂野吻住了我,苦涩的药香味随着他的舌尖送进了我的口中,药,入口即溶。
我浑身滚烫,手足无力,那如同针刺之感瞬间蔓延全身,痛!
“知道吗?”段夜凌俯下身抬起我的下巴,潋滟紫瞳看着我,酝酿起绝对的萧杀,“这毒……叫玉石俱焚。”
……
预告之秋月白:
“小白……不要,不要丢下我!”我伸手想抓住他越渐渺远的身影,却只能抓住空气。
他抬眼看我,一头银丝随风飘动,脸色越发苍白,那渐转为银色的眼瞳牢牢的锁着我,生凝在唇边的笑如此苦涩,只听他轻轻说道:“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足矣。”
……
安云霄预告:
“我敬你,可惜杯中有毒……”我把酒杯给他呈上。
“王后给本王敬的酒,本王岂有不喝之理?”他淡笑接过,一饮而尽,我看着他渐变苍白的脸与口角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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