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很喜欢这个人,一直亲力亲为“服侍”,喝药和泡药澡是每天不断,但那样不能活动的人,如何喝药?僵硬的身体也该是主子一直帮着按摩活动筋脉吧。
老管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看到了年轻主人掀开了帘帐,俯身……
“卿玉,可以喝药了。”
回答的还是一直的冰冷,沐秋尘扶起梅卿玉,让他靠着自己,药已经冷的差不多,舀了一汤匙,黑色的药汤浓稠味刺鼻,喂到唇边,那闭着眼睛的人,根本还是不能喝,黑色的药水顺着唇角,流下。
“卿玉,喝不了,我喂你。我知道你不愿意,不过,你也忍到那人到来的时候,如果他来了,而你还是睡着,也许人家连看都不想看,你瘦成如此,他身边还有许多英俊男子,要怎么吸引他,是不是?”沐秋尘低落心情,话语有些哽咽,他从一开始的激进到现在的无奈,他只想唤醒沉睡的人。
梅卿玉心里藏着多少事?在战争开始就转移了资产,他的毒入五脏六腑,坚持到最后没有解药而吐血昏迷,如果不是沐秋尘找来护心丹,梅卿玉现在应该没活在世上了。
“你真的是绝情,我背叛你,想超越你而得到你,但你还是宁愿死也不向我低头,你赢了,我想保你性命,注定得将所有归还于你,我去求他来看你,他并不信,我将你藏得很隐蔽,他找不到,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不愿喝药?现在,你就住在丞相府,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知道你在……”
沐秋尘突然看到昏迷的人那眉间的轻皱,他惊讶,再是惊喜,“卿玉,你能听到!!”
但再细看,似乎刚才只是错觉。
沐秋尘失望,眼看药要冷了,他将药喝到嘴里,然后俯下,压到梅卿玉唇上,往日,他能撑开梅卿玉的唇,今天,有了阻碍,沐秋尘更深地探索,结果怀里的人突然偏头。
“咳咳……”沐秋尘自己把药给吞了进去。
再看闭着眼睛的人,苍白的脸上,眉皱得厉害。
没看错!梅卿玉有感觉了。一半欣喜,一半心痛,沐秋尘放下药碗,抚去梅卿玉眉间的川。“我不这么做了,你可要好好喝药。”
“拍——”
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冷香随后飘来,屋外梅园的花开得正茂盛,此冬严寒,梅花傲立迎春,那是梅卿玉最喜欢的花。
沐秋尘放下梅卿玉,走到窗边,窗户打开得蹊跷,可他又觉得似乎等待的人要来了。回头望那半衫半解的梅卿玉,长长的发掩着俊脸,更显得有些消瘦苍白。
就在这时,沐秋尘后脑一疼,他昏倒在地,在昏倒前,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人,不甘心闭上眼睛时,里头早就泪眼模糊。
一身蓝衣的剑客,正是冉岑枫。他走到床边,捡起梅卿玉的衣服,正当他欲帮穿上,一声低哑的声音,嘶哑难辨,“你……将……他如何?”
冉岑枫没回,迅速弄好,将人带走。
来到城里客栈,原先冉岑枫预定的房间,他才为梅卿玉探脉,输了些真气,然后取出他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喂梅卿玉吃下。
梅卿玉刚醒,身体虚弱,吃下补气丸后身体热量上来,同时也有了力量。这名贵的东西,冉岑枫为何给他?
等梅卿玉清醒些,他这时才看到,冉岑枫所带的腰佩,是千素亲制的木牌。
他也有。
现在千素另选了他人……
现在来救自己,可还是因为念在旧情?
梅卿玉所想,冉岑枫自然不知道,而且因为以前梅卿玉与千素之间的事情,他也颇想让梅卿玉吃味,梅卿玉看到他腰间的配饰,那样失落的表情,没逃过冉岑枫眼里。
外面,有了嘈声,冉岑枫走到窗边,看到大街上是西凤士兵,并不是沐秋尘的追兵,便将窗户关上。
两人都不想问对方问题,各有所思,冉岑枫为梅卿玉打通筋脉,输送内力,配着调养的药丹,连续三天也不曾离开。
梅卿玉在先前中毒时,筋脉尽损,一时半刻也是补不回来,但冉岑枫也怕带着这个人,走不到一半就死掉,而且沐秋尘很聪明,必定会派人追踪,他还是留在南越皇城,等着看情况再定,当然,冉岑枫真要走,也有接应的,并不怕南越追兵和梅卿玉的敌人。
梅卿玉的底细,冉岑枫没有千素了解清楚,但这个男人预计到自己将被毒死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现在醒来,肯定还有自己的想法,冉岑枫只负责将人救出来并送上救命丹,其余的,他并不管,如果梅卿玉有自己的势力来接应,冉岑枫立即走人。
所以,冉岑枫不急,梅卿玉更不急,应该说梅卿玉唯一着急的,是千素的情况,眼前的男人给千素幸福没有,以前他认为千素会跟姬落尘成亲,也不知道情况是如何。
冉岑枫对于梅卿玉而言,是陌生的,所以,他不会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经历过生死,也不知道将来能否活下去,梅卿玉变了,很淡定很看得开,随遇而安,他将等自己情况好些,再发信让手下前来。
梅卿玉如今也没有以前的负担了,他有去争王,母命完成,皇权并不是他的目标,从今以后,他将为自己而活,就是为此失去了本要相守的人,很遗憾。
第五天,梅卿玉有了访客。
第十天,冉岑枫与梅卿玉告别,然后将一封信交给梅卿玉。
“卿玉,见信如见人,我记得你承诺的赏梅之约,希望健康之后,与君同赏。素。”
随信而来,是一株梅花的干花,信纸含着梅花之香,香气之间,仿佛夹着那个人的味道。
“等等。”梅卿玉叫住冉岑枫。“请你帮我转告一句话:来年姚庄花开,请他喝茶。”
冉岑枫看不出梅卿玉是以什么态度邀请千素,答应会转达,本不细心的他,突然看到梅卿玉的小动作——摸着千素的木牌,珍惜的很。
“梅庄主,千素很思念你,他为你种了一园的梅花,如果你想看他,就来鹜霞宫。”
鹜霞宫让梅卿玉为难,那位宫主收留了千素?这世上最难琢磨、最富有的武林盟主与千素又是什么关系?
冉岑枫以为梅卿玉不愿意,他并不知道梅卿玉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去不了鹜霞宫,他们没有盟主的请帖,是不得去鹜霞宫。
冉岑枫走后,梅卿玉也秘密出皇城。
接应梅卿玉的是他原来的旧臣——丁佤,两人碰面,免不了激动,丁佤这人,络腮胡子的猛男,在看到梅卿玉时痛哭良久,他以为梅卿玉已逝世。
北龙雪融之季,安阑公主趁机上位,取得朝野多人支持,龙帝意外地在此时宣布继承人——为四岁的皇长子,安阑公主本以为自己还有继承权,没想到皇帝一诏下来,她的继承权就被剥夺,这让安阑公主心生不满,而因为龙帝的经常性不理朝政,北龙皇室的明争暗斗,到这时更加白热化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敢成亲!
淡雾迷茫,热气水雾之间,倾耳能闻涓涓流水声,温泉最大池里,靠着一个闭目熟睡的美人,墨黑长发浸入水,湿润而凌乱的覆于白皙的身体之上,隐于水中的,清澈之间可见迷人的曲线。美人脸上透着红晕,朱红鲜艳滴血,粉嫩肌肤滑而细腻,水雾拢着美人,更有靡丽之色。
一抹紫色身影慢慢走来,怔于眼前美景,他坐在池边,端详着水中美人。
轻抚额上的湿发,露出呐光洁饱满的额头,姬落尘俯身落下一吻。
美人眼睫毛抖动着,但就是没有要醒来,姬落尘移至鼻尖,唇轻碰,再度移到红唇上,啃咬唇珠的柔嫩,含住情不自禁就算吃掉的蜜源。
“唔——”千素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不在状态,原来他又在池里睡着了。
本来他没有想来泡温泉,因为姬落尘与冉岑枫都不在,所以无聊的他散步到这里,也因为有点累,便找了个喜欢的药浴,下水泡一会。
“你回来了。”姬落尘并不会总在宫里,他也有自己的山庄事务要处理,千素伸长搂着姬落尘,亲昵,微笑。
“嗯。你又没带人就泡温泉。”姬落尘真怕千素哪天就在睡梦里淹在池里,虽然有武功,但这个人还是一样那么迷糊,谁会想到,千素这个武功高手不会游泳。
“我不知道要带谁,你们又不在。”
姬落尘听了,还是高兴地,他与冉岑枫不在,最怕的就是千素与尚月倾走近,如果两人一起洗澡,肯定是千素吃亏,那小子没有肖想千素是不可能的。
“起来吧,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千素慵懒如猫,缠上姬落尘,湿了姬落尘的紫衣。
姬落尘表情变得有点严肃,不过那双碧绿眼眸中也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戏谑,“男人城在办喜事。”
“什么!?”千素立即站了起来,光溜溜的身体全暴露在姬落尘眼前。“他办喜事,谁允许的!”千素爬上池边,捉起衣服也没擦干就要胡乱穿上。
姬落尘抢过衣服,“你冷静点,喜事要再七天之后才开始。这次白无双倒是觅得一个愿意嫁人的东罗女人,想他那么清高,也不会被女人娶回家。”
千素越听脸越黑,自上次他离开男人城,就没有关注白无双的消息,现在连白无双有喜事他都不知道,等姬落尘为他穿好最后一件衣服,千素拉着姬落尘往主厅走去。
那里,有慕青歌和一堆人在,千素没有束发的出现,倒让人不明所以,看着样子是匆忙而来,千素脸色不佳,而他身后的宫主夫却是看不出喜怒,他们想从宫主夫那里得到暗示,也没办法。
“慕大哥,我要离宫数日。”
慕青歌能不同意?
千素宣布完了,自个收拾简单的行礼就出宫,宫中之事,他有一两个月不理也没问题,而现在,他最想看到白无双,问那个人到底想怎么样!
等千素平静心情,他已经跟姬落尘到了东罗境内。
从进东罗国,千素反倒没有原来那般生气了,他想着自己都成亲,还有两个夫,现在要以什么身份去找要成亲的人?
所以,还没到男人城,千素望成却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千素,你呆在这里已经有一天,再不走,明天新人就过门了。”
“我回去吧。”
姬落尘没说二话,立即打包要走人。
“尘,你干嘛那么着急。”
“呐不是你说要走?”
“我是说要走,但也不必这么着急啊。”
“你不去城里,也不打算回宫,难道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他们就在客栈,但怎么有可能住下来,千素豁出去了,“我进城,看看新人也好,总不能空手而回。”
当天入夜,他们就道了男人城,因为这里本就是不夜城,他们来时正是城里最热闹的那个时间段,而且城里张灯结彩的,红色之类的喜庆色到处都是。
这样的城景让千素郁闷。
破天荒地,千素不让姬落尘带纱帽,他自己更是穿得高贵典雅,还略有打扮,衣装永远是美人的装饰物,千素一行人,自然引得大家的注目,有些人知道姬落尘的身份,纷纷在猜测与他同行的人就是姬落尘的夫,这个夫太俊美,而且还是可以再娶,有些人有意向千素抛媚眼。
千素并不知道白无双在那里,住处倒是知道,现在也只有去住处寻,那些看他的目光,有心事的人并没用接受到。去白无双住处,必须路过宴格楼,千素意外地在宴格楼外遇到熟悉的人。
“亦启。”
亦启也同样看到远道而来的人,惊讶,他惊讶的是来人的迅速。
“亦启,无双在哪里?”
“主子他……”亦启有些欲言又止。
千素挑眉,难道跟女人在一起。
“公子,主子有事。”怕千素有误会,亦启解释。
“他有事?他跟谁在一起?”千素发酸的味道谁都能闻得到,亦启看到千素如此,扑哧得笑了,但很快便恢复了表情。
“公子,主子与客人在一起,他又正事。”
“正事?那它要谈到什么时候?我想见他。”
千素的要求,亦启乐意配合,他倒是很不解,千素这次的突然出现,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而这阵风,又是怎么吹到千素那里?
估计是姬落尘这个枕边人吧。
也许,真地得谢姬落尘。亦启对姬落尘,有忌讳,从前白无双因为这个人而变得悲惨,虽然有咎由自取的成分。而后来,支持白无双重生,又还是这个人。到现在,亦启生怕姬落尘一句话,又会让自家主子陷入地狱。
千素留下随从,只有他与姬落尘跟着亦启走进楼中。
“就在前面。”
这里,还是一样繁荣,乐曲悠扬,色香清雅。
突然,千素停下脚步,他听到了白无双的声音了,但接下来还有几个声音让他有点意外。
千素阻止亦启禀告,他自家走到前面,悄悄看白无双,这一看让千素立即气到冒烟,虽然是公事陪客,但为什么要女人作陪?
搂着!竟然敢搂着!
还对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那人直勾勾的眼神好……,还有一个东罗的女人,也是不怀好意!
千素估计是行动比大脑快的,特别是在这种时候,特别的不理智。
“这位是……?”东罗女人为突然出现的俊俏男子眼前一亮,与白无双的美事不同风格的似水流年。
“千素?!”
白无双似乎很震惊千素的出现,愣是许久也说不出任何话,而那个东罗女人已经站起来,走向千素。
千素只盯着白无双搂着别人小腰的手,避开了东罗女人,走向白无双,并且挤在白无双与女人之间。
千素轻轻一笑,低垂着眼帘再抬起,那里头全都是媚眼如丝,柔情似水,他靠着白无双,手搭到白无双胸前,如高贵的猫儿,依偎着。
那个被千素挤走的女人,识相地退到一旁。
白无双愣了愣,随后在其他人妒忌的眼神下,伸手揽着千素的腰,宣布着所有,表面上微笑的人,其实恨不得现在将千素藏起来,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千素直看,而这个变得如同妖精一般的千素,一直撩拨着自己。
之后,白无双是用了非常快得效率,完成了与几人的商谈。
送走了众人,白无双回到留下千素的屋子,结果千素不见了�