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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床上的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恩?自己为什么躺在床上?明明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浴室中睡着了的,难不成自己会梦游梦到了床上?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床上的人儿却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被东西裹住,淑洛儿抬手掀开被子,怪不得会感觉难受,是谁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难道是婉儿?可是不应该啊,自己已经先吩咐过让她下去了。究竟是谁?
郁闷的翻了个身子,眼角扫到床旁放着的两本书籍,昨天还没有,是谁放这的呢?抬手拿到自己眼前,看了半响,一本是用毒方面的书,另一本是关于轻功方面的,书籍有些微微泛黄,稍显的有些旧了,但越是这样却越显的出岁月沉淀过后的古朴感,这是初墨留给自己的吧?应该是非常珍贵,只是他为什么不亲自教于自己手上呢?看到这两本书籍,淑洛儿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了。
是初墨吧?可是一想到自己当时在沐浴,不禁心下也是一阵羞恼与烦闷,当下也没那个心思继续赖在床上了,气恼的掀开被子坐起来了。
站在门外的婉儿,手里端着一只铜盆,听到屋内的动静,想着小姐也是起来了,于是便轻轻的开口询问道“小姐可是起来了?”
“恩起了,进来吧。”人儿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闻言婉儿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小姐正坐在床上,身着里衣,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肆意的披散着,便把铜盆放到一边的脚架了,赶紧去到衣柜拿身衣服出来。
“小姐,奴婢伺候你更衣吧。”婉儿捧着衣物站在一边轻声说道。
淑洛儿看了眼,忙前忙后的小丫头开口说道“你既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别奴婢奴婢的,我不爱听,要知道人人都是平等的。”
“可是,小姐奴婢”
“说过了,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是,那奴婢,不是,我为小姐更衣梳妆吧。”
“恩”淑洛儿淡淡的恩了声,便不在言语,任由婉儿拉着她更衣,梳洗。心里仍然在纠结昨晚的事情。
“小姐,想疏什么样的发髻。”小丫头开口问道。
“随便,简单些就好。”漫不经心的回了声。
“小姐疏什么样的都好看呢。”婉儿笑着说道,手下便快速的挽起一个流月髻来,看着已经梳妆好的小姐,婉儿的小脸不禁又微微的泛红了,小姐真的是太美了,虽然自己每天都可以见到小姐,但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儿呢?
看着又对着自己犯花痴的小丫鬟,淑洛儿无奈的一笑,感情这长的好还可以男女通吃啊。
“回神了,再这么盯着本小姐,小心我把你收了当暖床丫鬟。”淑洛儿对着婉儿摆了一个她自认为轻佻的表情的说道。
“小姐又取笑我。”
“那谁让你让我取笑呢?”站起来,伸手捏了捏小丫头圆圆的脸蛋,淑洛儿笑着向门外走了去。
刚一推门,满园的梨花香扑鼻而来,淑洛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一扫刚刚在屋内的烦闷。
一个人在梨花树下慢慢的走着,自己来古代已有几天了,可是还是有一种南柯一梦的感觉,不想有太多的羁绊,可是有些事情好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洛儿。”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传了过来,拉回了人儿的思绪。
转身,看着来人,淑洛儿甜甜的笑了,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上官钰一袭白衣,仿若谪仙。不知为什么自己一见他,总有种孩子见家长般听话的感觉。
“洛儿起来了,钰哥哥带你去用早膳。”不等人儿言语,上官钰自然的拉起淑洛儿的手向前厅走去,没有一丝的不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倒是女子的脸颊微微泛红,有着一丝的不自然。本想抽出被男子包裹着的手,但从男子手中传来的温度使她放弃了,便一言不发的任由男子拉着她走着。
饭桌上,上官钰一直细心的为淑洛儿布菜,而他自己却并不怎么动筷,看着自己碗里面那些精致的食物,以及旁边男子那体贴入微的动作,淑洛儿却总有种想逃离的冲动,她一直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男子的温柔对的不是自己,细心对的也不是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千万不能沉陷里面。
感觉到淑洛儿的异样,上官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旁边的女子,那双清冷淡然的眼眸似是能将一切看穿。淑洛儿更加不敢直视上官钰的眼睛,低了下头,匆匆的往嘴里扒着饭菜,但却吃不出其中的滋味。
见此上官钰硬是将本要询问的话语吞了下去,转而温柔的开口道“洛儿要是吃饱了,钰哥哥带你去听风阁品茗好吗?”
“恩,洛儿今天想要休息,还是改天在去吧。”淑洛儿放下碗筷一脸诚恳的说道,但心下却想着吃完饭快些离开,对于上官钰,淑洛儿始终说不出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是自己异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让自己感到温暖信任的一个人,但在他面前,自己总还是想要逃离,也许人总是这么奇怪吧!
好像早得知女子会拒绝一样,上官钰依旧面色如常,温柔的说道“那洛儿吃过饭,就回去休息吧。”
“恩,对了钰哥哥,你有没有见初墨,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神医谷有些事,初墨回去了。”淡淡的一句话,并没有去询问淑洛儿要问什么事情,上官钰便不在言语,昨晚出现在梨园中的是雪鸽吧,那是神医谷专用来联络的信鸽,想必神医谷现在也不平静吧。
“袄”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昨晚初墨会在她屋里留下那两本书,想必走的也是十分匆忙吧。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吃着饭菜,饭后,淑洛儿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边神医谷中,景色依旧迷人,各种植物及花草竟相开放,潮湿的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清新的味道,让人很难想象就在这堪比世外桃源的地方,已经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
神医谷,地处洛羽和寂月的交汇地带,由于地形气候的独特,使神医谷终年处于一片薄雾的笼罩中。神秘,这是外界对于神医谷的定义,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完好的闯入谷内。
而神医谷却是人们和各界的医者所向往的,因此每年花重金来求医学医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极少有人能如愿的,尽管如此,每年的人们还是有增无减。由此可见神医谷在世人眼中的地位。
据说神医谷谷主初墨,性格乖张,不羁,做事全凭心情而定。一张容颜妖媚入骨,魅惑人心。
此时谷内,一袭紫袍的男子高坐与上,妖媚入骨的脸上略显苍白,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人不是初墨是谁?
眼扫了大厅一圈,看着神色不一的众人,没有说话,但身上传来那种无形的气息,却使着众人感到压迫。
一青衣男子首先站了起来,看着高坐的男子说道
“神医谷谷规,同门之间不得残杀,谷主,难道你忘了师父去世时的告诫了?”
“哦,是吗?”男子略带讽刺的话语想起,若不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临走时的安排,他们难道还命活到现在?奇风他的三师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和大师兄是一伙的,这次之所以没有处罚他完全是看在已过师父的份上,若他再这么不识好歹,那也别怪他无情了。
“齐风,话不可这么说,这么说也是大师兄不对,他若是没有加害谷主的心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幅田地,只能说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坐在初墨旁一俊雅男子开口说道。
“哼,漠然,没想到你和谷主一样不念同门之情,你不劝也就算了,还说大师兄是咎由自取。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师弟啊。”青衣男子一脸阴霾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照三师兄看,本谷主该怎么样处置雀羽呢?”初墨扫了一眼齐风问到。
“大师兄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谷主让他去悔堂几日便也够了。”
“是吗?不知道大家是怎样认为呢?”语气始终是不温不火的让人抓不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大厅内神色各异的人,语气突然一转先前的平淡,充满冷漠与威慑的说道
“若是我谷人犯了过错都去悔堂呆上几日,那这悔堂还不如拆了,谷规?别忘了现在我是谷主,看在他是我师兄的份上我不杀他就是,来人把雀羽押去千毒窟,废去武功,金针封锁其穴位。没我的命令,终身不能放出,更不许任何人看他一眼。”
“是,谷主。”大厅内站着的两弟子,接到命令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千毒窟,是神医谷最为之可怕的地方,通常用来惩治那些犯了重大过错的弟子,里面的毒物也是很罕见的,用来提炼出的毒素,也通常都是有市无价。
“初墨,你,你这是让大师兄生不如死,你。”青衣男子愤愤的指着高坐的紫衣男子说道。
“哦?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你又能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都做过什么,我的三师兄,你难道想去和大师兄作伴?”
初墨起身走到齐风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淡淡的话语却让齐风脸上突然变色,一脸青灰的盯着面前的紫衣男子。
、第十一章
“若是你安分,我本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但是师兄你似乎不给我这个机会呢?”看着一脸颓败的青衣男子,初墨冷冷的哼了一声。
又转身看向坐在自己边上的男子吩咐道
“漠然,把齐风关进悔堂,从此悔堂,封。”看似无情的话语从初墨的嘴中出来,但其实又何尝不是初墨留着他们一条命呢?没人注意到初墨在说出这两条命令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
“初墨,你?”齐风刚要动手反抗,便被初墨制住。
“漠然,把他带下去。”
没有在理会挣扎的男子,初墨缓缓说道“我想各位师兄都是没有异议的吧?”语毕也不在理会厅内坐着的人,抬脚便向外面走去。
大厅内,只剩下的雁南,傲之,白旋三人各自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面面相觑,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为首的雁南才开口说道
“初墨,这次是动真格了,他虽性情不定,但对我们师兄弟也算是极好的,只是他们两个太过了。”说罢便闭上了眼睛不在言语。
“二师兄,不管怎么说,我只当初墨永远是我的师弟,他虽是谷主,自幼不与我亲近,但我也知道他是很关心我们的,五师弟你呢?”排在老四的傲之也开口说道。
“我不怪他。”白旋也淡淡开口。
知道白旋生性淡漠,说出这句话来也是不易的,傲之也没在开口说什么了,整个大厅就只剩沉默。
初墨走出大厅,便向着千毒窟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初墨看着谷里的景色,脑海中都是自己成长的画面,以及昔日和师兄们在一起的种种,却不知何时都已经变了质。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来到了千毒窟前,看着面前的石门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曾经对他最好的大师兄,如今却成了最恨他的人,呵呵,说来真是讽刺呢。
抬手触动了石门的机关,初墨深深的吸了口气向里面走了进去。
似是感到有人靠近了,石台一男子缓缓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时,男子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对着来人说道
“初墨,没想到你还会来,要是想羞辱我大可不必,技不如人我认了,只是你却杀不了我,怎么样?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男子原本俊逸的脸庞此时已是一片狰狞之色。
“我根本就没打算杀你。”并不理会男子的疯狂,初墨淡淡的说道,可惜现在窟内阴暗,台上的男子看不清楚初墨脸上的表情,若是看见了,会不会为了他曾经的行为感到后悔?
“我不用你假好心,你不杀我只是因为师父临死前的嘱咐,再说你现在杀我与不杀有什么区别,废我武功,封我经脉,我现在连一个废人都不如。”
“我如果不如此,一个区区的千毒窟会困的住你?在别人眼中千毒窟如此可怕,可是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我本不想对你出手,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就那么容不下我?我常年不在谷主,大家一切都听从你的吩咐,什么事情也是交由你打理,由你做主,虽不是谷主,但已是半个,你为何还要教唆三师兄?我回来的路上那一路追杀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夺魄,连夺魄你都用上了,究竟是多想我死?”
初墨看着石台上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控诉,没有怨恨,也没有情绪,仿佛说的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般。就那么淡淡的诉说着。
“我就是想让你死,这谷主之位本该是我的,要不是师父偏向你,今天在这里的人就会是你,自幼师父都是最疼你的,你犯了错从来不罚,你也特别聪明,学什么都是最快,师父更是喜欢你,我虽是大师兄却从未受过重视,夺魄?呵呵,不过初墨,你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当年师父的死也是因为夺魄吧。”哈哈哈哈,男子笑的极尽疯狂。
听见这话初墨几不可见的后退一步,师父,难道师父当年是大师兄,是大师兄所加害的?
“为什么?”初墨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紧握的双手可以凸显出他此刻有多么的愤怒与压制。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今都这样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当年夺魄就是我下的。”男子彻底的扭曲了,脸上是尽不顾一切的疯狂,也是想想当初威风八面的神医谷雀羽,世人为不恭敬三分,如今却落得了这幅田地,但这一切也怪不得别人,皆是他咎由自取。
看着面前的男子,初墨双眸通红,满脸皆是杀气,猛的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
“我不会杀你,余生你就呆在这忏悔吧。”没有再理会石台上的男子,初墨大步的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在呆在这一刻,便会忍不住动手杀了他。
夜色如墨,今晚的神医谷格外的凉。
初墨离开千毒窟之后,便来到了师父的墓碑前,就那么站着,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师父走时想必怕是知道是大师兄下的手吧?否则又怎么会连他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呢?他也是为了大师兄吧?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可知师父临死也是护这你的啊!纵使他知道了加害他的人是你,但还是护着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的。
“师父,你当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