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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背后,站着两千年来所有的马尔福,你完全不需要顾忌太多。纯血代表的,可不只是几个金加隆那么简单。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伊格那个小家伙有点不太对劲?”
被祖父的赞美熏得正有点飘飘然的卢修斯愣了一下,才焦急道:“怎么,伊格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奎拉敲了敲手里的蛇杖:“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还是那个老得快进棺材的老家说的——好吧,他已经进了棺材了。总之,那个老家伙信誓旦旦地以自己五百多年的人生经验保证说伊格不对劲,虽然他绕了半天,唯一说出的理由也只是说伊格睡太多了——你知道,我们毕竟都已经死了,血缘魔法在我们身上已经失效了。不过你和纳西莎最好注意一下,那个老家伙虽然平时疯疯癫癫了点,但说出的话其实经常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而且,家养小精灵再忠心也只是契约魔法的作用,不可能把孩子照看得太细致,只有真正纯粹的血缘才是无可替代的。”
卢修斯蹙起眉头,简单地和祖父告了个别,就匆忙向两个孩子的房间走去。
纳西莎这会儿正在他们的房间里看着两个孩子睡觉。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紧紧地挨在一起,铂金色的头发服顺地贴在额头上,鲜艳的嘴唇嘟着,就像是一对纯洁可爱的小天使。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小一点的那个更富侵略性,他尖尖的小乳牙贴在哥哥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在上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短小的手脚赫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压在德拉科的小胳膊小腿上;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紧紧地皱着眉头——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和卢修斯刚才在客厅里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纳西莎俯下身,怜爱地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湿吻,白天和那些魔法部官员争吵时的怒气早已消失无踪,脸上只有淡淡的幸福和满足。在这一刻,她也和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只是个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孩子的笨蛋了。
卢修斯进入婴儿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过当纳西莎转向他时,他却分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担忧。“卢修斯,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谈谈。”
卢修斯迟疑了一下:“我猜是关于伊格的?”
“是的,伊格的灵魂和魔力都很不稳定,除了每天清醒的那一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在魔力暴动中度过的。以前有家庭药剂师提供的灵魂药剂还好些,可自从那个人消失后,那些原来舔着我们袍角的杂种一个个都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你都不知道,”纳西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前几天他不知道从哪来召唤来了一把水果刀,还差点把它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要不是之前设下的那个守护魔法……梅林啊,我就要失去他了。”说到最后,纳西莎已经痛苦地把脸埋在自己的手里,低低抽泣了起来。
卢修斯长叹一声,把手按在纳西莎的肩上:“茜茜,安心点,没事的。等这阵子消停一点,我就去请西弗勒斯来帮忙。连斯拉格霍恩都不得不承认他是本世纪仅次于黑魔王的魔药大师,熬制的东西绝对比那些墙头草来得好得多。”
“可是之前你不是说他有可能在帮邓布利多做事吗?如果他告密给邓布利多的话……”
“告不告密也不差他了。现在那么乱,哪里都需要魔药,怎么会有能熬制灵魂魔药的高等药剂师肯放弃这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来给我们这些食死徒工作?何况,灵魂药剂这种东西太敏感了,要是被有心了注意到肯定更麻烦。现在不是和邓布利多硬碰硬的时机,在身边放个他的人也能让他放心点。”
纳西莎本来有点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声音猛然拔高:“你要拿伊格来换太平吗,卢修斯?伊格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他才一岁,根本不到应该承担一个马尔福责任的年纪,不要拿你的那套什么家族理论来说服我!”
“茜茜,我们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现在我们还能相信谁?至于西弗勒斯,在学校的时候我好歹照看过他两年,他怎么也得承我的这个人情。而且不管他是不是邓布利多的人,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下手的人。这是我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纳西莎虚弱地靠在孩子们的床边,眼眶渐渐地变红了:“卢修斯,让我再想想。那是我们盼了六年才盼来的孩子呀!当他醒着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天使,会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我妈妈,会用他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你,一笑眼角就会敛起来,跟你一模一样……哦,梅林的袜子呀,为什么我的小伊格会出这种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卢修斯知道纳西莎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种宣泄,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轻抚着她的后背。
一室宁静,只有偶尔想起的轻轻的啜泣声和孩子们细弱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婴儿房里特有的乳香。妻子偎着丈夫,弟弟挨着哥哥,伊格的小手也不知道滑到了德拉科的嘴上,德拉科翻了个身,终于把他彻底甩下了自己的地盘。白天的喧嚣就这么在一个小小的婴儿房里沉淀下来。
第3章 疑惑X祖先X灵魂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卢修斯轻轻地把熟睡的纳西莎从自己的肩头挪开,给双胞胎床边的沙发加了一个变形术,把它变成了一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这才将纳西莎安置在了上面。又挥动蛇仗,给壁炉里的火加了一个烈火熊熊,卢修斯揉揉有点发酸的肩膀,对墙上一个刚打了个盹的画像道:“阿尔弗雷德阁下,能否麻烦你请阿奎拉到小书房等一下?”
画像矜持地用手中的蛇仗在他面前的草地上敲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卢修斯,在这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先给伊格用伊斯坦恩窥测术检测一下。你知道的,在魔法界,父系比母系享有更大的权力,特别是灵魂方面。因此,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纳西莎也无法在他身上使用据说具有最强效力的探测术。”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卢修斯有点疑惑地盯着眼前空荡荡的画像,阿尔弗雷德。马尔福出生在英国第二次妖精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他的父亲,奥尔夫。马尔福先生,为了家族血脉的延续,在马尔福夫人怀孕不久就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送到了德国的城堡。从家庭教师到后来的德姆斯特,他接受的一直都是德国的教育,有些严厉古板、不近人情。据说他被绘成画像至今就没说过几句话,平时也只是腰板挺直地坐在画像里,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后代。是什么让他开口的,又是什么让人认为伊格身上竟然需要用到邪恶的伊斯坦恩窥测术的?
伊斯坦恩是一千年前德国一个与萨拉查。斯莱特林齐名的黑巫师。不过与萨拉查的以自己的强大闻名于巫师界不同,伊斯坦恩是以人体试验而闻名的,麻瓜、巨人、吸血鬼、狼人等一切智慧生物都在他研究的菜单上,就连纯血巫师都不例外。因此,就算他在德国的巫师狩猎活动在杀了不少麻瓜教廷的成员,那边的纯血巫师还是对他恨之入骨。他自己最后也死在一个被他杀了后裔的吸血鬼手上的。而伊斯坦恩窥测术就是他发明来检测自己“可爱”的“实验品”们的灵魂状况用的。据说通过这种邪恶的法术,能完整地窥见被实验品的灵魂状态。
虽然不认为会有什么作用,但是鉴于这种法术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对被实验体造成伤害,卢修斯还是迟疑地将自己的蛇杖对准了伊格。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轻松就被惊恐取代了,瞳孔倏地扩大,血色也迅速地从他脸上退去,苍白的嘴唇抖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透过蛇杖尖端发出的血红色光芒,他可以看到伊格原来乳白色的灵魂现在已经近乎透明,仅仅通过几根细不可见的丝线缠绕在肉体上,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消失!
匆忙赶到书房,卢修斯目不斜视地走过正在墙上搔首弄姿的阿布,直接看向正襟危坐的阿尔弗雷德:“我该怎么坐?”
阿尔弗雷德苦笑了一下:“卢修斯,别激动,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伊格的情况怎么样。”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详细地把伊格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在描述中,他的情绪也慢慢平和下来,手也终于不那么用力地攥紧着自己的蛇杖了,蛇杖上的小蛇松了一口气,一脱离他的掌控就马上游到了杖身中央。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灵魂法则是独立于魔法之外的神秘领域,即使毁灭身体也不足以伤害灵魂。据我所知,能够伤害灵魂的方式只有那么一种,难道真让路易斯猜对了?”
“是什么?”
“魂器,伊斯坦恩发明的禁术。城堡的书房里应该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藏书,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路易斯知道的应该会多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墙上一个正在掏耳朵的老家伙。不过他似乎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养,干得像橘皮一样的脸抖了一抖,继续开始掏另一只耳朵。
卢修斯额角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尊敬的,活了五百岁的,经历过魔法界三次巫师战争、两次妖精叛乱的,博闻广识即使连尼可。勒梅那老妖怪都比不上的路易斯。利。卡米尔。琉克勒西。马尔福阁下,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路易斯的手终于离开了耳朵,不知道从哪里折腾出了一副金丝眼镜,把它架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这才点了点头,示意卢修斯继续。
“关于魂器,您知道多少?”
路易斯用手顺了顺自己长长的白胡子,满意地看它们在画像附带的美容魔法作用下变得顺滑稠密,又扶了扶眼眶,才道:“魂器的制作嘛,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黑魔王先生就是你见过的最近的魂器产品。”
卢修斯扬了扬眉,静候他的下文。
“制作魂器的最大要件就是杀戮,杀戮本身并不会对灵魂有什么影响,真正导致灵魂分裂的是通过杀戮而撕裂自己灵魂的行为。当然,这只是分割,而不是削减,即使是魔鬼火焰也不能完全毁灭一个灵魂。曾经有传闻说制造魂器能长生不老,但是……谁知道那些制造者们哪里去了,至少没有人再看到他们。小卢修斯,虽然永生听着还不错,不过我可不建议你尝试这个。我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位小里德尔先生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孩子,和老路易斯我年轻时比也就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和阿布两个站在一起真的是佳偶天成,配得很。要不是阿奎拉那孩子坚决反对……”
“那是一个混血!”,“我现在需要听的不是这个!”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卢修斯警告地瞥了眼打算为他当年拆散了一对情侣的行为作辩护的阿奎拉,继续道:“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是如何解决伊格的灵魂问题的方法,老路易斯阁下,而不是已逝的父亲众多花边新闻中的一则——就算其中的另一方是那一位也一样——他已经消失了,短时间内,马尔福除了麻烦什么也无法从中获得。至于长时间的话,……我想,邓布利多也不会给他重新出现的机会。”
“……你还真是现实。”
“一切为了马尔福家的延续,不是吗?”
“我就说小阿奎拉教孩子的那套不行,活着的时候把儿子教成了一只孔雀,死了又把孙子教得钻在了钱眼里。他出生的时候我好不容易从奥古斯丁那里抢了他的命名权,就是希望他能和我一样进拉文克劳,结果那小子,唉,整一滑不留手的小蛇……好吧,好吧,你别生气,我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半年前那位里德尔先生的样子可不太好——卢修斯,你不会想要那样的……啊,你把那条蠢蛇离我远点,我接着说不成吗?”路易斯飞快地避开卢修斯凑到他鼻尖的蛇杖,言归正传:“如果你能确定伊格的灵魂只是颜色变淡而形状没有变的话,我只能说,那绝对不会是魂器。魂器是物理性——物理,麻瓜的物理你知道吧——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魂器制作会改变灵魂的形状却不会改变他的本质,你看伊格有像小里德尔先生一样变得没鼻子没眼么?”
卢修斯摁下额头的青筋:“那伊格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咳,咳,小卢修斯别这么冲动啊!空间、时间与灵魂之所以被称为魔法界最深奥的课题,就是因为它的神秘莫测。现在小伊格说不定能亲身体验研究它,这可是罗伊娜。拉文克劳都求之不得的奇遇啊……啊,谋杀啊!”
还没等卢修斯冲动之下四分五裂了自己这个基因变异的祖先,路易斯就飞一样地逃走了,留下一幅空荡荡的画布。看那逃窜的速度,绝对地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阿奎拉在旁边摊了摊手,试图劝慰愁容不展的卢修斯:“一个在法国佬包围中长大的马尔福,你还能奢望他些什么——真的很难想象环境竟然能对一个马尔福有这么大的影响。好了,卢克,想开点,你得庆幸他现在已经死了。想想吧,我可是在他的聒噪中长大的。”
“我只是在想,路易斯可是活了将近500年,他都没有想法,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么?”
“卢修斯,你是把他想得高了,还是把自己想得太低了?就算活了五百年,他也只是一段记忆。你也知道魔法界有一句谚语,记忆就如纺锤上的丝,一个死结就足以打乱全部。五百年的记忆可不是这么好理清的。而且,至少你现在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可以每天都给他加一打防护魔法,让他不至于因为魔力暴动而伤害到自己。你可以用血缘魔法吟唱魔文,让他的灵魂稳定下来……你可以做的事很多,孩子。我虽然不喜欢阿不思。邓布利多,但他的一个观点我却很欣赏——‘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它比一切法则都要强大。”
第一卷 穿插着HP的猎人生活 第4章 成长X流星街X秋天
猎人世界,1983年,秋。
流星街的日子不需要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